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賀沒有回答他, 而是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綠色的光點漂浮起來,慢慢的變成了一朵朵盛開的花。
那些花只有指尖大小,卻能夠清楚的看見其中的紋理。
很逼真, 也很漂亮。
時賀忍不住前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加清楚,伸出手去想要觸碰一下那些話,卻在即將碰上的那一刻, 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時賀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花呢?花去了哪裡?”
蔣文善也愣住了, 這情況是他始料未及的, 連忙低頭想要去找樣本, 卻發現剛才那些,已經是最後的樣本了。
“時先生,已經沒有樣本了。”其實還有一些複製出來的樣本, 可那些東西根本就不管用。
時賀原本俊郎的臉龐,此刻卻是有些猙獰起來,單手拎起蔣文善的領子,“我怎麼覺得,從頭到尾,你都是在耍我?”
“時, 時先生,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知不知道,華國那邊,已經為這種東西申請了專利了?而你呢,口口聲聲說能做出來,可你做出來的這是甚麼東西?”
只那麼一會兒,所有的東西就全部不見了。
想到那些東西, 時賀就十分煩躁。
沒有甚麼擁有過再失去更讓人難受了。
“我要剛才的東西,你必須要把它再弄出來。不然的話,我留著你,已經沒甚麼用了。”時賀把手鬆開,看著跌坐在地上的蔣文善,目光淡淡的說道。
“可是,可是已經沒有樣本了。”蔣文善不敢去看時賀的眼睛。
原本時家的資源全都向他傾斜,就引來了很多人的不滿,如果時賀宣佈放棄他,那他的後果將不堪設想。
他現在唯一的用處,就是能夠接觸第九生產隊。
“嗯?”時先生微微挑眉,似乎是冷靜下來了,“那你曾經的同學呢?怎麼說也能找到一兩個有交情的吧?時家不缺錢,不管你是要挖他們過來,或者找他們拿我都沒有意見。”
時賀做事情,向來不擇手段,只要能成功,他不會去計較後果。
蔣文善張了張嘴,面對他的冷臉,到底沒有敢說話。
“老師,您看看這個。”藥學院的一名學生,拿著一封信遞給了董其正。
看著上面的內容,董其正勃然大怒,“這是……蔣文善,他居然還敢……”
說到後面,他一把奪過那個同學手裡的信,拿出他的大板磚手機,給其他人打了電話。
現在學校裡每個學院都配了幾部這樣的手機,方便他們在校園裡聯絡。
又因為之前藥學院發生的事情,那邊的人引以為戒,只能在學校裡使用,要是出校園,必須得把東西交上來,還簽了保證書。
因為蔣文善,那些進出實驗室的學生都是嚴格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才放心他們進去。
如今收到蔣文善發過來的信,那個同學也是十分的無語,他是瘋了嗎?放過自己的祖國不要,跑到千里之外的美國。
沒錯,他是喜歡錢,可是他不會因為那些錢,去背叛自己的祖國,所以拿到信,看到上面內容,立馬就拿給董其正了。
看著董其正打完電話,那個學生問道,“老師,我要不要回信罵他一頓?”
“不用,你先回去,我先去開個會。”
“好的老師。”
接到訊息的老師,都紛紛趕到了校長辦公室裡,輪流把信看了一遍,他們不是氣憤蔣文善還敢聯絡京大的學生,而是想到另一個問題。
“他這是甚麼意思?”
“看看這句話,‘帶樣本過來’,他想要的,應該是樣本吧?”
眾人看了過去,確實很有意思,過來要樣本,那被他帶走的樣本呢?難道沒有用?
