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和宋家算得上上下游的關係, 宋家依附於墨家。
只不過上次宋允提及之後,宋家就已經著手從墨家退了出來。
這次的波及,宋家有宋允在,宋家撤的早, 宋家還算穩著。
也正是因為如此,宋家對墨家的困境更不願意摻和。
他們也看得出來, 宋允就是一怕老婆的, 這墨家和柏樂慄是真結了仇。
墨老二的兒子墨志新的老婆宋珂就是宋父弟弟的女兒, 兩家算得上姻親。
不過這婚事墨志新一直覺得是自己被宋珂算計了, 本來只打算約個pua, 沒想到宋珂就懷孕了,而宋珂又是個不懂事的,事情鬧的挺大的, 最後墨志新被逼無奈娶了宋珂, 後來又在外面養了一個。
有一次宋珂在外面逛街就撞見了墨志新和小三, 結果被墨志新羞辱, 被小三推了一下流產了。
從此之後,宋珂就當墨志新死了。
但是因為兩家的關係也沒離婚。
現在,宋家起來了, 往日種種因為怕墨家報復的事情就再也不用擔心了。
而墨家搖搖欲墜,宋家又不接電話,墨家人就想起了這個弟弟。
柏樂慄那裡結了仇,這宋珂這裡好歹還是夫妻,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墨志新被逼著硬著頭皮找了宋珂。
宋珂躺在沙發上, 一個美甲師正在給她做著腳趾甲,她拿著手機悠閒的玩著手機。
墨志新嬉皮笑臉的走到宋珂身邊,“老婆,今天你新做的指甲真好看。”
宋珂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刷著x博,給誇讚宋允的x博點贊。
“老婆,我好久沒陪你逛街了,最近新出了幾款包,我陪你去買。”
宋珂嘴角微微勾起,“你不陪外面那個了?”
“老婆,你才是我老婆,外面的都是玩玩而已。”墨志新見宋珂還會吃醋,就知道她心裡還有自己趕緊嘴甜的哄著,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宋珂把肩膀上的爪子扒開,“你是想讓我回家求求爸爸哥哥?”
“老婆,咱們是夫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少廢話。”宋珂冷笑著說,“讓我答應也成,把你那小三叫過來,跪在地上求我,甚麼時候我高興了,甚麼時候我答應。”
宋珂這要求一提,墨志新有點為難,畢竟小三懷孕了。
而且這個小三漂亮懂事,挺招他喜歡的。
但是他一低頭就看見宋珂在他猶豫的時候緩解了兩分的臉色更難看了,墨志新立刻就改了主意,“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好,還會長皺紋,我叫她過來就是。”
半小時不到,小三挺著大肚子來了。
小三抓著墨志新的手臂還想撒嬌,墨志新立刻推開她跟她劃清界限。
小三隻是一個會哄男人開心的小女人,當然不懂商場裡的彎彎繞繞,不明白為甚麼突然一下墨志新就改了態度。
她委屈的紅了眼,可憐兮兮的看著墨志新,“墨少,怎麼了?人家可是你一個電話就過來了。”
“你惹了夫人,跪下給夫人道歉。”
“我給她道歉!”小三更委屈了,平常都是她挽著墨志新在宋珂面前耀武揚威,甚麼時候這天下就變了?
宋珂輕蔑的掃了小三一眼,“既然不想跪就算了。”
她看了看做好的指甲,讓美甲師下去了,作勢就要走,墨志新連忙討好的攔住,“老婆,你性子還是這麼急!”
墨志新一個勁兒的對著小三使眼色,小三很生氣可是她是個識趣的人,要的就是房就是車就是錢,這些都得靠著墨志新,她也不敢得罪,只好不情不願的跪了下去。
“說話!”墨志新冷厲的說。
小三撇了撇嘴,“對不起。”
宋珂慢悠悠的吃著水果,“你跟誰說對不起呢?”
“墨夫人,對不起。”
“對不起我甚麼?”
“墨少~”小三委屈的嬌嗔,墨志新繼續使眼色。
小三抬頭看著宋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裡就是不痛快,她現在肚子裡懷的可是墨家的孫子。
她捂著肚子啊的叫了一聲,身子向後仰,“墨少,我肚子好疼,好疼……”
墨志新見她如此作態也嚇到了,趕緊伸手去扶她,宋珂冷聲說道,“本來我今天下午打算回孃家見見爸的,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墨志新的手收了回來。
小三一聽宋珂的話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情,墨志新需要求著宋珂,立刻把□□的聲音放低,伏在宋珂面前,“墨夫人,是我錯,是我賤,不該勾引墨少,你看在我肚子裡孩子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
“原諒你?”宋珂冷眉上挑,抓住小三的尖下巴,來回幾巴掌抽在她臉上,“看在你肚子裡孩子的份上?你還有臉說出口?我的孩子不就是被你推了一下推沒的嗎?”
