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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夢見過

2022-06-08 作者:以蓁如玉

 公社的供銷社也有不少人呢, 大隊長去找賣紅糖的櫃檯,周悅就自己隨便看看,想著上次買的奶糖吃的差不多了, 就到賣糖的櫃檯那去看看。

 櫃檯前排了不少人,周悅就走到後面排隊,感覺到有目光看著她,轉頭看過去, 是暖壺櫃檯的小夥子。

 剛排上,就聽到有人吵起來了。

 “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我讓你給我拿兩個暖壺, 你看看你給我拿的這是甚麼顏色, 我家閨女是要結婚, 你給我拿個綠的啥意思?”

 現在結婚不讓大操大辦的,說那是資本主義做派,知只是嫁閨女的人家, 家底好一點的,還是會給準備紅瓷盆和紅暖壺的,就是圖個喜慶。

 周悅看過去的時候,那小夥子正手忙腳亂的把暖壺放回去,又換成了紅色。

 換的時候,還抽空看了她一眼, 見她正看著他,險些把手裡的東西打了。

 “你看你看,你這個小夥子,連做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怎麼當上供銷社的員工的。”

 “嬸,嬸子, 我是憑自己的本事進來的。”小夥子被他說得惱了,尤其是剛才那個好看的姑娘還在看著自己,不想丟了面子,就梗著頭還了回去。

 “哎呦呦,你說說你,錯了就錯了,還嘴硬起來,那就讓大傢伙給我評評理,大傢伙都來看看,就這個小夥子,我閨女結婚,讓他給我拿兩個紅色暖壺,他偏要拿兩個綠的,我說他,他還頂嘴,這啥人啊?”

 “小夥子,你這就不對了,又不是平時買來用的,人家結婚呢,你給人拿綠的,不就是拿錯了,還不讓人說了。”平時用的,管它甚麼顏色呢,是暖壺就成,結婚還是要稍微喜慶點的。

 雖然上頭不讓大操大辦的,也不會阻止這些事情的。

 看樣子,這家還是個疼閨女的。

 很多買東西的大娘小媳婦都幫著那大嬸子說話,小夥子哪裡說得過他們,急得臉都紅了。

 這倒是便宜了周悅,都跑過去看熱鬧了,賣糖果的櫃檯前少了很多人,她直接就走到前面,伸手敲了敲櫃檯,“來兩斤糖果。”

 售貨員瞅了她一眼,目光也在那頭呢,見到周悅,還跟她說了起來,“秦粱那小子,要是再回去告訴他娘,這事兒可就有的鬧了。”

 把抓好的糖果過稱之後,用油紙包好遞給周悅,“你不知道,那小子的娘看不上我們這些鄉下人,就想著給兒子找城裡的姑娘,哼,人家城裡的姑娘還能看上他?就這還不服氣呢,還看上人家第九大隊那女廠長呢。哎,你知道第九大隊那女廠長不?”

 周悅:“……知道。”

 “人家怎麼說也是廠長啊,能看得上他秦粱嗎?好像說那個廠長還是下鄉知青呢,那不也是城裡姑娘嗎?也不知道秦粱他娘是咋想的,幹啥非要找個城裡人不可,咱們鄉下姑娘咋了,也不比那城裡的姑娘差啥。”

 售貨員顯然很看不上那個秦粱,她也不在意周悅有沒有回應,嘴裡就一個勁的說著,時不時的衝那邊翻個白眼兒。

 “你咋知道他……他家看上人家廠長的事兒?”

 “他娘自己說得唄,我本來還想著把我家堂妹介紹給他的,誰知道人家不稀罕,就是要娶城裡的姑娘,娶不到也得娶個有本事的。”

 周悅:“……”所以她因為有本事,入了秦粱他孃的眼了?

 “周知青?周知青?”喬衛國拎著紅糖過來的時候,就看周悅在那裡發呆,前頭還鬧哄哄的。

 “大隊長,你買到紅糖了?”

 “買到了,那裡咋了,咋鬧哄哄的?”

