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週日, 周又菱都會和柏令雪以及聰詩一起約個下午茶。這天也被稱之為閨蜜日。
幾個人隨著成家立業之後,尤其發現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是多麼的重要。並且, 閨蜜之間相互吐槽一下自己最近發生的一些糟心事情, 心情也能放鬆許多。
柏令雪自從嫁給裴泊可謂家庭幸福美滿,現在她又有一個一歲大的女兒,幾乎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家庭上。
而聰詩總嫁給狄遠航之後,這將近半年多的時間都在為備孕做準備,所以酒吧也轉讓給了別人,專心調養身子。
如此一來, 周又菱似乎成了最“自由”的一個人。
說起來, 前段時間周又菱的老媽容慧英出門一趟, 時至今日整整過去了兩個星期都還沒有回來。相思老婆心切的周之山乾脆就跑去和容慧英待在一塊兒,放寬了心把周燃扔給周又菱。準確地說, 是把周燃扔給了付勳州。
於是, 周又菱便稀裡糊塗地和付勳州幾乎過起了同居的生活。
今天週日, 周燃不上幼兒園, 周又菱就直接把小傢伙丟給付勳州,留下一句要和閨蜜去聚會, 不帶走一片雲彩就離去。
閨蜜幾個落座不久, 柏令雪問周又菱:“你小姨家裡還好吧?”
因為某些原因, 柏令雪和周又菱的小姨之間還算是遠方親戚。
前些日子柏令雪聽說容靖巧的老公出軌,不過這事很快便沒有了下文。
周又菱搖搖頭:“不太好。”
容家小姨那邊的事情還有些糟心。
原本容靖巧是打算原諒自己那個出軌的小老公,卻沒有想到,最近一些天發現了這個小老公偷偷在轉移財產。
容靖巧這些年自己創業, 也算是攢了些錢,吃穿不愁的,對於金錢上的事情一向大方。也就是在容靖巧清點賬目的時候,發現她那個出軌的小老公用她的錢買了一套房,送給了小三。
這下容靖巧是真的無法原諒,說甚麼都要和那個小老公離婚。
柏令雪聽聞這件事之後很是感慨:“和我當年的遭遇還有那麼幾分相似呢,所以找小狼狗還是要擦亮眼睛了。當然,也並不是說年齡小的就不好,只不過社會閱歷還有價值觀的差異都擺在那裡了。真要走一輩子還是要考慮清楚。”
周又菱點點頭:“說得對。”
說起來,柏令雪和聰詩對周又菱如今的羨慕簡直是肉眼可見的。
“說實話,付勳州真的是個好男人了,帶孩子行,照顧家裡也行,關鍵是賺錢也行!”柏令雪感嘆,“你別看裴泊也愛小孩子,但至今換個尿不溼都還手忙腳亂的。”
周又菱安慰道:“裴泊工作忙啊,你要多多理解的。況且,換尿不溼的工作你嫁給保姆就行了,幹嘛非得讓裴泊來呢?”
柏令雪說:“這不是見你們家付勳州那麼能幹嘛,我就想著讓裴泊也試試。”
“不要太作啊裴夫人。”周又菱搖搖頭,一臉不認同:“況且,甚麼叫我們家付勳州,我和他都是自由身,他可不是我家的。”
“你這麼說就顯得有些無情了吧?話說,你們兩個就這麼一直過嗎?”
周又菱端起熱茶抿了一口,轉移話題:“對了,聰聰你的肚子怎麼還沒動靜呢?”
聰詩聞言一臉無奈:“鬼知道啊。做了檢查,一切正常,可就是不懷孕又有甚麼辦法。”
柏令雪說:“這種事情也急不來的。”
聰詩嘆一口氣:“為甚麼你們懷孕就那麼簡單呢?我記得又菱離婚之後突然發現自己懷孕,令雪也是,度個蜜月回來就宣佈自己懷孕。怎麼到了我,結婚都半年多了,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周又菱便出餿主意:“要不去廟裡拜拜?”
“我婆婆早就去拜了,不管是觀音菩薩還是西方的耶穌,她用盡了一切辦法。”聰詩說。
柏令雪伸手拍拍聰詩的肩膀:“好啦,別太著急啦。”
聰詩無奈:“我是不著急啊,可是我婆家著急。”
說到婆家,柏令雪也是一臉苦相:“我婆婆也是,對孩子溺愛得不行,天天要拿糖誘惑寶寶。又菱,寶寶那麼小還不能吃糖的,你說對不對?”
周又菱遲疑片刻,“應該不能吃吧?”
