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甜心自以為這次之後宋允一定會完蛋, 卻沒想到宋允和秦疏影照常甜甜蜜蜜絲毫無受影響。
為甚麼會這樣?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私下裡抓住秦疏影, “為甚麼?為甚麼你還和宋允在一起?”
秦疏影莫名其妙的甩開她的手, “關你甚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安甜心嘶吼, “他為了你們家的錢,竟然陷害我!”
秦疏影翻了個白眼, 想走,安甜心卻不依不饒的跟在她身後, “你今天必須跟我說清楚,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骯髒的人看甚麼都是髒的。”宋允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和疏影是在與你分手之後開始的, 至於你,我們沒有必要跟你解釋甚麼!”他一把將秦疏影摟在懷裡, “但是如果下一次, 你再騷擾我女朋友, 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呵呵, 甚麼不放過我,你分明是作則心虛!”
宋允懶得搭理她, 帶著秦疏影就走了,任憑安甜心在身後大吵大鬧。
“早和你說了搬出來住, 不要和這種人沾上。”宋允略微有一絲責備。
“我也沒想到她會魔怔到這個地步啊, 我原本想的是這幾天考完試就放假了。”秦疏影想起安甜心的眼神都有點瘮得慌,陰測測的,跟要殺人似的。
“下午考完試我就幫你把東西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啊?”
“三二一,沒反對就是答應了!”宋允耍賴的說, 秦疏影斜睨了他一眼,由著他。
可是,為甚麼男女朋友搬到了一個房子內,還要分房住?
宋允一臉我正直我自豪的表情幫著秦疏影整理床鋪,“被子已經鋪好了,晚上記得空調不要開太冷,容易著涼,睡。”
秦疏影一個枕頭砸在宋允頭上,滾!
安甜心見秦疏影就跟被下了蠱似的任由宋允擺佈,於是見人就說宋允是看上了秦疏影家的錢。
還真別說,說著說著,好些人還真的信了。
一時間,小白臉,軟飯男的稱號掛在了宋允的頭上。
宋允也不反駁,考試結束後,還邀請秦疏影回了老家。
安甜心見宋允沒反駁,自覺宋允就是心虛,反而洋洋得意。
暑假,安甜心覺得自己在老家的名聲已經臭了,回不回都無所謂,還不如省點機票錢,多打幾天工。
陳志聲打了一陣子游戲也覺得沒勁了,出去找工作。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他大學還沒畢業,頂天了就算一個高中文憑,能找到甚麼好工作?
再說了,平日裡他就會打牌喝酒聚會,學校的也是混著過日子的,學習不行,甚麼鋼琴小提琴也就是入了個門,沒兩年就忘了,就算當家教也沒人要他。
連續的挫折大大打擊了陳志聲的信心,沒辦法,安甜心拜託自己打工的咖啡廳老闆給了陳志聲一個端盤子的工作。
陳志聲工作每兩天就和客人發生了衝突,老闆讓他道歉,他硬挺著不道歉,於是老闆把他和安甜心一塊兒開了。
眼瞅著房租都快付不出來了,兩個人第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陳志聲暴躁的將安甜心扔在了馬路上,一個人在街頭晃盪,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對方摔倒在地上,腳崴了,一扶起來,熟人許佳。
許佳也是一臉驚喜,“陳少?”
如今的陳志聲沒有了昂貴的衣服,精緻的皮鞋,專業髮型師打理的頭髮,就像是失去了光彩的珍珠,只能算是一顆魚目。
這個時候碰到老熟人,最多的就是尷尬。
陳家腳崴了,陳志聲沒辦法只能送她到最近的藥房拿了藥,誰知道就這個時候肚子響了。
從十二點工作到現在他還沒有吃飯。
許佳大方的請他吃飯。
兩個人坐在便利店裡泡了兩碗泡麵,一人一碗,陳志聲餓的狠了,吃了一碗還不夠,許佳又把自己的給了他。
許佳詫異的問道,“陳少你怎麼搞成了這樣?”
