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小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愉快的欣賞風景, 從冷宮出來,繞過長廊, 浣衣局,勞役司……
一路上顧小小都覺得很新鮮,偶爾遇見了宮女欺負人,還偷偷的拿石頭見義勇為打了就跑, 特別刺激。
可惜沒跑掉,三兩下顧小小就叫人給抓住了。
領頭的姑姑在宮內十三歲入宮,十五年過去, 如今二十八歲,算是宮裡的老人了。
她插著腰,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冷嘲熱諷道,“喲,這不是婉美人嗎?今兒個怎麼不躲在冷宮裡哭跑出來了?”
顧小小挺胸昂首,一副威武不能屈的英勇模範樣,“既然你說我是美人, 那我就是皇上的女人,你不過一個宮女,竟然敢讓我跪下?”
姑姑抬起手對著顧小小的臉就是一巴掌,“老孃告訴你, 這落水的鳳凰不如雞,入了冷宮的美人還真就不如咱小小的宮女。”
聽到姑姑的話,壓著顧小小的兩個宮女也笑了起來。
顧小小是給打懵了, 眼淚啦啦的流,“你怎麼動不動就打人?”
“打你還是輕的。”姑姑抬腳就在顧小小胸口上踹去,“老孃就是踹你又怎麼了?老孃在這冷宮主事十多年了,不誇張的說,這冷宮就是老孃的地盤,就是龍來了都得給老孃盤著!”
就是這句話!讓原身怒了,教訓了惡奴,救了穿越女,然後穿越女適時的顯示出自己的不同,兩個人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宋元遠遠的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明黃色的奏摺。
原身這個人吶,站在古人的立場上,宮內的女人都是他的,何況穿越女本來就是他的妃嬪,還真不能算渣,唉……
但穿越女也不能算錯,雖然有點戀愛腦,但是確實對原身一心一意,還用盡全力幫助原身打敗了太師,到後來,四個女人一場戲,她就是不爭也不行。
李鬱德也聽見了姑姑的話,小心翼翼的問道,“皇上,你看?”
宋允擺了擺手,“不用管。”
孽緣,還是一早切斷比較好。
至於穿越女,既然穿越來了,還是早點放棄幻想,適應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比較好。
顧小小被打的鼻青臉腫,她捲縮著身子,手護著頭儘量保護自己,拳打腳踢中,她透過縫隙看見自己救的那個宮女正慶幸的看著她,那個眼神分明在說幸好有了替死鬼。
顧小小再不濟也是受了封的美人,一群宮女還不敢真的要她命,教訓了一頓之後,姑姑就帶人走了。
顧小小蹲在地上地上哭,她從小到大還沒捱過打呢!
為甚麼別人裡的女主角一來就能遇見皇帝啊王爺的英雄救美,她怎麼就沒有。
難道這具身體長得不漂亮嗎?
沒有啊,剛才那宮女不還說她是美人嗎?
顧小小哭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一起身又崴了腳,跌回了地上,顧小小哇的一聲又哭了,哭了一會兒又累了就坐地上睡著了。
宋允餘光看著,微微搖頭,這孩子心也夠大的。
這時,一個溫柔的聲音在顧小小耳邊響起,“綠蟻,你去看看她怎麼了?”
“是,皇后娘娘。”
宋允:“……”
這是皇帝遇不見,改遇皇后了?
綠蟻輕輕拍了拍顧小小的肩膀,又摸了摸顧小小的額頭,然後回道,“皇后娘娘,是顧美人。好像受了傷,昏過去了。”
顧小小覺得身子很重,想睜開眼,眼睛卻只勉強撕開了一條縫,她看見坐在轎攆中高高在上的女人雍容華貴,美若天仙,聽見她說,“看著挺可憐的,送回宮裡,請太醫看看。”
“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
顧小小徹底昏死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還是躺在冷宮裡,身邊多了一個桃紅衣服的宮女。
那宮女一張小圓臉,年歲不大,看著十分的討喜,“美人,你醒了?”
她驚喜的扶著她,“你彆著急,藥已經熬好了,正在涼著,一會兒就可以喝了,太醫說了,喝了藥很快就能好。”
顧小小帶著哭腔的問道,“是皇后娘娘救了我?”
