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食堂有甚麼好吃的, 至於擠成這樣嗎?”李明幾個人來到食堂的時候,就看到今天食堂的學生是格外的多。
嗅了嗅鼻子,“你們覺不覺得, 這種香氣好熟悉啊?”
“嗯,像之前吃的菜的香味。”李明也聞到了,這味道他是不會忘記的,沒想到居然能在食堂聞到。
正巧有人打了飯菜坐下來吃, 李明湊過去看了一眼,“菜, 是上次吃的菜。”
“還真是。”
“快快快, 快去排隊, 一會兒吃完就該沒有了。”李明連忙拉著人過去排隊,回頭見顧恪還在發呆,連忙招呼他, “顧恪,愣著幹甚麼,還過來。”
顧恪回神走了過去,眼看著前面排著長隊,李明伸頭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向顧恪, “你最近咋了,弄那啥通訊,遇到難題了?”
說起來,李明也得對顧恪豎起一個大拇指了,開學沒多久,就給老師寫了報告,內容是有關於甚麼通訊工程啥的, 通俗點來說,就是現在的電話,顧恪打算研發一個不用電話線連著的電話,隨時隨地揣在手裡,想打給誰打給誰。
老師看到了,都誇讚他有想法,居然還真打算往這方面研究。
顧恪當然不是想這個問題,他想得是周悅,但又不能同李明說,這個人愛八卦,一張破嘴啥都能禿嚕出去。
“是啊,遇到了難題。”顧恪就這樣含糊過去了。
正巧排到他們了,李明連忙把餐盤往臺子上一放,頭都要伸到視窗裡去了,“阿姨阿姨,我要那個青菜,多給我打兩份。”
負責打菜的阿姨白眼都快翻出來了,“小夥子,一個人只能打一份,你頭往外伸伸,別把口水噴進來。”
說著,就給李明打了一勺菜。
李明端了盤子,走兩步又折了回來,“阿姨,這個菜是農學院那邊弄出來的吧?”
“啥農學院,這是人家生物學院的學生弄出來的新品種。要說這學生可真厲害,這才開學多久啊,就弄出來這麼好吃的菜。”阿姨也不由的感慨起來,雖然平時吃飯的人也多,可還真沒有今天這麼多人。
“生物學院的學生?男的女的?”
“我哪裡知道,你趕緊讓讓,後面的同學還要打飯呢。”
李明趕緊讓開,顧恪把餐盤朝著臺子上一放,阿姨直接給打了一大勺菜。
“阿姨,你咋知道他要吃這個菜呢?”
“來這個視窗的,都會買這個菜。”
“那憑啥他的比我的多?”
“你吃不吃啊?不吃往旁邊讓讓,別耽誤別的同學吃飯。”
阿姨突然拔高的聲音把李明嚇了一跳,把飯放下,越想越是不服氣,“憑啥你的菜比我的多?”
“你就知足吧,人家打飯阿姨也是看臉的,你長得不行,也就給你打正常的飯菜量了。”
李明深呼吸了一口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長得難道比顧恪差嗎?”
“總歸是不大好看的。”
李明打量了一眼顧恪,好吧,他承認,顧恪長得比他稍微好看了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
看著顧恪餐盤裡的菜,李明忽然想到剛才阿姨說得話,“這菜就是那天給你送菜的那個姑娘弄出來的吧?”
“嗯。”
“原來她是生物學院的,我還以為她是農學院的呢。”
正說著,又聽到那個打飯阿姨的大嗓門,“沒有了,菜打完了,後面的同學不用往前擠了。”
“怎麼這麼快就沒有了,阿姨,明天還有嗎?”
“我不知道,你們去問問生物學院的學生,這是他們學院弄出來的。”
在場的生物學院的學生也很懵,尤其是已經吃上的同學,看著盤子裡的菜,很是疑惑,這是他們院系的學生弄出來的?怎麼沒有聽說過,到底是哪個學生,居然這麼厲害,種出這麼好吃的菜來。
認識的就互相打聽,最後都不知道到底是種出來的菜。
最後還是有人跑去問老師了。
“我問過老師了,確實是我們學院的學生種出來的。”
“誰啊誰啊?誰這麼厲害?”