她怎麼好像也有點不太確定的樣子……
柏令雪說:“老一輩的觀念和我們或多或少是有點差距的,看似美滿的幸福婚姻,也有一些糟心的地方吧。”
聰詩跟著點頭:“我還不是一樣哦。”
周又菱對閨蜜二人的遭遇都感到些許的同情。
都說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換成以前的周又菱,也是被聰詩和柏令雪同情的。那時候周又菱在付家被“欺負”,婆婆不作為,老公付勳州像個“活死人”。這才讓周又菱對婚姻絕望。
乃至現在,周又菱都有些恐懼婚姻。
“所以,結婚到底有甚麼好的?”周又菱不僅發出這個疑問。
最近這段時間,付勳州有事沒事就要問一問周又菱,要不要復婚。
他說會補給她一個全世界最用心的婚禮,會待她去蜜月旅行,會把當年都沒有來得及做的事情統統彌補。
可不是周又菱矯情,她卻覺得自己現在並不需要那些東西。她不需要婚禮,旅行自己也隨時能去,當年那些錯過的事情就是錯過了,現在彌補對她來說也不再有用了。
前一秒還在吐槽婆家的柏令雪,在聽到周又菱的這個疑問之後,卻忍不住幫自己的婆家說話:“婚姻其實就是家,雖然我婆婆很溺愛孩子,但她也很愛我。說實話,我在我婆婆身上所感受到的母愛遠遠要比我自己家裡要多得多。”
柏令雪出身在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她和親生母親之間的感情薄如一張紙。反倒是嫁到了裴家之後,柏令雪才能感覺到被人疼愛。
裴母是打心底裡對柏令雪好,樣樣都順著柏令雪,把柏令雪當作自己的親女兒。
柏令雪雖然偶爾會吐槽裴母泰國溺愛孩子,卻又沉浸在這股愛的氛圍裡無法自拔。
不過柏令雪和聰詩兩人倒是沒有勸周又菱非得要結婚。
如今這個社會,活得舒服自在最重要。
正說著,落地窗外面有婚車經過,整整齊齊的一排豪車。
柏令雪說:“今天似乎是個好日子呢,結婚的人挺多的。”
聰詩吐槽:“我們隔壁鄰居就今天嫁人,一大早可喜慶了,搞得我覺都沒睡好。不過這種大好的日子也能理解,畢竟我也是過來人。”
周又菱看著底下的那排豪車,不由想起自己當年和付勳州結婚時的情景。
付家不吝嗇在婚禮上的花費,雖然這個婚禮舉辦地匆忙,但豪華程度也不一般。只是如今回憶起來,周又菱對很多細節都記不太清楚了。但始終記得,是有遺憾的。
閨蜜們之間的聚會,今天卻比往常更早散場。柏令雪突然說家裡有事,聰詩也是要回家。
周又菱有種被放鴿子的不快,但很快接到了兒子周燃打來的電話。
那頭周燃奶聲奶氣地說:“媽媽,你還在和阿姨她們一起聊天嗎?木木想你了。”
周又菱聽後心幾乎都要化了,問周燃:“你在哪裡啊?”
周燃說:“我和爸爸在親子屋呢!媽媽你快過來好不好?”
“好呀。”
所謂的親子屋就是商場裡專門開設給兒童遊戲的遊樂場所,這裡面有滑滑梯,泡泡池,有小孩子最喜歡的積木,還有各式各樣可供遊戲的東西。
周又菱到的時候,周燃正在裡面玩得面紅耳赤的,哪裡有半點想她這個母親。
倒是付勳州,他一眼見到了周又菱,朝她淡淡一笑。周又菱也朝付勳州揮了一下手。
週日的親子屋,遊戲的孩子和家長巨多。一般情況下週又菱都是不太樂意周燃來玩的,主要是覺得這裡人多嘈雜,關鍵覺得衛生環境也不太好,即便人家承諾每天都有消毒。
付勳州身材高挑,面容英俊,在一眾家長當中特別顯眼。已經是初夏的時節,他身穿一件短T,露出結實有力的臂膀。如今的周燃遠超四十斤,周又菱抱不動他,但給付勳州卻總是輕而易舉抱起來。
眼下,付勳州一把將周燃從泡泡池裡抱起來,單手抱著走到周又菱的面前。
周燃這才注意到周又菱,高興地大喊:“媽媽媽媽!”
周又菱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從包裡拿出紙巾,“瞧你玩得滿頭大汗的,不累嗎?”
周燃搖搖頭,說:“我不累,太好玩了!”
周又菱故意板起臉來:“誰準你來玩的?”
周燃這個機靈鬼聞言立馬躲到付勳州的懷裡,說:“是爸爸帶我來的!”
付勳州輕輕拍了拍周燃的屁股,問周又菱:“晚上有個飯局,能否賞個臉一起去?”
周又菱疑惑:“都是甚麼人啊?我認識嗎?”
付勳州說:“你都認識的。”
“我都認識?”周又菱更加好奇了,“那到底是誰啊?”
付勳州賣著關子,牽住周又菱的手:“見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