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7章 佞臣(4)

2022-06-09 作者:諸葛扇

 陸澤轉身看去,太后取下帶著的披風帽子, 輕聲說道, “阿澤, 是我。”

 芙蓉見兩人已經見面,微微行禮便帶著宮人走到遠處候命。

 太后卸下了繁重的太后服飾, 換上了那脆嫩的少女羅裙,一如她和原身初見的那天。

 只是她年歲大了, 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天真爛漫,眼中滿是疲憊, 眼角也生出了細小的皺紋。

 陸澤在打量太后的同時, 太后也在打量陸澤。

 她在期盼著陸澤見到她時的激動和驚喜, 可是沒有,無波無瀾的眼神彷彿她只是一個陌生人。

 而且他的眼神,依然銳利,卻清澈。

 以前, 他的眼睛不是這樣的, 裡面充滿了貪慾。

 陸澤緩緩的開口問道:“你如今喚我阿澤, 我又該如何稱呼你?”

 太后微怔, “今日, 我只是你的祿兒。”

 太后期待的看著陸澤,而陸澤卻顯然讓她失望了, 陸澤說道:“太后,今次出宮是需要本王辦甚麼事嗎?”

 “阿澤?”太后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怎麼能說出如此殘忍的話?今時今日的處境又豈是我所願意的?如果可能, 我才不稀罕甚麼勞什子的太后之位,只想回到過去,和你一起遊船賞花。”

 陸澤揹負於身後的手抖了抖,這話太肉麻,他起雞皮疙瘩了。

 陸澤道:“太后……”

 “叫我祿兒。”

 陸澤深呼吸,“太后,你到底想說甚麼?本王還要很多公務要處理,恐怕不能陪太后閒聊了。”

 太后咬了咬紅唇,“阿澤,皇上……他是我的兒子,我愛你,也愛他,你也愛我的不是嗎?請你為了我,放他一馬吧。”

 “太后是要我不與皇上相爭,束手就擒嗎?”

 “我只是希望你們都平安。”

 “呵!”

 所謂的都平安就是最後原身被抄家滅門嗎?

 陸澤冷漠的說道:“太后,貴族之間的權力鬥爭就是權力鬥爭,請你不要和情愛混合在一起。”

 太后眼眶淚水一下落了下來,大顆大顆的落在地上,她的心在痛,她沒有想到,那個無條件愛她的男人會被權力腐蝕的這麼嚴重。

 太后喃喃問道:“難道你我之間的愛情比不上你的慾望嗎?”

 得,雞同鴨講,白說了。

 陸澤再次深呼吸,壓住胸中的鬱悶,“太后,已所不與勿施於人,你在勸我放棄權力的同時,能說服你的兒子放棄嗎?”

 “我……他是皇上……”

 “那是他父親在權力鬥爭勝利的結果,不是他的。”

 陸澤道:“這是一場鐵血戰爭,是貴族之間你死我亡的戰爭,與貧民無關,也與愛情無關。太后若是不能理解,本王也不強求。太后身份尊貴,市井宵小甚多,為了太后的安全,請太后儘快回宮。”

 太后深深的凝視著陸澤,她的眼睛紅了,淚乾了。

 以前,她只要落淚,這個男人就會心疼的甚麼都答應他。

 現在不行了。

 太后拿出那個香囊,放在陸澤手上,“阿澤,這是我十六歲在你出征那年答應給你繡的香囊,快二十年了,禮物雖輕情分重。”

 說罷,太后轉身走了。

 陸澤看著手裡的香囊,確實二十年了,都舊了。

 其實不止原身不明白,陸澤也不明白。

 原身和太后之間是原身回京之後才認識的,按照原來說,太后和原身兩人是彼此的初戀。

 後來,原身出征,太后被先帝看中,納入後宮。

 兩人相戀總共就認識一年。

 而原著中原身是一個情感十分淡漠疏離的人,僅僅一年中不到十次的相見能刻骨民心至此?

