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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2022-06-09 作者:銀八

 付勳州冰冷的手讓周又菱心裡一驚。

 付和煦是真狠, 把人往這裡一扔, 料定了周又菱不會不管。事實上,周又菱也的確狠不下心來。

 付勳州其實並沒有甚麼意識, 只是下意識地抓住周又菱的手。他是真的凍壞了,一點點的溫暖他都無比渴求。

 在周又菱的印象裡,他似乎一直不會怕冷。大冬天她的手腳冰冷的時候,他的手卻一直是暖和的。她記得自己有一次把腳放在被子外面,付勳州還用自己溫暖的手給她捂了捂。

 周又菱用力抽開自己的手,再用力一把掐住付勳州的臉頰。

 實不相瞞, 這個動作周又菱以前就很想嘗試了, 每次看到付勳州這張不擦護膚都比女孩子還要嫩的臉, 她就很想掐一把。

 今天帶著點怒氣,周又菱掐得有點重。

 或許是知道他喝醉了,她對他便沒有那麼深的一層隔閡。甚至還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著他。

 付勳州被周又菱掐地有點疼,皺著眉幽幽轉醒, 睜開眼,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她。

 他以為自己又在做夢。

 周又菱耐著性子,問:“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付勳州的意識不太清楚, 也沒有聽清楚周又菱的話。

 他掙扎著想起來,但有點困難。

 他甚至還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幹甚麼。

 周又菱看得出來付勳州不是裝的,他也不像是那種人。

 晚上她剛在車上看到他, 說實話心裡也曾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現在看到這樣不堪一擊的他, 周又菱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算起來, 這應該也算是付勳州有生以來第一次喝醉。他這個人自律性極強, 也沒人能逼他做任何事情。

 “你能起來嗎?”周又菱問。

 付勳州很快意識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掙扎著坐起來。

 這一動作,他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沒有甚麼力氣,沒氣力倒也罷,身體好像也不怎麼聽自己的使喚。

 這一米八五的大男人,這麼一摔也著實有點嚇人。

 他剛掙扎著要坐起來,下一秒又倒回地上。

 上一次付勳州就被周又菱那麼輕輕一推,整個人摔倒在地上。到現在周又菱心裡都還有點過意不去,總覺得自己好像幹了甚麼大壞事。

 周又菱經不住這麼嚇,立馬俯身攙扶付勳州。

 有了一個支點,付勳州起來倒也還算容易。但在這個時候,從他的口袋裡掉出來一個小小的禮盒。

 付勳州似乎很在意這個禮盒,連忙著急地彎腰去撿起來。這一彎腰,整個人幾乎又是摔倒在地上。

 周又菱無奈嘆一口氣,實在懶得理付勳州。卻見他把這個禮盒撿起來,繼而開啟。

 付勳州的手有些顫,好不容易動作緩慢地從禮盒裡拿出一條細細的鎖骨鏈,遞到周又菱的面前。

 “幹嘛?”周又菱沒接,眼底有一絲警惕。

 付勳州口吃有些不清楚,大著舌頭說:“雪……花……給……你。”

 “雪花給你?”周又菱大概聽懂了付勳州的意思。

 付勳州抓過周又菱的手,把這條鎖骨鏈放在她的手上。他的手已經冰冷得嚇人,這個時候也是一股蠻力。

 周又菱被迫接受了他塞到自己手上的鏈子,仔細一看,還真的是雪花的模樣。

 “你喜歡雪。”付勳州這句話倒是說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她,眼底都是真誠。

 周又菱的心裡不設防,沒想到他居然知道她喜歡雪。

 嫁給付勳州的第二年冬天,南州市下了一場百年不遇的大雪。這場雪可高興壞了周又菱這個自幼在南方長大的孩子。

 在周又菱的記憶裡,南州市的冬天似乎從來不下雪。於是已為人婦的她高興得像個三歲孩子,一大早起床就在花園裡捧著雪玩。付勳州那天起床拉開窗簾,看著在樓下捧著雪的她,跟著不自覺露出笑容。

 從那次以後,付勳州的心裡其實一直想著要帶她去一次有雪的地方,奈何是真的太忙。

 有一些彼此共同的記憶,其實他們都記得清清楚楚。

 周又菱匆匆把這條鎖骨鏈塞回付勳州的口袋裡,深怕自己內心的防線鬆動。

 付勳州轉而抓住周又菱的手,雙眼帶著迷茫看著她。

 周又菱再次把自己的手抽回來,這一用力,付勳州不設防備又倒在地上。

 “咚”的一聲,是他腦袋磕到地上的聲音。

 周又菱嚇了一跳,連忙去將付勳州扶起來,深怕他的腦袋給摔壞了。

 付勳州皺著眉,用手揉了揉腦袋。好像是真的有點疼的樣子。

 周又菱有些心虛,最終還是妥協。外面終究是冷,她穿得單薄手心也有些微涼,想了想只能先把他弄進屋。

 靠得近了,付勳州渾身上下的酒氣鑽進周又菱的鼻尖。

 周又菱捂著鼻子:“你幹嘛喝那麼多酒啊?”

