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怎麼想的, 周悅不知道,她從藥學院拿了一盒藥膏之後,就去找顧恪了。
聽到有人找自己, 顧恪趴在窗戶邊看了一眼,就立馬穿戴整齊的跑下了宿舍樓。
看到周悅的時候,他深呼吸一口氣,慢慢的朝著她走過去, “你找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周悅身上,感覺已經好久沒看到她一樣。
算起來也是的,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 兩個人都在忙。
“嗯, 這個給你。”周悅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甚麼?”藥學院那邊雖說宣佈了研究出藥膏來,可到底沒有人親眼見過,所以顧恪看到周悅遞過來的小盒子, 也很是疑惑。
“藥膏。”
“是藥學院的那個?”顧恪接過來看了看,一開啟盒子,他就看到了其中星星點點的綠光。
“這還是你之前做的那個吧?”
“是,他們稍微做了一些改良。”周悅點頭,藥學院那邊在藥膏裡放了一些第九生產隊,所以這個藥效不會太差。
顧恪手臂上的那道疤痕還在, 周悅想著也不是滋味,畢竟是因為她才留下來的。
“是因為這道疤?”顧恪挽起袖子,把疤痕露了出來。
周悅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幫你抹上去吧,這個見效很快的。”
“好。”顧恪笑著應了,物件都跑到宿舍樓下來找他了, 還有不答應的道理?
周悅毫不在意的從盒子裡挖出一大坨綠色的藥膏,往顧恪的胳膊上塗抹上去。
“這個還挺舒服的。”顧恪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感受。
兩個人說了一些自己的近況,周悅那邊還是挺順利的,顧恪這邊卻是遇到了難題。
通訊技術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實現的,有事是華國現在的條件,也是他們的一大阻力,可是越這樣,他們就越有鬥志。
不管前方有多困難,都不能夠阻止他們的決心。
“那你要加油了。”說著,周悅從自己的小布兜裡拿了一塊手帕出來,把顧恪胳膊上的藥膏擦乾淨。
看著擦完的手臂,周悅整個人都愣住了。
“怎麼會這樣?”
周悅不敢相信的用手摸了一下,顧恪的那條疤痕並沒有被去掉,居然還在。
“難不成,是你的特殊異能體質?”
她自己的木系異能跟著過來了,那顧恪不受異能者干擾的特殊體質,也可能跟著過來了。
這麼想著,見四周沒有人,顧恪腳邊的草帶著攻擊性襲向他,結果還沒有碰到他的腳,就像觸電了一般,軟趴趴的躺了下去。
“還真是這樣。”周悅呢喃了一聲,沒忍住,伸手掐了掐顧恪的臉頰。
顧恪沒防備,吃痛的叫了一聲,周悅這才收回手,“不好意思啊,弄疼你了。”
“沒事,你要是喜歡的話,還可以多掐幾下。”顧恪笑著說道。
“別了,掐壞了怎麼辦?”別的周悅倒是不擔心,看來顧恪這個異能,不僅不會被異能者攻擊,居然連異能者的治療都拒絕了。
“你吃我種的那些瓜果蔬菜的時候,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味道很好,我和他們吃到的味道是一樣的。”
見周悅皺緊了眉頭,顧恪伸手握住她的手,“就是一道疤痕,沒甚麼大不了的,像我爺爺,年輕時候落下滿身的傷痕,那些可都是他的榮耀。我不敢同他比,可這也代表了我們兩個,是獨一無二的。”
聽著說著肉麻兮兮的話,周悅也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她似乎不適合聽這個,有點破壞氣氛。
顧恪笑著伸手颳了一下週悅的鼻子。
他的這個異能,也就是在末世勉強抵擋一下異能者的異能攻擊,最大的用處是可以抵禦喪屍的病毒,要是赤手空拳的和他們打,他還有沒有命活還不知道呢。
在現在,就更沒有甚麼用處了,周悅是唯一的一個異能者,他們又不會傷害對方,何必糾結這些。
所以這藥膏對他來說只是個普通的藥膏。
這個藥膏對他沒甚麼用,卻可以拿回家送給顧老爺子。
知道是周悅弄出來的,他肯定高興。
“既然要送給顧爺爺,不如再多送幾盒吧。”反正那邊還有,只要周悅開口,要多少,董其正都能給整出來。
顧恪點頭,“也行,若是隻有這一盒,爺爺只怕又要同那些老爺子吵起來了。”
自從家裡種了些蔬菜之後,那家屬院裡每天上門拜訪的人可真是不少,就是說話,也得挪到菜園子旁邊說,走的時候,還能順帶著拿一些。
顧老爺子天天守菜園子,他自己沒吃上幾回,全都被別人薅走了。
那甚麼黃色的西紅柿,他自然也是吃過的,周悅原本說幫著要兩顆過來種的,被老爺子拒絕了,光是這些就被那群人惦記上了,要是再種點啥,他家門檻都能被踏破了,所以顧老爺子拒絕了她的好意。
拿到藥膏,顧恪自然是第一時間給送回來了。
“這藥膏真有這麼神奇?”聽說是周悅做的,顧老爺子還是高高興興的收了。
小心翼翼的挖出來一點,塗到自己手上有疤痕的地方,等上一會兒後,果然就沒了。
說是立竿見影,都不算是誇張的。
“這個女娃娃還是很有本事的。”顧老爺子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這個藥膏,娃娃可以用嗎?”
