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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悅房子到手之後, 林芳說甚麼都要請她吃飯,都是一群同齡人,柳雲就沒有跟著去, 只是叮囑林芳,要好好招待周悅。
也是聽他們說起來,周悅才知道,柳雲同關若南的母親是表姐妹。
“原來柳阿姨不是你的親姨媽。”周悅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甚麼。
之前那些年,他們被人盯上, 不得不斷了聯絡, 自從他們陸續被平反之後, 這才重新聯絡上的。
“柳姨這些年過得也不太好。”關若南嘆了一聲。
“都是因為我,是我拖累了我媽,要不然, 她早就跟那個男人離婚了。”
“現在也不晚啊。”關若南拍了拍林芳的背安慰她。
或許是因為周悅的藥膏治好了林芳的臉,所以林芳對周悅還是很信任的。
“我姥爺出事那會兒,有人提前給他透露了訊息,所以他早早的就把我媽給安排好了,送到了自己信任的老戰友那邊,還給她安排好了工作, 只要我媽不主動說出來,她後半輩子都不愁的。”
“就是在那裡,我媽嫁給了我爸,那個男人,別說,長得還是挺不錯的,又是高中畢業, 我媽覺得跟他處得合適,就嫁給他了。”
一旁的顧恪就安靜的坐著,等烤鴨端上來的時候,他捲了一個遞給周悅。
林芳提到爸爸的,周悅很明顯的能感覺到她語氣中的平淡,接過烤鴨捲餅咬了一口,這種感覺,她還是能體會的。
見她吃的那麼香,林芳也給自己捲了一個,“後來我出生了,他們就不高興了。後面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了吧,那個老太婆不滿意我媽生了我這個賠錢貨,可我媽早就看穿他們了,不願意再生,她就想把我害死,好讓我媽再生一個。”
林芳恨恨地咬了一口捲餅,彷彿在咱一個仇人一樣,“自從知道我姥爺平反之後,那些人就變了,開始巴結我媽了,我媽也不想再同他們有甚麼牽扯,直接就帶我回來了。他們其實已經盯上這個四合院了,周悅,其實挺抱歉的,可能要給你帶來麻煩了。”
那個老太婆不會善罷甘休的,她還打算用這套四合院給她的寶貝大孫子娶媳婦兒呢。
“不用抱歉,柳阿姨不是說了,公安局就在不遠處,他們要是敢過來,我就敢送他們進去。”
“哈哈哈,對,送他們進去。”林芳一邊笑一邊拍手,她真是越來越喜歡周悅了。
吃完飯,關若南自己回去了,他們就一起回學校了。
“若南一個人回去行嗎?要不咱們送送她?”
“不用不用,她剛剛談物件,這個時候,是人家物件表現的機會,咱們不饞和的。”林芳擺擺手,表示拒絕。
“她談物件了?”周悅一臉震驚,不敢相信,關若南平日裡不怎麼喜歡說話,就連談物件都這麼低調的嗎?
“是啊,她物件也是文學院的,他們兩個肯定能聊到一起去的。”顧恪難得說了一句。
“對對對,這叫甚麼來著,他們是志同道合的革命戰友。”
到了學校,林芳自己回宿舍去了,顧恪把周悅送到家屬樓那邊。
看著她上樓了,這才轉身離開。
“師孃,你還沒有吃飯嗎?”見方華黎還在那裡忙活,周悅看了一下手錶,早已經過了飯點了。
“不是我,是你的老師,剛才吃飯的時候,好好說著話呢,也不知道說中了哪一點,話都沒吃兩口就跑了,我想著,他胃不好,弄給吃的給他送過去。”
“那我去吧。”周悅自告奮勇。
“你吃過沒有?”
“吃過了,吃得烤鴨。”
“這麼高興,房子買到了?”