“就是孟老師的學生,周悅。”
“是她?她不是旁聽生嗎?”
他們是因為孟老師上課總點周悅的名字才認識她的,可是她也不是每回都來上課的,所以一直以為她是別的院系的旁聽生。
這可真是一個誤會,有點關係的倒是隱約知道一些,“我聽家裡的親戚說,周悅身份很特殊的,所以單獨給她批了一塊地,所以她也不是時常來上課的。”
“這麼厲害,她到底甚麼來頭?”
問了一圈,都沒有人知道周悅的情況,還有人想著,要不下次在課堂上見到周悅問問她。
食堂裡的炒菜大受歡迎,整個京大的人都知道了,那個菜是生物學院的學生培育出來的新品種。
“那咱們以後,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炒菜了嗎?”光是想想,李明就樂滋滋的。
指望顧恪是沒甚麼用了,他們說了好幾次,他都不敢去找人家姑娘,看樣子,還是一個單相思的。
雖然是打算問周悅本人的,可是一連等了幾天,都沒有等到周悅。
她最近都在實驗室裡,幫著學院的老師提取神秘物質,只有她提取出來,或者說,只有周悅在場的時候,提取出來的神秘物質才能夠存活下來。
“這個神秘物質,是華國從來沒有過的東西。”周悅又沒有出過國,所以,這個東西,可能連國外都沒有。
他們經過資料比對發現,這個神秘物質,可以提升口感,甚至對人體也有很大的益處。
“我發現,這個神秘物質好像被壓制著,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大量的將神秘物質投入到一顆菜上,會發生甚麼?”
有人對此提出猜想,甚至躍躍欲試。
周悅抬頭看了他一眼,“投入大量的神秘物質會變異的。”
口感甚麼的可能不會變,但是形狀可能會和平常認識的不一樣。
就是所說的變異。
“會變異嗎?”
對於變異,大家心裡還是牴觸的,萬一弄不好,可能會發生很麻煩的事情。
但是對於這個想法,他們卻沒有放棄,只能做好萬全的準備再說。
當下,他們覺得給這個神秘物質起個名字,有一半的人認為,這個神秘物質是周悅種出來的,所以要用她的名字來命名神秘物質。
對此,周悅表示拒絕,感覺這樣怪怪的。
“那,要怎麼取名字?”
他們把取名字的權利交給了周悅,畢竟這個東西是因為她才出現的。
“要不,叫第九生產隊吧?”周悅很是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
其他人:“……”
“你確定嗎?”
“確定。”
孟松清深呼吸一口氣,“那,我們就將這個神秘物質命名為第九生產隊吧。”
其他人張了張嘴,算了,就這樣吧,叫第九生產隊也行。
周悅原本打算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大隊長他們的,誰想到先收到了那邊寄過來的包裹。
看著有她半人高的包裹,周悅都驚呆了,最後,還是孟松清和她兩個人抗回家屬樓的。
其實周悅一個人也可以,但孟松清堅持幫她,最後兩個人才一塊抬回去。
抬進家屬樓裡,眾人也是好奇,“孟教授,這是啥東西啊?”
“是周悅老家那邊寄過來的。”孟松清隨口說道,他覺得,周悅下鄉的那裡鄉親們能這麼看中她,那她肯定也是把那裡當家的。
周悅也點頭認了。
包裹抬不進屋裡去,周悅就在樓道拆開了,其他人也紛紛湊過來,想知道這麼一大包到底是啥東西。
先掉出來的是封信,周悅拆開來看了一下,是喬衛國寫的,這些東西也不是全給她的,怎麼分配的,都給周悅寫得好好的。
再拆開來看裡頭的東西,其他人也不由的深吸一口氣,好傢伙,好多豬肉,看上去有一頭的量了,沒一塊都切得整整齊齊的,看上去,還都是好肉。
這麼多肉,也就在菜市上才能見到了。
“這肉真是寄過來的,一路上挺長時間的吧?怎麼看起來這麼新鮮?”
