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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陸少(1)

2022-11-06 作者:諸葛扇

 據說那天, 好幾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陸陸續續的進陸二妹的家拜訪陸澤, 說是要買甚麼股份。

 據說, 陸澤在拿到拆遷款後曾經被人忽悠著入股了好幾個亂七八糟的不靠譜專案,沒想到其中有三個專案都成功了,而且還上市了。

 陸澤的股份雖然佔的不多,都是百分之五六, 可是上市之後股價暴漲, 那也是一大筆錢啊!

 其中有一個甚麼拼夠網一年時間就在美股上市,市值突破四百億美元。

 那百分之五是多少啊!

 天啊!

 那可真是徹徹底底的發財了!

 這陸澤是命裡帶財?不然怎麼被人忽悠隨便投資點專案都能發大財?

 一時之間, 陸二妹的家裡門庭若市。

 來來往往全是送禮的人。

 就連陸澤以前釣魚的好幾個朋友也上門送了禮物。

 陸老大和陸老三聽了之後,坐不住了。

 兩個人偷偷摸摸的跑到陸二妹的家門口,躲在的草叢裡偷看,只看到陸澤站在門口笑呵呵的,手裡拿著又大又厚的紅包。

 來一個,發一個。

 不一會兒就發了幾十個紅包了。

 陸老大偷偷默默的跟在其中一個人的身後,那人其實也不是一個人, 拖家帶口的五口人,足足拿了五個紅包。

 那最小的孩子,走在路上就把紅包拆了,開啟一看――

 我的天啊!

 一個金幣加一疊的紅票子。

 看看厚度,應該至少有六千。

 年長的梅叔也驚了一下,他以為陸澤是包了一把的散錢。

 畢竟,他們這裡也有這種傳統,那就是紅包要包的厚一點, 所以經常會包一百九十九塊九這種,多湊一點,這樣紅包看著就厚一些。

 他手指沾了沾口水,飛快的把錢點算了一遍,“六千六百六。”

 “老頭子,這還有金幣呢。”

 梅叔墊了墊,有點分量啊,他大叫,“不成,得把錢送回去,咱們就送了點水果牛奶,一家五口呢,這算起來光紅包都拿了五六萬了。”

 梅叔趕緊帶著孩子老婆女兒女婿回去,把紅包塞回去,陸澤大方的擺擺手,“哥,咱兄弟幾十年,以前沒錢吃飯的時候還是你老兄弟借的錢。”

 陸澤餘光掃了一眼,躲在一旁以為自己躲的嚴嚴實實的陸老大和陸老三,“你放心,這點錢,對於現在的兄弟而已,也就是九牛一毛,咱賺錢了不能忘記以前的老夥計不是?你就安心收下。”

 陸澤都這麼說了,再推辭那就假了。

 梅叔點點頭,拍了拍陸澤的肩膀,“好兄弟。”

 陸老大和陸老三看著那已經拆封的大紅包,眼都直了。

 這死老頭,這麼多的錢,怎麼就不知道給他們點?

 就是陌生人都這麼多錢,那陸二妹呢?

 他們當初說甚麼,老頭子所有的錢都給陸二妹,陸二妹負責養老,他們和老頭子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關係。

 那陸二妹可不就賺瘋了嗎?

 他們那時候哪裡知道老頭子運氣那麼好啊,隨隨便便投資點公司就能上市?

 這下可便宜陸二妹了。

 送走了梅叔,陸澤進屋,端了盆洗拖把的汙水,對著那半人高的草叢就潑了過去。

 “啊!”

 陸老三一聲大叫。

 這下兩個人藏不住了。

 正滿臉笑容招呼客人的陸母臉一下沉了下來,“你們兩個來這裡幹甚麼?我告訴你,這裡不歡迎你們,給我滾!”

 當初,老頭子生病住院,花光了所有錢,連房子都賣了。

 陸二妹家也拿不出錢了。

 陸母上門去求這兩個畜生那錢救陸澤,這倆畜生咋說的?

 都分家理清關係了。

 一家人早就斷的乾乾淨淨,老頭子的家產他們一分不要,所有的養老治病都是陸二妹出錢。

 以後就算是喪葬事宜,他們也不會出一分錢。

 現在好了,老天可憐,老頭子時來運轉,又有錢了,這兩兒子現在跑過來了?

