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一個臨別禮物好不好?”
“甚麼?”盧葦茹扁著嘴, 腳踢著小石頭。
“我讓沈濤仿造大金錘給你造了一件最趁手的武器, 擂鼓甕金錘,單個有四百斤, 一對,八百斤。”
“真的?”盧葦茹眼睛閃閃發亮,“擂鼓甕金錘, 這名字真好聽!”
“我走了。”
“阿允。”盧葦茹突然叫道。
不是宋大哥,是阿允。
她追上他,站在他面前,踮起腳尖, 在他唇邊嘴角印上一個淺淺的吻, “不許變心, 擊掌為誓。”
“好, 三擊掌, 此生不變!”
等宋允追上尚達將軍的時候,尚達意味深長的拍了拍宋允的肩膀, “年輕就是好啊。”
宋允, “……”
回京之後, 尚達向皇上稟告了具體軍情, 正德皇帝也體諒將在外的為難, 免了他的責罰, 但是還是派人代替了尚達的位置,囑他在京修養,尚達也想得開, 舒舒服服的回家抱老婆去了。
而宋允是在第三天見到的正德皇帝的。
皇帝設宴,只請了宋允和劉山二人。
由其可見,劉山的受寵程度。
宴席之上,暢聊古今,皇帝對宋允的見識和能力都十分欣賞,加之宋允立了大功,正準備讓他入軍機處,並擔任太子太傅一職。
宋允道,“皇上,草民只會些許皮毛,都是劉山他們天資過人,草明不過一介秀才,怎堪太子之師?何況草民的教學方法並不適合太子。軍機處更是國家政要之地,集中了天下之才,草明一個腐儒,並不堪大用。”
劉山也道,“皇上,軍機處各位大臣都是辛勞十多載的老人,利益縱橫,貿然變動也是不妥,不如讓老師先做太子之師。至於老師的方法,臣曾經也稟告過皇上,若皇上以為此法可,不如賜老師黃金鞭,專職用於太子教學。”
“皇上,草明還需要回邊關……”
皇帝抬手阻止了宋允繼續說下去,“朕封你為太子太傅,官至二品,並賜你龍虎黃金鞭,上可訓太子,下個打奸佞。”
宋允無奈,起身跪拜,“臣謝主隆恩。”
從皇宮出來,宋允手負於身後,十分冷漠的看著劉山,劉山跪下,“請老師處罰。”
“你是甚麼時候投靠皇后和太子的?”
“老師,朝中各人皆有所仗,學生如果不投奔太子又如何立穩根基?”劉山道,“況且太子是國之儲君,學生匡夫於他也不算違背老師教誨。”
宋允搖頭,正欲走。
劉山跪著擋住他的去路,“老師,學生可以發誓,絕沒有故意算計於你,皇帝希望老師教導太子,早在當日恩科便已有此心,君心已定,學生不過順水推舟。”
宋允只是目光沉沉的看著他,劉山冷汗涔涔,“老師是在責怪學生為何幫助皇上讓老師擔任太傅一職?”
“老師!只有您教匯出來的學生,我才能相信他一定會成為一個明君。老師教誨不敢忘,若太子不堪大任,學生絕不助紂為虐!”
“起來。”宋允說上了馬車,劉山又追了山來,沒了束縛,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師恐怕心裡還是怨我的。怨我害你和師孃分隔兩地。”
“知道還廢話!”宋允一腳將他踹出馬車,這幾個弟子真的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早晚他要把所有人都逐出師門。
宋允剛剛到家,皇帝的賞賜就如流水一般的送了進來,堆滿了一整間屋子。
緊接著,太子和各路大臣們也聞風而來恭賀。
三天後,宋允在劉山的安排下拜見了皇后,並且見到了那位傳說中正得聖寵的麗嬪。
秀雅絕俗,美目流盼、桃腮帶笑,一顰一笑,媚態天然。
甚至,身帶異香。
傳說這位麗嬪還是麗美人的時候一直是居住在冷宮,剛入宮時長相也並不是十分出眾,怎麼會冷宮住了幾年,沒憔悴,反而愈發的美豔動人了?
