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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番外六:古穿今(6)

2022-10-03 作者:青端

 寧倦想到便做。

 他換了身陸清則給他買的衣裳, 拿上陸清則叮囑必須隨身攜帶的手機和鑰匙,踏出了家門。

 這是來到這個全然陌生的世界後,寧倦第一次單獨出行。

 他態度自然地出門反鎖, 按下電梯,內心平靜,沒有陸清則所擔心的獨自面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惶然不安。

 那種情緒都是在陸清則面前展露的。

 獨自一人的時候, 寧倦從不畏懼甚麼。

 電梯下到一樓, 寧倦走出電梯廂, 正要往外走,就撞上了提前下班回來的林奉。

 雖然只在週五晚上短促地見過一面, 但林奉對寧倦的印象很深。

 不僅是因為這個高高瘦瘦的少年生得格外俊美,而且他的氣質也很特別。

 明明才十七八歲的樣子,卻有著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質, 看人有種俯視之感,不經意似的瞥來一眼,都帶著無形中的壓迫。

 不過再怎麼樣……也不過是個高中生而已。

 林奉心想著,主動上前,和寧倦親切地打了個招呼:“同學, 放學這麼早嗎?”

 寧倦自然也認出了這是那個心懷不軌的鄰居, 微眯了下眼, 單手插在兜裡, 不動聲色觀察著他,沒吭聲。

 生得歪瓜裂棗,也敢覬覦懷雪。

 從小到大也有班草稱呼的林奉並不知道自己被划進了“歪瓜裂棗”範疇, 看寧倦臉色冷冷淡淡的, 並不出聲, 也沒生氣。

 雖然被陸清則連番拒絕, 但他還是沒放棄,一團和氣地道:“我之前都沒見小陸往家裡帶過人,你是小陸的弟弟吧,在他這兒借住?”

 寧倦依舊沒說話。

 陸清則禮貌疏離,從不談及自身私事,林奉只能從寧倦這兒打探陸清則到底是不是談戀愛了,壓下心底的一絲不滿,試探著繼續問:“我週末想約小陸一起去看電影,不過聽說小陸已經有約會了?”

 “約會”是一個新的詞彙。

 具體是甚麼意思,寧倦能從語境裡品出來。

 陸清則週末有沒有約會,他不清楚,但面前這人,不知死活地想和陸清則約會!

 寧倦眼底蘊著寒色,慢慢開了口:“他有約了。”

 林奉一愣:“和誰?”

 寧倦:“我。”

 和他?一個高中生……

 林奉剛生出一絲“陸清則果然沒有談戀愛”的驚喜慶幸,眼前就籠罩來一道陰影。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這個少年居然比他還高几分,垂下的眼眸冰冷,讓人有種被冷血的兇獸盯著、下一刻就會被撕咬成片的錯覺。

 林奉不自覺地發顫,那一瞬間竟然對面前的少年生出了畏懼之感,下意識地後退了三步,想要脫離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寧倦眼底劃過幾絲譏誚,居高臨下望著他:“我是陸清則的男朋友。”

 頓了頓,他的嗓音徹底冷了下來:“別再糾纏不休。”

 話畢,寧倦也不看林奉的表情,徑直走出了大廳。

 週六和陸清則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寧倦有觀察過路線,往外走去,順暢無阻,彷彿很熟悉路線,走過千萬次。

 公寓離學校不遠,陸清則開車十五分鐘,地鐵兩站就到。

 陸清則昨晚離開的時候,給寧倦轉了些錢,皇帝陛下這才不至於身無分文,連買張地鐵票的錢也沒。

 他回憶著那天陸清則買票時每個步驟,順利買到了地鐵票,進站後確認了一下方向,乘上地鐵。

 這時候還沒到下班的高峰期,地鐵里人並不是很多,寧倦便格外惹眼,走到哪兒都有人視線相隨,但他臉色冷峻漠然,站在那裡,像終年不化的堅冰,高不可攀又冰冷刺骨,沒人敢上前要聯絡方式。

