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條裙子,總共賣了110塊,江小魚做的五條是比較簡單大方的款式,十塊錢一條,而宋允做的三條裙子那就真的是繁複複雜,顏色也不再是單色,是多種搭配,有些地方甚至是扎染的,其中一條楓葉裙更是美的讓人移不開眼,黑市收了20一條,賣給城裡的富人,翻五六倍都不止。
那黑市的負責人馮老三笑開了花,給出去一百多塊錢一點也不心疼,還拉著宋允的手一口一口小老弟的叫著,告訴他以後這種裙子有多少收多少。
宋允只好說裙子做起來很費時間,下次做出來第一時間給老哥送過來,這才離開。
離開後,宋允先是寄了信,這才在街上逛了起來,在百貨商店稱了點糖果,買了一雙女士的小皮鞋,把縫紉機票換成了縫紉機,又買了一些布料和燃料,這才大包小包往家趕。
而在上江村知青院裡的蔣良婉也頂著黑眼圈醒了。
她這一夜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越想越不甘心,宋允和江小魚倚偎在鞦韆上悠閒的模樣揮之不去,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裡。
耳邊更是不斷的迴盪著宋允的問話,“上一句是甚麼?”
她怎麼知道上一句是甚麼,她根本不愛讀書,那不過是隨口說說打算讓江小魚認識到自己和知識分子之間的差距而已。
他身為她的未婚夫怎麼就不能放她一馬,非要咄咄逼人?
她用涼帕子擦了擦臉朝門外走去,和她住一起的王月嚇了一跳,“婉兒,怎麼才一夜,你就這麼憔悴了?”
蔣良婉眼淚一下就落了下來,“我昨天看見阿允和小魚,他們,他們真幸福阿~”
她咬了咬唇,紅唇泛白,“如果當初沒有那件事的話……我和阿允……算了,都是造化弄人。”
蔣良婉悲傷了一會兒,狀似強打精神的想大度一點,過了一會兒,又問王月,“你說,那江小魚明知道我和阿允是未婚夫妻,還……”
這話說了一半跟全說了也沒差,就差指著江小魚的鼻子罵狐狸精小三了。
王月一下就想明白了,看著蔣良婉這幅憔悴的樣子,覺得她更可憐了。
是啊,他們過去只看見江小魚和宋允兩個人都是被逼著結婚的,可是那山是別人逼著上的嗎?
說甚麼昏迷了,哪能那麼巧!
分明是兩個渣男賤女,還反過頭來博得了大家的同情,只留下可憐的婉兒一個人把苦往肚子裡咽。
“算了,算了,都是我的錯,興許她也不是故意的。”蔣良婉見王月已經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了,擺擺手離開,只留給王月一個悲傷低落的背影。
宋允回來後,把掛在腳踏車上的東西卸下來,架好腳踏車,這才拎著小皮鞋和糖果進屋。
這時候,江小魚已經醒了過來,洗漱完畢,正在吃荷包蛋。
隔了一夜,兩個人的關係親密了很多,初經人事,饒是江小魚再潑辣強勢,此刻也是低著頭一副小媳婦的樣子。
宋允知道她的性子,把鞋遞給她之後,不及她開口,就把剩下的七十八塊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聊起了賺錢的事。
果然,事關賺錢,江小魚注意力立馬轉移了,她擔憂的問,“去黑市不會被抓嗎?”
“你男人我厲害,不會的。”宋允努力的向她保證,“何況,我們也就一兩個月去一趟,夠用就行了,村子裡不是也有很多人喜歡你做的衣服嗎?到時候你也可以用裙子和他們換糧食,我們兩個人生活也就夠了。”
江小魚想了想,點頭,“嗯,好,我聽你的。”
宋允將桌上的錢交到她手裡,她數了一遍又一遍,這些日子臉上也養除了肉,此刻一張臉圓圓的笑著,像極了屯糧的倉鼠,可愛極了。
“阿允,這真的都是我賺的?我還是第一次賺這麼多錢呢!”
“我媳婦就是厲害!”宋允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我以後一定更厲害,努力賺錢給你買很多東西。”
“好!”
江小魚請了一天假,宋允只請了半天,下午依舊去做工,只是剛剛跟知青們匯合,就發現大家的眼神看著他的眼神帶著幾分鄙夷。
宋允挑眉,這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生甚麼了?
別人不說宋允也不好問,只好拿著鐮刀幹活。
這一次莊稼收了之後,後面就是一些瑣碎的事了,然後大部分就會閒下來,等過完年再開始耕種。
宋允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倒是讓別人收斂了幾分,王知青偷摸的靠近宋允,“宋允,你老實告訴我,你和那江小魚真的是被逼結婚的?”
“怎麼了?”宋允不解的看著他。
“今天全村的人都在傳,江小魚是故意介入你和蔣知青之間,這鄉下女人一心想嫁給城裡人,你可別被忽悠了!”
呵!感情還有這麼一出?
宋允一聽就明白了,看他和江小魚不順眼的不外乎就那麼一個人。
沒想到蔣良婉還敢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宋允此刻充分發揮了他影帝的實力,他聽完這話,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更是變了幾變,一句話還沒說就讓王知青認定這裡面有隱情了。
“王哥,這事我一個男人實在是難以啟齒,但是我可以和你保證,我和小魚在婚前是清清白白的,我們從山上下來那是遭人算計了。”
王知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忙不迭的問,“你知道是誰幹的嗎?”
“還能有誰啊。”宋允苦澀的一笑,“那時候的我工分都掙不夠,大家都嫌棄也是應該的,我和小魚都是命苦的人,湊到一塊兒是緣分,我會好好珍惜她的。”
說完這語焉不詳的話,無論王知青怎麼問,宋允都不說話了。
旁邊聽見兩人話的知青也是被宋允帶溝裡去了,難不成蔣良婉……
那人和王知青對上了眼神,紛紛在眼裡看見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