陳志聲將自己和家人反目的事情說出來,許佳一臉崇拜的看著他,“原來童話故事裡的騎士是真的啊!”
不得不說這種反應大大的滿足了陳志聲。
在知道陳志聲沒錢後,許佳大方的把自己的卡和密碼給了他。
“陳少,你別嫌棄少,你知道,雖然我會陪客人吃幾頓飯……算了,我爸的醫藥費前不久剛剛還完,所以也沒剩多少,就十萬,你別嫌棄。”
許佳的笑容溫柔似水,無限熨貼,“陳少,有志不在年少,我相信你是真正的天之驕子一定能闖出自己的天下。”
一股驕傲油然升起。
陳志聲感覺自己就像是古代落難的俠客,而許佳就是那佳人,佳人見到落難的俠客傾盡家財相助,美人恩厚,熱淚盈眶。
哪裡像安甜心,每天只會嘮叨著錢錢錢,快沒錢吃飯了,沒錢交房租了。
就在剛剛還責怪他沒有和客人道歉,害得她沒了工作,沒了工資。
他不過就是上錯菜而已!
不知不覺,陳志聲就開始拿許佳和安甜心做對比。
陳志聲回到出租房的時候,安甜心還沒回來,他打了兩把遊戲點了外賣就睡了。
安甜心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桌子上堆滿了外賣盒子,空氣中瀰漫著香菸的噁心味道,菸灰缸已經滿了,地上到處都是垃圾,而她必須要像傭人一樣的打掃乾淨,伺候少爺。
安甜心恍惚了,這就是她要的生活嗎?
剛剛蔡紅娟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宋家又催賬了,她現在該怎麼辦?
安甜心認命的開始掃地,突然看見了桌子上的存摺,上面有十萬塊錢!
安甜心眼睛都瞪大了,心頭一喜,有了這十萬塊錢,還了宋佳的六萬,足夠他們撐到陳家妥協了!
第二天,安甜心難得的做了三明治配牛奶,叫醒了陳志聲,拐彎抹角的提出想要他的十萬塊錢。
陳志聲咬了一半的三明治,又放下了,他臉色難看,“你甚麼意思?”
“甚麼甚麼意思?”安甜心以為這錢是陳志聲自己的,覺得幫她還債和付兩個人的生活費是理所應當,她一點都不理解陳志聲在生甚麼氣。
而陳志聲又不願意把這個他和許佳兩個人的秘密告訴安甜心,彆扭的說,“這錢是我拿來創業的,不能動。”
“創業做甚麼,陳家那麼大的家業,等回去了,以後再創也來的及!”
“呵呵,說白了,你還是惦記著陳家的錢,我告訴你安甜心,你愛的人是我,將來是和我過日子,不是陳家!我不做出一番事業絕對不會回陳家!”
“創業創業創業!你說了多少回了?不是在家打遊戲就是點外賣,你從陳家出來幹過一件正經事兒嗎?”不僅沒幹,還把她的工作也給連累了!安甜心想起來就覺得心疼!
“你現在是嫌棄我沒錢了?”陳志聲冷冷的扔下一句話,甩門就走了。
安甜心蹲在地上哭了,這不是她要的生活!
她要的是優雅精緻富裕的生活,而不是這種天天為了錢奔波,雞毛蒜皮爭吵,不敢花錢的日子!
