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看著自己又變成光禿禿的院子, 周悅面無表情的走進了屋子裡。
現在的屋子,因為陸續的添置,早就滿滿當當的了, 周悅感覺很累,乾脆就躺床上去了。
翻來覆去的,又掰著手指頭算顧恪離開了多久,年前到現在, 他說甚麼會想她的,結果一封信沒寄過, 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周悅坐起身, 在屋子裡轉了轉, 又往養豬場走去,路上迎面碰上了喬衛國。
“周知青,正找你呢。”
“怎麼了?”
“這個, 剛才古廠長買的菜,給了錢和票。”喬衛國把東西遞了過來,周悅也沒看,把錢收了,倒是那些票證,還挺稀奇的。
“收音機票?”
“是啊, 還真是。”喬衛國也湊了過來看看,“收音機票?”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要不,咱們去買收音機去?”
“成,去買收音機去。”喬衛國一拍手,兩個人就準備去縣城了。
這會兒大傢伙手裡都有錢呢,聽說他們要去縣城, 紛紛請他們給帶東西過來。
雖說大隊裡有供銷社,可是緊悄的東西還是不好買的。
“聽說手錶不要票,大隊長,你給我帶塊手錶唄。”
“就是,我也要買塊手錶,這又親戚的時候帶出去,多有面子啊。”
“就是就是,我也要買。”
“顯得你們。”喬衛國笑罵了一聲,還是把名字記了下來,不過這麼多人要買,錢可是問題,所以要先給錢。
“這樣,多退少補,趕緊給錢啊,到時候我多買幾款回來,你們先到先挑,不喜歡的,也別埋怨甚麼。”
“那哪能啊,有手錶就行,不挑的。”
還有其他一些東西的,亮子媽要給亮子買只鋼筆,“我家亮子上初中了,還說同學有隻很好看的英雄牌鋼筆呢,家裡條件也可以,就給他買一隻吧。”
說著,就把錢掏給他們。
喬衛國看著手裡的東西笑了起來,“這也就是條件好了,擱幾年前啊,這些東西,可都是想都不敢想的。”
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不是多虧了周知青,自從她來了我們第九大隊,我們也過上好日子了。”
喬衛國開著拖拉機和周悅帶上魯同志一塊去了縣城。
到了那裡,直奔百貨大樓,買好了其他東西,就去了賣手錶的櫃檯,原本售貨員還是很開心他們買手錶的,等聽到他們居然要買四五塊那麼多之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同志,同志?”
見售貨員不幫他們拿手錶,喬衛國還有些奇怪。
“你們買這麼多手錶幹甚麼?”售貨員回過神,向旁邊的人使了一下眼色,隨後找話和他們說。
“買手錶能幹啥?帶手上唄。”喬衛國不以為意,要不是買腳踏車和收音機要票,估計社員們都能讓他們一塊捎帶回去了。
“你給我拿幾個唄。”見售貨員一直不動,喬衛國也有些疑惑。
“同志,請和我們走一趟。”百貨大樓的經理聽到訊息,連忙趕了過來。
“去哪兒啊?”
“我們懷疑你們是投機倒把的。”
“啥?”聽到經理這麼說,喬衛國直接急了,“啥投機倒把的,你憑啥這麼說我們?”
“不是投機倒把的,買這麼多手錶幹甚麼?”售貨員在一旁小聲說道。而且這群人膽子還真大,投機倒把居然這麼多人過來,也不怕被抓著了。
喬衛國瞪了她一眼,“你這個同志,可別胡說八道,我是給我們大隊的其他同志帶的,啥投機倒把,你可別冤枉我們。”
“你們大隊?鄉下人,你們買得起嗎?”
“誰說我們買不起的?”周悅走上前,把條子往櫃檯上一拍,“我們大隊長親自批得條子過來買的,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就到劉縣長那裡評評理,看看有沒有不讓鄉下人買手錶的說法。”
經理聽出話頭不對,也連忙過來勸,“同志,我們也是保險起見,你們是哪個大隊的?”
