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生孩子這種事情是緣分, 周又菱也是這樣認為。
現在二孩開放,想生個孩子不是甚麼難事, 但有了機會之後, 便想著有沒有條件生。
周又菱在事業上可謂一發不可收拾,分店一家接著一家開。她知道這樣的機會不多,便也想趁著這個時候多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慶幸的是,付勳州一直很支援周又菱的一切。
付勳州唸叨著要生個女兒的時候,周燃已經快五歲了。
五歲的周燃完全像個小大人,有自己想法和思維。不僅是付勳州, 就連周燃也經常在周又菱的耳邊唸叨著要個妹妹。
每次周燃週末放假, 周又菱大多數時候帶著兒子去參加閨蜜聚會。
柏令雪的女兒裴惜萱也已經快三歲了, 小姑娘可愛地不行,每每週燃看到裴惜萱就開心得不得了。最誇張的時候, 周燃知道聚會快要結束就忍不住要哭, 原因是要和裴惜萱分開了。
所以周燃最期待的就是每個週末的聚會。
柏令雪曾經開玩笑, 問周燃:“以後裴惜萱長大後給你當老婆好不好?”
周燃明白老婆是甚麼意思, 害羞地點點頭,說:“好的。”
於是認定裴惜萱就是自己的老婆。
但周燃其實是想要一個妹妹。
這天, 周燃不知道是因為看了個動畫片還是甚麼, 突然跑到書房纏著周又菱:“媽媽, 你給我生個妹妹好不好?”
這事已經不是周燃第一次在周又菱面前提起,周又菱笑著敷衍:“好呀,不過懷胎十月,你還要等等哦。”
周燃點點頭:“好的!我願意等。”
周又菱原以為敷衍一下週燃就會離開, 沒想到周燃還拉著她的手,說:“媽媽,我們給妹妹取個名字吧!”
“名字?”周又菱一個頭兩個大,於是對周燃說:“你給妹妹取名字吧,好不好?”
周燃猶豫了一下,連忙去拿了字典過來。
現在的周燃已經學會了認字,不過到底還是個五歲的孩子,識字有限。
不一會兒,周燃抱著字典,指著其中的一個字問周又菱:“媽媽,這個字你覺得怎麼樣?”
周又菱看了眼字典上的“傻”字,一臉無語地對周燃說:“這個字不可以哦,這個是傻,你知道傻瓜是甚麼意思嗎?”
周燃立即瞭然,連忙翻了一頁,又隨便指了一個名字問周又菱:“那這個名字呢?”
周又菱看了眼字典上的“屎”字,差點沒有噴出一口老血,於是又耐心地對兒子說:“這個是大便的意思哦,這個字也不能當做名字的。”
周燃也有耐心,又翻了翻字典。
倒是周又菱,耐性被消耗殆盡,於是大喊一聲:“付勳州!你給我上來!”
付勳州正在樓下曬太陽,聞言大步流星上了書房,問:“怎麼了?”
周又菱把周燃推給付勳州,一臉無奈的笑容,說:“和你的寶貝兒子一起想想你未來女兒的名字吧。”
話剛說完,周又菱突然一陣反胃,她連忙跑到衛生間,對著馬桶開始乾嘔。
一陣嘔吐,周又菱幾乎把早上吃下去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付勳州是第一次碰到這個情況,嚇得臉都白了,拿著手機就要撥打120.
周又菱攔著付勳州:“我不過嘔吐而已,你就要撥打120,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些?”
付勳州俯下身扶著周又菱,一臉擔心著急:“好端端的怎麼就吐了?”
一旁的周燃也著急地不行,一個勁地問:“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周又菱剛吐過,有些體力不支,她無語地看了眼付勳州,自己心裡已經有了一二,但也不打算告訴眼前這個笨蛋。
“沒甚麼,大概就是吃壞肚子了吧。”周又菱說。
付勳州仔仔細細想了想自己早上親手做的早餐,著實想不到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周又菱回到書房,重新拿起書本,心裡卻忍不住默默打量一下付勳州。
其實前些天周又菱就知道自己大概已經懷孕了。她的月經一向準時,但已經延遲了兩週。況且有過懷孕的經驗,周又菱基本已經斷定自己已經懷孕。但周又菱有些生氣的是,付勳州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付勳州顯然還是有些擔心的樣子,還拿起手機上網查了查。這一查不得了,甚麼癌症啊不治之症都出來了,嚇得付勳州就要拉周又菱去做個全身檢查。
“我不去。”周又菱拒絕。
付勳州哄:“去檢查一下也好,老公陪著你,嗯?”