陳志聲轉頭就打電話給了許佳,有了陳家的警告,現在他的狐朋狗友都指望不上了,也就只有許佳了。
許佳的家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精緻唯美,充滿著女人的香氣,許佳開了一瓶紅酒,放了一部片子,不用多久,兩個人就情不自禁滾到了一起。
而另一邊,宋允帶秦疏影回了老家。
徐芳早早的就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宋愛國也請假在家幫忙,等兩個人拖著行李箱進來的時候,兩個人在沙發上正襟危坐,讓人哭笑不得。
宋允推著秦疏影來到兩人面前,“爸媽,她就是疏影,你兒子心頭的人。”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叫秦疏影,是阿允的……”她臉皮薄,含羞帶怯的偷偷瞥了宋允一眼才道,“阿允的女朋友。”
“哎呀,疏影橫斜水清淺,好名字,一聽就是好名字!”徐芳熱情熟絡的握著秦疏影的手讓她坐下,“快坐快坐,一看就是個標誌姑娘。愛國,還有幾道菜,端出來,我們一會兒吃飯。”
秦疏影披肩長髮,白色小長裙,打扮的樸素大方,正合徐芳這一輩人的審美,更何況她本身長相就是精緻清純一掛的,徐芳看著就喜歡的不得了!
“阿姨也很漂亮,我剛才進門還以為您是阿允的姐姐呢!”
“是啊媽,你看,這些都是疏影準備的禮物,爸的茶葉,你的護膚品,疏影還專門問我你們喜歡甚麼,挑了好久。”宋允也在一旁幫腔,順便將帶來的禮物從行李箱裡拿出來。
“回家就回家,帶這些幹甚麼!”徐芳嘴上嫌棄,臉上卻笑開了花,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大紅包,“閨女,這個是家裡的規矩,不多,是你阿姨和你叔叔的一點心意,以後啊,阿姨希望你和阿允兩個人長長久久,開開心心!”
“不不不……”
“拿著!”
秦疏影看向宋允,宋允對她點點頭,她這才收下了紅包。
飯桌上,十三道菜,全是她愛吃的,宋允愛吃辣,她吃不了,生生的每道菜上面一點辣椒都沒有,秦疏影感動的差點直接開口叫媽。
吃完飯,宋允帶秦疏影參觀自己的臥室。
男生的臥室,籃球,網球拍,還有一架很老的二手鋼琴,牆上貼著周杰倫和五月天的畫報,畫報有些卷邊了,看得起有些年頭兒了。
“阿允,你會談鋼琴?”
宋允會,原身不會,他搖搖頭,“我媽會,以前課後會教一些小朋友,後來不教了,我上學了就擱我房間了。”
宋允見她有些眷戀的看著鋼琴,將琴蓋開啟,“想試試嗎?雖然有些年頭了,音色還不錯。”
“好啊。”
秦疏影坐下,試了幾個音,指尖飛舞,舒緩的音樂緩緩響起,就像春日暖陽從窗前投射的影子,格外的舒服。
宋允躺在床上,單手撐著頭,凝視著她,目光溫潤,笑意深深。
一曲終了,徐芳站在門口笑著鼓掌,“家裡總算有個人可以和我有共同話題了,老宋和這小子從小就不愛鼓搗這些東西。”
“我和兒子不是沒音樂細胞嗎?”宋愛國也走了過來,“以後好了,你和兒媳婦探討,我們就不摻和了。”
秦疏影聽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學藝不精,阿姨你以後別笑話我。”
幾個人又聊了聊,徐芳趕兩人去外面玩,等宋允和秦疏影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震驚了。
一屋子的人!
熙熙攘攘!
宋允趕緊將秦疏影拉到身後,“媽?”