“咦?”520突然叫了一聲。
宋允問道,“有何發現?”
“這個麗嬪居然也有系統,還是攻略類的,攻略皇帝,母儀天下,應該是皇后一類的系統。”
宋允不耐了,“你家主人到底造了多少個無聊的系統?”
“這種攻略垃圾系統怎麼可能是我家主人造的!你這是汙衊!是誹謗!”520氣沖沖的說道,“你看看這個系統,甚麼一個垃圾美白丸要5000積分,這種垃圾玩意兒都敢要價五千簡直是搶劫!你再看看它的積分演算法,好幾個積分才等於我一個積分,這分明是坑害宿主!我可是人間至寶真善美,真善美,你懂嗎?就是童叟無欺!”
宋允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既然它如此廢柴,你能對付?”
“這……”520猶豫了,哪有系統對付系統的?
“不行就算了,反正你一直都沒甚麼用。”宋允嫌棄的語氣深深刺激到了炸了毛,“我對付就我對付,我看著,我一個小電波就弄死她!”
“你現在弄死我看看。”
“現在還不行。”520萎了,“我得等她脫離的時候才行,現在沒辦法將它逼出來。”
“呵呵。”
拜見完皇后之後,宋允來到了太子宮。
太子如今只有十一歲,卻少年老成,一張冰塊臉從早上到下午。
宋允都覺得冷了,好在,當數學這樣偉大的課程步入幾何之後,太子萎了,端坐在書桌前,眉頭皺的能夾死蚊子。
教了三遍,同樣的題還錯,宋允說,“上體育課。”
當天晚上,太子就被體育課虐的躺床上,四個小太監按摩都起不來。
而當天晚上,深夜,宋允也迎來了暴擊。
深更半夜,520激動的將他叫醒,“宿主,你猜我做了甚麼?”
宋允微笑,“你們系統以後有可能會有實體嗎?”
如果有,他會把520揍的爹媽都不認識!
“宿主,我可是去對付那個皇后系統去了!”520委屈的說,“而且我還自掏腰包搞了一件大事情。”
一聽搞事情,宋允就覺得危險,果然,520接著就說,“我給麗嬪下了屁屁藥,那在商城可是要五千積分哦。”
“屁屁藥?”宋允嘴角抽搐。
“我跟你說,宿主,這個東西可是個寶貝!”一說起搞清楚,520就特別興奮,“這個屁屁藥,吃了的人就會放屁,但是,獨特的是,她平常不會放屁,只有在xxoo的時候才會。”
“你想一想,皇帝和麗嬪正玩在興頭上,皇帝剛剛一進去,噗……麗嬪就放了一個屁,這時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好不容易耐著性子又捅進去了,又一個屁,哈哈哈哈,進進出出,噗噗噗,全是屁,皇帝可能當場就軟了,以後都硬不起來!”
宋允,“……”
陡然升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悲涼,宋允默默下定決心以後還是對520客氣一點,不然誰知道它能作出甚麼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不過這件事情……
宋允比了個贊,“乾的漂亮。”
520受到宿主的表揚,心裡可美了,決定再接再厲。
這幾天,太子每天都在悲憤和狂躁中度過,他每天辛辛苦苦的做上課,看書,做試卷,不但動不動就是體育課,而且他家太傅居然搬了個搖椅在太子宮,天天悠哉悠哉的嗑瓜子,吃蛋糕,睡覺,打盹……
他嘗試著去向父皇告狀,誰知道宋允竟然主動請辭,還一臉太子如此不懂我的苦心我十分悲怨的表情,於是太子被皇帝處罰了。
然後,劉山去找皇后告狀了,太子被皇后處罰了。
最後,他回到太子宮又被宋允處罰上了一個時辰摔跤課程,摔得鼻青臉腫。
一次告狀,三次受罰,這哪裡是老師,這分明是一個陰險卑劣的無恥之徒!
於是在太子和宋允的鬥智鬥勇中,太子的忍耐力和心性再度得到了錘鍊,不過一個月,太子現在已經不是冰塊臉了,而且一臉溫和的看著你,連皇后都猜不透自己這兒子在想甚麼了。
皇后不得不感嘆,老了老了。
就在宋允和太子的相處愈發融洽的時候,520帶來了一個壞訊息,它怏怏的說,“宿主!”