 呵呵!

 “媽。”陸老三嬉皮笑臉的叫了一聲。

 “別叫我,我不是你媽。”陸母冷冷地說,“你媽早死了。”

 “媽,你說甚麼呢?”陸老大討好的笑著,“這血緣關係,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跟他們兩個廢甚麼話。”

 陸二妹拿著拖把杆掃把就出來了,她把掃把給陸母,“媽,咱把人打出去。”

 “你個死丫頭,你說甚麼!”陸老三急了。

 他一向是陸母陸澤的寶貝疙瘩,以前就是吃東西,他的吃完了,要陸二妹的,他媽都會給他,陸二妹不給,還會捱揍。

 現在陸二妹居然敢教唆媽打人了?

 “媽,你看看她,她現在無法無天了,連弟弟都要打了。”

 “打的就是你!”

 陸母揮動著掃把對著陸老三就是好幾下,“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兒。”

 陸老大出了名的油滑,甚麼事兒都推別人出頭,自己躲後面看戲拿好處。

 這會兒他以為有陸老三這個蠢貨在前面頂著,自己就可以毫髮無損全身而退。

 陸二妹太瞭解陸老大了,當年她也吃過陸老大不少虧,甚麼盤子打碎了,偷錢啊,陸老大全賴她身上,偏那時她小又不會爭辯,爸媽又偏心,所以她小時候捱了不少揍。

 現在有機會了,鄉里鄉親,鄰里鄰居的這麼多人在,陸老大他不敢還手,她不趁著這個機會多打幾下,對不起自己。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陸二妹把打人最疼的拖把留在了自己手裡。

 她小時候就常幹農活,在廠子裡當會計,那也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她力氣可大了。

 陸二妹揮舞著拖把杆,虎虎生威,龍行虎步,專挑人身上骨頭突出的地方揍,啪啪啪,砰砰砰,啊啊啊。

 打在人身上,生生打了出敲鑼打鼓的感覺。

 陸老大叫的驚天動地。

 陸澤從屋裡拿出了一會兒才準備放的鞭炮,大聲叫道:“二妹,老婆子,回來。”

 等兩個人收手回來。

 陸澤直接點燃鞭炮,對著陸老三和陸老大的腳就扔了下去。

 噼裡啪啦,大紅袍。

 陸老三陸老大堵著耳朵又跳又叫,像極了滑稽劇裡的演員,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陸老大陸老三這下算是明白了,陸澤陸母陸二妹這下是擰成一根繩了,也是真的徹底厭惡他們了。

 兩個人灰溜溜的逃了。

 有錢了,陸二妹這小屋子住五個人太擠了,陸澤大手筆的把他原來買的那個房子用雙倍價格又買回來了。

 對方還沒搬進去,這轉手就賺一倍,也很開心。

 陸澤又把對門買下來了,重新裝修,讓陸二妹一家搬了進去。

 然後又大手筆花兩百多萬的買了一輛皇家一號加長版路虎,請了個司機,隔三差五的從陸老大門口路過,陸澤帶著陸母,沈知節開車帶著陸二妹和沈瑤,一家五口開開心心的出去郊遊,玩耍。

 陸老大眼睛都瞪酸了,每次都要和老大媳婦酸溜溜的損了幾句。

 然後兩個人就挑撥著陸老三到陸澤家裡鬧事要錢,結果每次都被陸澤打了回去。

 這下陸老三也老實了。

 陸老大見最受寵的陸老三都沒轍,自己也熄了心思。

 老大媳婦不服氣就讓陸希去要錢,結果陸澤每年都只給陸希出學費生活費學雜費,多的一律沒有。

 好歹陸希這邊不用兩個人操心了,老大媳婦也沒轍,只是因為沒錢和孃家鬧的挺僵硬的。

 陸澤還自己註冊了個公司,招人管理,然後給陸二妹和沈知節請了專業的老師。

 兩個人度三十多了,天天抱著書啃,十幾個老師輪番訓練盯人,每天時間排的滿滿的,堪比高考啊。

 再看他們家老頭老太太,天天不是釣魚就是廣場舞,日子過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陸二妹很生氣,“這是虐待,絕對的虐待。”

 沈知節點頭附和,“沒錯,虐待。”

 可是,發洩完了,兩個人還得苦命學習。

 嗚嗚嗚……

 陸二妹嘴裡叫著虐待,心裡卻美滋滋的。

 偶爾的時候就想,這會不會是爸準備把家業交給她繼承呢?