說到這裡,宋珂就恨不得立刻弄死她,她下了狠心不管小三的尖叫,啪啪啪又甩了她好幾巴掌,“看看你看上的男人,你以為你搭上了就後半輩子無虞了嗎?墨家要垮了,你這八個多月的肚子好好懷著,生下來看誰能養!”
“你這話甚麼意思?”墨志新抓住宋珂的手,宋珂呵呵一笑,“甚麼意思?你以為我坐在這裡是真打算跟你共患難呢?”
“宋珂!”墨志新恨的牙癢癢,“你在耍我?”
“耍你怎麼了?”宋珂甩開他的手,“當初我倒在地上求你救我孩子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你走了!你揚長而去,帶著這個女人!共患難,夫妻一體,現在跟我說這話,你配嗎?”
宋珂拿出一個盒子狠狠的在在墨志新的身上,“你以為我算計你?你配嗎?我當初是瞎了眼才會真的愛上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賤人!”墨志新根本不想知道盒子裡是甚麼,一巴掌就要抽在宋珂臉上,宋珂敏銳的躲了,然後心死如灰,“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起草好了,我淨身出戶。”
說完,宋珂走了,墨志新頹然的坐在沙發上,這下他要怎麼和爺爺交代?
而小三也早就從痛苦的尖叫中停了下來,現在六神無主。
甚麼叫做墨家要垮了?
如果墨家垮了她還懷著孩子做甚麼?
可是孩子已經八個月了,現在引產會要命的!
墨家只真的開始垮了,最敏感的永遠是資本,投資的人一個接著一個的要錢,墨家男人們外面一堆的鶯鶯燕燕也聞風開始跑路。
墨志城覺得很累,這一種窮途末路的累,是科技變革下被碾壓的螞蟻無處可逃的累。
他們墨家成了被時代所淘汰犧牲的一批中的人。
能救他們的,除了宋允真的想不出別人。
他不斷的給柏樂慄發著訊息,可是沒有人回。
她是真的不想再見到他了。
打擊一個接著一個,終於汪水仙的下樓被查了出來。
墨志城帶著一腔怒氣去酒店抓汪水仙。
可是那天他剛剛和投資人見了面,喝了酒,死在了高速公路上。
沒有人知道,死前他自己放開了方向盤,他的腦海中有窮途末路四個字,他是個理智涼薄到骨子裡的人也是一個天生優越自大的人沒法面對那樣悽慘的結局。
電視上播放了墨志城的死亡。
汪水仙捂著嘴痛哭流涕,然後跑回了墨家,想見墨志城最後一面。
墨老爺子讓人把她扔了出去。
墨老大用一種極其厭惡的眼神看著她,“志城是去找你的路上出得車禍,你這個害人精!你害了志城,害了墨家,不是你宋家不會對墨家置之不理!”
“不,不是的!”
“滾!”
汪水仙一個人孤伶伶的走在路上,叔叔死了,墨家不要她了,她真的一無所有了!
不,她還有錢!
汪水仙跑到銀行想取錢,現在只有錢能讓她有安全感,結果卻被認出來的路人追著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受到了驚嚇,發現下身滲了血,化了妝戴著口罩去了醫院。
這是京城最好的醫院,以前她在墨志城的安排下就是在這裡看病的。
等失去了前呼後擁,再次踏入這家醫院,她才發現這家醫院的預約是那麼困難,黃牛販子手裡一個預約居然能炒高十倍。
汪水仙無助的坐在長椅上等著,拿著從黃牛販子那裡買來的號。
她覺得很悶,想透透氣,剛走出去沒多久就看到宋允仔細的攙扶著柏樂慄從vip通道下來。
柏樂慄笑道,“你別那麼緊張,才一個多月。”
“頭三個月是最危險的,以後家裡的活都交給我來幹,你只要負責休息就好。”宋允傻呵呵的看著肚子,就像土財主家的傻小子。
柏樂慄溫柔的摸著肚子,柔柔的笑著,比之上次見面圓潤了一些,卻好像更美了。
那是愛情滋潤的模樣。
汪水仙更悶了,檢查完後,她發覺自己無處可去,就回了爺爺家。
一開始她卡里還有幾百萬,沒過多久,四周的親戚就像狼一樣的圍了上來,孩子還沒出生錢就沒多少了。
到這時,汪水仙才真正的明白墨志城過去說的話的意思。
以前她錢多,大方,現在沒錢了,人人都罵她小氣,姑夫生了病住在醫院裡,她前面給了二十多萬,現在姑姑居然撒潑一樣的在樓下又哭又鬧,爺爺奶奶也罵她沒良心,跟她死去的爸媽一樣是個白眼狼。
汪水仙徹底的心冷了,帶著最後幾十萬逃了出來。
生了孩子沒多久,坐吃山空,她的年齡學歷都不夠,以前也沒好好學習,找不到工作,身材也沒有恢復好,找不到依靠,再一次偶然中遇見了肖揚,被肖揚帶回了家。
