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衛國揹著個大包袱, 看著手上的地址,一邊走嘴裡還一邊唸叨著。
“應該就是這裡了。”
葛二嘴巴張得大大的,看著眼前的家屬樓, “這就是周知青住的地方?”
“地址上寫得是這裡,剛才給我們指路的,也說是這裡。”喬衛國四處看了看,想找個人問問, 打聽打聽周悅的住處,他好直接過去找人。
正巧了, 前面走過來一個姑娘, 他就迎了上去, “同志,請問……”
“你誰啊?幹甚麼的?”李秋皺著眉頭看向面前的男人,一看就是鄉下的, 不知道是這樓裡誰家的窮親戚過來打秋風來了。
對於她的態度,喬衛國自然也是看出來了,不過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在做飯,站在這兒,都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
這門口沒啥人,他也只能問這個人了。
“我就是想問問, 這兒有沒有個叫周悅的同志。”
“周悅?”李秋原本翻了個白眼就要走,聽到這個名字,又停了下來,轉頭仔細打量著喬衛國。
葛二也湊過來,“是啊是啊,周知青是不是住在這裡啊?”
之前去交易會的他們大隊的就有五個人,除了他們兩個, 另外三個都是知青,還都考上大學了。
所以這會兒,是另外三個人,這次是另外選出來的。
知道他們加入了交易團,張幹事就沒有跟過來。
都是第一次到京市,好歹喬衛國和葛二有出門的經驗,另外三個就不怎麼敢說話了。
李秋把每個人都仔細打量了一遍,臉上的嫌棄都不用掩蓋,“不知道,不認識,你們去別處找吧。”
說著,就扭身走了,她還得去食堂打飯呢,別去晚了,打不到西紅柿炒雞蛋了,她兒子可最喜歡吃這個菜了。
喬衛國張了張嘴,到底沒喊住她,畢竟這個人看起來就不是個好相處的。
“親孃咧,這京市的女人也忒兇了吧,就問了兩句話,咋還這樣呢?”蘇愛華拍了拍胸口,他這次也跟過來了。
“別瞎說話,人家可能就是看我們眼生,咱們大隊進了生人,大傢伙不也是要問兩句的。”喬衛國怕他們瞎說話被人聽到了,把他們轟走了。
“要不咱們去別處問問吧,實在不行,打個電話給周知青也行啊。”被喬衛國說了,蘇愛華也不敢說話,這出了第九大隊,他還有是點慌神的。
喬衛國同周悅說好了農忙後就過來,可農忙甚麼時候結束,還真不好說,雖說約定好了時間,可這還真不一定。
他們直接就上了火車,壓根兒就沒打電話通知周悅。
路上還喜滋滋的想著,看著他們出現,周知青肯定會高興的。
誰成想,大城市就是大城市,京市到底不一樣,下了火車他們整個就蒙圈了,一路靠著問別人到了這裡。
誰碰上那樣一個兇巴巴的人。
這回,蘇愛華都有些不好意思的,頭一回出遠門,就被打擊的不行。
喬衛國皺著眉頭,“要不咱們找個電話打給周知青?”