 “哦,那個售貨員給人拿錯東西了,就和人爭執了起來。”

 喬衛國不愛看這個熱鬧,這也不是在第九大隊,他也沒工夫去給人調解矛盾,聽了一句之後,就準備走了。

 倒是周悅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夥子,長得倒是挺周正的,只是都互相沒見過面,就因為聽他孃的話,就要娶她,這未免也太荒唐了點。

 哪怕是在末世,想要結婚,男女雙方也得互相認識和了解的吧。

 不過她已經回絕了,想必方媒婆也把話帶到了。

 周悅沒想到,她還在地裡幹活兒呢,方媒婆居然又找來了。

 “周廠長,還是那家,上回我忘記同你說了,那小夥子在供銷社上班,姓秦,叫秦粱。他說,他在供銷社見到你了,對你很滿意,叫我過來再問問。”

 方媒婆被秦家找上門後,以為是他們家還想叫她撮合秦粱和周悅,誰知道卻不是,是秦粱在供銷社看上了一個買糖的姑娘,後來那姑娘跟著她爹走了。

 一聽不是周悅,方媒婆倒是放心了,結果等她把發現打聽出來,發現居然就是周悅,那個也不是她爹,是第九大隊的大隊長喬衛國,也沒瞞著秦家,就直接告訴他,人家姑娘自己不樂意。

 秦粱就不樂意了,在家裡茶飯不思的,秦母見不得小兒子這樣,把介紹費加到十塊錢,方媒婆這才又跑了一趟的。

 秦婆子還說這事太巧合了,這麼巧周悅就去了供銷社,還被秦粱給看上了,怕不是這周知青聽說了,自己去供銷社相看了,這親事可能會成。

 這不方媒婆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就興沖沖的就過來了。

 周悅也冷著一張臉,這回也不是拒絕了,直接放狠話了,“我說了我不同意,甚麼去供銷社就是去相看他的,供銷社是他家的,只要去買東西的,都是相看他的,他的臉咋這麼大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方媒婆也不好再勸,結親也不是結仇,沒必要死磕到底。再說了,得罪了周悅,對她也沒啥好處,只是秦婆子也難纏,所以回話的時候,沒有周悅說得這麼絕,只說人家女知青下鄉來,一心建設農村來的,暫時不想兒女情長的事情。

 “說得都是些啥啊?我兒子看上她個女知青了,她有啥不樂意的,就算她是城裡人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她不也是個農村人。”

 “老嫂子,話不能這麼說,人家是還是第九大隊那些廠子的廠長呢。”

 “廠長咋了?那還不是跑去供銷社看我兒子了?”

 方媒婆覺得,周悅說得話挺對的,整個公社就這麼一間供銷社,人家過來買個東西,咋就成了看他兒子的,臉確實忒大了,眼看著自己的十塊錢都泡湯了,方媒婆也懶得再管了,人家都不同意,她摻和有啥用。

 秦婆子看著方媒婆走了,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啥媒婆,連個女知青都說不成。兒啊,這公社女知青多得是,咱們再找別人,何必就盯著那一個呢?”

 看著秦粱的模樣,秦婆子也是心疼,目光瞥見站在一旁的大兒媳婦,不由的罵道,“你是死人吶,杵在那裡幹甚麼?還不趕緊弄飯去,想餓死我啊。”

 “哎,娘,我這就去。”

 看著人走了,秦粱才開口,“娘,我不喜歡其他女知青,我就看上那個周知青了,就看上她了,她長得最好看。”

 “呸,好看的都是狐狸精。”秦婆子罵了一句,見兒子臉色不好,又安慰道,“算了,既然你喜歡,那娘再給你想想辦法。”

 “娘,你有啥辦法?”

 “你就等著看吧。”秦婆子拍了拍他的手。

 周悅原本以為那甚麼說親的事情就這麼結束了,沒想到居然又來了。

 她閉了閉眼睛,深呼吸一口氣,看著眼前的嬸子。

 這次秦家不找方媒婆了,換了個第九大隊的熟人,會計蘇愛花的媳婦秦月娥。

 “秦嬸子。”周悅勉強扯出一抹笑。

 “哎。”秦月娥也有些不好意思,那秦婆子的男人是她隔房的堂弟,自從她堂弟死了之後,她同這堂弟媳婦幾乎沒甚麼來往了,誰知道,一上門就是請她幫忙說親,說得還是周知青。

 這堂弟媳婦這嘴巴實在厲害,經不過她說,就過來了。

 “秦粱是吧?”一聽要說親,周悅就想起他來了。

 “你認識他?”

