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陸澤正在Y播正準備照例直播預修高二的課程。
突然手機響了。
點開一看,是前隊友彭袁發來的資訊, 是一段羅森和水軍聯絡的錄音。
羅森讓水軍去陸澤的直播間精分, 一方面將陸澤以前的黑歷史翻出來,一方面扮演腦殘粉和水軍互懟,引發路人的惡感。
過了一會兒,彭袁又發來兩個字:小心。
突如其來前隊友的關心,讓陸澤那冰冷的內心瞬間柔軟起來。
本以為經歷過前面的事情, 隊友愛恐怕早就不存在了。
陸澤回了一個謝謝,說道:“三巡加油。”
“嗯。”
彭袁本來就是一個話少的人, 兩人聊了兩句就沒聊下去了。
說起來,x-bx裡面, 彭袁, 艾忪,於昊三人都是十年約,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合約就到期了。
彭袁是一早就沒有續約的打算。
看最近的媒體新聞, 艾忪, 於昊也聯絡上了新的東家,x-bx恐怕真的要散了。
陸澤長嘆了一口氣, 一個團隊走十年, 尤其是還有一個原身在不斷拖後腿的情況下走十年,真的不容易。
偶像和普通崇拜的明星是不一樣的。
和那些因為偉大而被人敬仰也是不一樣的。
偶像是販賣夢想的。
更確切的說是帶給粉絲夢想的存在。
他必須和粉絲保持一定距離,但又必須讓粉絲有代入感。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
你是我渴望成為的人。
你是我夢想中的那一半。
無論拿一個。
他必須普通,透過努力就可以達成, 卻又必須出眾,因為努力而光彩奪目。
他要帶給人希望,激勵著每一個粉絲一起去追尋夢想。
給予在迷茫中的粉絲那一點心理慰藉。
原身在沒有被羅森毀掉之前就是這樣的存在。
他真的不是最優秀的,卻是最好的偶像。
原身的願望是再一次重回偶像的巔峰。
可是誰說偶像只能走演戲唱歌賣萌耍帥之路?
陸澤笑了笑,開啟可直播,還是和往常一樣直播做題。
他在剛開始進入高一的時候,很多題都不會,請了不少老師,在所有人的監督下,一步一步的分析試卷,一點點的進步。
從入校的群嘲,到如今改過自新,成為校園宣傳的一個名片。
觀眾是看著他一步步成長的。
雖然還沒有轉化為粉絲,但是已經充滿了好感。
現在是正需要催化劑的時候,沒想到羅森就送上了門。
直播進行了五分鐘後,果然黑子開始登場了。
【看了首頁推薦來的,結果居然是那個找替身,腳踏幾條船,欺騙粉絲欺騙所有人的糊逼。】
【整容怪,男不男女不女。】
【這種low逼貨色,也有人喜歡,我看又是找替身作弊作來的吧?】
【說甚麼改邪歸正,還不是緊抓著曝光度不放,掛羊頭賣狗肉,也就騙一騙這些小女生。】
【上面的說甚麼呢?整容怎麼了?人家現在臉好看,你呢?你怎麼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
【黑子滾粗,我澤哥盛世美顏,分分鐘碾壓現在的小鮮肉。】
……
黑子們精分的厲害,路人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怎麼好好的一個觀看學霸講題,膜拜學霸學習的直播間,突然出來一些惡臭的蒼蠅。
而且這些彈幕莫名的有種熟悉感,好像一秒穿越進了腥風血雨的x博。
路人都是比較佛系的,一開始還不願意摻和進這種事情,直到,黑子越罵越狠,彷彿陸澤這個人從上到下都是虛假的,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明明大家一個好好的和平的直播間就被你們這麼汙染了,誰受的了啊!