“好好好,我早就說了打電話,你非要說啥讓周知青嚇一跳,結果周知青沒被嚇到,我們被嚇得夠嗆的。”
幾個人又往回走,打算去找電話去。
“喬隊長?你怎麼在這兒?”孟松清原本是趕回來吃飯的,老遠就看到幾個人大包小包的站在家屬院門口,原本覺得眼熟的,走過去一看,才發現是喬衛國他們,心裡也不免覺得有些驚喜。
“孟老師?”別說喬衛國了,蘇愛華都覺得看到孟老師像看見親人一樣,能在陌生城市碰到熟人,那是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啊。
而且孟老師說過,他和周悅住一塊的吧,他在這兒,那周悅肯定也在這裡,剛才那個人居然說周悅不住這裡,想想也是夠氣人的。
光是聽他們的形容,孟松清就猜到是誰了,略微說了一下李秋和周悅的矛盾。
“難怪剛才那個女的聽到周知青名字的時候,那個表情呢,還說她不住這兒,讓咱們去別地兒找去。”
“就是,咱們周知青從來不主動惹事的,肯定是那個人不好。”葛二說道,惹得其他人連連點頭,周知青可從來不是那種主動招惹是非的人。
見他們言語間對周悅的維護之意,孟松清也只是笑了笑。
“我來的時候,周悅還在實驗室呢,快要吃飯了,馬上就會回來的。”一邊走,孟松清一邊說道。
把他們領到了自己家,又指了指其中一個門,“那裡就是周悅住得地方。”
幾個人伸頭看了一天,門被關了起來,也看不到啥,就跟著孟松清進屋了。
幾個人一進屋,加上大包小包的,就顯得小屋子有點擠了。
“家裡有點小。”孟松清拿了凳子照顧他們坐下。
“是咧。”蘇愛華接了一句,立馬就被喬衛國踩了一腳,不敢吭聲了。
“老孟,這是……”方華黎打了幾個菜回來,就看到家裡來了幾個陌生人,她和老孟也沒啥親戚了,也沒有見過這些人。
“華黎,這是第九大隊的大隊長,喬衛國同志,另外幾個,是第九大隊的社員同志。”
“是悅悅老家來人了吧。”方華黎放下手裡的菜,“還美吃飯吧,我再去食堂打些菜回來。”
“不用不用,我們這裡還有乾糧哩。”喬衛國哪裡好意思白吃人家的東西,連忙擺手。
“喬同志,別這麼客氣,我去第九大隊那會兒,你們不是也招待我了嗎?”
“那咋能一樣,咱們鄉下,糧食管夠呢。”況且,孟松清吃飯也是給錢給票的,又不是白吃的。
不管他們怎麼說,方華黎還是要去打菜,一方不讓去,一方非要去,就顯得有點吵,還把鄰居也吵過來看熱鬧了。
周悅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群人圍到老師家門口,還以為出甚麼事情了,連忙把人扒拉開擠進去,卻和喬衛國的目光對上了。
“大隊長?”
“周知青!”
看到周悅,喬衛國才真的有一種見到親人的感覺。
聽著他們說話,眾人才知道,這幾個人就是之前送他們豬肉的大隊的社員。
“打啥菜啊,我家剛炒了菜,勻你們一些。”
“我家也炒菜了,老王又說不回來吃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我給你們拿點過來。”
就這樣,大傢伙湊了點,菜都堆桌子上去了。
喬衛國也沒想到,城裡人居然對他們這麼熱情。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周悅同學上次回來,不還給我們捎帶了好些燻肉嘛。”
他們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那麼點錢買那麼多燻肉,這肯定是人家好心送的,這會兒人都來了,不就是一盤菜,有啥捨不得的。
尤其是聽說這次他們是去廣城那邊參加交易會的,更是鼓勵他們,為華國多賺些錢。
謝過他們,喬衛國幾個人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火車上的飯菜太貴了,一路上都是啃得乾糧,坐的也是硬坐,睡都睡不好。
他們出發的早,離廣城的交易會還有些時間,周悅乾脆就讓他們住兩天了。
孟松清也同意,“讓你師孃去你那邊住,我和喬隊長他們住一塊兒。”
“這怎麼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孟松清擺擺手,和周悅定下了,這下喬衛國不得不答應了。
他們吃得也不少,周悅三個人幾乎沒怎麼動筷子,不過他們也不怎麼餓就是了。
吃完飯,把盤子洗乾淨,又一一送了回去。
上次孟松清回來的時候,帶了好些紅薯幹,知道他喜歡吃,這次喬衛國來得時候,也帶了不少,換盤子的時候,又送了一些紅薯幹給人家。
“胡大姐,你那一盤肉菜呢,就換了這麼幾根紅薯幹?”李秋端著盤子出來洗,剛好看見了。
“管得著嗎你,我就愛吃這紅薯幹怎麼了?”這話胡大姐也不是瞎說的,孟松清給方華黎帶得紅薯幹她吃過,當時就覺得可好吃了。
知道這紅薯乾和那個是一樣的,還覺得有點饞了。
喬衛國還帶了半扇豬過來,原本是想送給周悅和孟松清的,反正這肉也經得住擺放,誰想被人看到了,就問著能不能買他們的豬肉,到最後,還給賣了個七七八八的。
“這麼點兒,夠你們吃的嗎?不夠的話,我打個電話,讓我婆娘再給你們寄過來。”
“夠了夠了。”方華黎把剩下的豬肉收拾收拾,存放起來。
至於他們帶著展覽品的那個大包裹,也給特地放好了。
花先不著急搬的,正好第二天是星期天,看他們休息的差不多了,周悅直接把他們帶出去玩了。
剛出家屬樓,就看到顧恪站在那裡送他們招手。
“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大隊長他們來了,就過來看看了,你們這是要出去啊?”