“向陽公社第九大隊的。”他們又不是幹壞事兒,也不怕人知道他們是哪裡的。
“那個養豬大隊?第九大隊肥皂廠?”經理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們居然是第九大隊的人。
他們這邊還賣著第九大隊的肥皂呢,一時間也有些不好意思,要是第九大隊,那就沒啥好說得了。
這次他們去參加交易會的事情,把他們大隊的豬肉,都賣到國外去了,可給他們平安縣長臉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賣了多少錢,可想而知,這錢不會少的。
“不好意思,誤會,都是誤會,你們是要買手錶吧,我給你們拿。”其他人有可能會幹投機倒把的事情,但是第九大隊沒有這個必要。
人家也是正常詢問,誤會解開了,也沒有非揪著不放的意思,就是售貨員的話很讓人生氣,憑啥瞧不起他們鄉下人。
“同志,我們是鄉下人,可你們城裡人,種得糧食,用的肥皂,還有吃的豬肉,可都是我們這些鄉下人弄出來的。”
售貨員憋紅了一張臉,經理瞪了她一眼,這才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不好意思啊。”
三個人這才滿意的走了。
他們又到了賣收音機的櫃檯,兩個櫃檯原本離得就不是很遠,所以這邊的動靜,那邊聽得很是清楚,見他們過去,連忙站起來熱情的招呼道,“同志,要買些甚麼?”
“我們買收音機。”周悅把手裡的收音機票遞了過去。
“要甚麼款式的?”售貨員身後的收音機還是有很多款式的,周悅抬頭看了過去,她看中一個,要一百多塊錢。
“就那個吧。”周悅指了一下售貨員的身後,那裡的一款收音機,方方正正的樣式,她很喜歡那一款。
爽快的付了錢,售貨員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覺得這個養豬大隊,這次去廣城,肯定是賺了大錢了。
“一定要為我們華國人爭光啊。”看著他們要走,售貨員連忙說道。
“謝謝,我們會的。”
經理也客客氣氣的將他們送走,臨走的時候,還想和他們談一下第九大隊燻肉的事情,想問問,能不能採購他們大隊的燻肉。
“這個,恐怕不行。”
喬衛國有些為難的看著經理,“現在大隊還在趕訂單呢,騰不出手來做別的事情。”
第九大隊原本的知青同志已經在其他幾個廠裡定下來了,燻肉廠的員工是本隊的社員和其他大隊招的人,人手暫時還不夠呢。
第一批燻肉被威廉先生拖走後,他又追加了一批訂單,所以現在大隊還在趕工。
經理有些遺憾的看著他們,點了點頭,“這樣啊,如果可以的話,可一定要告訴我們一聲啊。”
“那是一定的。”
拖著一車的東西和人,又回到了大隊。
見他們回來,社員們立馬圍了過來,喬衛國也就把在縣城裡發生的事情同他們說了。
“一下子買這麼多東西,差點被人當成投機倒把的。”
“咱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情。”要是投機倒把被抓到,可是要吃牢飯的,好好的工人不做,跑去做那個,不是腦子有病是啥?
各人都領到了自己的東西,也歡歡喜喜的回家去了。
周悅拎著自己的收音機回到了屋子裡。
她一個個的切換頻道,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甚麼,也不知道怎麼就切換到了京市那邊的播報,聽著裡頭的女播報員說著流利的普通話,周悅聽得很認真,可直到聽完了,也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周悅搖了搖頭,甩開了腦子裡的想法,關掉了收音機,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居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她在期盼著甚麼?
顧恪已經回家了,或許,他以後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結婚。
他們之間,也不過就是末世的那一場夢罷了。
清醒過來,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太遙遠了。
回去了也好,在身邊待著,感覺怪怪的。
誰想到第二天,喬衛國就跑過來找她了,“周知青,有你的電話。”
“我的?誰找我?”周悅有些疑惑,總不能是嵐城的人打過來的吧?
“不是,是顧知青。”
“顧恪?他找我做甚麼?”