終於路人開始下場了。
一旦下場就是付出真情實感了,不過路人一般而言很少有混粉圈的,對於黑子的預見性和抵抗力都比較弱,擺事實,論條理,可是黑子不在乎這些啊,他只是像個腦殘一樣不斷重複著說過的話。
好幾個路人都被氣哭了。
其中就有溫嫋,她是陸澤隔壁班的同學,也是一名小學霸,學霸對學霸總有惺惺相惜之感。
而且,她還在和陸澤爭第一,所以暗戳戳的關注了陸澤的直播間,經常和陸澤一起做題。
她平常不混粉圈,不粉明星,就算遇見喜歡的也處於那種看見有這個明星的產品,隨手買一個的,沒看見就不知道的情況。
她一次又一次的向那些口出汙言穢語的人解釋,可是就是沒人聽。
溫嫋寫試卷的筆都摁斷了,啊啊啊!天下怎麼會有這種說話毫無邏輯還不聽人解釋的人?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到底讀沒讀過書啊?連基本的邏輯思維能力都沒有嗎?
溫嫋連試卷都不做了,不要第一了,她今天必須跟這些傻逼理論理論。
理論這個定位點就是錯了,溫見嫋輸的一敗塗地。
不僅她輸了,很多人都在這種戰爭中輸了。
於是,為了清屏,許許多多的人開始打賞。
一時之間火箭炮等各種道具滿屏開花,土豪榜每一分鐘就重新整理一次,頭名不斷衝著新高。
陸澤自己都沒料到會發展到真金白銀赤刀衝鋒的地步,在他的設想中是路人和黑子進行大戰三百回合,開始真情實感的代入到他的角色和他產生共鳴。
陸澤立刻發聲,讓大家停止刷禮物。
可惜,滿屏開花,噼裡啪啦各種特效,根本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
無奈,陸澤只能關閉了直播。
過了一會兒,陸澤在x博公開了羅森和水軍的錄音。
哪怕是過了一年,陸澤的x博依舊有一千多萬的關注度。
這一公佈,又是一大新聞。
前經紀人買水軍黑自己的前藝人。
多大仇多大怨啊,至於做的這麼絕嗎?
真是人間極品啊。
不少人都打出了標題:前x-bx成員陸澤和經紀人狗咬狗,爆出驚人內幕。
雖然一年前的事情,脫粉陸澤的人很多,但是不管脫粉多久,愛了十年的偶像,始終心裡會有那個人的影子。
甚至有一小戳人暗戳戳的懷揣著一絲絲絲絲絲絲的希望,相信陸澤說的和過去的自己做一個劃分是真的。
所以她們偷偷的關注了陸澤的直播間。
一聽到錄音,出離的憤怒了。
以前,羅森故意教壞自己看著長大的偶像,現在人家好不容易重新生活,都不摻和娛樂圈了,頂著所有的嘲諷改過自新,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還要黑別人。
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經紀人?
難道陸澤是他的殺父仇人嗎?
這批人可是常年混跡粉圈的長老,立刻開始建立羅森老助的討伐黑話,號召姐妹們繼一年之後再一次公開的正式的討伐羅森,要求廣聞影視馬上辭退羅森。
超話建立後一天後還不到一千條帖子。
羅森看了看,笑的肚子疼。
現代工業偶像體系,更新換代要多快有多快,誰還能記得一年前的一個偶像?
羅森搖了搖頭,深深的覺得自己多慮了。
他覺得粉絲這邊鬧不出甚麼大問題,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可是,一個正常人誰會相信一個在自己的藝人背後捅刀,捅到人家退圈了還趕盡殺絕的藝人。
以前的騷操作,還可以因為羅森掌握著他們的很多資源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快,只要自己警惕一點,小心一點,不被算計就行了。
現在他們經過一年的謀劃已經獨立了,這種人品有問題的人就更加不能用了。
一時之間,羅森旗下的藝人紛紛提出更換藝人或者解決。
彭袁,艾忪,於昊三人甚至還以簽訂工作室合作協議的條件要求提前解約。
羅森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幫子吃裡扒外,恩將仇報的人。
他們也不想想是誰把他們捧起來的?
現在火了就想甩掉他?
沒那麼容易。
羅森在心裡喊道:“系統,兌換道具。”
男配逆襲系統叮的一聲上線,“宿主,你想兌換甚麼?”