“怎麼了?”
“皇帝,皇帝,皇帝愛上這種遊戲了,只要一捅就有聲音,噗噗噗十分有趣,皇帝現在居然覺得這是麗嬪天賦異稟,愛上了這種遊戲。”
“噗――”
宋允沒繃住,吐了太子一臉的茶。
太子咬牙,“老師,請注意你的體統。”
宋允一邊咳嗽,一邊憋笑,藉口出恭,躲開眾人,捂著肚子偷笑。
“520,要你何用?”
“哼,我不會認輸的!”520說又消失了。
日子不緊不慢的過著,然後變成度日如年。
宋允收到了盧葦茹的第二十六封回信,信裡告訴他,她還要在邊關協助百姓建立家園,大底要年後才能回來。
520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說,“哦豁,媳婦有了事業不要老公了,真的好空虛寂寞冷啊。我說甚麼來者,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哦,不,你連追妻都談不上,只能等,哦嚯嚯嚯嚯嚯~”
宋允心情不好,連帶著劉山和太子的日子也不好過起來。
劉山還好可以躲著,太子的慘了,考試難度直線上升。
終於太子快熬不住了,宋允帶太子微服私訪上實踐課去了。
宋允帶太子去了很多地方,賭坊,妓院,貧民窟,茶樓,太子一路的心都很沉重。
宋允說,“記住這些地方你看見的每一張臉,將來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的子民有的辛勞一生卻養不活家人只能賣兒賣女,有的貪婪成性幻想一夜發財,有的縱情聲色妄談國事,有的看似剛正不啊實際卑劣狡詐,有的指點江山鬱郁不得志,有的志得意滿才高八斗……這些都是你的子民,沒有相同的,只有相似的。”
“老師,所有的人都是我的子民,我要一視同仁嗎?難道那些窮兇極惡之人,我也要把他們當作我的子民嗎?他們是罪人!”
“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你是太子,將來也會是君上,所要做的,是提供給他們最完善的律法生存空間,貪婪的,好色的,有抱負的,有才華的,勤勞的,懶惰的,提供給他們最完善的生存空間,其餘交給他們自己,就像父母提供給孩子最好的生活,其他一切依靠他們自己。”
“我明白了,老師。”
二樓,宋允帶太子在靠窗的位置坐著。
樓下有說書人在說書,說的正是邊關匈奴之戰,當說道盧葦茹一金錘將左賢王打落馬下,下面一片拍案喝彩之聲。
“華兒。”
這時,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帶著一子一女來到二人面前。
太子叫道,“姑姑不必多禮。”
長明郡主,如今的安國公夫人帶著子女坐下,兩人閒談家常,她的目光數次飄向宋允。
安國公小世子和安國公府小郡主也打量著宋允。
宋允笑問道,“可是有何不妥?”
小郡主甜甜的一笑,“哥哥,你是不是有半塊血色玉佩,上面有一個明字。”
宋允點頭,小郡主激動的叫道,“娘,是哥哥。”
安國公夫人一時紅了眼睛,“允兒,允兒……”
宋允不為所動,小世子再次問道,“請問太傅肩膀上是否有一個紅色胎記?”
宋允沒有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疑惑,有思量,有期盼。
宋允忽然想起來了,前世似乎也有這麼一遭,原身來到京城毛遂自薦安國公,但是因為才華有限,又十分落魄並不被看重,安國公夫人也問過原身玉佩和胎記。
原身回答玉佩自小隨身攜帶,胎記就在肩膀上。
但是安國公夫人沒有認原身。
宋允仔細回想著原身那一世和安國公夫人見面的點點滴滴。
當時原身答了之後,安國公夫人是有幾分激動,可是很快歸於平靜。
宋允拍做錯決定,讓520調出了其他的角度的記憶,原來安國公夫人離開後又讓人打聽了原身的情況,得知是一個心高氣傲卻才華撐不起傲氣的人便派人給了宋允一百兩銀子。
呵!宋允不由得嘲笑,原來認情的基礎是他有沒有出息啊。
原身沒有出息,只是個落魄秀才,所以不配為安國公府的人。
而他是太子的太傅,皇帝看重的大臣,劉山,沈濤等前途不可限量之人的老師,所以安國公府願意認他。
宋允緩緩的開口,“未有。”
“沒有!”安國公夫人臉色大變,“你沒有胎記?”