“這是那邊大隊養出來的豬,自身保鮮時間就長。”
聽到周悅這麼說,孟松清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知道,這豬肉肯定是周悅弄出來的,他現在就覺得,這種超過自己認知的東西,不用說肯定是周悅搞的。
“周悅,你這豬肉賣嗎?”有人覺得,這麼多豬肉,周悅肯定吃不了,自己不如向她買一些。
“不賣的,這是我們大隊的大隊長送給大家的,說是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
一聽要送給他們,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們也沒怎麼照顧周悅,就平白得了一塊豬肉,臉皮薄的,直接就把錢給了周悅了。
有的沒給錢,但自家有好吃的,也拿給周悅吃。
肉分完了,底下還有燻肉和肥皂,燻肉不多,同剩下的豬肉一塊給了孟松清。
其他人看到,除了羨慕,也不知道說甚麼了,孟松清是周悅的老師,平日裡對周悅很是照顧,方華黎做飯的時候,都會做周悅的那一份,他們同人家沒法比。
“這不是那個美白肥皂嗎?”有人看到底下那個熟悉的包裝,看到上頭印著的名字,確定就是第九大隊的美白肥皂。
“你們那邊,還能買到這個東西?”他們去百貨大樓裡買也得看運氣的,錢和票都有了,可是沒貨賣給他們啊。
現在面前居然出現了這麼多肥皂。
“這也是給你們的,這是我們第九大隊自己做的肥皂,效果也還行吧。”
也還行?
甚麼叫也還行,那簡直是太好了。
真沒想到,這肥皂居然是周悅下鄉的那個大隊做出來的。
“你們那個大隊,咋啥都會呢?又是養豬又是生產肥皂的。”
“那他們會的可多了,我們大隊還有燻肉廠呢,喏,就是這個,都賣到國外去了。”
“真的?那你們大隊,可真了不起。”
剩下的是一些紅糖奶粉麥乳精的,還有幾塊布料,看樣子是那邊寄給自己的,周悅就給拿屋子裡去了。
那封信孟松清也看了,不由的嘆了一聲,“都是一些質樸的人啊,怕你在這裡生活的不好,連怎麼處理好關係都幫你想到了。”
“是啊,他們真的很好,所以啊,我要更努力,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方華黎把肉拿過去了,“今天啊,師孃給你做紅燒肉吃。”
“謝謝師孃了,我下去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東西到了。”
“哎,快去吧。”
周悅下去的時候,迎面碰上了李秋,後者目光復雜的看向周悅,分肉的時候,當然沒有她的份兒,但她也從心裡覺得周悅傻,那麼多肉,就白白分給人家了,要是她,才不那些人呢。
“傻子。”看著周悅下樓了,李秋忍不住說道。
走到樓道的時候,已經有人把豬肉放鍋裡做上了,平時做飯的時候,肉味已經很香了,這會兒就更香了,香得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樓上樓下的人也受了不少的影響,真是作孽啊,光聞著味兒吃不到,這才是最痛苦的。
之前菜都分到了,這次肉是沒份兒的,怎麼周悅不跟他們住一個樓道呢?
下樓的周悅,把之前裝在兜裡的肥皂遞給了看電話的大爺。
“大爺,我打個電話。”
“是打去大隊的不?”
“是啊。”
周悅分豬肉的時候,已經傳遍了,大爺白得了一塊肥皂,心裡也是高興,“你們那個大隊,好啊,真是好。”
撥通了電話,那頭喬衛國知道她收到東西了,也就放心了。
聊了幾句,快要掛電話的時候,喬衛國忽然說道,前幾天有個人打電話來了,她說她是你媽媽,周知青,你沒跟家裡人聯絡嗎?”
喬衛國現在還堅信著周悅當初說的下鄉的原因,所以問的小心翼翼的。
聽到他說的話,周悅愣了一下,腦海裡也亂了起來,不停的出現那些畫面,吵吵鬧鬧的,還有最後,在水裡拼命掙扎的畫面。
周悅捂住胸口俯身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負責看電話的大爺都被嚇到了,“你咋了?你這是咋了?”