“是啊,奴婢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名叫團圓。”
“你幫我謝謝皇后娘娘。”嗚嗚嗚……這是她穿越後第一個對她好的人啊!
是大好人啊!
那些穿越都是騙人的,甚麼王爺皇帝,對她好的是皇后!
顧小小又哭了起來,團圓臉皺成了一團,沒聽說冷宮的顧美女愛哭啊?
她趕緊把藥端到她面前,“美人,要喝藥嗎?”
“喝!”她才不要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呢。
午後,宋允和寧華裳在御花園裡消食。
因為獲得了宋允的准許,寧華裳沒有再穿那些繁複的皇后服飾,一身輕便,渾身舒適。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宋允身後,發誓今天一定要證明自己,絕對不會還不到半里路就累了。
結果,宋允突然轉身問她,“皇后,你說我們相愛,光朕給你揉腿這個事蹟不足以讓百姓信服?”
“嗯?”寧華裳迷茫的看著他。
“是不是皇后也該做點甚麼傳為美談才好?”
哦,是不是又有甚麼鍋需要她背了?
寧華裳躬身說道,“請皇上示下。”
宋允一臉單純的指著旁邊那棵樹,“朕覺得這棵樹上的那枝桃花不錯,不然,皇后摘給朕?”
寧華裳抬頭看向那三人高的桃樹,臉都木了,“皇上不要開臣妾玩笑了。”
“昨日,朕送了你一枝花,今天皇后再送朕一枝花,這不是美談嗎?”
甚麼破花!
鬼才要你的破花!
還給你!
都還給你!
寧華裳心裡瘋狂吐槽,表面上仍舊是冷靜剋制,“皇上,臣妾另外為你選一朵?”
宋允不折不饒,“朕可記得,未入宮的時候,王府裡有顆柿子樹,每到柿子熟了的季節,皇后可都是爬樹最高最積極的,然後拿著竹竿打柿子,還讓朕在下面接著,接不到,不準朕吃飯。”
所以你現在是來報仇了!
小心眼!
臭不要臉的!
壞人!
成功從騙子晉升為壞人的宋允就這麼期待的看著寧華裳,“莫不是皇后太久沒爬樹,技藝生疏了?皇后可答應過的。”
我沒有答應你爬樹!
混球!
寧華裳一臉假笑,“既然皇上喜歡,臣妾只能遵命。”
“娘娘!”綠蟻有點擔心。
寧華裳一個眼神阻止了綠蟻說話,“皇上,臣妾這身衣服爬樹不易,容臣妾去換一身。”
宋允點點頭,寧華裳小步走著,到最後竟然開始小跑,綠蟻在後面不斷的追。
過了一會兒,寧華裳換了一身輕便的騎馬裝。
她抬頭看了看那顆巨無霸的桃樹,手抓著樹幹,腳一蹬就上去了。
宋允問著旁邊一臉扭曲的綠蟻,“看,你家小姐像不像猴?”
綠蟻一張臉綠了,更符合自己的名字了,她嘴角抽了抽,心裡默默吐槽,皇上,您也挺皮的。
樹上的寧華裳:你才是猴,你全家都是猴!
寧華裳輕巧的就爬上了樹頂,折下了那枝桃花,她眼珠子一轉,以樹枝做飛鏢,咻的射向宋允。
她從小在哥哥的掩護下偷學阿爹的騎射武功,一手飛鏢更是百八百中。
她得意的想著,反正宋允還需要她背鍋,肯定不會治她的罪。
宋允感覺脖子一冷,一回頭被桃花枝打了個正著。
乾的漂亮!
寧華裳得意極了,這一得意腳下一動,踩空了,直直的就從上面摔了下來。
“皇后!”
“皇后娘娘!”
宋允大步衝上去,伸出手,卻砰的一聲被人給擠開了。
宋允撲了個空。
寧華裳嚇壞了,卻一點沒傷著,慢慢睜開眼睛,卻看見宋允雙手還舉著抱的姿勢站在一旁。
而她坐著的身下,顧小小當了人肉坐墊。
“皇后娘娘,您沒事?”綠蟻帶著小宮女們將寧華裳扶起來,“皇后娘娘要不要傳太醫?”