“我帶著大隊長他們出去走走。”
“那正好,我也去吧,京市我熟呢。”
顧恪要去,喬衛國他們也不反對,畢竟他是京市的人,肯定比周悅要熟悉一些。
有了他帶路,他們更加放鬆了。
顧恪規劃了一下路線,聽到還能去皇帝住過的宮殿玩,幾個人被嚇了一跳,“那那那,聽說那皇帝住的地方,要是隨便進去了,可是要殺頭的。”
“蘇會計,現在是新華國了,已經沒有皇帝了,那裡只要買張門票就能進去看了。”
“真的?”聽他這麼一說,幾個人也有些意動,去皇帝住過的地方看看,這誰不想呢?
幾個人買了門票還花了不少錢呢,蘇愛華顧不得心疼,一進來就左看看右看看的,巴不得自己渾身長眼睛出來看。
這邊也有給遊客拍照的,一聽是要收錢的,大傢伙就不怎麼樂意了。
“拍吧,好不容易來一趟,拍張照片有啥。”周悅勸了沒用,直接把錢付了,一群人才聚在一起拍了一張照片。
“咱們也是來過皇帝住得地方了,回去可得和大傢伙好好說說。”蘇愛華高興極了,嘴巴咧得大大的,照片上的他也是這樣。
越看越覺得自己拍得不錯,他這輩子沒想到還能在這裡拍照。
故宮不小了,他們轉了一圈,還有些意猶未盡的。
只是天色要黑了,也該走了。
連著幾天,周悅帶他們去了好些地方,吃了好多東西,喬衛國躺在鋪好的地鋪上,“這輩子能有這麼一遭,也是值了。”
“可不咋的,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還能去皇帝住得地方看看,我可是做夢都沒想到啊。”
雖說連著玩了幾天,可他們一點兒都不覺得累,看甚麼都興奮,難怪是大城市呢。
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周悅這才提出來讓他們去搬花帶去交易會。
“大隊長,還記得我們之前說的話嗎?”
“記得記得,周知青,你放心吧,一旦有人想買花,我就打電話給你。”
那些話喬衛國都背得滾瓜爛熟的,畢竟是周知青要辦的事情,他可不能給搞砸了。
實驗室他們是不能進去的,之前沒怎麼管,可是農學院和藥學院那邊總是一驚一乍的隨便跑進來,朱老師就不讓他們隨便亂進了。
所以還得周悅找人把花搬出來。
他們不知道花咋樣,但知道交易會的人出手都大方,既然周知青讓他們帶過去,這給花肯定不便宜。
蘭花還沒有開花,這是周悅一早就算好的,一路帶過去,到交易會開始都不開會也行,她用第九生產隊制定了一個特殊藥水,只要往上噴一下,基本上就可以開花了。
她把用法同喬衛國他們說了,又教他們怎麼使用,一群人都聽得特別認真。
周悅又找東西把蘭花罩了起來,好在這些花當初是用第九生產隊培育出來的,很經得起折騰。
給他們買火車票的時候,特地買了軟臥,這樣他們幾個,就能把東西和花放在車廂裡了。
因為不是回去,周悅只買了一些點心,叫他們路上帶著吃。
原本想要給錢的,他們卻怎麼否不願意收,喬衛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示意自己有錢,讓她別給了。
望了一眼周圍的人,周悅也知道財不外露,所以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眼看著火車啟動了,喬衛國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對著她揮揮手,讓她回去。
眼看著火車走了,周悅這才轉身回去。
回到學校的時候,孟松清正在整理剩下的蘭花,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
“老師,你在做甚麼?”
“把咱們這蘭花整理一下,回頭要是有人來買怎麼辦?”
交易會上的東西,還很少有賣不出去的。
不過,想到周悅給喬衛國的東西,“你做的那個甚麼特殊藥水是怎麼回事?”