 寧倦習慣了受萬人矚目,平淡地忽略那些視線,出了地鐵,左右看了看,辨認了下方向,走出地鐵口,便看到了附中的標誌。

 陸清則說,他就在此處授課。

 皇帝陛下對這個世界的一切猶抱著警惕態度,沒有貿然上前,一邊觀察,一邊繞至了學校大門口,發現門口有人守著。

 還豎著塊牌子――非本校學生,請勿入內。

 竟是甚麼不可擅闖的重地嗎?

 寧倦皺了皺眉,又繞過前門,目光銳利地搜尋著適合的地方。

 沒過多久,他順利找到了一處較為僻靜、無人看守、圍牆附近也有落腳點的地方,方便攀爬。

 寧倦略一發力,利落地三兩下蹬上圍牆,為自己的身手感到一絲不滿――這具身體的體質不如他自己的,換作是他本來的身體,還能更快兩分。

 皇帝陛下想著,翻身一躍,輕鬆落進了圍牆之內。

 結果腳剛站穩,前方“嗖”地竄出道影子。

 竟埋伏著人!

 寧倦渾身緊繃,下意識就要進攻,直接擰斷這埋伏者的脖子。

 然後前方就傳來聲怒喝:“我就知道還有,連校服也沒穿!”

 寧倦略微一頓,掀了掀薄薄的眼皮:“……?”

 埋伏在灌木後陡然躥出來的,是個頭頂光禿禿、邊緣剩一圈毛髮,戴著副眼鏡的中年男人。

 沒甚麼威脅性。

 寧倦得出結論,收起了殺意,不動聲色地觀察形勢。

 中年男人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剛在鬼門關外遊蕩了一圈,一把拽過寧倦,想把他往外拉。

 寧倦頗感不悅,側身避開。

 中年男人氣笑了:“還敢躲,給我過來!”

 世界上敢這麼和寧倦說話的人不多。

 除了陸清則,其他的大多都已經是死人。

 寧倦漠然看他一眼,跟著走了出去。

 外面蹲著幾個穿著統一服飾的男生,嘴裡還在哭嚷:“吳主任,我們下次真的不敢了……咦。”

 哭著哭著,發現吳主任又帶回來個面生的,幾個學生面面相覷。

 這誰?

 有人認識嗎?

 吳主任把地上的一群蘿蔔頭叫起來,指指點點:“你們爸媽辛苦賺錢,送你們來上學,要是知道你們翻牆跑出去上網,能被你們氣死!對不起父母,還對不起自己!”

 此處適合翻牆,吳主任蹲點已久,一逮就逮到一串。

 面前這堆都是經常逃課的了,就是這個新來的比較面生。

 吳主任瞅了兩眼寧倦,越看越覺得陌生,推了推眼鏡:“你,哪個班的?”

 寧倦沉默:“……”

 尊貴的陛下挨著莫名其妙的訓罵,緩緩意識到,他可能是誤入了甚麼現場。

 哪個班的,是甚麼意思?

 他腦中迅速閃過陸清則書桌上,那些堆疊的試卷、練習冊上,姓名欄附近的班級名稱,猜測這光頭是在問這個,眉峰攢動著,為了不引人注意,顯得異類,謹慎地回答:“高二一班。”

 “高二一班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吳主任打量著寧倦,滿腔狐疑:“都跟我來教導處,讓你們老師領你們回去。”

 聞言,那幾個學生頓時垮了臉,蔫噠噠地跟在吳主任身上,往教學樓方向走。

 寧倦暫時摸不清楚情況,環視了一圈,發現此地除了幾棵樹外,視野甚是開闊,並不方便躲藏隱匿。

 萬一被這個光頭叫來外援,他不好動手。

 懷雪說了,在他的家鄉,不能隨便殺人。

 只是這麼一耽擱,還能接到懷雪嗎?