 後來二十年,原身領兵打仗,出生入死,又娶妻生子,兩個人之間的聯絡少之又少。

 原身對自己的評價很到位,亂世豪傑,盛世梟雄。

 怎麼會在除太后一事之外英明神武,到與太后相關就智商全掉線了,只會針對男女主做一些下毒刺殺汙衊通jian之類的後宮婦人才會做的事情?

 陸澤覺得,這恐怕只能歸結於劇情需要了。

 陸澤搖搖頭,繼續溜達。

 而另一邊,陸玥換上了女子的裙裝和阿晉正在夜市。

 突然馬車在鬧市狂奔,陸玥剛習武不久來了興趣,把手裡的紅色燈籠扔給阿晉,飛身而起,緊追瘋了的馬匹。

 然後跳上馬車,準備勒住韁繩。

 突然,一個蒙面男子也飛落在馬車上,他說道:“你一個女子何故逞能,我來。”

 陸玥:“……”

 唧唧歪歪的,真礙事!

 陸玥趁他不備一腳踹在蒙面男子的屁股上,把他活生生踹了下去。

 男子剛好落在包子攤位上,屁股坐在了火爐上,燒的他嗷嗷直叫。

 “皇上,皇上!”幾個便衣裝扮的男人撲了上來趕緊救火。

 這時,陸玥已經控制住了馬車,剛好也聽見了那幾聲皇上,不過,她現在心裡已經有了更在乎的東西。

 對皇上是真沒興趣了。

 陸玥把馬車停下,等了一會兒,阿晉趕了上來。

 燭火之中,陸玥笑靨如花,邀功一樣的看著阿晉,“阿晉,我厲害不?”

 阿晉冷冰冰的說,“郡主千金之軀,以後不可如此冒險。”

 如同一盆冷水澆下來,陸玥臉上的笑容都淡了,“阿晉,你真掃興,我勤勤懇懇學了這麼久,你好歹誇我兩句啊。”

 阿晉拿出隨身準備的傷藥,抓住陸玥的手,將細膩的藥膏慢慢的抹在掌心的傷口上,“郡主的輕功進步很大。”

 被比父親還嚴厲的師父誇獎甚麼感覺?

 陸玥覺得爽爆了,連續好幾天都是開心的。

 北城城門看押營,兩個士兵押著一個瘦小的男孩進來,隨便往裡一扔就走了。

 男孩瘦瘦小小,看著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渾身髒兮兮的,身上還有鞭打的傷口。

 陸錄已經在這裡呆了快一個月了,已經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開始自暴自棄。

 他好像被父親放棄了。

 所以他才會被扔在這裡受盡非人折磨不聞不問。

 這裡的人都是苦命的人,大家都被打怕了,沒誰會在深夜鬧事惹看守不快。

 男孩趴了一會兒自己站了起來,獨自找了一個位置蹲下,吐了兩口唾沫抹在傷口上就當治療了。

 陸錄見男孩可憐,悄悄的來到他身邊,從兜裡拿出半個黑饅頭悄悄的遞給他。

 男孩看了陸錄一眼,確定沒有惡意,拿出饅頭就往嘴裡塞,很快半個饅頭沒了,男孩說,“我叫阿江。”

 “我叫陸錄。”

 男孩搖頭,顯然是不知道那兩個字。

 陸錄這才想起來,平民很少有識字的,於是說道:“你可以叫我阿lu,和路邊的路一個音。”

 阿江點點頭。

 第二天,陸錄和阿江被分到一起幹工,旁邊兩個士兵聊天。

 “聽說了嗎?玉侍郎家的女兒定下入宮的日子了,就在半個月後。”

 “半個月後,那可是個大吉日啊!嫁給皇上,玉家一下成皇親國戚了。”

 “甚麼皇親國戚,聽說太后都不待見玉家那小女兒,只是皇上當眾開了口,金口玉言才得不納了她,禮部根本沒籌備婚禮,據說到時候會直接一頂轎子就抬進去。別說封妃了,聖旨上只說封了個美人,才七品。”

 “那可丟人丟大發了。”