 十幾年後陸二妹才知道自己想多了,家業都是給沈瑤的。

 偏心的老頭。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幾年後,陸二妹和沈知節學習結束,開始進駐公司逐步實踐管理打理兩方面。

 兩個人都沒甚麼經驗,所以還是從一般的業務崗開始做起。

 陸二妹和沈知節進入公司後沒幾天,陸澤特意去了夜澀KTV。

 前世,原身敲詐的那個倒黴富二代就是在這個ktv喝酒之後開車救的他。

 陸澤就等在門口,凌晨亮點。

 江岸其實也沒喝多少酒,就是朋友生日,脫不開身,臨走時敬了一杯,他開了車出來,陸澤直接擋在了車前面,手裡拿著個牌子,“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嘿,哪來的老頭,在夜澀門前鬧事?”

 江岸不耐煩的對著陸澤大吼。

 陸澤走到他面前,“小夥子,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

 江岸從兜裡拿出幾張紅票子,厭煩的揮手讓陸澤離開。

 這臭小子!

 陸澤也不耐煩了,一個手刀把江岸給劈暈了。

 醒來後的江岸迷迷糊糊的,這酒後勁有點大啊,就喝了一杯,就昏睡了一晚上。

 幾年後,江家度過了前世那一場被原身利用的醜聞危機和陸澤的公司有了合作關係,江岸才再次見到陸澤。

 他迷濛了許久,這夢裡的人跑現實生活中了?

 二十年後,公司交給了沈知節和陸二妹管理,那時的沈知節和陸二妹已經是電視上的人物,陸老大還守著他的水果攤,這些年租金一年又一年的漲,水果攤的生意是徹底的不好做了。

 不過好在陸希出國留學回來了,學的是目前最熱門的it,工資收入都不錯,還拿了陸澤的投資自己開了公司,也能負擔起陸老大老大媳婦兩人的開支。

 沈瑤進入公司打理後沒幾年,陸二妹立刻和沈知節退出來了。

 她是被虐待的狠了,這以前她以為做生意只是喝喝酒翠吹吹牛就行了,沒想到要學那麼多東西。

 她三十多才開始學習,一路學了二十多年。

 到後來也不知道她家老爸甚麼毛病,甚麼鋼琴繪畫,連太極都讓她學。

 她算是明白了,老爸就是在故意折磨她,虐待她!

 她要退休,要和知節去打太極,跳廣場舞,釣魚,旅遊……

 哼!

 陸澤晚年過的十分悠閒,在九十六歲高齡與世長辭。

 陸澤回到系統空間,616結算了一萬積分後再次將陸澤送往了新的世界。

 ……

 屋內,一片狼藉。

 床上,女人雙手被綁在了床頭,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汗珠。

 脖子上綁著繩子,被勒出了淤青。

 她雙眼緊閉,眉心緊鎖,人已經整個昏睡了過去。

 陸澤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

 發燒了。

 陸澤開啟門,門口站著一個管家裝扮的男人,陸澤淡淡的命令道:“找個大夫。”

 “是,少爺。”

 管家走後,陸澤進入房間,把女人的雙手解開,脖子上的繩子也取了下來,然後走進衛生間接收記憶。

 原身是鵬城實業的小兒子。

 父母離婚後跟著母親,後來母親承受不住情夫要分手的現實患了精神病,原身七歲時被母親帶到外面扔了,中間被人賣給了乞丐軍團,差點被挖了眼睛送去要飯。

 後來被陸父找了回來,從此原身大概就患病了。

 床上的女人叫蘇曼音,22歲,從十八歲開始跟了原身。

 是跟,不是交往。

 原身有過不止五個女朋友,但是蘇曼音跟著原身的時間是最長的,整整四年,原身身邊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她始終都在。

 不過,她所受的折磨也是最多的,鞭打,毒打,掐脖子,還有許多不可言說虐待等等。

 蘇曼音十八歲時,家裡突逢變故。

 父親去視察工程進度時,死在了施工現場,家裡無人坐鎮,競爭對手乘虛而入,公司被瓜分乾淨。

 蘇家也破產了。

 蘇母急怒之下病了,需要治病的錢五十萬。

 別說現在破產了,就是破產之前拿出來都難,蘇父雖然掛著公司的名字,其實也就是一個小包工頭,一年到頭純利潤也不過四五十萬,而且這些利潤還大量的存在於各種三角債的關係中。