 寧倦蹙蹙眉,按捺住性子,跟了上去。

 其他幾個學生見他獨自綴在後面,趁吳主任不注意,悄悄放慢了腳步,朝他比了個大拇指:“哥們兒,我們都看到了,你剛剛翻牆進來的姿勢,賊他媽炫酷!一看就是練過的吧?”

 寧倦面無表情回視:“……”

 吳主任注意到動靜,回過頭訓斥了一句:“還敢交頭接耳?所有人一萬字檢討,下週一升旗儀式上,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念!”

 還在興奮的幾個學生霎時如喪考妣,發出陣哀嚎,也沒敢再有興致圍在寧倦身邊問東問西了。

 到了教導處,吳主任一個個開始聯絡其他班的老師來領人。

 陸清則剛下課,就接到了吳主任的電話,讓他去教導處領學生。

 陸清則眉梢微揚,掃了眼班裡小蘿蔔頭們――四十二號人,一個不少。

 他哪來的其他學生要領?

 陸清則心裡有幾分納悶:“我們班學生都在,吳主任,你是不是弄錯了?”

 吳主任壓低聲音:“果然不是嗎?我就猜不是你們班學生,最近也沒有轉校的,這個學生沒穿校服,從圍牆翻進來,那身手,一看就是慣犯,眼神冷冰冰的,也不像個小孩兒,怪嚇人的……”

 陸清則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越聽眼皮跳得越厲害,終於忍不住打斷:“吳主任,他長得怎麼樣?”

 沒想到陸清則會問這麼個問題,吳主任愣了一下。

 他站在門外,回頭瞄了眼站在屋內的少年,糾結了一下,實話實說:“模樣倒是……挺好看的,瞧著像個有錢人家的小少爺。”

 “……”陸清則輕吸了口氣,“吳主任,他是我的學生。”

 吳主任:“嘎?”

 “你等等,我馬上來領他!”

 說完,陸清則顧不得收拾甚麼,拔腿就往教務處去。

 好在教務處離得並不遠,他疾行而去,都沒顧得上回應走廊上和他打招呼的學生,短短几分鐘就到了。

 一推開門,裡邊的少年身高腿長,側容英挺,再熟悉不過。

 聽到聲音,寧倦想回過頭,又似乎是嫌丟臉,最後還是沒回過頭。

 陸清則的擔心瞬間轉為了好笑。

 皇帝陛下這是怎麼回事,竟然會被教導主任逮住了?

 他上前兩步,伸手摟住寧倦的肩膀,朝吳主任笑:“吳主任,我來領我的學生了。”

 吳主任滿臉狐疑,左看右看:“這……”

 “他是我以前的學生,想來學校看看我,”陸清則的笑意溫和,但態度強硬,“吳主任,人我就領走了。”

 吳主任對學生橫眉怒目,但對老師態度還不錯,對陸清則尤其和善。

 左右寧倦也只是翻了個牆,沒做甚麼,還不是本校的學生,吳主任琢磨了下,出於對陸清則的信任,睜隻眼閉隻眼,擺擺手放人:“帶走吧。”

 出了教導處,陸清則的心跳還有些快。

 看寧倦偏開頭不想和他正面相對的樣子,他更想笑了:“果果,你怎麼來學校了?”

 寧倦癱著臉,感覺異常丟臉,半晌才怏怏道:“我想來接你回家。”

 結果最後是陸清則把他接走的。

 陸清則眼底含著笑意:“我還要等一會兒才能走,怎麼突然想來接我?”

 寧倦抿著唇:“……你家鄉的模範男朋友會這麼做。”

 而且他好想見陸清則。

 就算對這個世界感到陌生,一切的一切與他從小到大所見都不一樣,他也想來見陸清則。

 所以就來了。

 陸清則心裡一暖,剛想說點甚麼,邊上就有學生叫:“陸老師好!”