“我在這。”徐芳也有些無奈,這個小鎮大家都沾親帶故,親戚們聽說宋允帶了新女朋友回來,立刻就趕了過來要看新媳婦,攔都攔不住。
“閨女,來,這是你二伯,二伯母。”
“二伯,二伯母好。”
秦疏影跟在徐芳身後,一個一個的叫。
“小姨,小姨夫好。”
“三叔公好。”
“太爺爺好。”
“小姑姑好。”
……
叫了一圈,秦疏影不累,宋允都累了,他趕緊打岔,讓秦疏影休息,這時候,太爺爺拿出了一個紅亮亮的紅包,“閨女啊,這是太爺爺的見面禮。”
緊接著,二伯,小姨,小姑姑,三叔公等二十三個人全都拿出了紅包。
“不不不不!”秦疏影連連擺手,宋允卻笑開了一一塞到她手裡,“拿著,拿著,都是心意。”
秦疏影這才非常不好意思非常情非得已的收下,又跑到房間裡將自己帶來的吃的分給大家。
正熱鬧著,門鈴響了,徐芳開了條縫,蔡紅娟舔著臉討好道,“老徐,你知道我家的情況,實在是沒錢,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這點錢就算了?”
“算了?”徐芳冷笑,“前不久是誰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說我女兒男朋友有錢,你別囂張,老孃拿錢砸你臉上?”
“這不都是氣話嗎?”蔡紅娟也是沒轍了,甜心的新男友說的是有錢,關鍵時刻一毛錢沒有,坑死個人了,她忍著心裡的痛恨說道,“甜心和阿允以前好歹有過一段,就算分了,以前的感情難道就算了嗎?你現在讓甜心拿分手費是不是太過分了?”
“分手費?”徐芳怒了,“蔡紅娟你還要不要臉?這是分手費嗎?這是你們家借我家的錢,是安甜心的學費和生活費,男朋友給學費生活費買衣服買化妝品買鞋子,這叫甚麼?這不叫感情,叫包養。今兒個,你要是敢走出大門,大吼三聲,安甜心被我宋家包養了,是一個賣身女,這六萬塊錢我就不要了!”
“我不管!”蔡紅娟見怎麼說都不通,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開始嚎,“逼死個人啦,老安啊,你看看,這就是你交的好兄弟,他們現在是要我的命啊,你乾脆現在過來就帶我走。”
徐芳臉色也沉了下來,今天宋允帶女朋友回來,要是讓秦疏影誤會他們一家是個刻薄之家,把女朋友鬧沒了怎麼辦?
徐芳沉著臉,蔡紅娟卻以為她是給她臉色看,一咬牙衝了進去,邊衝邊喊,“你們宋家既然要逼死我,我就不活了,我今天非要一頭撞死在你們面前不可!”
這一衝進去,就看到烏壓壓的一片,蔡紅娟傻眼了。
宋允摟著秦疏影在沙發上坐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二十三個人啊,重點其中十七個都是高大的男人,蔡紅娟一下哽住了,撒潑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睛陰沉沉的盯著,她就算命再大也不敢造次啊!
她掃了一圈,目光瞄準了安甜心,她理了理亂髮,笑呵呵的走到安甜心面前,“這位就是阿允的新女朋友,你知道他們宋家是多可怕的人嗎?”
“阿姨,我是甜心的室友。”
蔡紅娟剛開了個頭就被秦疏影給憋回去了,灰溜溜的走了。
宋允忍著笑,肩膀卻一抖一抖的,秦疏影橫了他一眼。
一大幫親戚,招呼到了晚上九點才結束,一關門,宋允就混了進來,理直氣壯的要求分紅包!
秦疏影指著他,滿心滿眼都是“你不是我的男神,你不是我夢想中的英雄,你太不要臉了!”
最後,兩個人決定五子棋決勝負,一盤一個紅包,兩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宋允最後只贏了兩個紅包,秦疏影贏得痛快,第二天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可能是宋允覺得紅包太少了,又帶著秦疏影在周圍各個小區都轉了一圈,第二天又有無數畢業了的學生和家長過來看新媳婦給紅包,這些人都是和徐芳感情很深厚的人。
晚上,兩人又大戰了三百回合分紅包。
於是秦疏影在宋家待著的這些日子光顧著捍衛自己的紅包了,過的充實而快樂。
九月大四開學,兩個人是一塊回的學校,迎面就撞上了安甜心。
安甜心最近有些憔悴,沒有了供養她學費生活費的宋家,自己打工賺的錢交了學費基本沒剩多少了。
最近又天天和陳志聲吵鬧,吵鬧就算了,陳志聲經常一氣之下就摔門而走,幾天不見人影。
安甜心現在的狀態是愈發的陰沉了,她懷疑陳志聲在外面有人了,可是又拿不出證據。
而這時候,那個原本自己嫌棄不要的男人卻拋開了她之後越過越好,憑甚麼?