 蘇母病了,家裡沒有一個主事的。

 蘇曼音下面還有一個十六歲讀高中妹妹蘇曼雪,一個上初中的弟弟蘇豫文要養活。

 催債的天天到家裡來要錢,父親死了,借出去的錢他們也不知道到哪裡要。

 一家大小走投無路。

 剛好這時,原身在商業街溜達,碰見了正在發傳單的蘇曼音。

 那時,蘇曼音穿著厚厚的玩偶服,摘下了熊頭,大口大口的喝著冰水,臉上汗涔涔的,一片素顏,未施粉黛,柳眉杏目,面板白皙,就像是一杯清水。

 乾淨清冽。

 原身來了興趣,遞了名片給蘇曼音,纏著她請她吃飯。

 蘇曼音拒絕了。

 原身也是犯賤,越拒絕的女人,他越有興趣,就追的越緊。

 蘇曼音當時是有一個男朋友的,這個男朋友是從外地過來上大學的,表面看起來家境也是清貧,蘇曼音無助的時候試探性的找男朋友借過錢,可是他全身上下所有的錢加起來也只有不到五千。

 蘇曼音問能不能找男朋友的父母借一點,男朋友說自己跟父母鬧翻了,就是死了也不會向父母低頭。

 這邊母親開刀在即,那邊自己和弟弟妹妹們要吃飯,下一學期的學費也要交了。

 絕路之下,蘇曼音決絕的和男朋友分了手,討價還價用五十萬把自己賣了。

 五十萬是個好價錢,至少母親的命是保住了。

 之後四年,蘇曼音再陸陸續續的賣一些原身送的禮物,貼補家用,養活著弟弟妹妹。

 可是蘇曼音沒想到,她這一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愛上了她妹妹。

 原身和她過去的男朋友。

 當初,她和男朋友分手了,男朋友發現蘇曼音分手是去攀高枝了,羞辱了蘇曼音一頓,跑去喝酒,喝醉後妹妹蘇曼雪就去安慰男朋友,這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相愛了。

 而原身在得到蘇曼音四年之後也對她產生了強烈的厭倦感。

 尤其,蘇曼音身上的那種清純在床上的時候早就沒了,玩起來相當不盡興。

 在原身看來,蘇曼音只是一個玩物而已。

 沒有心,沒有感情,他也不在乎她有沒有心,會不會痛。

 而這個時候,蘇曼雪出現了,和當初的蘇曼音一般乾淨。

 於是原身開始追求蘇曼雪了。

 不僅如此,他還強迫蘇曼音在床上扮成蘇曼雪的樣子哄他開心。

 原身有錢而強大,男朋友很怕蘇曼雪像姐姐一樣嫌貧愛富勢力拜金,可是蘇曼雪堅定的表示自己愛他,只要愛情。

 這時,為了對抗原身,男朋友公開了自己的身份,原來他是香港某地產集團的獨子,錢要多少有多少。

 男朋友委委屈屈的回家,繼承了家業,開始對付原身。

 蘇曼音看著自己過去的男朋友和妹妹在一起,快瘋了。

 全家人都罵她是□□,只有妹妹清高,只有妹妹出淤泥而不染,就連她曾經真心愛過的男人和包養她的男人都覺得妹妹才是白蓮花,她甚麼都不是。

 甚至,男朋友覺得她背叛了他們的愛情,在攻擊原身的同時,不斷的拿錢羞辱她。

 原身本身就有偏執病,就算男朋友比他強大太多,他也要爭,於是慘烈的輸了。

 原身輸了,跳樓死了,蘇曼音被趕出了陸家,蘇家也不要她,她再次回到了身無分文的時候,看著男朋友和妹妹幸福的在一起。

 看著全家人幸福,除了她。

 她甚麼都沒有,只有一身被原身折磨出來的傷病。

 最後,她還因為被男朋友當眾揭穿自己情婦的身份,被小區所有的人嘲笑,被一個變態的男人潛入家裡,在被折辱掙扎時被從窗戶推了下去,墜樓而死。

 因為她是□□,所以那個變態猥瑣男覺得她就人盡可夫。

 所以男人沒想到,她會拿命去抵抗。

 原身死後遇見616,他本身就是人不犯我,他也要十倍奉還的性格,更何況如今被人害得跳樓?