 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羞辱,半個月後就要嫁人了。

 陸錄一時恍惚,看守一鞭子抽過來,眼看著就要打到他的臉上,阿江猛的用腦袋頂了過去,撞翻了看守。

 他赤紅著雙目如狼一般的等著看守,看守這下摔狠了,站起來一腳就把阿江踹出了血,鞭子飛快的落下十幾下。

 “別打了!”陸錄衝了過去,阿江卻堅持將他護在身下。

 打了二十多鞭,看守打累了,這才放過了兩人。

 陸錄就被阿江護在身下,愣是隻臉上刮破了一點點,其餘一點沒傷著。

 “為甚麼?”陸錄問,他們不過昨日才相識。

 阿江傻乎乎的說:“饅頭。”

 陸錄眼眶一熱,一時無言。

 晚上,阿江起夜,回來後身上彷彿揣著甚麼東西,他走到陸錄身邊,將東西塞給他。

 “這是甚麼?”

 “命。”

 陸錄藉著月光偷偷看了看,是碎碗片,磨的尖尖的,像一把匕首。

 阿江想逃!

 阿江拿回來了碎碗片,陸錄就一直觀察著他,他覺得阿江一定是想趁沒人的時候偷偷逃走。

 可惜沒有。

 阿江只是坐在門口一個人發呆,經常性的發呆。

 幾日後的中午,阿江拉著陸錄領了饅頭去藏碎碗片的地方吃東西,然後又開始發呆。

 陸錄已經習慣阿江的發呆了,心裡憋悶的慌,這些日子天天和阿江聊天,訴說自己的苦悶,反正阿江也聽不懂,更不會告訴別人,他相信阿江,也就無所顧忌。

 陸錄習慣性的問阿江,“阿江,我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可是始終過不了心裡哪關,孔夫子教導要尊君為上,怎麼能忤逆君上?”

 阿江突然眼珠子動了動,迷茫且傻呆呆的看著陸錄,“阿錄,君上是甚麼?”

 “你不知道君上是甚麼?”陸錄腦海中閃過一種可能,一種十分可怕的可能,“那你知道當今皇上是誰嗎?”

 阿江搖頭。

 “攝政王呢?”

 阿江搖頭

 “京兆尹呢?”

 阿江繼續搖頭。

 這次換陸錄呆了,所以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統治他們的是誰嗎?

 陸錄不信邪,繼續去問,除了那些被下罪的貴族,真的沒有人知道。

 陸錄呆呆的坐在阿江發呆的地方。

 突然阿江恍然大悟的說道:“皇上就是要娶妃的人。”

 陸錄:“……”

 所以京城之下,老百姓就只知道八卦嗎?

 很快鑼鼓響了起來,阿江拉了拉陸錄,“幹活。”

 很快,接近黃昏,大家的精神都疲了,士兵也累了,看押的守衛也倦了,開始翫忽職守。

 阿江碰了碰陸錄,陸錄察覺到阿江身上藏著碎碗片。

 阿江眼神堅定的帶著陸錄一步一步靠近東邊唯一的一個守衛,一把刺穿了守衛的脖子,連一聲呼喊都沒有。

 緊接著阿江拉著陸錄拼命的跑。

 陸錄甚麼都不知道,不一會兒陸錄聽見後來傳來士兵的咒罵聲。

 然後是白羽箭從耳邊呼嘯而過。

 然後是阿江突然從背後抱住他,然後是兩個人連滾帶爬的落入了護城河中。

 陸錄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阿江拖到了岸上,阿江後背中了三箭昏死了過去,他掙扎著爬到阿江身邊,想起阿江突然從背後抱住他,淚如雨下,阿江是為了保護他才會受傷的。

 值得嗎?

 就為了半個饅頭!

 他逃跑根本沒必要帶上他!

 箭插的很深,若是拔的不好可能真會要了阿江的命。

 陸錄揹著阿江,將他藏了起來,這才急急忙忙的往城裡趕。

 攝政王府門前,陸錄力竭般的敲門,小廝看見大吼,“世子回來了,世子回來了!”

 陸錄拼命的抓住一個小廝的衣袖,“不要管我,去城外十里坡,第三顆槐樹下!”