回了肖揚的老家,她才知道這世界上居然有這麼窮的地方,跑不掉,逃不走,終其一生困在這裡,孩子也不知道被送到哪裡去了。
柏樂慄在七十二歲的時候離世了。
之後,宋允駕駛直升飛機飛向了遠方,直升飛機爆炸,消失在了世界上。
實時投影全息技術被髮明的那一年後世被稱為改變世界的一年。
宋允這一生有三個女兒,兩個兒子,終其一生,他們都堅持父母的理念善待所有的人。
……
再一次醒來,宋允是躺著,肺裡呼吸裡全都是汙濁惡臭的氣息。
而他躺著的地方根本不能□□,那是幾個石頭和一個木板搭起來的,上面鋪了兩層破舊的棉絮。
而他住的地方是一間幾平米的磚房,空氣中全是屎尿的惡臭氣味,他的不遠處就是一個尿壺。
屋子裡唯一的傢俱是一張小木桌子,黑了一半。
地上擺著一雙已經磨禿嚕了的男士布鞋。
這難道是七八十年代?
宋允猜測著,閉上眼睛接收了記憶。
七八十年代?
呵呵,這可是現代文明高速發展的年代。
只不過原身所在的村子比較貧困。
原身今年六十三,是個農民,有個老伴叫王秋實也六十二了,兩口子是少年夫妻老來伴,愛情嘛說不上來,年輕的時候也愛吵吵鬧鬧,幾十年過去了也有了深厚的親情。
現在老兩口六十多還能幹得動,就沒怎麼讓孩子養,守著兩畝地,收入不多,開銷也不大,日子過的也算可以。
兩口子有兩個兒子,兩個人也很自豪,含辛茹苦把兩個孩子養大了,也各自娶了媳婦,生了兒子,分了家。
兩口子就盤算著,這兒子孫子孫女都養大了,盤算著把地給孩子分分,每年從他們那拿點口糧零花錢,他們苦了一輩子,還幹到死嗎?
於是兩口子請來了村幹部作證,按照村裡原先的規矩,把土地平均分給孩子,各家每月講好給多少錢糧,老兩口就開始養老。
可是,原身的這兩個兒子想出了一個新奇的主意,兄弟倆一家接一個老人在家裡,管吃管住,活著養死了葬,一家只管自己分得的老人,開大小賭運氣,誰家的老人活得長愛生病誰家就活該倒黴。
老兩口相伴四十年,那是多深的感情啊,自然不願意可以拗不過孩子,就一人收拾鋪蓋到一個兒子家去了。
原身去了老大家,王秋實去了老二家。
一開始一兩年的還沒甚麼事,可是後來原身病了,躺在床上,需要醫藥費。
老大原本就對原身不好,更不願意自掏腰包給原身治病,就讓原身躺在一旁的小磚黑房裡自生自滅。
老伴心疼原身就偷偷的從老二家拿些吃的給原身,結果被發現了。
這一下老大老二都爆發了。
老大說,爸不是一個人的,生病了不能指著他。
老二說,當初說好了一人養一個,現在老太婆居然偷東西,不要臉。
老大老二從村頭罵到村尾。
原身是個心高高的人,這一輩子沒在人前現過洋相,臨老了因為偷嘴吃被孩子這麼滿村罵,一咬牙,狠下心絕食了。
王秋實哭著勸了很久,原身也沒聽,最後也放棄了,心裡想著死了自己也舒坦。
最後,原身死了。
原身一死,老大兩口子辦了葬禮收了不少禮金,出門都是神清氣爽,一身喜氣。
王秋實一看,也心死了,但是甚麼都沒說,她知道說也沒用。
老大那邊高興了,老二就不痛快了。
這老爹死了,老大兩口子省大發了,於是老二兩口子天天指著王秋實的鼻子罵。
可是王秋實也鐵了心,就是不死,就要要咬牙活著,像狗一樣沒尊嚴的活著。
原身死後靈魂一直沒走,看到王秋實每次吃飯都被人罵,還被趕到暗無天日的小屋子裡,看著她生病了沒人照顧,和當初的自己一樣,自生自滅,悽慘死去。
他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該衝動,就算活的再艱難也該陪著老伴一起,好歹兩個人有個照應。
在遇到520之後,原身就許下心願,照顧好老伴,讓那兩個畜生兒子全家後悔去。
到底是自己兒子,沒狠得下心許讓兩個兒子付出甚麼代價。
宋允穿越過來的時候,剛好就是原身發病沒多久,被趕到了偏遠的小磚房裡,王秋實偷偷送東西被發現了。
辛辛苦苦一輩子,臨老了,兒不孝,子不疼,兒媳婦也嫌,一輩子的付出甚麼都沒了。
估計在那兩不孝子的心裡,宋允和王秋實就該年輕能幹的時候給他們掙錢,老了一人一瓶敵敵畏死了一了百了不拖後退。
宋允再次嘆了一口氣,將520呼喚出來,要了顆藥,先把病治好,然後起來,拿起一旁樹枝削皮做的柺杖慢悠悠的去找王秋實。
老大老二兩家隔的不遠,宋允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
老二家是修的兩層小洋樓,大院子,鐵門。
宋允剛到門口就聽見老二媳婦在罵,“吃吃吃,就知道吃,年紀一大把了,吃的了這麼多嗎?你是不是又拿東西去補貼那個糟老頭子了?”