“夢魘。”
“五千積分一個,請問你要兌換多少?”
“十個。”
“好的。”
過了一會兒,羅森面前出現了十個長相詭異的娃娃,只要在這些娃娃背後寫下他想詛咒的人的名字,那麼這個人在往後的歲月中一閉上眼睛就會做噩夢。
羅森毫不猶豫的把想背叛他的所有藝人的名字都寫了上去。
其實周傳明也想換一個經紀人,或者直接換一個公司。
他現在的名聲已經起來了,粉絲基礎也有了。
可是為甚麼還要依附於x-bx,以組合的方式活動?
彭袁,艾忪,於昊不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就是有了新的東家。
那他呢?
告別演唱會之後,他要怎麼辦?
再看羅森對付陸澤的手段,想想都不寒而慄,誰知道羅森甚麼時候會發瘋,把這種手段用到自己身上?
他現在無比慶幸,陸澤沒發現其中有一部分水軍是他買的。
沒有把他捲入這場風波之中。
陸澤表示,不是沒發現,是周傳明還有用。
在這一年,陸澤其實已經成立了自己的影視公司,並且簽約了幾個藝人在合作,現在已經打入了二三線。
公司也出過幾個自己的作品,反響都相當不出,甚至還出了一部大爆的電影,斬獲三十億票房,和業內第一的博雲開始合作發展,業內對這家公司都很看好。
陸澤讓僱傭的職業經理人給周傳明打電話,才剛剛提出想幫助周傳明解約,希望他簽約他們的公司,周傳明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還主動約了見面的時間。
陸澤收到職業經理人的回覆後,匿名給羅森發了簡訊。
周傳明不知道羅森是因為任務幫他,以為只是偶然選中了自己。
這種偶然因為利益聯絡在一起的關係怎麼可能會有信任?
稍微一用力,就如同沙子堆成的城堡,碎了。
“別看手機了,過來打球。”
突然,陸澤的肩膀被拍了拍,同學王明將網球拍扔給他,“該你上場了,我告訴你陸澤,這場比賽你要是拿不下來,今天晚上等著捱揍吧。”
“遵命,隊長!”
陸澤脫掉外套,拿著拍子上場,站定位置,高高拋起綠色的網球,身子躍起,一記ace,直接得分。
“幹得漂亮!”
隊員們站起來鼓掌喝彩。
穿越球,半截擊,短球,挑高球……
王明讚歎的搖頭,指著陸澤對一旁的其他隊員說道:“你們看看,這才叫打球打出了藝術。”
海子嘿嘿一笑,“隊長,別光說不練啊,你不也打不出這麼好的球嗎?”
“滾一邊兒去。”
溫嫋站在網球場觀看區的第一排,用反單拍著,今天是高中男子網球聯賽,她特意請假過來拍攝。
哼,她就是要拍一些除了做題之外的阿澤放上網去,讓那幫沒眼色的黑子好好看看,陸澤,不只會做題,他是真正的偶像。
可是拍著拍著,溫嫋整顆心都跟著比賽走了。
陽光下,少年黑髮如墨,汗水閃耀著迷人的光芒。
手臂上的肌肉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那白色的網球服隨著奔跑撩起一角,性感的腹肌若隱若現。
每一個動作都乾脆利落,明明沒有故意耍帥,可是卻迷的人心撲通撲通的。
完了完了!
溫嫋拍了拍紅了的臉,這下不僅考試第一被人搶走了。
她還被這可惡的搶走她第一的壞傢伙給迷住了!
“love,陸澤勝,總比分6比1。”
陸澤轉身,對著隊長比了個yes。
隊長豪氣的表示,“饒你一命。”
打贏了比賽自然是要慶祝。
燒烤店,隊長豪爽的表示自己請客,隨便吃。
大家興奮的點了一大堆肉加啤酒。
“你們餓死鬼投胎啊,是想把我吃破產嗎?”隊長哀嚎。
“難得宰你一頓。”
陸澤笑著又加了個雞腿。
七個人正吃著,隔壁z中的隊員也過來聚餐了。
兩對人相互不服氣的瞪了一眼,各吃各的。
這時,一個女生走了過來,羞赧的看著陸澤,“那個,請問你是陸澤嗎?可以給我籤個名嗎?”