喬衛國一拍手掌,“就剛剛,我同聊天說到你來著,他問你最近在做甚麼,我說你在種紅薯,他就說想問問你要不要關於農業方面的書,好給你寄過來。”
“哦,這樣啊,你幫我轉告他,不用了,現在我可以自己去省城那邊找書的。”
這倒不是假話,畢竟現在那邊時不時的就找周悅過去,想去省城圖書館找書,可太容易了。
即便圖書館不行,省城那邊的工農兵大學裡的圖書館,肯定就有相關專業的書了。
喬衛國覺得她說得對,又回去告訴了顧恪,沒過一會兒,又跑了回來,“顧知青他說京市那邊書可能會更全面一些,他好幫著找。”
“不用,用不著太多的書,你告訴他,我以前也看過很多的書,那些知識已經夠用了,就不勞他費心了。”
喬衛國再次跑回去傳話。
如此來回跑了幾趟,他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了。
等周悅再次拒絕後,喬衛國站在那裡不動,直勾勾的看著她。
“這麼看我做甚麼?”
“要不你自己過去同他說吧,我要跑得累死了。”
這兩個人也不知道鬧得甚麼彆扭,一個想讓對方接電話,一個死活不去接。
他也不想管這兩個人心裡想得啥,他這麼一把年紀了,這麼折騰他,這是打算要他的命啊。
雖說辦公室就在前面,喬衛國是怎麼都不願意再跑一趟了。
周悅頗有些不情願的站起身走過去。
拿起了話筒,也沒有說話,那頭似有所感,叫了她一聲,“悅悅,你來了。”
“嗯。”
“最近還好嗎?”
“嗯。”
說了幾句之後,顧恪也察覺出不對勁來,“回來之後有些忙,沒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你生氣了嗎?”
“沒有。”
這一聽就是氣話,顧恪哪能相信。
“悅悅,我跟爺爺說過你了,爺爺他很想見你。”
周悅深吸一口氣,輕聲道,“顧恪,你想清楚了嗎?這裡不是末世,我們和之前不一樣了。”
那頭沒有聲音,周悅的心都在下沉。
“周悅,我希望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不管是在哪裡,我只要你。”
顧恪的語氣很是堅定,周悅捏緊自己的衣角沒有說話。
“我們的緣分是早就註定好的,在末世我們能相遇,在這裡,我們依舊能夠相遇,這是老天都在給我們機會,阿悅,你現在後悔了嗎?”
周悅沒有說話,或許是周圍的環境變了,所以她的心境也跟著變了,對人和事,都開始有所顧慮起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後悔,但是她知道自己在猶豫,她不知道,該不該和顧恪繼續這段感情。
“那,你都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來了。”
辦公室裡沒有人,周悅紅了眼角,語氣也有些哽咽,“可是,我還沒有全部想起來了。”
“這不要緊,至少,你還記得我。”
兩個人都對著電話沉默,許久之後,顧恪終於開口,“我留個號碼你記一下,悅悅,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想好了,打電話給我,好不好?”
“好。”許久之後,周悅才開口說道。
掛了電話,周悅站在那裡發呆,看著門外的景色,也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喬衛國走了進來,看著她發紅的眼角,想安慰卻說不出話了,到底是兩個人身份差距太大,可是周悅又不願意回城。
又或許回了城,以她父母對她的態度,未必會同意兩個人在一起。
“大隊長。”
“怎麼了?”周悅冷不丁的開口,喬衛國還被嚇了一跳。
“能不能幫我立一個碑?”
“啥?你要幹甚麼?周知青,你可千萬被想不開啊,優秀的男娃娃還是有好多的,實在不行,咱們託人給介紹個好的,你可千萬不能這麼想啊。”
“想甚麼?”周悅一臉奇怪的看著他。
“想,想不開啊?”
“誰?我嗎?我為甚麼要想不開?”
“你沒想不開,那好端端的要立甚麼碑?”
周悅再次深呼吸一口氣,原來不止顧恪難溝通,其他人也一樣。
“我,我以前有過一個恩人,她救過我的命,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我,我看現在的形式不像以前那麼嚴峻了,能不能幫我給她立了碑,以後,我好有地方祭拜她一下。”
之前周悅也不是沒有想過為原主立碑,可是那個時候,實在是不方便,要是被人舉報了,可能見碑都沒了。
現在的形式同之前不一樣了,可還是需要喬衛國給批那麼一塊地的。
喬衛國鬆了一口氣,“這有啥,只要你別想不開就行了,你的恩人,就是我的恩人,對了,恩人叫啥名字?”