周又菱無可奈何,問付勳州:“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來大姨媽是甚麼時候?”
付勳州想了一下:“上個月一號。”
周又菱又說:“那現在幾號了?”
付勳州道:“十五號。”
周又菱道:“你就沒有發現甚麼?”
這個月都已經十五號了!
付勳州瞬間意識到甚麼,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又菱。
周又菱便朝付勳州揚了一下眉:“付先生,知道我是甚麼情況了吧?”
這下付勳州說甚麼都要帶周又菱去做個全身檢查了!
*
檢查的結果和周又菱所想的一樣,她果然妊娠了。
對於這個結果,付勳州激動地在婦產科門口就抱著周又菱大喊了一聲,害得周圍一陣側目。
旁邊還有人笑道:“年輕人第一次當爸媽吧。”
周又菱忍不住在心裡道:“兒子都已經五歲了呢。”
或多或少,周又菱這一次懷孕對付勳州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
周又菱懷周燃的時候瞞著付勳州,所以付勳州對於她懷孕前期的情況一點都不瞭解,也沒能盡心照顧。但這次不同,付勳州會竭盡自己所能給周又菱一個最好的妊娠環境。
從醫院出來,周又菱十分掃興地對付勳州說:“如果生的是個兒子呢?”
付勳州一臉理所當然地說:“生男生女都一樣。”
周又菱忍不住白一眼付勳州:“你說得倒是好聽呢,不是一直嚷著想要個女兒的麼?萬一又生了個兒子,你豈不是要失望?”
想到付勳州要生女兒無所不用其極,周又菱也著實佩服他。
很快,周又菱懷二胎的事情也傳到了閨蜜和父母的耳中。
第一時間,容慧英就上門找到了周又菱,手裡提著大包小包,說是要給周又菱好好補補身子。
周又菱一萬個無奈,道:“媽,你沒看到我現在都胖成甚麼樣了嗎?”
容慧英笑:“你哪裡胖啊?不胖不胖,一點都不胖!”
周又菱掐了一把自己腰上的肉,說:“看看,贅肉。都不知道這個二胎生了之後,我的身材會變成甚麼樣子。”
現在的周又菱也三十出頭了,雖然出門經常被叫小姐姐,但是不能否認的是,身體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不一樣了。
周又菱不由想到上次付勳州說自己已經老的事情。
付勳州今年已經三十五歲了,不得不說,等到二胎二十歲的時候,他都五十好幾了,說難聽點都快六十了。
周又菱忍不住損付勳州:“你說,你這樣算不算老來得子?”
可這會兒,付勳州畫風一轉,說:“那又怎麼樣,到時候我保養得好一些,說四十歲也有人相信。”
周又菱:“明明你上次不是這麼說的!”
付勳州:“我上次說甚麼了?”
“付勳州!”周又氣得牙癢癢。
然而,言歸正傳,付勳州是真的開心。
晚上,付勳州抱著周又菱,大掌貼在她的小腹上,高興地說:“謝謝你,老婆。”
周又菱昏昏欲睡,問付勳州:“你要謝謝我甚麼啊?”
付勳州說:“謝謝你給我生了個兒子,現在又為我懷二胎。”
周又菱搖搖頭,轉過身來和付勳州面對面,她說:“你不用謝謝我。說實話,生周燃不是因為你。當時我們已經離婚,我對你幾乎已經絕望。但當時突然懷孕,我下意識是不想打掉這個孩子。”
付勳州看著周又菱,眼底感慨萬千。
周又菱又說:“其實我的脾氣,生二胎這件事本來不在我的計劃中的。可是我見周燃真的很想要個妹妹,所以不忍心他那麼孤單。”
說來說去,就不是因為付勳州。
付勳州難免有些失落,張口輕輕咬了一下週又菱的嘴唇:“你怎麼那麼絕情?哄一下我都不行麼?”
“我說的是實話。”周又菱說,“我不想欺騙你。”
付勳州輕嘆一聲:“無情。”
說完,背過身子不看周又菱。
周又菱一想自己的話好像的確有些傷人,於是想了想,伸手輕輕點了點付勳州的背,“喂,你生氣了啊?”
“沒有。”付勳州悶悶地說。
周又菱:“那你轉過身來。”
付勳州倒是聽話,轉過身來又面對周又菱。
氣歸氣,但也不敢真的生氣,他就是這麼彆扭的一個人。
周又菱見他閉著眼睛,便在他眼皮上親了一口。
“幹嘛?”付勳州睜開眼。
周又菱說:“逗你開心呀!”
付勳州無奈嘆了一口氣,伸手將周又菱重新攬進懷裡:“算了,我認命了。誰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