海子看過去,哈哈大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拿數學書給人簽名的。”
女生怯怯的問道:“不行嗎?”
“當然可以。”陸澤桌下踢了海子一腳,讓他收斂點,嚇到人家小姑娘了,陸澤將名字工整的簽在了數學書上,還寫上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海子皺眉搖頭,“你是老年人嗎?甚麼年代了還寫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就是,不過是被趕出娛樂圈的喪家之犬,還學別人明星簽名?”
那個打球輸給陸澤的男人,金世咬了一大口肉,“這小姑娘不會是你僱來給自己充面子的吧?”
“你說甚麼?”海子一下怒了,蹭的站了起來。
自己隊員自己懟兩句,那叫兄弟感情好。
別人跟著瞎攙和是甚麼意思?
“你聾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金世嘲諷的笑著,“我說他是喪家之犬,是狗,汪汪,狗,不知道甚麼是狗嗎?都已經人人喊打了,還在這裡裝模作樣。”
“你!”
金世立刻要衝過去揍人,隊長攔住了他,“跟他計較甚麼?一個輸了球急著找回面子的蠢貨而已。”
隊長這話,明著像是阻攔,實則是在罵人。
那邊的人也不樂意了。
“王明,你別以為你們贏了一場球就可以囂張,那是我們讓你的,一個三流小明星,一個三流隊伍,僥倖贏了一次,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客氣了,我們都是靠你們滋養,才能長成一顆好蔥。”
陸澤淡淡的看向那邊說話的男人。
那人愣了愣問道:“你這話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海子得瑟的罵道:“說你們是糞嘍,蔥不就是要靠滋養嗎?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被罵了都聽不出來,蠢貨。”
“你罵誰呢?”
“誰搭腔我罵誰!”
“你他媽找打是不是?”
“來啊。”
“來!”
酒壯人膽,也讓人更衝動了,對方一拳頭揮過來,誰能忍得了?
很快,一群人打成了一團。
然後,老闆報了警,大傢伙一塊兒去警察局走了一趟。
三天後,陸澤被抓的照片不知道被誰拍了下來,發到了網上。
羅森就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立刻安排自己合作過的營銷號跟進了。
然後――
陸澤疑似吸du被抓。
陸澤敲詐勒索前女友,前女友報警。
改過自新都是假象?前x-bx成員陸澤當街暴打路人,只因路人說了這句話……
直播真人秀的崩潰,從一個偶像的營銷開始……
……
各種聳人聽聞的新聞,讓人一下穿越回一年前。
那些原本以為陸澤改過自新,本就為數不多的粉絲也開始動搖。
畢竟,曾經她們就錯信過。
倒是,那些隨機看直播的路人觀眾因為看著陸澤一點點的改變和成長,反而更相信他。
就是再厲害的影帝,也不可能能在螢幕前演戲演一年之久。
他們安靜的等真相大白的那天。
但是羅森僱傭的水軍不會。
他們瘋狂的湧入陸澤的y播賬號,在所有的小影片的評論區瘋狂攻訐,惡毒咒罵,把過去的一切不厭其煩,一而再再而三的搬出來。
這種招數一次兩次還行,多了只會增加路人的逆反心理。
果然,幫陸澤說話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與此同時,陸澤公開了當天路人視角拍攝的影片。
完整的一段長達二十多分鐘的影片,沒有任何剪輯。
從這段影片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陸澤這次進警察局完全是一場對方挑釁的,青春荷爾蒙激情失控的打鬥。
為的是尊嚴。
裡面那句娛樂圈的喪家之犬深深的刺激了原本動搖的粉絲。
她們在最關鍵的時候懷疑了自己的哥哥。
不該這樣做啊。
於是,她們衝進了陸澤y播上的小影片,不遺餘力的開始反黑,向觀眾科普如何轉發,蓋樓,上熱搜。
觀眾這段時間也確實是被黑子煩的要死,只是他們長久不追星,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這下好了,有了帶路人。
那就是萬事俱備,不欠東風了。
走著!