 所以他許願將自己身上遭受的一切十倍還給男朋友。

 陸澤從衛生間出來,許醫生已經給蘇曼音打過針,上過藥了。

 作為原身的家庭醫生,徐醫生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當了情婦受了自己本不該享受的金錢,自然也要付出相當的代價,這就是等價交換的原則。

 陸澤站在床邊,看向躺在床上的蘇曼音,現在已經進行到四年後,蘇曼音漸漸被原身厭棄,但是原身還沒發現蘇曼雪的階段。

 越是厭棄,原身就折磨蘇曼音折磨的越狠。

 蘇曼音受的傷也就越重。

 現在的蘇曼音瘦的只剩下骨頭,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一副骷髏架子,可是原身偏愛的就是這種變態的骨感美。

 “李叔。”陸澤在床邊坐下,聲音是和原身一樣的冷淡,“讓廚房把粥一直熱著,粥裡面多加點補品。”

 “好,我這就去吩咐廚房。”

 李管家憐憫的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可憐女人,這不是第一次了,自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只是他可憐她歸可憐她,許多事不是他能管的。

 希望少爺下次下手輕一點……

 等李管家和醫生走了,陸澤再探了探蘇曼音的額頭,又給她把了把脈,確定打了針確實發燒緩解了許多,這才放下心來。

 兩個小時後,蘇曼音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只見陸澤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脊背挺直的靠著椅背,雙手交叉於胸前,低著頭睡著了。

 蘇曼音不敢打擾他,正準備閉上眼睛接著睡,喉嚨一陣發癢,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喉嚨不舒服?”

 聽到那低沉到可怕的嗓音,蘇曼音渾身一抖,連咳嗽都停了。

 陸澤起身倒了杯溫水,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想扶起她,蘇曼音的身子卻止不住的發抖。

 怕歸怕,她臉上卻立刻堆起了原身喜歡的那種燦爛的笑容,“陸少,今天還親自給音音端水呀?”

 她的聲音軟軟的,尾音還帶一點軟糯的撒嬌,撩得人心尖兒癢癢的。

 這是她這四年來修煉出的本事。

 蘇曼音本以為會看到陸澤被討好的表情,卻沒想到陸澤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那目光是她從未見過的,帶著悲傷和憐惜的。

 “怎、怎麼了?”

 她沒見過這樣的目光,不知該如何應對,心裡不由得便忐忑了起來。

 尤其,每當她看不懂他的時候,他就會提出新的更匪夷所思的要求。

 “沒甚麼。”

 陸澤收回視線,將水放到她手上。

 人和人就是如此不同。

 有的人受了傷,只想著去刺傷無辜的人來安慰自己,彷彿看見無辜的人受傷了,自己就能舒服。

 而有的人被傷害了,卻永遠也不會想著用無辜之人的血來暖自己。

 就如同原身和蘇曼音。

 陸澤起身讓人把一直溫著的粥送了過來,再次在蘇曼音身邊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吹涼了送到蘇曼音唇邊,“你燒剛退,先喝點粥,暖暖胃,不然到了晚上會很難受。”

 “好呀。”

 如果說在陸澤身邊,有甚麼東西是第一鐵律的話,那就是聽話。

 因為不聽話,會被打的很慘,蘇曼音已經領教過不下十次了。

 所以現在的蘇曼音很聽話。

 她輕柔的應了一聲,就乖乖的喝粥,陸澤怎麼喂她怎麼吃。

 喂完了,陸澤叮囑她好好休息,就走了。

 蘇曼音躺在床上,眨了眨眼,怎麼都睡不著。

 以前,她每次受傷醒來,身邊從來沒有一個人,她也是憑藉桌子上的藥才知道醫生來過了。

 這一次,陸澤太反常了。

 反常到讓她害怕。

 她看向窗外藍天,不過也還好,現在妹妹已經讀大學了,弟弟也快高考了。

 就算陸澤不要她了,應該也還好。

 除了媽媽要吃的藥很貴……

 這麼想著,蘇曼音睡著了。

 蘇曼音的病養了半個月身上的淤青才慢慢消了。

 這半個月,蘇曼音覺得是這四年來安寧的一段日子了。

 沒有一些變態且過分的要求,好像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陸澤每天只是過來監督她吃東西,讓醫生給她看病,然後就是看書,對著電腦處理一些公務。

 也是這時,她才知道,啊,原來這個男人還需要工作啊。

 她以為,陸澤靠著家裡養,一輩子不用工作呢。

 蘇曼音穿著睡衣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要是每天日子都這麼舒服就好了。

 “睡醒了?”