 “世子,我們先請大夫。”

 “不行!”陸錄咬著牙堅持,“現在就跟我去十里坡。”

 不把阿江接回來,他絕不治療!

 阿江被接了回來,陸錄和他住一個屋照顧他,期間陸澤也過來探望了一下。

 陸澤看了看已經瘦成皮包骨的陸錄,笑道:“逃回來了?”

 陸錄震驚,“父親是一早就想打算讓我自己逃回來?”

 陸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調養,等休息夠了,和我詳細說一說你的想法。”

 “哥哥回來了?”

 一聲自信而清脆的聲音,陸鑰從門口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習武的勁裝,還沒來得及更換衣服,頭髮高高束起,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幹練,宛若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陸錄簡直不敢相認。

 陸鑰看了一眼床上還在昏迷的男孩,“這就是救了哥哥的阿江?”

 陸錄點頭,陸鑰笑道:“哥哥,我央求父親讓阿晉教我武術,以後阿江就和我們一起習武吧。”

 陸錄也想把阿江留在身邊,但是他還是想尊重阿江自己的想法,於是說道:“等他醒來,我問問。”

 “他一定會答應的,畢竟機會難得。”

 陸鑰成竹在胸的說道。

 昏迷一天一夜後阿江醒了,果然如陸鑰所說,答應留下習武。

 等陸錄緩過來,陸澤就把陸錄叫進了書房,陸澤一邊看書一邊問道:“說吧,你的想法。”

 陸錄低頭沉思,良久,似下定決心一般握緊拳頭,“父親,兒子仍舊有許多不明,但是兒子明白了一件事,沒有陸家,兒子甚麼都不是。”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對民間一切一無所知。

 會的,只有貴族才需要的東西。

 若是剝奪了貴族的光環,他能在這個貴族與平民涇渭分明的世道做甚麼?

 陸錄說道:“但是,父親,也請你相信兒子。兒子愛梅兒,想再見她一面。”

 一室沉默。

 許久,陸澤道:“去吧。”

 年輕人的愛情啊……

 玉侍郎府,玉雪梅渾身痠軟的坐在屋內,她被下了軟筋散,渾身痠軟,走兩步喘三喘。

 而下毒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她這具身體的父親。

 在她甦醒後聽說小皇帝下了納她為妃的聖旨,她當場就要去找小皇帝理論。

 這番態度嚇壞了玉府上下,這天下哪有人去找皇帝理論的?

 玉侍郎立刻下令趁著她受傷給她灌了軟筋散,不僅當天灌了以後日日灌進去,一定要保證她安全入宮。

 陸錄過來拜見的時候,玉侍郎是很為難的,但是再為難他也不敢阻止攝政王的兒子,只能放行,讓丫鬟把虛軟的玉雪梅從屋內扶了出來,在院子裡相見。

 待所有下人離開,玉雪梅焦急的說道:“快點帶我走。”

 “你不願嫁給皇上?”陸錄詫異的問道。

 “我玉雪梅的男人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女人,就是皇上也不行!”

 玉雪梅傲然的抬起下巴,強烈的自信灼人眼目。

 陸錄眉頭微皺,“你的自信來源於甚麼?”

 玉雪梅顯然沒想到陸錄會有此一問,愣了一下立刻說道:“實力。”

 “你的實力,還是家族的實力?”陸錄說道:“皇上擁有四海,若是我今日當真鬼迷心竅帶你走,你的家族會因你而獲罪,幾代人嘔心瀝血才培養出來的一個世家將會徹底滅亡,你我也會永遠被朝廷追殺。”

 玉雪梅不耐煩的蹙眉,“他不會。”

 皇上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會問罪玉家。

 何況家族甚麼的她也不在乎。

 陸錄無奈了,“所以你的自信來源於皇上的不忍和對你的感情嗎?”