很快,#陸澤反黑# #羅森道歉#這兩個話題在無所自來水的助攻下,上了熱搜榜。
羅森的x博被攻陷,廣聞影視的x博也被攻陷。
傅總等這一天等很久了,開心的把羅森叫到了辦公室,給了他一份解約合同。
羅森冷冷的看著合同,“這是卸磨殺驢?”
“你自己做了甚麼,自己清楚。”
傅總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sorry,現在沒人能保得了你,要怪只能怪你做事太絕。”
“傅總,來日方長。”
羅森扔下一句話憤怒的走了。
臨走時,羅森找到了周傳明,他居高臨下的說道:“我最後一次問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周傳明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看著羅森,這人有病吧?
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羅森,我知道我有如今的地位你幫了我很多,以後如果有合作的機會,我一定會優先和你合作。”
羅森拿出手機,找到了那條簡訊,“這個時間點,你在做甚麼?九幕影視的顧總,想去九幕?”
他一步一步走向周傳明,“知道得罪我的人都是甚麼下場嗎?”
那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太陰狠,讓周傳明不自覺的往後退。
他皺眉,在一瞬間的驚慌後,穩住了自己的心神,“羅森,我知道我是你捧起來的,但是別忘了,我現在也是當紅新生代了,不是那個你可以輕易玩弄的替身。”
“好,很好,希望你以後不會為今天說的話後悔。”
羅森罵道:“蠢貨。”
一個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為他著想的蠢貨。
活該一輩子都是替身。
但是,背叛是不可原諒的。
羅森在夢魘玩偶背後寫上了周傳明的名字。
做完了這一切,羅森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卻在出門的時候遇見了陸澤。
他冷冰冰的質問,“你來這裡做甚麼?”
“商討十年告別演唱會的事情。”
“呵!”羅森嘲諷的笑了,“就憑你?你以為那些粉絲還會接納你,希望你參加十年告別演唱會?”
陸澤靜靜的看著他,現在的羅森比在醫院裡第一次見的時候稍微順眼了一些。
少了那份讓人噁心的虛偽,坦坦蕩蕩的露出自己惡毒的一面。
陸澤淡淡一笑,“你猜,警察局的照片為甚麼三天後才出現,為甚麼單單就讓你一個人看見了?為甚麼影片會在你買了營銷號之後出現,為甚麼x博的熱搜你花了錢卻壓不下去。”
羅森死死的抿著唇,一個恐怖的想法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可是他不敢確定。
直到陸澤冷淡的開口,“沒錯,你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計之中。多謝你讓我多了好大一批死忠粉。”
“你!”
他暴怒的瞪著陸澤,“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心機?”
他太瞭解陸澤蠢笨的性格了,陸澤誒,怎麼可能?
陸澤一把拿掉他的眼鏡,“所謂識人不清,換句話說你瞎且蠢。”
“閉嘴!”
沒有了眼鏡,羅森的眼前一片模糊,他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拼命的去搶陸澤手裡的眼鏡。
可是他看不清,一腳打滑摔倒在了地上。
陸澤將鏡片一點點的捏碎,“你現在應該很憤怒,覺得被我欺騙了?剛好我被你欺騙和玩弄了十年,你也可以感受感受我的感覺。哦,對了,九影娛樂也是我給周傳明搭的線,驚喜嗎?”
陸澤將碎了的眼鏡仍在羅森面前,“苦心孤詣扶植的人卻壓根沒把你放在心上,也根本不重視你,自高自大,為了一點點的利益就把你拋棄了,跟你這種人的性格倒是一模一樣。”
說完,陸澤一腳踩在鏡框上,大步流星的離開。
羅森捏著已經被踩碎了眼鏡,巨大的羞辱感讓他幾近失控,整個身子都氣得發抖,他不斷的在心中發誓,他一定要讓陸澤生不如死!