 陸澤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病好了,蘇曼音聽著同樣的聲音至少不發抖了。

 她轉過身,走過來,手搭在陸澤的脖子上,“陸少,今天要去哪裡玩呀?”

 她剛一轉身就注意到了陸澤的穿著,不是家居的拖鞋,已經換上了白色的運動鞋,穿著的是休閒運動風的套裝。

 陸澤彎唇笑道:“今天天氣不錯,出去轉轉,你也換一件衣服,我去開車。”

 “好呀,我最喜歡和陸少一起出門了。”

 出門就能光明正大的讓陸澤買東西,買了東西就能換成錢給蘇母吃藥。

 陸澤開車,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本市的大學城。

 陸澤開車,拉住蘇曼音的手,“下來走走。”

 “陸少還喜歡逛校園呀。”

 蘇曼音甜甜的笑著,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怎麼不是去商場!

 陸澤看見她眼底狡黠的光,笑了笑,牽起她的手,慢慢的往前走,“突然想逛一逛。”

 “好呀。”蘇曼音裝作甜蜜的回握住陸澤的大手卻被他掌心的溫度驚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她覺得這個男人的手是暖的。

 此時還沒進入夏天,即使是燦爛的陽光,空氣中還是帶著絲絲的涼意。

 天涼的時候,或許甚麼都會覺得暖。

 蘇曼音打量著這個美好的大學校園,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她差點是這裡的學生。

 她不由得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一場變故的話,她應該已經成為這裡的一員了。

 陸澤拉著她,餘光瞥著她那虛假的笑容,突然心底生出幾分煩躁。

 她是太瞭解原身了。

 在原身身邊四年,受了太多折磨。

 已經習慣了偽裝,戴著面具示人。

 大抵原身很喜歡她這樣輕飄飄的態度,可是陸澤兀的看著她這甚麼都甜的樣子心底深處生出了幾分煩躁。

 想打破她的面具。

 想看到真實的她。

 陸澤輕輕的咳嗽兩聲開口道:“最近我開了個金融公司。”

 蘇曼音不知道陸澤突然這麼說的意思,保持甜美可人的微笑。

 陸澤繼續說道:“見到了不少優秀的操盤手。”

 “是嗎?”

 蘇曼音適時的給予回應,“是不是遇見了很厲害的女人呀?”

 “是。”

 蘇曼音本來只是調笑兩句,沒想到陸澤給了肯定的回答。

 陸澤說道:“她們要麼是本碩連讀,要麼是博士畢業,要麼是常春藤進修,別人的女人都這麼優秀,所以我陸澤的女人也不能差。”

 蘇曼音:“…… ”

 又來了,又來了,又要提變態的要求的。

 陸澤止步,轉身低頭凝視著她,狡黠的笑道:“所以,從明天開始我會給你請老師補習,你參加今年的高考,然後讀書進修,也給我考幾個證書回來,把面子給我掙回來。”

 “…… ”

 成功看到蘇曼音臉上那虛假的甜膩笑容漸漸裂了,陸澤心裡舒服多了。

 他一錘定音不容反抗的說道:“就這麼定了。”

 “…… ”

 啊啊啊啊!

 蘇曼音心裡彈幕瘋狂的刷屏,甚麼就定了。

 你有病啊!

 你是不是精神病又發了!

 哪有金主逼著情、婦去高考的?

 哪有金主逼著情人去考證的?

 她都四年沒摸過書了!

 四年了!

 學的東西早就忘了,忘了!

 突然一下,這大學校園就不美了。

 蘇曼音僵硬的笑著,“陸少,你在逗人家是不啦?”

 陸澤對著她微微一笑,露出兩排大白牙,“不是哦。”

 蘇曼音深呼吸,挽著他的手臂搖晃著身子撒嬌,“是的啦~”

 陸澤用十分得瑟以及特別討打的表情說,“沒有商量餘地哦~”

 那個“哦~”尤其可惡!