寧華裳愣愣的看著宋允,噗嗤一聲,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宋允尷尬的將手收回來,恨不得現在就把顧小小給做了!
宋允摸了摸鼻尖,手背在身後,走了。
李鬱德壓低身子,強忍住笑,“皇上起駕。”
寧華裳沒受傷還是招來了太醫,讓太醫給顧小小看看,顧小小哀傷的感嘆,“我的穿越和別人的不一樣,別人在豔、遇,我在受傷。”
“穿越?”寧華裳問道,“甚麼叫穿越?”
深有感觸的顧小小趴在床上說道,“這是一種詛咒,但是偏偏很多人把它當祝福,我就是被欺騙的那一個。”
寧華裳聽的一頭霧水倒也沒多問,“你救了本宮,本宮可以許你一個心願,你想要甚麼?”
顧小小一聽來了精神,激動的抓住寧華裳的衣服,兩隻圓圓的大眼睛閃耀著奇異的光芒,“皇后娘娘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你讓我跟著你,真的,我甚麼都不記得了,來到這裡啥都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活,他們連飯都不給我吃!”
“可是你是皇上親封的美人。”
“那讓皇上廢了我,我給您當丫鬟?不,宮女!”
寧華裳想了想,“好。”
“這就可以了?不過問皇上嗎?”顧小小還是有點顧及,畢竟據說古代不是等級森嚴嗎?
“不用。”寧華裳一臉壞笑,“他許我在後宮隻手遮天,皇上金口玉言,他拉不下那個臉反悔。”
“奴婢謝皇后娘娘。”
於是,晚上,宋允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蹦蹦跳跳給花澆水的顧小小。
他覺得膈應,可是皇后前世是親眼看到這個女人搶了她丈夫的,她就沒有任何隔閡嗎?
顧小小跪在地上請安,宋允還在記恨,直接走進了皇后寢宮,沒讓她起來。
原本還對著宋允花痴的顧小小當即把他劃入了仇人的範疇。
更何況,她從綠蟻嘴裡打聽出來了,皇上在利用皇后,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顧小小用力的絞著手裡的手絹,她要誓死保護善良單純的皇后娘娘!
宋允在寧華裳面前坐下,一臉鬱卒。
寧華裳心善,不願意顧小小跪太久,藉著由頭就讓綠蟻把顧小小叫起來斟茶。
宋允見寧華裳的態度確實坦然,暫時放過了這個疑點,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寧華裳好似也不怕他了,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良久,宋允長嘆一口氣,一把將她拉入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你今天笑的可開懷?”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甚麼?”寧華裳裝傻。
宋允把她的身子掰過來,面對自己,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十分依戀的蹭著她,“我好像很久沒看你笑的那麼開心了。”
寧華裳低下了頭。
他在她耳邊低聲輕憶,“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笑,喜歡爬樹,喜歡舞劍,最不耐煩的就是規規矩矩的坐著。”
“以前皇上會陪著我。”寧華裳覺得喉嚨有點堵,明明是他先變了,現在卻來問她?
“以後也會。”溫熱的呼吸打在寧華裳的頸窩,激起一陣輕顫,“我知道,光憑三言兩語很難讓你相信,以後我會證明給你看,你所擔心的事情永遠不會發生。”
前世的事,永遠不會。
“霸道處事,隻手遮天?皇上,入戲太深是為痴兒。”
煞風景的話一出口,宋允咬上她的耳垂,“我看,是初一你還不夠入戲。”
初一是她和他結伴行騙江湖時的化名。
因為她初一生。
那年她十三歲,他比她大一歲。
她和他聽了那些江湖上的話本子起了興趣,兩個人喬裝打扮成算命先生,一路騙吃騙喝,身上不缺銀錢,倒也逍遙。
自太子出生後,這個名字和她一起被封進了塵埃。
宋允吻著她的耳垂,雪白修長的脖子,在頸窩處舔舐。
“皇上~”她動了情。
他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叫她初一?
“叫我阿允。”
“阿允~”寧華裳閉上了眼,他太瞭解她了,她的身體在他的手中顫抖,意志力一點點的瓦解~
“皇后娘娘,走水了!”