“不知道。”
喬衛國:“……”
“你不知道你的恩人叫甚麼?”喬衛國看著周悅,“你別不是在逗我玩吧?”
“我真的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我之前落水,她為了救我,自己卻沒能上來,所以我不知道。”
“那她家裡人呢?”
“找不到她家裡人了。”
喬衛國真的沒想到,周悅還有這麼悲慘的過去,“行,這也是咱們的大恩人。”
這事兒辦得快,傳得也快,整個第九大隊都知道了,周悅有一個救過她命的大恩人。
“周知青的恩人,就是咱們第九大隊的恩人。”
周悅看到墓碑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沒想到他們居然刻上了恩人之墓幾個字,旁邊還刻了第九大隊的名字。
她從山上採了些花編成了花環放到了墓碑上,大隊裡的其他人也有樣學樣,有的送花,有的把家裡的啥地瓜幹糖果啥的拿過來,不一會兒墓碑前就被堆滿了。
“恩人,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周知青,就更沒有今天的第九大隊,我們也要謝謝你啊。”
看他們弄得這麼莊重,周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是自己的事情。
不管怎麼樣,她確實頂替了原主的身份,連她不在了,也沒有人知道。
就是立個碑,都不能光明正大的刻上她的名字,就因為她的存在。
顧恪讓她再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給他打電話。
周悅根本就沒考慮這個問題,也沒有給他打電話。
現在第九大隊很忙,她連去想他的時間都沒有了,偶爾得一個閒工夫,想起這件事情,她都會覺得果然人忙起來,甚麼傷春悲秋的心情都沒了,之前的自己,好像有病一樣。
威廉先生的訂單全部完成之後,他還給介紹了朋友過來,作為回報,周悅送了他一批肥皂廠的肥皂。
雖然他們外國人本來就面板白,不一定總得上,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
單子越接越多,周悅得空的時候,也得去幫忙。地裡的紅薯她還不能丟下來,每天還得去照看著。
眼看著天越來越熱,八月末的時候,又有一批知青下鄉了,正好地裡的紅薯也能收上來了,就把他們都弄去收紅薯了。
這些知青,啥也不會,刨個紅薯,直接把紅薯都給刨爛了,氣得喬衛國指著他們的鼻子破口大罵。
“糟蹋糧食,真是糟蹋糧食,我就沒見過比你們還要蠢的,這紅薯能這麼刨嗎?剛才教你的時候,是這麼刨得嗎?”
不服氣想頂嘴的人,全都被拉過去挑糞了。
現在第九大隊的人心照不宣,那養豬場挑糞的活兒,就是給新來的,不老實的知青乾的。
先前的幾個知青因為表現好,被調了出來刨紅薯。
到了晚上,累了一天的大傢伙就圍在打穀場上,中間放著周悅的那臺收音機。
現在晚上聽一會兒收音機,也成了大家的固定節目了。
今天也不知道誰調的,調到了京市那邊,收音機裡傳出的聲音讓他們聽得一頭霧水。
“啥意思?這啥意思啊?”
“好像是因為工農兵大學的事情吧?”
“你們沒聽嗎?就是開了一個甚麼科學與教育工作座談會,說是要討論工農兵推薦上大學的事情。”
“這事啊,我看周知青就行,要不,周知青,你去上工農兵大學去唄,這出來,還管分配工作呢。”
“你們瞎嚷嚷個啥,一聽就知道你們沒聽懂,人家說得不是工農兵大學的事兒,是要恢復高考的事情。”喬衛國瞪了起鬨的人一眼,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他們震驚了。
“恢復高考?”
“對對對,我聽到了,剛才收音機裡的人說,國家那些領導啊,他們不同意推薦上大學的事了,說是想要恢復高考。”
年紀大的人都知道啊,以前有高考那會兒,那考上的,可都是人才啊,這要是恢復高考了,這家裡的娃娃,不是也能有出息了。
這個訊息,還是讓他們挺高興的。
“這是月初的時候就討論的吧?不知道現在咋樣了,能不能恢復高考啊?”