“買到了。”周悅也沒瞞著她,把自己買房子遇到的事情說給她聽了,只是沒提林芳家的那些糟心事。
方華黎卻還是聽出了一些不妥,皺著眉頭說道,“那家人過來鬧的時候,你可千萬別跟他們對上,要記得去找公安同志。”
“嗯,我知道的。”周悅拿著飯盒去了實驗室,她也想知道,老師走這麼急做甚麼。
到了那裡的時候,所有的老師都坐在那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嚴肅,看起來,似乎是在討論甚麼大事。
周悅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孟松清自然認出了她手裡的飯盒,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討論飯盒的時候,指了指身邊的空位,示意周悅先坐下。
他們現在討論的話題,就是第九生產隊。
“孟院長,其實我覺得,把第九生產隊加到其他東西里面的想法是十分可行的,雖說這東西是從食物裡提取出來的,可誰說就不能運用到其他的東西上。”
“是啊是啊,咱們也不能被侷限住了,可以試試,把第九生產隊放到衣服了,會產生甚麼效果。”
就聽這麼一會兒,周悅就明白他們要做甚麼了。
他們想嘗試第九生產隊投入到除食物以外的地方。
這個想法確實很新奇,至少是周悅從來沒想過的。
畢竟她的異能只對木系的東西有效,其它的事物的倒不是不受她的異能影響,而是過程比較曲折些。
就像是豬肉,得讓豬先吃下異能催化過的牧草,才能得到美味可口的豬肉。
這不像是蔬菜,可以一下子就得到的。
見他們興致很高的模樣,周悅也不打擾他們,要是願意試的話,就讓他們去試好了。
說起豬肉,她倒是有一段日子沒去豬圈那邊看看了。
趁著他們討論的功夫,周悅乾脆溜了,跑到豬圈那邊看了看。
豬的體型又變大了,胡高軒看起來心情極好,還有空幫豬洗澡。
“看樣子再過兩個月,這些豬就能出欄了。”
“出欄?啥是出欄?”
“出欄的意思,就意味著這些豬可以宰殺了,胡高軒同學,那個時候,你就可以吃到豬肉了。”
沒有看到胡高軒的笑容,反而是見他一臉驚恐的模樣。
“你,你居然打算把大頭給吃了?”
“大頭?”周悅的關注點格外不同,“誰是大頭?”
胡高軒指了指豬圈裡的豬,“那個是大頭,聽說第九大隊那邊的豬有名字,叫大花二花三花,所以我也給他們取了名字。”
周悅:“……”大花二花的名字,是她當時隨口取的。
“那你要不要在豬的身上寫上它們名字呢?”
“這個主意不錯。”說著,胡高軒真就要找筆給豬寫上名字,還是周悅把她按住了。
“算了算了,你把記錄拿過來我看看。”
看著胡高軒的記錄本,這進步不是一星半點啊。
“不錯,進步很大,每個都很詳細。”周悅點頭,記錄本上的步驟已經詳細到豬每天吃多少飯,喝幾次水了。
就是這記錄的方式有點眼熟。
胡高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後腦勺,“都是孟老師教的好。”
當初孟松清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指導他,只要寫錯了,他就得捱罵,回想起那段時間,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幾乎一天三頓飯的捱罵。
最終的結果證明,捱罵還是有用的,他的進步真的很大,學到的東西也很多。
只是想到要把豬殺了吃肉,內心又開始不捨了。
可是他又沒有辦法反駁周悅,等她走了之後,也只能獨自發悶。
好在還有唐勝和蔣苗,雖然胡高軒已經掌握的很好了,可是為了那一袋西紅柿,兩個人還是厚著臉皮過來了。
“你們在豬出欄的時候,難道不會覺得不捨得嗎?”
“會啊,可是肉實在太香了,就沒有那麼不捨得了。”唐勝一臉凝重的說道,“那會兒難得吃一頓肉,不過第九大隊要好些,別的大隊是一年分一次豬肉,我們大隊呢,一年分兩次豬肉,那一燉肉啊,整個大隊那個香呦!每次我們燉肉,隔壁大隊的小孩子都得哭。”
“為啥隔壁大隊的小孩子會哭?”
唐勝斜了他一眼,“只能聞香味,吃不到嘴裡,當然會哭了。”
“是啊是啊,捨不得就是一時的,大肥豬以後還能養的,肉吃飯嘴裡,才是最實在的。”蔣苗附和的點點頭。
“還說呢,不知道誰當時離開的時候,抱著豬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唐勝無情的嘲笑道,被蔣苗瞪了一眼,笑聲立馬收住了。
隨即,蔣苗得意道,“難道你不是嗎?誰天天跟我念叨著,懷念挑糞的時候啊?”
看著兩個人又吵了起來,胡高軒扶額無奈,又來了。
起初他還傻了吧唧的過去勸架,現在他已經看開了,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他不適合摻和,因為摻和了也是白摻和。
回頭接著看向自己的大頭。
“這頭豬是母豬,叫甚麼大頭啊。”原本拌嘴的兩個人,立馬轉頭看向胡高軒,見他拿著筆在豬的身上寫下了名字。
“我養的豬,愛叫甚麼就叫甚麼。”
“別說,這豬腦袋是大啊。”唐勝指著其中的一頭豬說道。
蔣苗也跟著點頭附和。
雖然這兩個人給了他很大的幫助,可是這樣議論大頭,胡高軒心裡還是很氣憤的,就和他們理論了起來。
吵架他不是很擅長,但是他可以用理論證明,這頭豬的腦袋,真的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