 寧倦:“……”

 想說的話在喉間一噎,寧倦擰著眉看過去,看到了一張陌生的面孔。

 這就是老師在這個世界裡,八十個學生之一嗎?

 他正觀察著這個人,在陸清則帶著他下了樓,穿過走廊時,身邊山呼海嘯一般,湧來無數聲問好:

 “老師,我們班學生都好想你,甚麼時候再來我們班呀?”

 “老師,您身體好些了嗎?”

 “陸老師,我們班明天的公開課你來嗎?”

 “老師,我有封信想給你……”

 “老師!”

 寧倦:“…………”

 為甚麼,每個人,都在叫陸清則老師?

 看臉的自然不止成年人。

 陸清則是全校最受歡迎老師,去哪個班都能引起一片歡呼,他上過課的班級,至今學生都對他念念不忘,每逢路過班級門口,必然引來一片殷切問候。

 眼看寧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陸清則哭笑不得地和學生們打了個招呼,帶著寧倦走得快了點,跨進了一班教室。

 一群學生得知陸清則從教務處領了個陌生帥哥,好奇死了,伸長了脖子往外瞅著,見陸清則回來了,七嘴八舌地嚷嚷起來:“老師,這是新同學嗎?”

 “我靠,新同學好帥!”

 “老師,您藥盒落在講臺上忘拿了,別忘了。”

 “老師,作業還沒佈置……”

 “就你話多!”

 跟一群小蜜蜂似的,嗡嗡嗡,嗡嗡嗡。

 寧倦被一聲聲“老師”蟄得麻木不仁。

 陸清則佈置了今天的作業,抄起自己的藥盒,瞄了眼臉色不善的陛下,輕咳一聲,拉著他回到辦公室,準備解釋解釋。

 學校條件不錯,一個辦公室裡就幾個老師,空間很足。

 這會兒其他老師都不在,辦公室裡空蕩蕩的,窗戶沒有關,晚風吹得紗簾海浪般波盪起伏。

 一路死寂的寧倦終於幽幽開了口:“懷雪,你不是說,八十多個學生嗎?”

 為甚麼經過的每一個人都在叫陸清則老師?

 他做好了勉強忽略八十多個人的準備,但沒做好每個人都那麼叫陸清則的準備!

 陸清則合上門,含笑看著他:“吃醋了?”

 寧倦不吭聲。

 “讓我看看。”陸清則捧起他的臉,仔細觀察了片刻,微微踮腳,在他唇邊品嚐般,輕輕舔了下,“是酸果果。”

 小貓兒似的親吻舔吻,讓寧倦臉上的陰霾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摟住陸清則的腰,低頭與他額頭相碰,悶悶地道:“懷雪,我不喜歡這裡。”

 陸清則不疾不徐地解釋:“在我的家鄉,只要一個人身份是教師,其他人都會稱呼一聲‘老師’,沒有其他含義。”

 他偏過頭,主動親上寧倦,耐心地給這隻炸了毛的小狗順毛:“只有你這個小混蛋叫我老師,是不一樣的。”

 寧倦略微收緊了雙臂,將他按在桌前,血色的殘霞穿透雲層,再越過窗紗,被篩得極細,紛紛落到陸清則的半邊臉上。

 他覺得很美。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清則:“有多不一樣?”

 已經被順好毛的小狗開始貪心了。

 陸清則予取予求,態度極盡縱容:“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是我的男朋友。”陸清則捏著他後頸,免得自己話都沒辦法說清楚,“這還不夠嗎?”

 “我今天學到個新詞。”寧倦盯著陸清則的眼睛,繼續得寸進尺,眼含期待,“比‘男朋友’更親密的稱呼是‘老公’。”

 陸清則噎了一下:“……”

 在平時辦公的辦公室裡和寧倦這麼糾纏已經是他的極限了,還要那麼稱呼寧倦?

