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葦茹到達邊關的時候, 正好是西邊三座城池失守, 邊關軍隊被打散了,尚達將軍心生退意, 率軍後退,匈奴進城大肆屠虐燒殺搶奪三天之後。
匈奴人野蠻嗜血又不事生產,開啟城門之後燒殺搶掠一番又會撤走, 好幾次軍隊整軍準備反擊,結果人卻早就已經跑了,剩下的也不過是些零散小人物。
尤其是現在的匈奴左賢王圖支最是狡詐,這幾年帶領自己的隊伍各種偷襲, 讓人防不勝防。
今年更慘, 因為雪災嚴重, 北部邊關一帶冰凍三尺, 匈奴在前幾年的城池已經搶不到東西了, 這一次為了搶奪糧食急紅了眼,生生攻下了三座城池, 遊兵肆掠。
這些城池中還有一些是僥倖自己離邊關較遠, 早些年沒有受到過掠奪的百姓, 手無縛雞之力, 又無準備, 匈奴來見到男人就殺, 女人就搶,大大超過了他們的想象。
盧葦茹牽著瘦了一圈的馬進城準備去知府府衙問問沈濤宋允有沒有和他聯絡,誰料剛轉了個彎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女子悽慘的哭叫聲。
盧葦茹騎著馬飛奔過去, 就見四個高大,一臉鬍子的匈奴人舉著彎刀坐在馬上歡呼,不知道在說些甚麼。
地上是跪著三個□□的年輕女子,臉上,身上都是鮮血,她們的身邊躺著五具屍體,兩個年輕的男人,一個老人,兩個幼童。
一個匈奴人抓著一個女人的胸部不斷揉捏,目光之中盡是淫邪。
可惡!
盧葦茹被刺激到了,被這一路的哀鴻遍野刺激到了,被眼前喪盡天良的一幕刺激到了,氣血上湧,小腿一夾馬肚子衝了過去,拔劍斬了那摸xiong匈奴人的手。
四個匈奴人啊啊的叫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但是盧葦茹能感覺到他們的囂張和蔑視。
眼見著這幾人就揮刀衝了過來,盧葦茹從馬上躍起,一個橫空踏踩,將所有的人踢下馬。
一拳一個,將所有的人打暈過去。
盧葦茹收了手,將地上的三個□□女子扶了起來,“你們怎麼樣了?”
“小心!”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那最先被扶起來的女子抓住地上的刀,一刀貫穿被砍了一直手掌還妄圖偷襲的匈奴人。
盧葦茹扭頭看過去,那匈奴人眼睛瞪的有牛眼那麼大,嘴裡身上全是血。
那女子抽出刀,嘴角上翹,全是復仇的快感!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殺人。
從象牙塔走出來,親眼見了這煉獄人間,她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有多麼天真。
“恩人,這四個人都死了嗎?”殺人的女子指著地上四個匈奴人問道。
盧葦茹搖頭,“只是昏過去了。”
話音未落,其餘兩個女子也撿起了地上的刀,三個人赤條條的衝過去,一刀一刀的剁著那四個畜生。
一邊剁一邊哭一邊笑一邊叫。
他們的父親,丈夫,兒女全都死在了這些畜生手裡!
連她們也差點被□□致死!
這幫畜生,就根本不是人!該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
過了一會兒,盧葦茹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阻止了她們繼續屠殺屍體,讓她們趕緊回屋換衣服,此地不宜久留。
三個女子一進去,盧葦茹就跑到遠處扶著樹幹吐了起來。
她臉色蒼白,後背全都是汗。
會那麼多武功,懂那麼多道理,學了那麼多謀略,聽了那麼多故事,都不及現在的一幕……
眼淚大顆大顆的往外冒,她想宋大哥了。
好想好想……
她忽然間好像明白那天他醉酒後說的話……
盧葦茹蹲在地上哭了一小會兒,抹乾了眼淚,抽泣了兩聲,對著空氣笑了笑,轉身回了那片已經被毀損的院子。
“恩人。”那帶頭殺人的女子見到盧葦茹跪了下來,“恩人在上,請受蘇芸一拜。”
兩外兩個女子也跟著跪下,。
“蘇繡謝謝姐姐。”
“蘇楠跪謝姐姐救命之恩。”
盧葦茹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眼中炙熱而崇拜的目光,忽然覺得肩頭一重,她握緊了手,指甲掐緊肉裡,利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們會騎馬嗎?”
三個弱女子紛紛搖頭。
盧葦茹將三人一一抱匈奴人的馬,說道,“你們抓住馬,我騎這頭領頭的,你們騎的馬自然會跟著我走,不要害怕,只要你不害怕,馬就不敢傷你。”
盧葦茹上了領頭的馬,牽著自己的馬帶著三個弱女子朝城裡走。
在面對三個人時她是淡定的,冷靜的,胸有成竹的,可是一扭頭,鼻子就紅了,眼睛也紅了。
其實她也害怕。
她從小生活在員外府,見過最壞的人就是大娘,後來遇見了宋允,活在那一小方天地裡,生活不是吃就是玩,要麼就是學習,要麼就是鬧……
她從來不知道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還有這麼可怕的事情……
壞傢伙,壞傢伙,壞傢伙……那個大壞蛋……嗚嗚嗚……
好在這一路還算幸運,沒有再遇到甚麼意外,盧葦茹成功的將三個人送到了府衙。
沈濤聽到盧葦茹從匈奴人手中救了三個女子,還將她們一路安全護送過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愛哭鼻子,動不動就要老師哄的小姑娘嗎?
歲月都幹了甚麼?
“歲月是把殺豬刀。”520看著面前這個一臉大鬍子,渾身邋遢的宿主哭花了臉,他們真善美系統也是有自己審美底線的好嗎?
沒看見他們選的宿主都是英俊美貌的小哥哥嗎?
“宿主,你為甚麼要如此糟蹋自己?”520嚎叫道。
“我不過一個月沒刮鬍子,你在一邊哀叫甚麼?”
“宿主,你跑到匈奴人的地盤做甚麼?”
“畫地圖。”
“扯呢,我也沒看見你動筆啊。”
宋允呵呵,不與傻瓜論長短。
他沒有筆,難道還沒有腦子嗎?
宋允扮作了胡商,這年頭大周還沒開通互市禁止與匈奴做買賣,胡商可以算作走私的一種,是不能見人的。
宋允收買了一個地下胡商,搭上了線,帶了貨物跟著胡商一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