電話那邊的喬衛國也被嚇了一跳,“你沒事吧?我沒跟他們說,你要是不想聯絡他們就不聯絡,周知青,你說話啊?”
周悅握緊了手裡的電話,手指都發白了,閉了閉眼,努力把腦子裡那些她不想回想起來的東西甩掉,“我沒事。”
“真的沒事嗎?他們問我你在不在大隊,我說你考上大學了,沒說你考上哪個大學。”
“我沒事,說了也沒關係。”
一時間,兩個人也不知道說甚麼才好,都沉默著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喬衛國才說道,“那我先掛了,有啥事情,你一定要說啊。”
“好。”
掛了電話,看著周悅明顯不如開始的腳步輕快,大爺也有些擔心,“周悅同學,你沒事吧?”
“我沒事。”周悅搖了搖頭,轉身往樓上走去。
“這是說了啥事啊?咋反應這麼大?”大爺盯著她的背影嘀咕道。
走在樓道里,碰到人都跟周悅打了招呼,見她就是下去了一趟,整個人就有些不對勁,“咋了這是?發生甚麼事情了?”
“沒事。”周悅勉強扯出一抹笑,也不想多說話,她的頭又開始有些疼了,那些回憶,不是她想丟掉就丟掉的,只要一被提起,就不受控制的在腦海裡浮現。
見她過來,方華黎剛要說話,一回頭卻見到周悅臉色發白,連忙放下手裡的事情,“老孟,你出來看一下火。”
說著,就把周悅拉到屋子裡。
“怎麼了這是,打了個電話而已,怎麼成這副樣子了?”
說著,方華黎伸手摸了摸周悅的額頭,“也不燙啊?”
手放下的時候,卻不小心碰到了周悅的手,“這手怎麼這麼涼啊?”
大熱天的,她炒個菜就熱出了一身的汗,偏偏周悅卻雙手冰涼的,方華黎看著她的模樣,眼睛裡都是擔憂。
周悅愣愣的看著她,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把話咽回去了,她彷彿又看到了周守民厭惡的神色,還有他的話也在耳邊回想。
“師孃,我困了,我想去睡覺,我要睡覺。”
“睡覺?那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看完了咱們再睡?”
“不要,我就要現在睡,現在。”
“好好好,我們去睡覺。”方華黎連忙牽著周悅的手,帶著她去了房間裡,看著周悅閉上眼睛睡著了,不由的嘆了一聲,又伸手摸了摸周悅的額頭,也不燙。
孟松清把飯盛了出來,“那孩子怎麼了?好像神色不太對的樣子?”
“不知道呢,下去打了個電話,回來就這樣了。”
“電話?”孟松清頓了一下,忽然就往外走。
“老孟,你幹甚麼去?”
“我去問問去。”孟松清快步往公用電話那裡走去,周悅看起來也不像個會把事情說出來的人,別再憋心裡,把人給憋壞了。
周悅打過電話之後,也沒有人打過電話,所以孟松清很容易就撥通了第九大隊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第九大隊的大隊長,聽到他說得話之後,急得立馬就要過來,“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你倒是帶她去衛生所看看啊。”
“就是同你打完電話之後,她才臉色很差的,你們到底說了甚麼?”
“也沒說啥啊?就是說了她媽媽打電話過來找她。”
“她媽媽?”周悅是下鄉知青考到京大的,這個孟松清當然知道,現在想想,也的確是奇怪,她提到最多的,就是第九大隊的事情了,根本就沒聽她提過她的父母。
那頭喬衛國也嘆了一聲,“這孩子命苦啊,家裡四個孩子,她前頭還有哥哥姐姐呢,都沒下鄉,就她一個人下鄉了,她這心裡,肯定是不好受的。這些年,知青們或多或少的都和家裡聯絡過,她也就聯絡過一次吧,後來就沒再聯絡了,提都很少提到。”
孟松清也皺緊了眉頭,看樣子,周悅對自己家裡的事情,心裡的結還是很深的,要不然,不會一提到他們,就會變成這樣。
掛了電話之後,孟松清又回去了,方華黎把飯給周悅留了,吃飯的時候,豬肉也吃得不是滋味。
“家裡四個孩子,就她下鄉了,難怪她心裡會有疙瘩呢。”
那會兒下鄉,全都是抱著一去不復返的心態,下鄉就意味著要在鄉下待一輩子,換誰在周悅的位置上,只怕也是很難過的。
“可憐的孩子,在她心裡,是覺得自己被家人拋棄了吧?”