宋允透過門縫看過去,老二媳婦一邊掃著地一邊罵,王秋實蹲在地上洗著碗,手浸在冰冷的水裡。
現在可快到冬天了,冷的很,水居然都沒燒一下。
王秋實還有風溼病關節炎,就這麼蹲著,連個椅子都沒有。
宋允一把將門推開,老二媳婦一看宋允臉色就更難看了,“爸,你來幹甚麼?咱們當初可說好了,分了家,你跟著大哥,可不能生了病就賴上我們?”
“放心,賴不上你!”
宋允走到王秋實身邊,“老伴,我來接你回家。”
“甚麼回家?”老二媳婦警惕的問道。
王秋實也不明白,宋允說道,“地分了,房子還在,我們回去過日子,找村支書把田地要回來!”
老二媳婦一聽要把田要回來,立刻急了,擋在兩個人面前,不準!”
王秋實這些日子也是看明白了人情冷暖,心早就冷了,點了點頭,就要跟著宋允走。
宋允舉起柺杖就去打老二媳婦,“老頭子我告訴你,我今天六十三了,就是打死了你,政府也不敢讓我坐牢!”
說著,一柺杖打了過去,老二媳婦跑得快,但還是被宋允打中了肩膀,疼的她呲牙咧嘴,當場就開始哭鬧起來,“打人了,老東西打人了,我的天啊,我們甚麼命啊!攤上這麼個老東西!”
“你罵啊,接著罵!”宋允才不管她耍潑哭鬧,直接又是幾棍子下去,沒多久,老二媳婦就不敢哭了。
但是村民們也都聽到聲音圍了上來。
宋允不管,一副老子仗著年紀大耍渾的樣子接著打,反正手不能停。
那旁邊的牛二就開始勸,“宋大爺,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別打了。你這麼做了你家老二以後在媳婦面前都挺不起腰!”
“那個不要臉的畜生怎麼樣管老子屁事!”
宋允抓著老二媳婦的手臂就打,他打人很有分寸,痛又打不傷人。
老二媳婦拼了命才掙脫宋允,轉頭就跑到人群中躲了起來,宋允繼續打,那牛二一邊勸一邊推著宋允。
周圍的村民全都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勸和,“宋老頭,行了行了,出出氣就行了,你這麼做兩家斷了感情,以後誰養你?”
“都是一家人,你都老了,就不要給孩子們添亂了!”
呵呵,這些人現在知道裝理中客了?
當初原身和王秋實被逼死的時候咋就沒人說句公道話呢?
宋允見勢不對,接著牛二推他的一下,一下倒在地上,抓著牛二的小腿就不放,“哎喲哎喲,你推老頭子我,哎喲哎喲我的腰斷了,腿斷了,賠醫藥費!”
王秋實以為宋允真摔倒了,急忙小碎步跑了過來,想扶他,可是宋允不讓,就抓著牛二不鬆手。
牛二懵了,這是訛錢啊!
他急的滿頭大汗,“宋大爺,你可不能冤枉人啊,我就輕輕的推了你一下。”
“你不推我,我能摔倒?”宋允惡狠狠的說,“你們不是喜歡看熱鬧嗎?看啊,今天看熱鬧的都是推我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這一句話一出,潑皮無賴的嘴臉暴露無遺。
大家跟老二媳婦也不是甚麼多深厚的交情一下就跑光了。
只有牛二和老二媳婦還在原地。
牛二是欲哭無淚,跑不了。
這時,宋老大宋老二接到訊息,從田裡趕了過來。
宋允死抓著牛二不撒手,“既然你今天攤上了就做個見證。”
牛二:我不要,我不想,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