安甜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校內論壇上,在群裡,在社團裡大肆的宣揚宋允就是看中了秦疏影的錢。
她不平,她不忿,既然她現在深陷泥沼,她就要把宋允拉下來。
可是,宋允出現在央視新聞聯播裡的採訪再一次狠狠的打了她的臉。
央視照妖鏡的鏡頭下,宋允身穿深藍偏黑的西服,鳳目灼灼,氣質溫潤,卓然不凡,耀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宋允面對著央視記者侃侃而談,整個人透露著成功人士舉重若輕的姿態。
漸凍症,燒傷修復,白血病靶向藥!
普通人研發出一個就可以名譽青史了,可是他一下研究出了三個!
並且中科院的院士教授在採訪中親自證實所有的藥物都已經透過了臨床實驗,並且證明沒有副作用!
她到底放棄了甚麼樣的人!
這三種藥物隨便一個都可以保證她一輩子衣食無憂!
重點是,這些藥可以增加國家外交份量,是受國家保護的!
這就徹底把宋允和普通的商人區分了開來!
陳家也不過是普通的富豪之家而已!
安甜心死死的抓緊了拳頭,指甲嵌入肉裡卻半絲也沒緩解她心裡的痛。
她茫然的走在校園內,茫然的問著自己要怎麼辦?
沒有了宋允的幫助,她上學期已經掛了兩科,這學期重修如果不過,要畢業就難了。
陳志聲和她已經很久沒有安靜的吃頓飯了,陳家那裡一點鬆口的意思都沒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堅持到甚麼時候才有出頭之日。
如果沒有學位,沒有錢,出了校園,她還能找到一個冤大頭嗎?
安甜心越想越覺得自己很悲哀,無力的蹲在地上抱頭痛哭,連陳志聲的電話也沒有心情接。
也許是痛苦的日子過的太艱難了,安甜心深夜裡抓著手機開始瀏覽宋允的朋友圈。
在她看來宋允被她傷害之後就沒有心情更新了。
可是事實是,宋允換了新的微訊號。
宋允的朋友圈裡,全部都是關於她,他擔心她痛經,擔心她感冒,擔心她考試……
每日每分每秒都在想她,想她,想她。
她高興時,他便高興,她疏遠他時,他便難過,他在期待她收到他親手所做的禮物,可是她從來不曾給過回應。
安甜心再一次淚溼枕巾,難怪沒有人相信她,難怪大家都站在宋允一邊!
因為他愛她啊!他深愛著她!這份愛赤忱而熱烈,烈的像火!
她錯了,她應該愛他的!
安甜心看著看著突然覺得,宋允還是愛她的,這麼深的愛,他怎麼會轉眼就愛上別人!
沒錯,他一定是被逼的,是秦疏影逼他的!他心裡肯定還是愛著她的!
她錯了!
她披上了外套,追到了校外,繞了好幾個彎終於找到了宋允樓下。
她給他打電話,哭著求他下來見她。
宋允下來了,穿著T恤牛仔褲,青春樸素,和電視上那個成熟企業家判若兩人,也冷的像塊千年寒冰。
“阿允,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安甜心原本圓潤的臉最近消瘦了不少,露出了內裡的刻薄,她一雙眼睛蒙上了厚厚的悔恨。
她抓著他的手臂,淚如雨下,然而宋允卻沒有半分所動。
她點點滴滴的細說起過去的情分,“阿允,這些日子我也是輾轉反側,腦子裡天天都是你,從來只有你!我真的沒有一時一刻忘記你!我和陳志聲,只是誤會,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阿允,現在我收留陳志聲也只是因為我內疚!對,沒錯!”她如同溺水之人一樣的掙扎著,“阿允,上次我差點被人強姦了,你知道嗎?他為了我和家裡決裂了,我只是因為這樣才收留他!”
