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宋家叔伯堂兄弟們也都過來了,堂哥堂嫂叔叔嬸嬸伯伯,江小魚收了好大一圈紅包,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如同在夢裡。
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江小魚都忍不住拉著宋允問,“阿允,我不是在做夢?”
宋允掐了她胖嘟嘟的臉一下,“有感覺嗎?”
江小魚乖巧的點頭,宋允笑道,“那就是做夢。”
“臭阿允,你欺負我,有感覺明明不是做夢!”她兇巴巴的瞪著他,只可惜最近一段時間長胖了,整張小圓臉愈發的圓潤了,看起來一點威脅力都沒有。
“好了,別生氣了,我也給你掐一下好不好?”宋允把手臂伸過去,江小魚抱著他腰,“我才不掐呢,太硬了,手疼。”
“好好好。”宋允笑道,“我念詩給你聽好不好?”
“嗯。”江小魚輕輕的應了一聲,大概是懷孕太累了,現在的江小魚格外的嗜睡,宋允唸詩才唸了一半她就睡著了。
……
四年後。
“媽的!”宋軼將嘴裡的煙踩在腳下,他是宋家的旁支,當年也是被批鬥的人之一,不同的是,他們家在遭難的第一天就舉報了宋爸爸,對宋爸爸一家大肆批鬥,成功讓自己擺脫了下鄉的命運。
現在宋家平反了改革開放了也兩年了一切都定了下來,宋軼想從宋爸爸那裡借錢開工廠,沒想到被拒絕了,只得在街上罵娘。
這時候,突然有人叫了他一聲,“宋軼?”
“哪個混蛋?”宋軼一扭頭看見一個女人站在寒風中,整個人瘦脫了相,臉上還有好幾道猙獰的傷疤,他愣是打量了好久才試探性的叫著,“婉兒?”
蔣良婉苦澀的一笑,那日她被送回副團長的家之後沒多久就流了產,前世的白眼狼最終沒有留下來,可是流產後副團長因為記恨當初舉報信讓他失去了歌舞團職務的事情,把她關了起來,三天兩頭的打她。
重生一世,她居然完全沒有任何優勢。
那段痛苦的日子唯一支撐她撐過去的力量就是她知道,很快副糰子就會被抓,她可以會鄉下等宋允失憶後派來尋找的人。
可是宋允不是原身,明知道有車禍自然換了一條路走,又怎麼會讓她如願?
她回去才發現江小魚和宋允一起走了,滿心的恐懼突然佔滿了身心,她終日惶恐,完全不知道沒了宋允她要怎麼辦?
前世的她不過是一隻金絲雀,被宋家精心嬌養著,除了跳舞,她一無所長,如今她臉還被副團長破了相,她要怎麼活下去?
她借了錢來到首都京市想找宋允的父母求助,可是沒想到宋允把一切都告訴了宋爸爸宋媽媽,她只拿到了一點可憐的錢就被趕走了,沒辦法,到最後她只能靠洗盤子打零工為生。
宋軼見她可憐請她吃了一碗麵,兩人聊了兩句,蔣良婉突然發現,宋家並沒有將當初上江村的事兒告訴別人,她心下頓時生出了些許別的想法。
“婉兒,你的臉……算了,你怎麼會變得這麼落魄?”
蔣良婉低著頭,哭悽悽慘兮兮,“阿允,他移情別戀了。”
“甚麼?!”
宋允回了家自然是將事情給父母交代清楚了,但是這些齟齬的事情又豈是為外人道的,宋軼又是仇人,怎麼可能告訴他?
宋軼別的不知道,卻知道蔣良婉和宋允當初是定過親的。
聽蔣良婉這麼一說,難不成裡面還有甚麼隱情?
宋軼身體裡的血液都興奮起來了。
這幾年,宋允在學校一直是第一名,是宋家的驕傲,而他因為當年舉報的事情一直被排除在宋家之外,現在,他要告訴他們,他們最裡面的小驕傲也不過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偽君子!
“婉兒,你跟哥說,宋允是不是欺負你了,哥一定為你做主!”
蔣良婉啦啦的掉眼淚,“我下鄉之後那些村裡的人嫉妒我長得漂亮,就暗地裡下黑色,我被毀了容。事情鬧大了,我就被換了一個村子,正好遇見了阿允……”
說到這裡,蔣良婉哽咽了,“我遇見了阿允,很開心,我以為他會照顧我,沒想到阿允嫌棄我長得醜,又幹不了活,掙不到工分,剛好江小魚看上了阿允長相好,兩個人就勾搭上了。”
“姦夫淫婦!呸!不得好死!”宋軼心裡早就恨死了江小魚,他的親大伯父連幾萬塊錢都不肯借給他,居然拿出十幾萬給江小魚開了一家服裝公司。
十幾萬啊!就這麼白白的給了外人!
現在江小魚的公司已經成了全國連鎖,明星品牌,遠銷海外,甚至還有國外的人請她去開服裝展。
江小魚也成了人人羨慕的艾魚公司總裁。
而他,他這個宋家親侄子卻是一分錢都沒有!
“後來,我和阿允就分開了,我一個女人,沒有男人怎麼活得下去,結果……嗚嗚嗚……”
蔣良婉趴在桌子上哭,哭夠了才抬頭,“那男人也不是個好東西,對我動輒打罵。”
說著,她把衣服掀開露出裡面猙獰的傷口,宋軼急忙把目光錯開,那傷口看了得做噩夢。
蔣良婉央求道,“小軼,我們好歹相識一場,你幫幫我,我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
“婉兒,你放心,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別!”蔣良婉柔弱的抓住他,“他現在很幸福,我不奢求其他的,小軼,看在我們認識一場的份上,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宋軼現在自己錢都不夠,哪還有錢借給別人,他摸了一百塊錢出來給蔣良婉,“婉兒,你別嫌少,這樣,我帶你回家,等過幾天,我帶你去找宋允這個負心漢算賬!”
蔣良婉目光閃爍,“嗯。”
宋軼現在住的是租的一套小兩居的農民房,自己也拮据,將蔣良婉帶回來之後就出門了。
蔣良婉在房間裡待了一會兒,嫌棄的撇撇嘴。
還以為這宋軼也姓宋,好歹有點油水可撈,沒想到混的這麼差。
估計是指望不上了。
宋軼出門之後直奔宋家,宋媽媽瞧見他就心煩,“不是才走嗎?怎麼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