“就是,咱們大隊的娃娃,哪個沒念書啊,這要是恢復高考了,以後不就能自己考大學了。”
很快這個訊息就傳遍了大隊,說是上頭有意向恢復高考,幾乎是人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周悅知道這事兒肯定會成定局的,她現在擔心的是,要是恢復了高考,廠子裡的人都去參加考試,若是考不上,還能回來工作,可是考上了,也不能阻攔人家去上學啊。
喬衛國聽到她的想法,神色也凝重起來,“這知青要是也參加的話,到時候確實也是個麻煩。”
但是阻止人家高考,他幹不出來這種缺德事啊。
“上頭不是說還在討論嗎?那就先看看吧,到底是怎麼說的,要是真能恢復高考了,咱們就到公社貼招工啟事去,我還就不信了,咱們第九大隊的條件這麼好,還招不到人來。”
城裡的廠子都擠破了頭,他們這鄉下大隊裡的廠子也不差啊,那麼多城裡的訂單呢。
十月中旬,恢復高考的事情終於有了定論,中斷了十年的高考,立即恢復。
得知這個訊息的人,四處奔走告訴大家這個好訊息。
又反應快的,已經去縣城裡的書店買書去了,可是到底是晚了一步,縣城裡的人早就把書買到手了。
還有好些人沒有買到呢,圍著書店的老闆說完買書。
“不要急,不要急嘛,你們堵在這裡,書也沒有了,給我點時間,我好去找人啊。”
這個時候說這些其實也沒甚麼用了,因為恢復高考是全國的事情,所有地方都在搶課本和資料,這些東西,也就只有學校裡的學生不缺這些了。
還有人想要去找學生買,那人家哪裡願意,以前是沒有高考,現在高考恢復了,他們當然是準備考大學了,可不能荒廢學業了。
一群人失望而歸,卻在回到大隊的時候,見喬衛國手裡拿著初中和高中的課本,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大隊長,你是從哪裡買到課本的?”
“你們說這個?這不是我買的,是周知青買的,你們考試用的試卷,也都是從這裡面找的題目。”
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喬衛國,“難道說,我們這麼早就複習過課本了?”
“那當然了,試卷上的都是我從書裡找的,你們肯定也學了不少了。”喬衛國也不由的感嘆起來,周知青還真是厲害,這個都能讓她給碰上。
其他人整個都驚呆了,他們搶破頭都沒有搶到的課本,現在居然告訴他們,早就學過了?
每回考試,他們其實也沒甚麼複習資料,只是有的人腦子活,會被做過的試卷抄下來,招工考試的時候,拿著那些試卷複習,久而久之,第九大隊的人只要參加招工考試的,都會這樣做。
現在告訴他們,這居然就是他們心心念唸的課本上的內容,簡直像是被餡餅砸中了一樣。
“周悅也太厲害了吧。”
“就是啊,她居然想到了這招,我感覺自己好走運啊。”
“幸好幸好,那些試卷還沒有丟。”
“大隊長,能不能把書借給我用用?”
喬衛國搖頭,拒絕了他,“這是周知青買的,她也要參加高考,這書我是要還給她的。”
其他人雖然有些失望,可是好歹有課本在眼前,實在不行,找周悅借過來抄一遍也行。”
他們又一起去找了周悅,向她說了借課本抄的想法,周悅也同意了,還和他們一起借用小學教室,晚上一起去學習。
但是英語卻成了最大的難題。
周悅買的時候,並沒有英語課本,所以他們複習了其他科目,卻唯獨落下了英語。
“那怎麼辦?英語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這再自信學過,可是英語落下了,總是會拉開很大的差距的。
“先把這些複習了吧,英語再想想辦法。”
周悅想著,要不要聯絡省城那邊,讓他們幫忙寄一些英語資料過來。
她電話還沒有打過去,郵差就送來了一個包裹。
“周悅,有你的包裹。”
第九大隊還是很有名氣的,身為廠長的周悅,名氣更不小了,郵差直接把包裹送到了周悅手裡。
“謝謝,這是從哪裡寄過來的?”周悅還好奇呢,誰會給她寄包裹?
郵差笑了起來,“是從京市寄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