“阿允,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沒有甚麼的!我從頭到腳都是乾乾淨淨的,你如果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證明給你看我是清白的,我還是處女,阿允!”
安甜心踮起腳尖,主動去親吻宋允,宋允卻先一步後退,手插入包內,將錄音關閉。
“阿允?”她捂著心口一副受傷的表情。
“你以為自己在演瓊瑤劇嗎?”宋允毫不留情的開口,將沉浸在自我欺騙中的安甜心的夢一點點的打碎。
“知道我甚麼時候發現你出軌的嗎?”
他眉峰如刃,微微扯動一側的嘴角,那雙一直溫潤的眸子陡然煥發出一種來自地獄的黑暗危險,安甜心不自覺的就被他壓在氣勢之下步步後退,“什、甚麼時候?”
“半年以前。”
安甜心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呵!可笑你現在還在做夢。”宋允嘲諷道,“我今天清楚明白的告訴你,是我故意把你要我家供養和你的冷暴力公佈在朋友圈上,目的當然是揭穿你的真面目。知道你出軌,我一點都沒有耐心陪你演一出恩愛情深的戲碼去爭奪輿論,所以我只在朋友圈上揭穿你,誣陷你提出分手,這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
宋允一步一步的逼近,“也是唯一不用看你那張讓人噁心的臉的辦法!”
“你你——”安甜心指著宋允的手指都在發抖,“你好可怕!你就不怕我告訴疏影!”
“請便。”宋允嘴角彎了彎,“疏影本來就知道,你在我們眼裡一直都只是個笑話。”
“不!我不相信!”安甜心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坍塌了,她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笑話,她要找回自己的場子,“你說我出軌了,可是我還是處女,我根本沒有出軌!”
“只要沒做到最後一步就不算出軌,你的邏輯還真是感人。”宋允質問道,“難道你們沒有抱過,摸過,親過?”
“我……”
“你這樣的女人,除了讓人厭惡與噁心之外,沒有任何價值。”
宋允說罷,轉身上樓,隨便讓物業將人扔出去。
一分鐘,在許佳那裡吃飯的陳志聲就收到了宋允的錄音。
安甜心苦苦哀求舊情人複合,而他只是愧疚。
他所有的感情和付出都成了笑話!
那些英雄主義的夢,那些刻骨銘心的愛,全都是泡沫!
呵!
他真是世界上最大的傻子!
陳志聲頹廢了三天,許佳盡職盡責的伺侯,終於成功上位,哄的陳志聲給安甜心發了分手簡訊,收拾東西直接回了陳家磕頭認錯。
安甜心剛丟了宋允,就面對了陳志聲的分手。
陳志聲是她嫁進豪門的最後一個機會,她怎麼能甘心?
她找到了陳家,卻發現陳志聲和許佳兩個人甜甜蜜蜜,恩恩愛愛,甚至陳母都對許佳青睞有加!
陳志聲,許佳,陳母,就像一家人。
而她,這個正派女友卻彷彿一個第三者一樣。
她蒼白著臉,渾身發抖,瘦弱的彷彿風一吹就能病倒,“志聲?”
書房內,陳志聲一腳將她踹倒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又想用甚麼謊言來騙我?”
“志聲,你在說甚麼啊?”安甜心心裡很慌,卻努力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志聲,你忘了你答應過要愛我一輩子嗎?你忘了你在我病床前對我說的話了嗎?”