孟松清也嘆了一聲,這些事情,他們都是局外人,沒法去說甚麼,“她既然不喜歡提起來,那咱們就當做不知道這事情,也跟老王也說過了,讓他別往外傳。”
“行,那咱們就不提。”
站在門外的周悅嘴角扯了扯,覺得有些諷刺,看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都能這麼為她考慮,可那些家人呢?
她又轉身回了房間,坐在窗戶旁邊往外看,忽然,看到了樓下的那棵樹後面有個身影,很是眼熟。
周悅站起身來想要看清楚,卻見那個人走出來衝她揮了揮手。
看著周悅從窗戶那裡走開了,顧恪放下來手,看著窗戶嘆了一聲,結果轉頭的時候,看到周悅從樓裡走了出來,還走到了他面前。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就是忽然路過。”顧恪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忽然就感覺到胸口發悶,很是難受,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到周悅了,飯都沒吃完,就過來看看了。
“你臉色不太好,是生病了嗎?”
周悅搖了搖頭,抬頭看向頭得是對的,我真的就是我啊。”
“你想起來了?”
“嗯,想起來了一些。”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是複雜,但她覺得,許是她執念太深了,所以又讓她重新來過,還讓她帶了這個特殊的能力一起。
其實也算是因禍得福了不是嗎?
“你吃飯了嗎?”
“吃過了?”
“嗯?”
“吃了一點兒,不多。”
“我拿點吃的給你吧。”她那裡還有些燻肉,剛好也拿給顧恪嚐嚐。
方華黎準備洗碗的時候,忽然就看到周悅帶了一個男生過來,還被嚇了一跳,等問清楚之後,知道是周悅當時在一個地方插隊的知青,鬆了一口氣。
知道他們還沒吃飯,連忙就拉著他們過去,“飯還在鍋裡呢,還是熱的,都過來吃吧。”
“師孃,不用麻煩了。”
“有甚麼麻煩的,趕緊坐下吃飯吧。”見周悅面色好了很多,方華黎也鬆了一口氣。
“湯都喝完了,我給你們在燒點湯去。”
周悅推辭不過,也覺得不好意思,好像自己特意帶著顧恪過來吃喝一樣。
“你這孩子,有甚麼不好意思的,跟我們還客氣。”
方華黎又切了一些燻肉,孟松清一直在打量著顧恪,把他是哪個學院,家裡幹甚麼的都問出來了。
“你這個家境倒是不錯啊。”
“都是爺爺和爸爸的努力,我也想憑著自己的努力做出事來。”
“不錯,小夥子,很有志向,那你是怎麼打算的?”
“這個,暫時可能不方便說。”
孟松清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下去。
燻肉切好之後,又讓他們嚐了幾塊,孟松清連連點頭,“這個肉真的不錯,是真的賣到國外了嗎?”
“是的。”周悅把他們參加交易會的事情告訴了孟松清,“我看大隊長是打算下半年再去的。”
去年太忙了,沒來得及去,今年肯定是要再去的,多賣一些,他們大隊就能多賺一些,誰會嫌棄錢多呢。
“你們這個大隊長倒是個有本事的人。”孟松清點頭道。
吃完飯,周悅把自己那邊的燻肉拿給顧恪,其實本來也是大隊長給他準備的,知道周悅跟他在一個學校,想著怎麼說當初顧恪也幫過周悅,就給他也準備了一份。
“要不拿回去給你爺爺嚐嚐吧?”
“也好,爺爺肯定會喜歡的。”
樓道里的人看著這兩個人,雖然好奇,也沒有上前去打聽,眼看著周悅又把人給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