陸澤走進廣聞大廈來到練歌室。
彭袁對著陸澤點了點頭。
艾忪表情有些尷尬。
於昊倒還好。
三個人相似的是眼下都是一片青色,彷彿好幾夜沒睡好似的。
三個人摘下耳機,從練個室出來,於昊拿了一瓶茶飲料扔給陸澤,“你最喜歡的口味,綠茶。”
“……”
陸澤:“多謝。”
彭袁問道:“告別演唱會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說實話,我沒想過你們還會邀請我,畢竟,我對於x-bx而言,是汙點,不是回憶。”
“我們只是想有一個比較團圓的退場。”
“和拉我一把?”
陸澤靜靜的看著三人,“十年告別演唱會是你們和粉絲的一個ending,一個有紀念意義的演唱會因為我而毀掉,對你們和粉絲都不公平。”
“不一樣。”於昊說道:“阿澤,我們剛出道的時候,稻吉還沒有加入,那時,我爸要手術,我媽在住院,全家都指望我拿錢,我始終記得,在我最沒錢的時候,是你把泡麵,麵包分了我一半。
這些事情我始終記得。這些年,咱們兄弟走到今天,說實話,我也怪過你,為甚麼你後面會變成那樣,明明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所有人中你是最認真最努力的那一個。
可是後來我翻你的x博,一條條翻過去,我覺得我也有責任。我們是一個團體,你慢慢的變了,為甚麼我沒能察覺到,為甚麼因為太累就沒能阻止你…… ”
大家一時沉默。
十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如果是和稻吉一樣,從來都是一個樣子也就算了。
可是陸澤是他們眼睜睜看著變壞的啊。
因為事業越來越大,因為越來越忙,因為大家團聚的日子越來越少,然後就忽略了那曾經陪你吃過同一包泡麵,喝過同一瓶水的人。
“那麼換一種方式。”陸澤拿出一張cd,“我寫了兩首歌,或許我可以以幕後的身份參與。”
陸澤將cd交到於昊手上,“我自己跌倒的,會自己爬起來,別擔心。”
陸澤拍了拍於昊的肩膀。
彭袁說道:“至少來現場。”
艾忪拿出兩張vip觀眾席的票給陸澤,陸澤接過,打趣的說:“兩張,這你可太為難我這個單身狗了。”
一句話三個人都笑了。
於昊將cd放進機子裡,三人臉色驟變。
“你寫的歌?”
“嗯。”陸澤點頭,“改了好幾遍了,你們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的?”
“不用改,這兩首歌簡直太完美了。”艾忪激動的手舞足蹈,“這兩首歌剛好適合開場和結束,簡直是最完美惡ending,澤哥,你有這個才華應該早點寫歌啊!”
陸澤攤攤手,“才華蓋世就是如此,我是怕拿出來打擊你們。”
於昊踹了陸澤一腳,艾忪撲過去壓住陸澤,“給你三分顏色你還開起染坊了!彭袁,揍他!”
門內一片歡笑,而門外,周傳明後槽牙都咬疼了。
等陸澤走後,他找到彭袁,“現在我才是x-bx的主舞!為甚麼不讓我參加告別演唱會,卻讓一個因為劣跡斑斑而被除名的陸澤?為甚麼?”
“十年告別演唱會,這十年,你走了嗎?”
彭袁冷淡的看著他,“十年,是我們一起走過來的,和你無關。最艱難的時候你沒有共渡過,你只是處心積慮來摘果子的。粉絲守護了我們十年,哪怕陸澤就是走了,在糰粉心裡那個位置也沒有你的存在,因為你沒有那十年。”
十年,不只是一個數字,還是一段歲月的長跑,是感情和青春的記憶。
“十年,十年,你們開口閉口十年,他陸澤只是最開始兩三年用心了,剩下的六七年呢?”周傳明憤怒的吼道:“沒有人給我機會!如果給我機會,十年,我會做的比陸澤更好。”
“人生沒有如果。”
彭袁說罷,徑直走了。
周傳明痛苦的站在原地,替身難道一輩子都只能是替身嗎?