“哦~對,還有你上次自殺。”陳志聲陰森的抓住書房內的菸灰缸,“你不是說不想活了,可以為我去死嗎?”
啪!
他手用力的一砸,菸灰缸四分五裂,他撿起一塊碎片,透明而尖銳的碎片在日光中散發著嗜血的光芒,“來,再割腕一次給我看看,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會死。”
“你瘋了嗎?”安甜心難以置信的搖頭。
陳志聲抓住她的手腕,安甜心恐懼的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桎梏,眼前的男人紅了眼,就像來自地獄的惡魔。
他親手用碎片割開了安甜心的手腕。
“不!”
安甜心尖叫,一腳踹在他的身上,奪門而逃。
“呵哈哈哈哈!”陳志聲又哭又笑,十分傷痛,許佳從背後抱住他,像哄孩子一樣,“沒關係,你還有我。”
陳母站在門口和許佳深深對視,兩人心照不宣。
陳志聲很痛,很恨,曾經對安甜心的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那是一場欺騙,是對他的羞辱。
他想要報復,報復安甜心,報復宋允!
於是,陳志聲收買了前世的醉酒司機想要撞死宋允。
只是這一次,他給司機的資料被宋允暗中替換了。
司機接到的任務就變成了殺死封愷。
他收買了人將安甜心再一次抓了回來。
她不是就是靠著那張楚楚可憐的外表欺騙他的嗎?他偏要毀掉她最高傲的東西!
很快,警察就上門了,以故意殺人和非法囚禁的名義。
封愷被陳志聲收買的人撞了,雙腿殘疾,封家和陳家是交叉持股的公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陳家居然對封家獨子下手,害得封愷成了廢人,封家瘋狂報復,很快陳封兩家便在圈子內消失了。
而許佳早在大廈將傾的時候便攜款逃了,當初她不過是被陳母收買挑撥陳志聲和安甜心關係,目的就是為了錢,現在陳家要垮了,不帶著錢趕緊走還等甚麼?
安甜心被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崩潰了,身上青青紫紫全都是被鞭打的傷痕,連臉上都沒有放過,蔡紅娟收到訊息趕過來,看見這樣的女兒,哭的昏死了過去,然後帶著安甜心所有的錢跑了。
安甜心一個人躺在冰冷的醫院裡,看著鏡子裡那個醜陋的自己瘋了。
宋允聽到訊息,只是恍然了一下,便再次投入了工作。
這一次,他的新醫院要準備開業了。
二十七歲,宋允把父母接到了京城定居,和秦疏影結了婚,當所有人都在猜測他甚麼時候接手廣發藥妝的時候,秦疏影高調宣佈繼承了秦家所佔廣發藥妝的全部股權,成為新一任的總裁。
他們是並肩而行的良人,而不是誰依附於誰的絲藤。
這一世,宋允活到了一百歲,在六十歲那年送走了父母,九十九歲那年送走了秦疏影。
到一百歲那一年看見兒孫滿堂,和秦疏影盡享天倫,此生無憾。
……
一睜開眼,強烈的燈光刺的宋允眼睛疼。
宋允伸手擋住前面的亮光,發現自己坐在空蕩蕩的電影院內,旁邊坐著一個短髮的女人。
她穿著黑色的皮外套,耳朵上戴著金色的誇張耳環,英氣的眉毛凝成一團,明亮的眼睛裡醞著怒火,說話時壓著氣息,讓自己的語氣盡量保持克制,站在逆光中,如劍蘭一般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宋允,我不管你參加這個節目對我究竟樂不樂意開不開心,也不管你到底有多少大少爺脾氣!我今天實話和你說了,我林餘今天三十二了,上這個節目就是來找男朋友的,不是來跟你過家家鬥氣的。”
林諾雙手環在胸前,目光犀利,“我給你三個選擇,一,我們真的談一場戀愛,看看到底合適不合適,二,你不想談,想做節目我也奉陪,甚麼樣的節目效果我都可以陪你快快樂樂的完成。三,直接走人,我沒意見!就是別給我擺出一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我也不知道節目組給我安排的cp會是你。”
說罷,林諾起身離開,瀟灑如風。
宋允摸了摸鼻子,好厲害的女人。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六臺攝影師和十多個工作人員對著他,再聯想剛才林餘的話,宋允心裡有了一個猜測。
戀愛真人秀。
現在還不知道甚麼情況也不好貿然行動,他閉了閉眼睛,一邊假裝在思考林餘剛才的提議,一邊吸收記憶。
這是一個和他生活的時代很相近的一個世界。
而原身是娛樂圈裡出道兩年的小鮮肉,二十歲。
唱歌一般,演技一般,除了一張臉,可以說毫無亮點了。
偏偏這張臉真的是帥的令人髮指。
可萌,可甜,可鹹,他的脾氣很差,卻是所有暢銷讀者心中的第一男主角,穿上西服那就是貴族公子,禁慾精英。長袍加身,綰起青絲,那便是陌上公子,如蓮如玉,就算披了塊破布,那也是遺落紅塵的明珠,擋不住的驚豔!