 這也太羞恥了。

 叫不出口。

 看陸清則不樂意,寧倦也不心急,他有的是機會磨得陸清則叫出口,重新垂下眼睫,跳過了剛才的話題:“我今日下樓時,遇到了樓上那個醜八怪。”

 陸清則在腦子裡自動翻譯了一下。

 ……陛下這指的,大概是林奉。

 寧倦:“他想和你約會。”

 陸清則剛想說“我已經拒絕了”,寧倦就輕輕道:“約會是甚麼,老師可以教教我嗎?”

 陸清則怔了一下:“當然可以。”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寧倦唇角一勾,撫著陸清則的後腦勺,正想吻下去,外頭突然傳來陣腳步聲和交談聲。

 其他老師回來了。

 陸清則伸手一擋,推開寧倦。

 寧倦不情不願地鬆開他,低聲道:“你欠我一個吻。”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前的一瞬,陸清則胡亂點了下頭:“回去還你。”

 其他老師回到辦公室,瞅見寧倦,還以為是哪個犯了錯被叫來挨訓的學生,也沒太在意,和陸清則打了個招呼,各自坐下來。

 陸清則拉過旁邊的椅子,讓寧倦坐在邊上:“還有一會兒才能回家,再等等我。”

 寧倦乖乖點頭。

 陸清則摸了摸他的腦袋,翻開今天收上來的作業,有過處理奏本的經驗後,批改作業的效率更高。

 寧倦託著腮,看陸清則處理著那一本本的“作業”,不由心疼。

 懷雪在這個世界竟也要批摺子嗎?

 陸清則專注地批改學生的作業,寧倦專注地看著陸清則,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陸清則的工作收尾,看了眼時間,扭頭一笑:“霽微,回家了。”

 今天不想吃外賣,也不想吃速食。

 回家的路上,陸清則開車帶寧倦去超市買菜。

 雖然他很少下廚,但照著食譜做,味道也不會太差。

 倆人討論著吃甚麼,在超市買了點蔬菜和牛肉,陸清則還捎上了點零食,給寧倦介紹:“這個也是垃圾食品。”

 寧倦好奇:“所以在你的家鄉,味道好一些的東西,都叫垃圾食品嗎?”

 陸清則:“……”

 也不是不可以這麼說。

 買好菜,陸清則帶著寧倦回了家,一人拎著幾袋,重的都在寧倦手上。

 走到家門口時,寧倦忽然擋住門,低眸叫了一聲:“懷雪。”

 陸清則抬頭看他:“嗯?”

 眼前一暗,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寧倦急不可耐地來討他欠的那個吻了。

 寧倦的吻總是熱情而熾烈,像灼烈的陽光,他是片薄雪,輕易就被曬化,呼吸被掠奪著,思維變得混亂如漿糊,手中拎著的袋子不知何時落到了地上。

 寧倦將他鎖在難以逃離、他亦不想逃離的懷抱中。

 汗水濡溼了鬢髮,他卻不知道是寧倦讓他這麼熱的,還是天氣本就那麼熱。

 今天的寧倦怎麼這麼著急?

 陸清則腦子裡閃過個念頭:他們還沒進門。

 模糊間似乎聽到了電梯“叮”地一聲。

 但這個公寓一梯兩戶,另一戶沒人。

 應當不會有人看到……就算看到了,那又如何?

 很快這一絲念頭就遠去了。

 他整個人彷彿真被曬化在了寧倦懷裡,喉間無意識溢散出的低吟讓他自己聽到都覺羞恥。

 貪婪索吻的狼崽子似乎終於心滿意足,放開了他,一下一下順著他的背。

 陸清則沒甚麼力氣,將全身的重量都落在寧倦身上,半闔著眼,急促地喘息著,因此沒有注意到寧倦抬起頭,看了眼電梯方向倉皇逃離的身影,露出絲冷笑。

 誰也不能妄圖從他這裡搶走陸清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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