“可以的。”
“剛好,老程家的那個孫女,前兩天玩的時候,摔倒撞到桌角了,眉頭哪裡被撞到了,用這個給他抹一下,應該就不會留疤了,女孩子臉上留了疤,肯定不喜歡的。”
正說著,程老爺子牽著他的孫女進來了,“老顧,你家的西紅柿熟了沒,我帶著囡囡過來看看了。”
小姑娘之前還是挺活潑的,自從摔了之後,都不打愛說話了,看到顧恪,還朝著自己爺爺的後面躲了一下。
顧老爺子嘆了一聲,從屋子裡拿了個西紅柿給她吃,“也就是囡囡來了,其他人我還不給呢。”
囡囡接過西紅柿的時候,顧恪把她眉骨那裡的疤痕看得很清楚。
這傷口不淺,小姑娘以後少不得要在臉上留下一道疤痕了。
顧老爺子清了清嗓子,“老程啊,囡囡這個傷,大夫咋說?”
“說是會留疤的,都怪我,我當時要看得緊一點就好了,囡囡就不會受傷了。”
他兒子和媳婦很忙,幾乎很少回家,把孩子放到他這裡,他卻給帶出一條疤痕來,程老爺子心裡不可謂不難受的。
“那你試試這個吧。”顧老爺子獻寶似的把手裡的藥膏拿了出來。
“這是甚麼?”
顧老爺子解釋了一遍,可程老爺子也不是那麼輕易的就相信他的。
“老程,我們這麼多年的鄰居了,我還能騙你不成,瞧見沒有,我手上原本有個疤的,就用了這個藥膏,現在好了。”
說著,顧老爺子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他手上有條疤的時候,同他一塊下棋的棋友都知道。
可眼下,那疤痕居然不見了。
難道真是這藥膏的作用?
程老爺子承認自己心動了,要真是這個藥膏,那孫女的臉上就不會留疤了。
得到他的同意,顧老爺子弄了一點出來,小心的抹到小女孩的傷口處。
過了好一會兒,再擦掉之後,發現小女孩那裡疤不見了。
“這,這真的好了?居然這麼快。”程老爺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那麼一會兒,居然就好了。
小姑娘也臭美,知道自己臉上的疤痕沒了,連忙拿著鏡子照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的,看完之後,又拿著西紅柿坐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倒是程老爺子忍不住嘆了一聲,“要是當初咱們有這個藥膏,老楊他……”
說起往事,都忍不住沉默了。
還是顧老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現在也不遲。”
周悅正對比資料的時候,曾露走了進來,“周悅,藥學院的董老師找你。”
“好的我知道了。”周悅放下手裡的資料,起身出去了。
外面卻不是董其正一個人,還有何豐。
“你們怎麼在一塊的?”
“周悅同學,這位何先生找我說希望這個藥膏能給提供給軍方使用,我想著這是你的東西,同不同意,得由你來決定。”
“老師,我既然已經給你們了,這藥膏當然由你們做主。”
看著兩個人互相謙讓,何豐也忍不住頭疼起來,“二位,我能不能問一句話?”
見兩個人點頭,何豐問道,“你們同意把藥膏提供給軍方使用嗎?”
他刻意把“你們”兩個字加重了,其實來之前,他們就調查過了,知道這藥膏是被他們被他們關注的周悅同志的。
權衡之下,還是選擇去已經公佈出來的藥學院。
董其正自然不願意白佔這個便宜,又帶著何豐來找周悅。
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兩位同志了,稍後會有人過來的。”
何豐這次過來,也不是隻有這一件事情,他還得找孟松清,希望他們能夠提供一些菜,以及農學院那邊的西紅柿。
說是提供,其實就是正常的採購,該付的錢,他們一分都不會少的。
何豐剛走,顧恪就來了。
聽他說完,周悅笑著指了指何豐的背影,“看到沒有,人家剛走你就來了。”
顧恪也笑了起來,“看來是我來遲了一步。”
不過沒關係,爺爺知道了,也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