小郡主也急了,“哥哥,你真的沒有嗎?那你怎麼會有我哥哥的玉佩?”
“你哥哥?”宋允訝異的看著她。
小郡主點頭,“我聽娘說,我哥哥在四歲的時候,因為貪玩和母親失散了。”
“那麼抱歉了,我並不是你的哥哥。”宋允淡淡的笑著,“這塊玉佩是我在薊城一個漁翁那裡得來的,他好賭,欠了我十條魚,在我離開之時,便將玉佩送與我了。”
“那那個漁翁在哪裡?”小世子問道。
“去年雪災,我回去的時候,他已經離世了。”
一時大家陷入了沉默。
臨別時,安國公夫人緊緊的盯著宋允,“真的不是嗎?”
宋允將玉佩解下來交到安國公夫人手裡,“既然此物是貴公子所有,那麼今日,便物歸原主。”
安國公夫人沒收玉佩,帶著兒子女兒走了。
太子嘆了一口氣,“老師真的不是嗎?”
“是與不是,重要嗎?”
安國公夫人是太子的姑姑,與皇后交好,是太子一派的人。
若他認了,無論他如何自處,別人都會認定他是太子一黨。
“我知道了,老師,以後他們不會煩你。”
“孺子可教,那今日回去後便暫休體育課一天。”
太子一臉驚喜的看著宋允,彷彿再說真的嗎?你確定沒逗我?
太子確定宋允是在逗他。
休息一天後,一切變本加厲,宋允每收到一封從邊關來的回信,他這邊就更慘無人道一分。
他深深的懷疑,這是宋允對他父皇不讓他夫妻團聚的報復!
而另一邊,520和皇后系統斗的如火如荼,後宮真的是異常熱鬧。
那邊皇后系統出了甚麼黃鶯之聲,唱歌好聽,它就給別的妃嬪下一個繞樑三日。
那邊皇后系統給了一個掌上飛燕,這邊,它就給別的妃嬪下一個舞動天下。
關鍵它還不指定一個人下,搞得後宮人人都成了極其流弊的存在。
520每天都向宋允報告著好訊息,自己玩的不亦樂乎,終於有一天宋允開始了對520嘴賤的報復,他問,“系統,你還記得我們的任務是甚麼嗎?”
520;“臥槽!我們的任務是甚麼?”
宋允:……
終於有一天,皇帝在皇后的提醒下終於注意到了,尼瑪,後宮怎麼可能突然多出來這麼多奇才異能?
妖孽,絕對是妖孽!
皇帝一想到這就冷汗直冒,想了想發現一切異常都是從冷宮麗美人開始,於是下令將麗嬪殺了並焚屍,同時讓國師進宮做法。
而520 也撤了其他妃嬪的技能,順利吞噬了皇后系統。
臨近年關,在快被逼瘋的太子接連二十多天上書皇帝召回李葦茹之後,李葦茹終於在所有人的期待中要回來了。
這一天,大雪紛紛揚揚,宋允站在宮門前等著她。
盧葦茹騎著棗紅大馬,身穿銀色鎧甲,閃閃發光,榮耀歸來。
她的身後跟著的是駐守邊關,抵禦匈奴的鐵血將士。
軍威赫赫,威風凜凜!
盧冰清站在人群中,身邊帶著的是出嫁時的丫鬟。
而她的丈夫,五品的侯府世子,現在連四品的盧葦茹都比不上,何況太子太傅的宋允?
甚至,不談功名,就連對妻子的那份真心都比不上。
她的丈夫在她入門後不到三個月就又娶了好幾房小妾……
當初如果她沒有推掉和宋允的婚約,會不會……
宮門口,宋允披著雪白色的狐狸毛披風,對著她淺淺一笑,剛好伸出手扶她下馬,盧葦茹就從馬上跳下撲到了他懷裡。
這時,熟悉的感覺瀰漫心頭。
還是一點沒變。
進宮面見了皇帝,兩人牽著手走回了家。
宋允俯身在她耳邊問道,“今日要不要圓房?”