 本來陸錄今天過來是有很多話想說的,然後問她一句,她對他曾經有沒有那麼一刻的心動。

 可是話題一開始就跑偏了,現在他更覺得沒必要了。

 他突然想起他一開始被玉雪梅吸引的就是她的與眾不同,標新立異。

 還有那強大的自信和高傲的態度。

 可是當他清楚的看到皇權下的殘忍之後,再看這種毫無支撐的莫名自信,未免太刺眼了一些。

 玉雪梅覺得自己看透陸錄了,他就是膽小怕事,冷哼一聲道,“既然你如此懦弱,那我也不需要你相助!你走吧!”

 陸錄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小的四方盒子,心中嘆道,這場感情終究還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陸錄走了,玉雪梅開啟盒子,是一個街邊的小玩意兒,依稀記得好像是她當初隨手送人的東西,不是甚麼好東西,隨手就扔了。

 陸澤把陸鑰叫進了書房,等陸錄回來也一同叫了進來。

 常年帶兵打仗的手敲擊著桌面,陸澤道:“九州三十二郡,還有四州十六郡不在我控制範圍內,你們倆看中了哪些?”

 陸錄道:“隨父親分配。”

 陸鑰也道:“我聽父親的。”

 “那就從隋郡劃分東西,你們各自佔一半。”陸澤一張臉刻板且嚴肅,不帶一絲溫情,“王府的財力人你們都可以隨時呼叫。”

 “是,父親。”陸鑰陸錄說道。

 “現在跟我說說你們的想法吧。”陸澤指了指陸鑰,“你先說你打算怎麼收服這些地方兵力。”

 陸鑰思索片刻,心中暫沒有把握,她並且還沒有實操過,就算此前特意瞭解了這些地方的特點和任職人員但是也不能肯定。

 她想了想說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父親,我想從百姓入手,但是暫無思路。”

 陸澤不發表意見,陸鑰畢竟前十多年都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就算惡補了半個多月的書籍也不可能指望她能立即學會權術,陸澤又點了點陸錄。

 “父親,透過兒子這幾日的觀察,百姓是水,君上為舟,這話不假,但有前提,是隻能在亂世才能覆舟。如今太平盛世,百姓雖不足富貴,但也夠溫飽,並沒有逼得百姓叛亂的理由。百姓和貴族是割裂的,所以百姓無用。既然父親想登大位,那麼自然需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獲得世家門閥貴族的支援。”

 陸錄道:“那楊粟貪財,可以財帛動其心,文梁好色,可獻美人,投其所好。但是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交好,最根本的還是要建立共同的利益。”

 陸澤點頭。

 陸錄繼續說道:“所謂世家門閥最大的利益就是家族發展,州郡官員也不例外,和世家牽扯頗深,我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讓他們的利益和我們的利益繫結在一起,例如煤礦,漕運,土地兼併。”

 “不枉費你去修城牆一月。”陸澤讚歎了一句,轉而探究的目光落在陸玥身上有野心是好事,就怕野心吞沒了其他。

 陸澤淡淡的說道,“你們是兄妹,要相親相愛。眼界放寬一些,看的長遠一些,不要因一時得失,毀了百年基業,去吧,以後兩個人多商量商量,玥兒,多跟你哥哥學習。”

 “是,父親。”

 人一走,616突然開口道:“宿主,我終於知道你搞這麼多事是在做甚麼了。”

 陸澤歪頭,“我做甚麼了?”

 616:“你就是懶,覺得謀反太費神,所以才特意培養了兩個幫手。”

 陸澤挑眉,“這樣不行?”

 “好吧,反正能完成任務。”616想了想,好奇的問,“不過宿主,你不是一個天天買買買的富二代嗎?為甚麼會懂皇權鬥爭?”

 “我是豪門富少,豪門也是一樣的。”陸澤隨口胡謅了一個藉口。

 “哦哦哦,我懂了,宿主。”616瞬間想起了無數豪門狗血,憐憫的說道:“宿主,你以前一定過的很艱辛。”

 “是啊,日子可苦了。”陸澤抹了抹兩滴不存在的鱷魚淚,“我至今想起都感到由衷的悲涼。”

 聽著陸澤可憐極了的感嘆,616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陸澤!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