 “他託方媒婆來找過我兩次,都被我拒絕了。”

 秦月娥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了,人家姑娘都拒絕了他家兩次,那堂弟媳婦還一副他們剛知道的模樣,這心裡瞬間就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她不覺得周悅騙人,不需要也沒有這個必要,那個堂弟媳婦就不一樣了,年輕的時候就滿嘴謊話,真是信了她的邪。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事兒。”

 “沒事,我去同他們說清楚吧。”周悅深感這樣傳話不行,那家人就好像聽不懂一樣,她親自去說,要是再不行,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秦月娥面色有些猶豫,“我那堂弟媳婦的嘴厲害著呢?”

 “葛老婆子的嘴也厲害,嬸子你想想她現在在哪裡呢?”

 想到葛老婆子,秦月娥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她那堂弟媳婦兒了,非要做甚麼的話,她也跟著他男人的。

 欺負周知青,就是欺負整個第九大隊。

 蘇愛華家的堂屋裡,見周悅跟在堂姑身後進來,秦粱臉上的笑容蓋都蓋不住,還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周,周知青。”

 周悅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坐在一旁的秦婆子。

 “就是你要娶我的?”

 被她這麼一問,秦粱臉都紅透了,沒想到周知青會這麼直接,同那些農村的姑娘一點兒都不一樣,難道說城裡的姑娘,膽子都這麼大嗎?

 一旁的秦婆子皺緊了眉頭,覺得這姑娘輕浮的很,一個大姑娘,居然把娶不娶的掛在嘴邊,一點兒也不知道害臊。

 目光審視著周悅,既然她能跟過來,就是答應嫁到他們老秦家了,也不由的擺起了婆婆的架子。

 “既然婚事你答應了,那你就得聽我這個當婆婆講兩句了。”

 “婆婆?”周悅嗤笑一聲,“你是誰的婆婆,擺甚麼舊社會的譜兒呢,民兵就在外頭,要不要我把他們叫進來,讓他們帶你去小黑屋裡學學新思想?”

 “你你你,反了天了你,這是你同婆婆說話的態度嗎?”

 周悅也不同她說話,轉身去了院子,“救命啊,有人耍流氓了。”

 她這麼一出,直接把屋子裡的人嚇了一大跳,蘇愛華都從凳子上嚇得跳起來了,“周知青,周知青,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是啊,周知青,結親不是結仇啊,鬧成這樣,大家都不好看。”秦月娥連忙過來拉住她,倒不是想幫秦婆子,兩家不來往多年了,彼此都不熟悉。

 只是這人要在她家裡被抓走了,他們家也得跟著丟人啊。

 秦婆子沒想到這個知青還是個烈性的,她再橫,也橫不過民兵啊,之前那個壞分子在公社被批鬥的事情,不就在不久前嘛。

 “你,你瞎嚷嚷甚麼呢?”

 “你不是說是我婆婆嘛,讓我就喊大家來看看,真是笑話,還有人上趕著給人當婆婆的。”

 秦婆子瞪了一眼周悅,回頭看著已經呆愣了的兒子,拉了他一下,還是沒有反應,乾脆咬牙道,“不是你去供銷社相看的我兒子嗎?你要不是對我兒子有想法,你去供銷社幹啥?”

 周悅都不想同她說話了,她覺得,方媒婆應該沒有把她的話說給這母子兩個聽,乾脆就再說一遍,“蘇會計,秦嬸子,你們都得給我作證啊,看看這個老婆子說的,甚麼叫去供銷社就是去相看她兒子的,難不成供銷社是你家開的,去買東西的,都是相看你兒子的?”

 蘇會計臉色也不好看,這老婆子一大早的上門,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他兒子看中了他們第九大隊的周知青,想讓她媳婦幫忙說和一下。

 這人都來了,就乾脆幫著問一下,要是周知青有這個想法,那就先相看相看,怎麼聽這老婆子的意思,有點不對勁啊。

 “咋回事?秦婆子,你說,到底咋回事?”