綠蟻跪在緊閉的寢宮門口大喊。
寧華裳身子一哆嗦,猛然推開宋允,眼中水潤的霧氣散去,只餘清明。
宋允還抓著她的手,並不著急,將她身上已經半褪的衣衫整理好,“別急。”
他抓住她的手,帶著她開啟大門。
正陽宮外,太監宮女端著水盆亂成一團。
“怎麼回事?”宋允威嚴的問道。
綠蟻跪著道,“小廚房走水了,請皇上皇后暫避。”
綠蟻話只說了半句,宋允追問,“為甚麼會走水?”
綠蟻有些為難,求救似的看向寧華裳,寧華裳拉了拉宋允的手,“皇上,情況緊急,還是暫去偏殿避一避?”
“小心對下人寵過了頭。”
宋允叮囑了一句,擺駕偏殿。
第二天,宋允得知真相,氣的想拿刀砍了顧小小這個禍害!
寧華裳心疼顧小小跪著,讓她去沏茶,顧小小就去了小廚房,三兩下把茶壺打翻了,茶壺內滾燙的水潑到了切菜的廚子身上,廚子手裡的菜刀飛了出去,撞翻了正在煲湯的小火爐,燒火的宮女一害怕,撞翻了柴……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顧小小就是個實打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禍害!
好不容易寧華裳才軟了態度,兩個人可以進一步發展,就被這個禍害給禍禍了!
氣死他了!
同一時間知道這個訊息的還有宋允的堂弟,禮郡王。
禮郡王比宋允小一歲,和顧小小的原身,李婉曾有過情意。
當得知婉美人因為得罪皇后被貶為宮女,禮郡王的心都碎了,他當即衝進了皇宮,站在顧小小面前。
顧小小此時剛從內務府領了東西回正陽宮。
禮郡王走到顧小小面前,顧小小看了看他的官服,跪下行禮,“奴婢參見郡王。”
禮郡王手伸了一半又伸了回來,悵悵然不知所以。
他和李婉只有過幾面之緣,他於李婉不過是陌生人。
他愛慕她時,她已經定了入宮,於是他將這份愛藏在了心裡,時時關心,處處照拂。
當他得知入宮當晚她被打入冷宮時,還有幾分慶幸。
後來他託人在宮內照顧她,一直到皇宮內的那場變故,太師身死,宮女太監被清洗,他的人也被從冷宮中調走。
萬萬沒想到,不過幾日,她不僅瘦了憔悴了,還淪落到一個宮女的地步。
顧小小跪的膝蓋疼,心裡嘀咕這個郡王也太會折磨人了,暗自琢磨著也給自己弄一個跪的容易。
禮郡王自我感動在自己的感情中,沒有管顧小小,想到她受的苦,一怒之下直闖勤政殿。
此時,宋允正在批閱奏章,火氣上了頭。
一個二個事無鉅細,甚麼芝麻綠豆點兒的事兒都往上請示,他感覺自己不是皇帝,是淘寶客服。
禮郡王怒氣衝衝的闖過來,迎面就趕上了宋允大發雷霆。
“這個這個甚麼臨安府府尹,下幾場雨,種幾棵樹都要問朕,朕要他幹甚麼?傳令下去,把他給我撤了!”
李鬱德撿起地上的摺子,讓人將御令傳下去。
宋允氣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皇帝這事兒,真他媽累。
看來以後gdp的考核必須納入地方官員的業績了。
“一幫庸臣!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皇上消消氣。”李鬱德說道,“禮郡王還在門口等著呢?”
宋允揉了揉微疼的太陽穴,“讓他進來。”
禮郡王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叩拜,一起身就看見了地上碎了的茶碗,目光往上一抬就看見了旁邊掛著的黑鋼長劍。
那劍據說就是當日從禁衛軍手裡拿來斬殺太師的,皇上覺得好用就掛在了勤政殿,用來警醒百官。
郡王品階很小,沒有事情一般沒有上朝的資格。
他沒見過那天殺人的情形,但是據回來的人說起也是驚心動魄的。
禮郡王不知不覺萎了,後背溼了一片。
李婉再不濟也曾是皇上的女人,他現在開口質問皇上,甚至討要李婉,那不是找死嗎?