原身的臉成了他叱吒娛樂圈的利器,用持美行兇來說毫不為過。
原身出道剛兩個月,吸引的顏粉就超過了五千萬,經紀公司更是將他當作明日之星狂捧,可謂是前途無量。
可是正當原身事業狂奔的時候,黑料卻一個接一個的爆出來,原身的經紀人張頤找經紀公司卻得出有人故意搞原身要封殺他的訊息。
原身就納了悶了,他到底是得罪誰了?
後來原身才知道,他得罪的是驕陽影視的大小姐萬亦珊。
萬亦珊也是原身的顏粉,從見到原身的第一面起就對原身的臉一見鍾情,提出要和原身交往。
當時萬亦珊是以普通粉絲的身份告白,還強行要親吻原身,原身年輕氣盛,當時就大發雷霆,你她媽誰啊?天皇老子嗎?想要誰當男朋友就要誰當男朋友?
萬亦珊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得了這個氣,覺得自己被羞辱了,於是在家裡哭哭啼啼,引得自家哥哥和爸爸可心疼了,立刻決定要給原身好看。
於是,真的假的,亂七八糟的黑料便開始在網上冒頭。
緊接著,萬亦珊的哥哥送給了她一個和原身長相有五分相似的男人,俗稱替身,讓萬亦珊捧著玩,捧著捧著,萬亦珊發現這個替身除了長相不如原身之外,會彈琴,會談心,會唱歌,會變魔術,甚麼都比原身強,但是就因為臉不如原身一直被原身壓著,萬亦珊覺得自己心愛的玩具受了委屈,於是放出了封殺原身的話,原身就這麼被封殺了,甚麼工作也接不到,一次拍攝意外,原身毀了容,只能退出了娛樂圈。
而原身的經紀人張頤和原身一直是好兄弟,多次在危難之時出手相助,於是陸行設計了一出車禍,然後這個世界上原身最後的一個朋友也從世界上消失了。
原身徹底跌入噩夢之中。
原身退出娛樂圈後,萬亦珊罷了手,替身陸行卻三番四次打壓原身,不管原身找到甚麼樣的工作,他總有辦法讓原身失業,他派混混打殘了原身的一雙腿,收買原身身邊的人,逼迫原身流落街頭,乞討度日。
他不允許原身死,要讓他悲慘的活著。
原身不明白為甚麼,直到臨死,陸行才高高在上的告訴原身,他是原身同父異母的哥哥,當年原身的母親為了得到原身的父親,用權勢逼迫原身的父親離開陸行母親,導致陸行和他母親度過了一段十分悲慘的歲月。
而原身現在經歷的一切,乞討,無家可歸,病魔纏身,潦倒落魄都是他和他母親經歷過的!
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