 蘇愛華難得的發了火,秦婆子被嚇了一跳,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之前託方媒婆來過兩次,都被我拒絕了。”她不說,周悅自己說。

 蘇愛華瞪了秦婆子一眼,方媒婆誰不認識,之前她來大隊,大傢伙都看見了,還尋思著誰家要說親呢,就是沒往那些知青的身上想,誰知道這秦婆子這麼不要臉,人家都拒絕兩次了,還厚著臉皮湊上來。

 回頭在院子裡找了根棍子,劈頭蓋臉的就往母子兩個身上打,“滾,都給我滾,甚麼不要臉的東西,沒皮沒臉的往人家姑娘身上貼,我告訴你,欺負周知青,我蘇愛華第一個不答應。”

 秦婆子被趕出了蘇愛華家,見社員都圍過來了,立刻嚷嚷起來了,她不好過,也不能讓那個小賤人好過。

 眾人先是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熱鬧,結果越聽越不對勁兒。

 “等等,你說,你兒子想娶我們周知青?”

 “老哥你給評評理,我兒子是供銷社上班的,每個月還有工資拿,也不虧了她甚麼,她憑啥不答應啊?”

 “你們這是想結親還是結仇啊?”

 “當然是結親了,要不是我兒子非看上了她,你以為我喜歡這樣的兒媳婦,看她這是啥樣子,你們……你們,這是想幹啥?”秦婆子原本還想潑點髒水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見那些社員態度不善的看著他們。

 “周知青!”一直不吭聲的秦粱忽然開口了,“我,我是真的看中你了,是真心想娶你的。”

 “所以呢?你剛才在屋子裡怎麼不說,非要到外頭,當著大傢伙的面才說?因為我當著大傢伙的面拒絕你,以後我的名聲都毀了,除了你,誰都不能嫁了?”

 周悅一番話,說得秦粱面色慘白,大傢伙也恍然。

 “好啊,原以為你小子是個老實頭子,原來在這裡憋著壞呢,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蘇愛華舉著棍子就要打過去。

 其他人也紛紛打了起來,男的打男的,女的打女的,還是分開來打的。

 秦婆子被打的吱哇亂叫,“你們,我要到公社去告你們去。”

 “去啊,你去告去,讓陳書記看看,你個惡毒老婆子,是怎麼想逼著人家姑娘嫁到你們家去的,我告訴你,欺負周知青,我絕對不答應。”

 “就是,讓民兵把你們這對黑心母子抓了,送到勞改農場去。”

 秦婆子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護著周悅,最後也只能罵罵咧咧的走了,就這樣,還有人在他們背後喊著,看見他們一次就打他們一次。

 “謝謝,謝謝大家了,今天要不是你們,恐怕我的名聲就全都毀了。”

 原本週悅想著,再說不通這母子兩個,她就找個機會把他們兩個打一頓,打到他們不敢為止,誰知道居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看來那對母子對她應該不會再有甚麼想法了。

 “周知青,你跟我們客氣甚麼。”

 “就是,是他們先欺負你的,老的小的都不是好東西,別怕,他們再來,我幫你打出去。”

 “就是,憋著壞呢,還想結婚,說不定啊,就是衝咱們大隊的工廠來的。”

 不知道誰說了這句話,其他人居然覺得有道理,最後腦補成這對母子為了打他們大隊工廠的主意,所以想要娶周知青,以方便到時候進入工廠。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周知青,你別怕,我保護你。”周小芹剛才打秦婆子的時候,也出了不少力呢。

 周悅:“……”好吧,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謝謝,謝謝大家了。”周悅做出一副很感動的模樣。

 這麼一出,也讓大家警惕起來了,尤其是方媒婆,再過來的時候,一定會被拉過去盤問一遍,是不是給周知青說親的,如果是,對方是甚麼來頭?

 “哎呦喂,你們這是……”方媒婆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了,不過還是提醒他們,“你們知不知道,外頭都把周知青傳成甚麼樣子了,說她想嫁給秦粱,人家不同意,結果讓你們大隊的人把他們母子給打了。”

 “放屁,他們咋能這麼嚼蛆呢?”

 “就是,明明是他們的錯,咋能瞎說呢?”

 “方媒婆,你知道其中的事情,咋不幫著解釋解釋?”

 “我說了,沒人信我,那我咋辦?”

 喬衛國聽說了這事兒,氣得只拍桌子,說要找那個兔崽子算賬去。

 “那天,明明就是陳書記打電話叫我們去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去買甚麼紅糖,周知青也不會被他們這麼汙衊,一個姑娘家,被毀了名聲,以後可怎麼辦?”