哪個男人能容忍自己頭上帶綠?
禮郡王起來後就戰戰兢兢不敢說話,宋允看著他,怒氣消了倒是想起來了,似乎在原身的記憶中,穿越女的後臺除了後來起來了的自己母家就還有一個禮郡王。
禮郡王兢兢業業的幫助原身鬥太師,在太師死後,又兢兢業業的幫穿越女鬥其他女人。
一片愛慕之心,昭然若揭。
甚至最後,禮郡王被番邦女子陷害與穿越女私通,兩個人雙雙共赴黃泉。
宋允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禮郡王,眉清目秀,儀態還算可以,只是精氣神看著有些頹靡。
李鬱德小聲的叫著禮郡王。
禮郡王這才回過神來,“皇上,臣這次求見是……”
“是為了李婉?”
禮郡王心頭咯噔一下,完了,被皇上發現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臣和李美人清清白白,請皇上明鑑。”
宋允眯了眯眼,這話說的頗有意思啊。
“她現在已經不是朕的美人了,喜歡誰跟朕沒關係。”最好能趕緊把這個瘟神送離皇后身邊,否則他的終身大事都讓耽誤了!
“皇上?”禮郡王跪在地上,手放在地上,頭磕在手上,一副驚嚇過度瑟瑟發抖的樣子。
宋允直接讓李鬱德將顧小小叫了過來。
顧小小乖乖的跪著,“奴婢給皇上請安。”
宋允知道顧小小是穿越的,開門見山的說,“這個是禮郡王,他愛慕於你,你的意見呢?如果你也喜歡他,朕可以給你們賜婚。”
說的是賜婚,不是將顧小小賜給禮郡王,這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禮郡王也給驚了一下,但是旋即想到,這會不會是皇上的試探?
他跪在地上,感覺頭上懸著一柄劍,隨時會掉下來。
顧小小才覺得莫名其妙呢,這個禮郡王不就是前面讓她跪了老久的人嗎?
原來是喜歡李婉啊!
可是她是顧小小啊,不是李婉!
顧小小很糾結,“皇上,我不喜歡他。”
禮郡王扭頭看向她,就算害怕是試探,還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婉兒?”
這一聲飽含深情,顧小小身子一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堅決的看向皇上,“不!”
她才不要跟一個心裡有別的女人的男人在一起!
她顧小小雖然花痴愛美男,但是也是有原則的新時代女性好不好?
堅決不做第三者。
一聽這回答,宋允心裡那個苦啊,不由得埋怨起禮郡王瞎胡鬧,人都沒追到就敢來要人!
顧小小大義凜然的說道,“皇上,奴婢是一心一意伺候皇后娘娘,願意為皇后娘娘拋頭顱灑熱血,上刀山下油鍋,絕對不背叛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美麗善良,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願意跟在她身邊一輩子!”
“你願意朕還不樂意呢!”
宋允覺得心頭的那把火又燒了起來。
“皇上,奴婢可是皇后娘娘的人,你不能隨便安置!”
“滾!”
“得嘞!”顧小小開開心心蹦蹦跳跳的走了,反正有皇后娘娘寵著她,皇上也拿他沒辦法。
禮郡王跪在地上心肝脾肺腎都疼。
他絲毫不懂顧小小和宋允之間的相處是顧小小還沒習慣皇宮壓抑的等級氛圍,那是現代人之間平等的插科打諢,以為宋允和顧小小當著他的面在調情,認定了皇后是嫉妒顧小小得到了宋允的寵愛打翻了醋罈子才會把顧小小從美人貶至宮女,放在自己身邊折磨。
何等惡毒的女人!
他從皇宮出來後,肝膽俱裂,心痛的無與倫比。
想到顧小的那些誇張到沒有任何可信度的話,禮郡王認為這是顧小小知道皇上是在試探他們二人方才故意表忠心。
她是在救他啊!
她用心良苦啊!
都怪他沒用,甚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嫁人,看著她被貶為宮女。
不!
他不能一輩子都這樣,他一定要想辦法將她救出來!
就算不能救出來,他也會幫助她滅了皇后,重獲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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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冷酷的催更者、八月蟬聲、理想汽啼狀態方程、我是你亞姐、乄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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