之前就看周悅用第九生產隊在搗鼓,最後卻搗鼓出一瓶水來,也不知道是甚麼用意。
“沒啥,就是怕蘭花到時候不開花,隨意弄了點東西,到時候噴上去,應該就能開花了。”
孟松清點了點頭,“蘭花品相不錯,又有第九生產隊的灌溉,只要是識貨的人,都不會錯過他的。”
他們能做的,只是靜靜的等待結果。
這也就在心裡唸叨兩天,孟松清又做了一些面膜出來,只是這東西,到底還是適合女生用,所以上頭雖然知道這個,卻沒怎麼關注過。
倒是家屬樓裡的家屬們先用上了。
“華黎啊,還是周悅同學聰明,這個東西敷在臉上,我皺紋都少多了。”不論哪個年紀的女人,都有一顆愛美的心。
先是美白肥皂,尤其這面膜的,原本便是喜歡周悅,這下就更喜歡了。
“也就是小顧下手快,要不然,我非把孃家的侄子介紹給周悅不可,多好的一個姑娘啊。”
“是啊,我那外甥也不錯呢。”
不過想想,他們同顧恪站一塊,又沒有人家長得好看。
門“嘭”的一聲被關上了,說話的人被嚇了一跳,回頭的時候,只有一家緊閉房門,“她這又是怎麼了?”
“誰知道呢?”
現在家屬樓都知道李秋是甚麼樣的人,所以都不樂意搭理她了,所以見她生氣,也只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想著這人氣性可真大。
“哎,你們看,那不是小顧嗎?又是來找周悅的?”
“那肯定的,不是找自己的物件,來家屬樓這邊幹甚麼?”
“哎哎哎,周悅回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窗戶看,這兩個人朝那裡一站,就覺得很般配。
“哎呦,這麼一看,小顧長得還挺帥的。”
“我家悅悅也不差的,這叫郎才女貌。”方華黎說道。
“看看,又給拿東西來了。這小顧還是挺不錯的。”
“哎,周悅拿了甚麼給他?”
“行了行了,人家兩個處物件,咱們在這裡說甚麼,快點回去做飯吧。”方華黎看了兩眼,就讓大家都散了,沒啥好看的。
樓下顧恪看著手裡的盒子,眉頭緊皺,“這個是甚麼?”
“面膜,阿姨應該會喜歡的。”周悅手裡還拎著紀寧送的東西呢,這回是送了兩盒餅乾,這餅乾一看就不便宜,好像是外國的。
顧恪聽了點了點頭,“那行,我給我媽拿過去。”
紀寧自從吃過周悅種的菜之後,就一直惦記著,雖說周悅在公婆住的院子裡種了一些,可沒等她回去,就被其他人給分乾淨了,所以她轉頭就找上了周悅。
這次看到兒子帶回來的東西,心裡也不免有些疑惑,“這是甚麼?沒有西紅柿嗎?”
她還是很喜歡吃那個西紅柿的,都不用弄熟了,直接當水果吃就行了。
“沒有西紅柿,這是周悅最新弄出來的面膜,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拿走了。”
“面膜?”紀寧接了過來,還開啟蓋子聞了聞,一股草藥的清香味,也看不出甚麼來,但是周悅弄出來的東西,似乎是可以試試的。
晚上的時候,她洗完臉,就開面膜敷在了臉上,冰冰涼涼的,舒服極了。
等她把面膜擦掉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竟然感覺自己比之前白了一點兒。
“老顧,你看我,是不是白了?”
顧父抬頭看過去,“是好像白了點,你剛才塗的是甚麼東西?”
“說是周悅弄出來的面膜,還挺好用的。”
聽到紀寧的語氣,顧父還挺差異的,所以他媳婦兒,是在誇周悅,這可是真難得。
果真是吃得好了,心情也好了。
不過他也沒說甚麼,看了會兒書,就上床睡覺了。
紀寧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這才關了燈睡覺。
等第二天,還是很認真的看了一會兒自己的面板,才去上班的。
“呀,紀主任,你怎麼好像變白了?”迎面過來的小幹事看到紀寧走過來,原本想避開的,畢竟紀主任這個人還挺嚴苛的,誰想到就看到了紀寧的臉。
“是嗎?你看出來了?”紀寧摸了摸臉,隨即笑了起來,“還不是我那個準兒媳婦,知道我最近面板差,說是弄了一個甚麼面膜,就昨天晚上用了這麼一次,誰能想到,效果這麼好。”
小幹事都要驚呆了,之前就聽人說紀主任變了,變得愛炫耀了。
偏偏她炫耀的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準兒媳婦。
也不知道這兒媳婦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能讓紀主任說起她就誇。
就之前,紀主任上班的時候,還會拎幾個西紅柿過來,吃得那叫一個香啊!