校長忍不住笑了起來,“說不準,咱們弄出來來的這個東西,是個認主的好東西,只認咱們華國人。”
正說著,周悅走了進來。
今年過年她沒有回去,眼看著就要畢業了,她沒有打算接受國家分配工作,而是選擇繼續讀研究生。
孟松清也很贊同周悅的決定,說實話,周悅要是走了,他這心裡還是挺難受的。
其他老師聽到這個訊息,還示意周悅可以報考自己學院的研究生,他們很歡迎的。
周悅搖了搖頭拒絕了,還是繼續選擇本學院的研究生,她打算一頭扎入植物學的海洋裡了,誰也不能把她拉出來。
眾人雖然稀罕,但是她沒有被分配走,還是挺開心的,雖然以周悅的本事,她肯定大機率是會被分配到哪個實驗室去,而且也不會離開京市。
可是大傢伙想到她要走了,心裡就是不得勁。
校長把那封信遞給了周悅,“你看看這個。”
等周悅看完,董其正就湊了過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蔣文善都把樣本帶過去這麼久了,居然沒有折騰出一點動靜來。”
“自作自受罷了,也不用理他的。”周悅倒是不擔心蔣文善還能折騰出甚麼。
後面她也去了解過時賀的為人,他可不是個會養閒人的人。
“看來,咱們不用搭理他了。還是把能夠接觸樣本的人都看緊一點,時家出手大方,肯定是會有人動心的。”孟松清也不再看那封信,而是擔心時賀以財力作為誘惑。
時家想要捧一個人,就會請盡全力,這對於一些人來說,肯定是巨大的誘惑。
所以他們要注意的,不僅是學生,還有一些老師。
“要是讓我發現,誰敢像蔣文善那樣,老子非把他的腿打斷不可。”就因為那小子,董其正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敢面對別人了。
雖說不知道蔣文善那邊出了甚麼事情,可看樣子,他如今很不好做。這些都已經與他無關了,他們最近又弄出來一種新的藥品了,自然沒有多餘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這些事情,通知大傢伙一聲,讓他們有個警惕就行了。
蔣文善那邊遲遲得不到回應,時賀已經耗光了自己的耐心。
“所以,我要怎麼處置你才好呢?”
“時先生,請你再等一下。”
“等?你讓我等?”時賀一個目光示意,就有人拿著棍子上來,狠狠地敲在了蔣文善的腿上。
蔣文善慘叫一聲,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的,看著那人還要砸下來,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立馬撲過去,想要抓住時賀的褲腳,卻被他身邊的另一個人給踢開了。
又一棍子砸了下來,蔣文善咬牙忍住了,看向時賀,“時先生,其實,不用找他們,也能拿到第九生產隊。”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不,請你一定要相信我,他們出售的蔬菜裡面也有第九生產隊,只要能把裡面的第九生產隊提取出來,就可以使用的。還有生物學院的蘭花,他們就是用蘭花來做實驗的。”
時賀眯了眯眼,他倒是忘記了,之所以會找上蔣文善,不就是他從威廉先生那裡買來的豬肉裡,檢測出了神秘物質。
他們無法提取出來,所以他才打上了那些樣本的主意,想著直接拿到東西,會比折騰那麼多工序去提取的好。
“你確定你能提取出來裡面的東西?”
“能,我能。我之前,就幫助老師提取過的,我可以的,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好,這些東西,我都幫你找過來,但如果你再失敗,下次我會直接折斷你的手。”
“不會的,一定不會再失敗了。”
時賀讓人停手,帶著蔣文善去找醫生,當然也表明了,不用治好他的腿,讓他痛一些,才能安心的做事情。
“買我們的蘭花?”孟松清皺眉,“這位威廉先生是甚麼人?”
“是大隊長參加交易會的時候,認識的外國人。”周悅看了看手裡的東西,“老師,這個威廉先生之前一直對大隊裡的燻肉感興趣,最近開始買了蔬菜,怎麼會突然想到買蘭花的?”
“許是有人坐不住了。”孟松清若有所思的說道。
這裡頭彎彎繞繞的,可是仔細想想,還是能看懂一些的。
“他們想從蘭花裡面提取第九生產隊?”
“應該是的,這個時先生,都說他多狠多狠的,怎麼對待蔣文善,這麼心軟啊。”周悅嘆了一聲,不知道在遺憾甚麼。
“利益至上的人,可不會對人心軟的,只怕買這個東西,也是蔣文善出的主意。”
“老師,那咱們賣不賣?”
“賣,經費還沒有批下來,正好我想要買點東西。”
蘭花的價格,其他地方倒還好,他們的蘭花因為特殊,加上鄭錦輝時常介紹人過來,所以還能收入不少。
這回威廉先生過來,他們直接就開價了,那麼高的價格,原本以為他會猶豫的,沒想到威廉先生眼睛都不眨的就應下了,反正也不是他出錢,他受人所託,買到就行了。
畢竟是喬衛國的朋友,周悅還是客氣些的,還邀請了威廉先生去食堂吃飯。
“我覺得,你們這裡的飯菜,比我買的那些要好吃。”威廉先生說著不怎麼流利的華國話,申請卻是享受。
他覺得現在的華國真的不一樣了,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地方了。
想到他此次來的目的,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了。
“其實,我也是受人所託。”
“威廉先生,不管你是受誰所託,只要價格給到位了,就行了。”
“就是就是,給錢啥都好說。”一旁的朱老師,心裡都要急死了,卻半點不敢催促,這麼大一筆錢,萬一催急了,人家不買了怎麼辦?
他已經統計好了想要買的東西,就等著這筆錢呢,可不能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