“啊?”被拒絕了好幾年,突然同意了,盧葦茹有些傻眼。
“不要便罷了。”宋允邁步離開,身後傳來盧葦茹的大叫,“啊啊啊啊,哪有你這樣的,我沒有說不要,我要要要要!你太壞了!”
六十歲,宋允已經兒孫滿堂,身體健康,而盧葦茹反而纏綿病榻,早些年打仗的受的傷,終究還在的年老時氣勢洶洶的爆發了。
不過盧葦茹卻並不難過,反而很開心,這些傷是她的軍功章,她親手結束了邊境的戰亂!
而且,有那麼一個欺負了她一輩子的男人在她生病後言聽計從,任打任罰,寵她寵的不得了。
二十年前,她的父親去世了,她和宋允也去拜祭了,父親吝嗇一生,臨老時也囑咐他們不要大操大辦,省點錢,也是無奈的很。
姐姐盧冰清和離,守著盧家,不肯再嫁。
蘇芸和軍中一個小將走在了一起,重新有了家庭,生活美滿。
三十年前正德皇帝去世了,太子繼位,劉山輔助有功,成了當時最年輕的右相,與左丞分庭抗禮。
宋允的其餘五個學生,也是逐漸攀上高位,收復臺海。
而太子也不負所望,在他的管轄下,大周國泰民安,四海昇平。
天運三年,即太子繼位後的三年,已經身為右相的劉山與出使西域的沈濤餞別。
此去便將有數年分離,沈濤雖然官職降低,到底年長一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弟妹年紀不小了,若是保護的太好,一直如此天真單純下去,恐怕……”
劉山這次沒穿著官服,只著了一身青色長衫這幾年官場磨練,面上是愈發的從容溫和了,氣質內斂,他抿了抿白瓷杯中酒,不答反問,“你知道當初老師為甚麼要棄師孃而去嗎?”
沈濤不解,以目示意他繼續說,劉山淡然道,“其實,當年我也不明白,不過和內子的這些年倒是漸漸明瞭了幾分味。”
劉山放下手裡的瓷杯,“今日我與你說起也是想問問你的意見。如果是你,你會如何選擇?”
劉山道,“內子太小了,尚未長大,天真爛漫是我所願。我亦有此自信可護她一世,全她一生單純。可是,真情實愛所鑄造的固若金湯的庇護,一世無知,究竟是幸福,還是牢籠?讓她成為一朵只能在我手裡盛放的嬌花,與她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她嫁與我,以我為夫,所以歡喜於我,我護她固若金湯一世自然很好,終其一生,她只能愛我,這於她而言,又是幸或不幸?以夫為天,心智尚未成熟,還不懂何為責任的喜歡,真的就是愛嗎?若有一日她後悔了,我又當如何?”
“若是你,你會如何選?”
沈濤默然片刻,凝視著劉山的眼睛,“我怎麼選無妨,你選好便是了。”
劉山笑了笑,揮毫作詩送沈濤離開,回首,有一佳人笑靨如花。
誠然,他早就選好了,他會護她一世的天真,全她一生的安寧。
這一生,劉山做到了自己的承諾,嬌寵劉夫人一生,在這個三妻四妾的朝代,一生一世只她一個妻子。
她說的,他放在心上,她要的,他努力尋找。
哪怕是中年,晚年,劉夫人依舊是幸福的模樣,還會和孩子爭寵,劉山也哄著她。
偶爾有時候劉夫人羨慕盧葦茹縱橫沙場的豪氣,走南闖北的自由,掐著劉山撒嬌。
兩個人恩愛的事蹟傳頌千古,偶爾的時候,已經和宋允縱橫山水的盧葦茹也是恨恨的唸叨著宋允,“你學學你徒弟。”
唸叨的多了,宋允一怒之下,飛鴿傳書將劉山逐出師門,劉山也是無奈的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留言隨機掉落紅包,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