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停靠站的時候, 周悅一行人,連同人販子都被帶到了公安局去了。
瞭解了前因後果,公安同志也很重視, 好在這孩子聰明,能夠記住號碼。
撥打了電話過去,通知了孩子的父母,他們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孩子坐在周悅旁邊吃著點心, 顧恪也有些好奇,“你們一眼就看出來, 那兩個人不是這孩子的父母?”
周悅笑了一聲, 用胳膊碰了碰小朋友, “你要不要告訴這個大哥哥是為甚麼?”
孩子把嘴裡的點心嚥了下去,大聲的說道,“因為我認識這個姐姐啊。”
顧恪也好奇了起來, “你們甚麼時候認識的?”
“嗯,”小朋友皺緊了眉頭想了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魯勇也想起來了,現在越看這個孩子,越是覺得有點眼熟,“你是火車上的那個孩子吧?”
見顧恪好奇, 便解釋道,“周悅同志坐火車到京市上學,他和他的媽媽,就和我們在同一個車廂裡。”
“那你還挺厲害的,只見一面就記住了。”
“那是,大姐姐這麼漂亮,我才不會忘記呢。”小朋友臉還腫著, 動作一大,就開始齜牙咧嘴的。
顧恪覺得好玩,就一直逗他。
那邊人販子審問的過程也還算順利,據孩子自己說的,他是媽媽帶去京市找爸爸的,這點也得到了周悅他們的證實。
那這些人販子能把孩子帶出來,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人接頭呢。
他們死活不願意開口,公安同志也有的是辦法能讓他們開口。
問出了接頭的人,就開始實施計劃準備將這些人一網打盡了,簡直是太猖狂了,拐帶人家的孩子,要不是碰到認識孩子的人,只怕就被他們給這麼混過去了。
讓周悅覺得驚訝的是,人販子居然想把孩子帶到北省那邊,說是那邊有接頭的人。
公安同志也只能聯絡那邊的公安局幫忙了。
至於孩子的父母,他們來得也快,一進公安局,就被孩子看到了,“媽媽。”
“樂樂。”在火車上遇到的那個大姐一下子就撲了過來,抱住了向她衝過去的孩子。
“媽媽,我把壞人抓住了。”段樂開心的說道。
喬穎這兩天,哭得眼睛都快瞎了,這個時候看到自己的孩子,自然是怎麼看都看不夠的。
尤其是看到孩子高腫的臉頰,更是心疼的要命。
同她一起來的丈夫也將母子兩個人緊緊的抱住。
孩子找到父母是好事,但公安同志也是要按照詢問一番的。
喬穎擦乾自己的眼淚,“我是帶著樂樂去買東西的時候,遇到他們的。原本還和他們聊得好好的,他們還幫我看了一會兒樂樂,可是等我辦完事情回來的時候,他們忽然說樂樂是他們的孩子,還罵我,周圍的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還幫著他們,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把樂樂搶走。”
說著,喬穎又捂住臉哭了起來,怨恨自己,太過於掉以輕心了,這才讓那兩個人販子有機可乘。”
“姑娘,謝謝你,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幫我找回了樂樂,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同志,真是謝謝你了。”她的丈夫也跟著說道。
可能是同他的身份有關係,他老人的時候,目光很是銳利,不過落到魯勇身上的時候,卻頓住了。
這麼多年生活的地方,自然是能感覺到對方的不同的,再看向周悅的時候,目光明顯就變了,變得更加嚴肅了。
辦好了手續,喬穎把孩子帶了回去。
“姐姐,再見了。”段樂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用力的朝著周悅揮手。
周悅也朝他揮了揮手。
他們也在公安局做了一下登記,如果後續有甚麼事情,方便聯絡他們。
當然,路上又多了兩名公安同志,說是要去那邊配合這次的行動的。
“那兩個人販子已經招了,說去的時候,已經給那邊打過電話了。”
“但是火車到的時間對不上,他們不會起疑心嗎?”
“這個不用擔心,已經讓兩個人聯絡過了,說是出了一些問題,那些人暫時沒有懷疑。”
“但是京市到北省,這距離也太遠了?”
“就是遠他們才放心,這樣就找不到孩子了。”
公安同志也有些嘆息,自從恢復高考這個訊息出來之後,國家政策就一直在變,許多地方的管理也鬆了很多,也就讓這些人販子有了可乘之機。
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惡了,盡是鑽空子幹壞事。
周悅點了點頭,這樣的人,當然是把他們抓住了才行,要不然又有多少家庭會受到傷害?