 喬衛國很是自責,想去找人算賬,卻被周悅攔下了。

 “別去了,你是大隊長,要是去了被人抓住,不是給了秦主任把柄,他現在就盯著我們大隊呢。”

 一時間,周悅又變成了被人欺負的小可憐。

 當然,對於周悅來說,放過他,怎麼可能。

 趁著天黑,她偷偷跑了出去,想著去教訓教訓秦粱的。

 也巧了,因為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事情,秦粱被主任叫過去訓了一頓,讓他不要搞一些小動作,專心做事情,所以下班的就比別人要完了。

 誰知道,路過巷口的時候,忽然眼前一黑,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打。

 “誰?誰?”秦粱想喊來著,可是他一旦發出聲音,那個人就衝著他的頭死命的打,他也不敢亂喊了,只期盼著這個人,趕緊打完了走人。

 周悅原本想直接去秦粱的家找人的,誰知道路過巷口的時候聽到動靜,就偏頭看了一眼,巷子裡有點黑,只看見有人在踹人。

 她也不想節外生枝的,剛想走,那個人轉過了頭,兩個人目光對上了。

 眼看著這麼一會兒功夫,麻袋裡的人就要鑽出來了,周悅立刻飛奔過去,一腳踢過去,麻袋裡的人直接就不動彈了。

 “走。”周悅抓著那人的手腕,帶著他就跑。

 雖說大晚上的沒有人會出來,可是公社這邊,還是有民兵在晚上的時候巡邏的,他們跑了沒多久,民兵就到了這邊。

 “隊長,那邊好像有甚麼東西?”

 有人藉著月光看了一下,好像是隻腳。

 “戒備起來。”他們握緊了手裡的棍子,上前檢視了一下,是個人。

 把頭上的麻袋拿了下來,底下的人已經變成了豬頭,看模樣,也認不出來是誰。

 “快,到周圍找找,說不定打人的還沒跑遠。”隊長當機立斷,地上躺著的,不管這人是誰,先帶回去再說。

 周悅拉著顧恪一路狂奔,莫名的,竟然覺得這種場景有點熟悉,她甩了甩腦袋,不去想那些事情,現在得趕緊回大隊去,被民兵抓到就完了。

 雖然不知道顧恪為甚麼出現在這裡,周悅還是下意識的拉著他跑。

 一直到了大隊門口,他們才停下來,原本她是拉著顧恪的手腕的,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們變成了十指相扣。

 兩個人把手抽了出來,都有些不自在。

 “你快點回去吧,別他們發現你不見了,就不好了。”

 “你不想知道我打的人是誰嗎?”顧恪沒動,定定的看向周悅。

 “總不會是秦粱吧?”

 顧恪沒應,而是指著剛才跑過來的那條路,“我夢見過,剛才那個場景,我不止一次的在夢裡見過,你拉著我的手,拼命的跑,拼命的跑。”

 “你在胡說甚麼?”

 “還有那些綠色的廣點,”顧恪指了指周悅,“我也夢見過,很多次,可是我看不清楚,怎麼努力都看不清楚。”

 周悅皺緊眉頭看向他,壓下心裡的不安,“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顧恪一路目送她離開,這才轉身走向知青點。

 周悅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看到那裡站了一個人,被嚇了一跳,等看清楚那個人的臉,頓時鬆了一口氣,“小芹,你甚麼時候過來的?”

 “悅悅,這麼晚了,你去哪兒了?”

 “我……”周悅低下頭,再抬頭的時候,眼中自己續滿了淚水,“我沒事,就是上山去轉了轉。”

 “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去山上了?多危險啊。”周小芹一臉擔憂的走了過來。

 見周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頓時明白過來,氣惱道,“是因為那個混蛋?那你也不能這樣折磨你自己啊。”

 “嗯,其實我都想明白了,都是我自己想差了,他這麼汙衊我,不就是想逼死我,可我偏就是不如他的意,我就是要活得好好的,越過越好,氣死他。”

 “你這麼想就對了,我害怕你想不開呢,就跟爹孃說,過來陪陪你。”

 “那真是謝謝你了,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好。”周悅帶著周小芹一塊進屋去了,心裡是真的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周小芹這麼晚還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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