 付勳州的模樣無辜極了,他看著周又菱,說:“是付和煦讓我喝的。”

 “他讓你喝你就喝嗎?你是不是傻啊?”周又菱說著瞪了付勳州一眼,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多管閒事了,又冷聲道:“關我甚麼事。”

 “是你問的……”

 周又菱瞪了付勳州一眼,付勳州立馬不說話。

 這幾乎是周又菱第一次見付勳州喝醉的模樣。太不一樣了。他整個人好像都放鬆了警惕,也沒有往常看起來那麼冷冰冰的模樣。

 倒是,有點孩子氣的可愛。

 周又菱把付勳州攙扶到屋子裡之後讓他坐在沙發上,她起身給付和煦撥了個電話,希望付和煦能老老實實過來把付勳州帶走。

 但很顯然,周又菱想多了,付和煦乾脆就不接她的電話。不接電話就算了,還給周又菱發了條訊息過來:【啦啦啦,你自己看著辦,我要去溫柔鄉。喂,對你救命恩人態度好一點啊。】

 周又菱:“……”

 真想給這人一個過肩摔啊。

 付和煦回了周又菱的訊息,心裡祈禱付勳州能夠稍微爭氣一點。

 付勳州喝醉的時候的確是三句不離周又菱,差點沒讓付和煦的耳朵裡起繭子。他若是再坐視不理,恐怕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兄弟。

 *

 大半夜的,周又菱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找誰把付勳州從自己家裡帶走。

 嘆了一口氣,周又菱轉個頭就見付勳州一直坐在沙發上看著她。

 付勳州大概還有點冷,手裡抱著一個抱枕,一雙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周又菱決定要收回自己以前的話,他的眼睛哪裡像是甚麼冰塊了,分明有熊熊烈火。

 “你看著我幹甚麼。”周又菱沒有甚麼好氣。

 付勳州靦腆地笑了一下,說:“你真好看。”

 莫名其妙被讚美,周又菱有點反應不過來。

 結婚這幾年,無論周又菱怎麼打扮,付勳州也不見得誇她一句好看。即便是別人都把她誇上天,付勳州最多的時候就是盯著她多看一會兒,想從他嘴裡聽到讚美的話那可真是難如登天。

 周又菱在付勳州斜對角的沙發上坐下,又點開自己的手機。

 思來想去,她給付如宣發了個訊息:【你堂哥在我這裡,你過來把他帶走。】

 付如宣幾乎是秒回,甚至激動地發來了語音:【嫂子!你和我堂哥和好啦!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和好的!】

 周又菱皺眉,冷庫回覆:【沒有,你想多了。】

 後來付如宣也乾脆裝死。

 已經快晚上十二點,周又菱困得打哈切。索性給付勳州扔了一條毯子過去:“你乖乖在這裡睡一覺,明天一大早就給我離開!”

 付勳州接過毛毯,默默地看著周又菱。

 周又菱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沒好氣問:“你還想幹甚麼?”

 “髒。”付勳州說,“我要洗澡。”

 周又菱被氣笑:“你還好意思要洗澡?”

 付勳州也不管周又菱,自顧自起來,直接往浴室走。

 這單身公寓就那麼芝麻大點的地方,付勳州進來之後空間似乎瞬間變得狹小起來。他找到了浴室之後就打算直接進去,根本不管身後周又菱的反抗。

 “不行!你甚麼東西都沒有!你不要洗澡。”周又菱走來攔在付勳州的面前。

 付勳州皺眉,依舊重複著那句話:“我要洗澡。”

 “不!準!洗!澡!”周又菱推著付勳州往沙發上走,“你麻煩死了,洗澡又要給你洗衣服,再說,我這裡又沒有男士穿的衣服,你洗完光著出來嗎?”

 付勳州歪了一下腦袋,似乎在認真思考。

 他這副大男孩的模樣,讓周又菱心裡一軟。

 周又菱推著付勳州往沙發上走去,腳下不小心一絆,差點摔倒。付勳州眼疾手快,下意識一把圈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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