“這些人,真該死。”魯勇說道。
這事情,一直都挺讓他們擔心的,坐了幾天的火車,終於到了北省。
下了車之後,公安同志就和他們告別了。
周悅來之前,並沒有給喬衛國打過電話,所以轉了好幾趟車,這才終於到了向陽公社。
她給喬衛國打了個電話,要不然他們幾個走回去的話,這天就黑透了。
接到她電話的喬衛國,驚訝的語氣都變了,沒過一會兒就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的過來了。
“周知青,我來接你回家了。”喬衛國一下拖拉機就立馬過來幫著周悅提包裹。
看到後頭還跟著兩個人,魯同志他熟了,是保護周知青的,但是這位顧知青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大隊長,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面對喬衛國的打量,顧恪面不改色的打了招呼。
“我挺好的,顧知青,你這是?”
“這不剛好放暑假了,我聽說周悅同學要回大隊,也正好也挺想念大傢伙的,就跟著一塊過來了,大隊長,沒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
末了,又問道,“放暑假?你也考上大學了?”
“是啊,在京大,和周知青是校友呢?”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快上車吧,一會兒天快黑了。”喬衛國連忙招呼他們上拖拉機。
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和他們聊天,知道他們在火車上還碰到人販子了,又氣得跟著一起罵。
“一群喪盡天良的東西,把人家好好的娃兒拐走,他們也不怕遭報應了。”
“沒事,他們已經被公安同志抓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這樣的人,留著也是禍害,就該讓公安同志抓住。”
“咱們大隊的孩子,可一定要看好了。”
“那是當然了,咱們大隊管得可好了。”
喬衛國又說起了周悅走之後大隊裡的一些變化,其實說變化也談不上,頂多就是知青走了之後,他們又招工了一些社員過來,廠子都能正常運轉的,還帶動了整個向陽公社。
“對了,剛才我去公社那邊借電話,那邊的書記好像換人了。”原本週悅以為是陳書記在的,沒想到卻換了一個,其他人的位置也或多或少的變動了,但總體上來說,都是升職了。
“陳書記啊,陳書記他成了陳主任了,到縣城裡頭去了。”
雖說稱呼從書記變成主任了,可這卻是實打實的往上升了。
也剛好,新來的這個書記同陳書記是舊識,受了他的囑託,也沒有做甚麼過於為難他們第九大隊的事情,只是到底不像是陳書記那麼熟悉了,也沒有那麼好講話了。
“原來是這樣吧。”
正說著,他們已經到大隊了,知道周悅要來,大傢伙都在村口迎接她呢。
一見她下來,就立馬過去把她圍住。
“坐了幾天的火車,累了吧。”
“嬸子給你做了面,走,去家裡吃去。”
周悅連忙道謝,“不用了,在火車上吃過了,我那屋子還在吧?這麼久沒住人,得過去收拾收拾。”
“收拾個啥呀?跟你嬸子去家裡吃麵吧,你那屋子她隔兩天就去收拾,你直接住進去就成了。對了,顧知青,你還是去知青點住吧,那裡的知青剛參加完高考,這段時間幹活兒都不積極了,你去教育教育他們。”
顧恪:“……”這待遇差得有點兒明顯了。
說到知青,周悅倒是想起來了,“今年不會有新知青下來了。”
現在國家已經不再號召知青下鄉了,所以今年就不會有知青下鄉了。
“我們早就知道了。”
“你們怎麼知道?”
“就你那收音機,你走的時候不是交給我了嗎?咱們大隊平日裡也沒啥節目,沒事就把收音機拿到打穀場去聽,國家政策在變化呢,我們老百姓的生活都好了起來。”
“是啊是啊,就是現在還在大隊的那些知青,估計以後不用參加高考,都能回城的。”
“回就回吧,反正對他們也沒啥期望。”
除了周悅,其他知青在他們眼裡都是一樣的,回不回城對他們影響不大。
一行人被拉過去吃了一碗麵才給放回去休息。
現在大隊的主業已經不是養豬了,而是燻肉廠,養豬場的豬,主要是提供燻肉廠使用。
“城裡那些廠子,現在很少想買豬肉了,都是直接買做好的燻肉給員工當福利了。”
其他人也跟著說大隊的變化,其實周悅也才離開幾個月,可就是感覺離開了好久一樣,總想把大隊的變化一一說給她聽。
周悅倒是願意聽,就是受不了,她一吃完,牛嬸子就不停的往她碗裡添麵條,她說吃不了了,那些人就會起鬨,“吃得了,吃得了。”
就是顧恪和魯同志都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