 蘇曼音咬牙,她忍。

 兩人一個撒嬌,一個討打。

 突然撞到了人,蘇曼音下意識的就轉身道歉,“對不起……雪兒?”

 聽見蘇曼音喊自己的名字,蘇曼雪很尷尬,她下意識的就拉著自己的同學劉蘭離開。

 劉蘭好奇的問道:“怎麼啦?那個女人是誰啊?”

 “不是甚麼人,是一個……朋友。”

 “朋友?我想起來了,她就是那個八卦雜誌上說的,那個風流陸少後宮爭主的情分?”

 蘇曼雪聽見劉蘭這麼說臉火辣辣的疼。

 蘇曼音自嘲的笑了笑,一抬頭又恢復了那燦爛的笑容,“陸少,我努力學習的話,有沒有甚麼獎品呀?”

 陸澤指著自己說,“給你我。”

 “人家比較喜歡鑽石啦。”

 陸澤拉她入懷,攬住她的肩膀往前走,“你喜歡多大的鑽石。”

 “只要是陸少送的,我都喜歡。”

 “下次帶你去選。”

 陸澤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蘇曼雪,目光冷了幾分。

 前世的時候,蘇曼雪就十分看不起蘇曼音這個姐姐。

 因為原身身邊鶯鶯燕燕很多,緋聞也多,甚至包括一些娛樂圈的小明星,所以原身一直是八卦雜誌的常客。

 但凡是關注娛樂新聞的人,都認識原身,以及他身邊這位被八卦雜誌傳為妲己轉世,手段炒超凡,趕走了幾十個情人,獨佔鰲頭的蘇曼雪。

 在蘇曼雪看來,蘇曼音是情婦,是見不得光的,是丟人的。

 她不希望別人知道自己和蘇曼音的關係,卻又毫無芥蒂的用著蘇曼音的錢,然後和蘇曼音的前男友郭汛益在一起,肆意的嘲諷蘇曼音是人盡可夫的賤人,是古代的妓/女。

 真是,好一手雙標。

 就不說當年蘇母生病住院,等著錢開刀。

 就說沒有蘇曼音,她蘇曼雪能用著迪奧,穿著香奈兒,挎著LV,安心的讀書,考大學,在學校裡心安理得的當著自己的校園女神嗎?

 沒有蘇曼音的錢,蘇曼雪有底氣和郭汛益約會的時候aa,甚至出錢養和家裡鬧翻又不出去工作的郭汛益嗎?

 蘇家也好,蘇曼音也好,郭汛益也好,通通都花著蘇曼音賣身受折磨的血汗錢,他們哪來的臉去嘲笑一個恩人?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校園,陸澤買了兩杯溫的奶茶,再趁著夜色帶蘇曼音去逛了會兒小吃街。

 陸澤買了五串烤羊肉串,拿著手裡慢慢的吃。

 蘇曼音盯著那香噴噴的羊肉串,口腔之中唾液不斷的分泌,想吃,特別想吃。

 她撒嬌,“陸少,人家也想吃啦。”

 陸澤咬了一大口羊肉,挑釁的看著她,“你病剛好,不能吃油膩辛辣的東西。”

 這個混蛋!!

 絕對是故意的!!!

 蘇曼音咬牙,臉上的笑容快繃不住了。

 偏這時,陸澤還討打的笑道,“哦,對了,趁你現在不能吃,我帶你多看看,待會兒再多買點烤串,烤鯽魚,臭豆腐,酸辣粉,冷鍋串串…… ”

 啊啊啊啊!

 怎麼自打她病好之後,這個陸少越來越神經病難以捉摸了!

 她要懷疑換人了!

 蘇曼音心裡狂亂了。

 陸澤一邊走一邊買,每次吃之前,都要讓蘇曼音多看兩眼,多聞聞,這才慢慢的送進嘴裡,還故意每吃一口感嘆一句好吃。

 氣的蘇曼音想殺人。

 她本身是個吃貨,為了減成他喜歡的白骨精已經很努力了好嗎?

 還被他折磨成皮包骨。

 現在居然還在她面前吃燒烤,吃臭豆腐,吃麻辣粉,吃串串,這個奸詐狡猾不要臉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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