晚上,陸澤閉上眼,剛一入睡彷彿進入了一個異次元的空間。
那裡有一扇門,裡面不斷的發出斷斷續續,詭異而恐怖的笑聲。
陸澤站在門口沒動。
緊接著門開了,各種各樣噁心恐怖的鬼怪,張牙舞爪的朝著陸澤飛了過來。
陸澤閉上眼,從床上醒了過來。
這種噩夢,真是夠可以的。
這年頭對他有敵意,又有能力弄到這種超越科學的東西的,那就只有身負系統的羅森了。
陸澤強制性把睡覺的616叫醒了,問道:“這是甚麼?”
“啊?”616迷迷糊糊的打著哈欠,看了看,“哦,夢魘,專門讓人做噩夢的,沒甚麼實用價值的惡作劇小玩意兒。”
“我也要。”
“這種東西沒甚麼好玩的,都在系統倉庫裡積灰呢。”
“既然積灰,那就全部免費給我。”
“不行,積分六千全部給你。”616堅持。
“五百。”
“三千。”
“一千。”
“一千五。”
“成交。”
616:“……”
為甚麼它如此堅持,還是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呢?
陸澤收到玩偶,把羅森和周傳明的名字分別寫在了十個玩偶的背後。
一般人都對這種玩偶詛咒有誤解。
以為一個人用一個就可以了。
事實上,這是可以疊加使用的。
疊加使用後,會有多重夢境,換句話說就是盜夢空間,你醒來了在上一層夢裡,又醒來了,在另一個上一層的夢裡,一直到你把每一層的夢都經歷一遍。
陸澤想了想,趁著夜色去買了材料,製作了一大堆安睡香,找了同城配送給彭袁他們。
今天他看到他們眼底下的烏青就有些懷疑,只是當時以為是因為告別演唱會排練太辛苦了。
想來也是被羅森下了這種咒。
夜晚,羅森心情十分不好喝了很多的酒然後就睡了。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睡在江邊,明明是白天,左右四周一個人都沒有。
他做起來,揉了揉頭,突然一隻大白鯊從江裡跑出來了。
大白鯊能飛?
羅森很懷疑這個世界的真實性。
可是他還來不及多想就被大白鯊追著到處跑,這裡的大白鯊會飛啊,他哪裡能跑得過。
很快,他無路可去了。
打敗仗張開血淋淋的大口,噗的吐出來一個人頭,然後對著羅森一口咬了下去。
死亡的恐懼讓從睡夢中醒來羅森渾身冰冷和戰慄,他拍了拍胸脯,還好,只是做夢。
突然,他的手摸到了甚麼。
像乾枯的樹枝。
他一扭頭看向左邊,一隻眼睛只剩個窟窿,一隻眼睛眼珠子半吊在臉頰上的女人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她的面板宛如粗糙的樹皮,她張了張嘴,露出和大白鯊一模一樣尖銳流血的牙齒。
啊!
羅森尖叫,逃跑,卻撞上了一個渾身灰白,周身都冒著綠色沸騰液體的男人。
啊――
他再次尖叫,醒了過來。
這次是在一間四面透明的密室裡。
他怎麼會在這裡?
羅森瘋了一樣的敲門,突然上面伸進來一根水管,密室慢慢的被填充滿了。
他聽見一個孩童天真的聲音,“小螞蟻,我們來游泳啊。”
不,我不是螞蟻!
羅森想要大聲的吼叫,可是,他已經徹底的被水淹了,一張嘴水就往肺裡鑽,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這時,水被放了。
羅森無力的趴在地上。
孩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小螞蟻,你溼了,我給你烤乾啊。”
然後羅森看見裝著他的盒子被放在了一個火爐上,不到半分鐘,整個盒子四周都燙的站不住了。
他一下又一下的跳著,孩子天真開心的笑聲不斷的響著。
……
哇!
羅森醒了,發現自己在一間完鬼屋。
不用想,還是夢!
羅森崩潰的跪在地上大哭,特麼的這個夢到底有多少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