要知道,紀寧可是最注重自己的儀態的,哪怕面對領導,都沒有現在笑得那麼溫和。當然,憑著紀寧的身份,她也不遠討好領導就是了。
只是小幹事心裡還有疑問,“有那麼神奇的東西嗎?就用一次就變白了,有第九大隊的肥皂好用嗎?”
紀寧狀似不經意的開口,“那個肥皂啊,也是我那個準兒媳婦弄的,就那個包裝,還是我兒子畫得呢。不過我還是覺得,她現在做的這個面膜比這個好用。”
“啊?”小幹事都驚呆了,所以紀主任的兒媳婦就是製作出第九大隊肥皂的那個人?
她現在不弄肥皂,改做面膜了。
小幹事忽然有點激動了,看紀主任用過的效果,要是百貨大樓有賣這個面膜的,她一定要去買一盒回來。
紀寧往自己的辦公室走過去,碰上別人詢問,她也像對小幹事說得那樣說出去。
聽得人簡直都不認識眼前的紀寧了,居然誇自己未來的兒媳婦,不得了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紀寧嗎?
沒想到這麼嚴肅的人,居然會這麼喜歡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也有人覺得她裝,在別人面前,故意裝出一副好婆婆的模樣,實際上私底下是甚麼樣子,他們誰又知道呢?
也有人羨慕,覺得紀寧的兒子給她找了一個好兒媳婦,畢竟誰家的兒媳婦有這個本事,那甚麼西紅柿紀寧給他們嘗過,那是真好吃啊,可惜沒得賣,想吃都沒地買去。
周悅還不知道紀寧是怎麼和同事吹捧自己的,她正在教室上課,她的記憶力很好,老師講過一遍,她也很喜歡去聽課的。
學院裡的老師沒有不認識她的,見她進來,還衝她點了點頭。
聽了一上午的課,筆記本都寫了好幾頁了,正準備收拾東西去食堂,卻有個女生走了過來,“周,周悅,要一起去食堂吃飯嗎?”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過來邀請她去食堂吃飯,還挺新奇的,周悅抬頭看向那個女生,她卻飛快的低下了頭。
這個女生很面生,周悅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也沒有感覺到她的惡意。
“好啊,那就一塊去食堂吃飯吧。”
“嗯。”女生應了一聲,連忙跟上週悅的腳步。
一路上,那個女生都沒有同周悅說過話,兩個人就這樣走著。
到了食堂也是這樣,女生緊緊的跟在周悅後面,只是一直低著頭。
周悅打了飯,轉身看向那個女生,“你要吃甚麼?”
“不用,我自己打就可以了。”
打完飯,兩個人面對面尋著,周悅定定的看了她好久,“你是有甚麼事情找我嗎?”
“我,我想買你的藥膏可以嗎?”女生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話的時候,她的臉也抬起來了。
周悅這才看清楚,她的臉頰上有一塊傷疤,她用頭髮給遮住了,低頭的時候,周悅根本看不到。
“冒昧的問一下,你的臉是?”
“被開水燙傷的。”女生,也就是林芳說起了這塊疤痕的來歷,準備來說,是被她奶奶拿開水燙的,目的自然是因為重男輕女。
林芳媽媽生了她一個之後,不想再生其他孩子了,專心自己的工作,就把女兒交給了婆婆,誰能想到,就因為這樣,引起婆婆的不滿,想要把這個孫女害死,然後讓兒媳婦再生一個孫子。
結果自然是她命大沒有死,只是這臉也燙傷了,從小到大,一直伴隨著她。
“我聽曾露說,你做出來的藥膏很有用的,應該可以治好我臉上的疤痕。”說到最後,林芳的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曾露讓你來找我?”
“不,不是,是我自己要來的。”
周悅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嘆了一聲,“先吃飯吧,吃完飯我帶你去拿。”
“謝謝你。”林芳沒想到周悅會答應,她就是抱著試試的想法,這才找上週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