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合一)……
入了春之後, 就要開始春播了,這個時候,也不是隻有周悅在忙的, 大傢伙都忙起來了。
養豬場的母豬要配種,他們覺得延續周悅之前的餵養模式,讓豬半年就出欄,有現成的例子在, 也不怕完不成任務。
還有豬圈裡的母豬,也要準備從屠宰場那邊買新的母豬進來了, 一來是他們要增加豬的數量, 二來是這些母豬的產仔量會逐漸減少, 也要把這些母豬替換掉,不至於到時候弄得手忙腳亂的。
還有省城百貨商店的採購員又往這邊跑了幾趟,帶來了好多的採購單, 肥皂經過他們的手之後,又分到底下各個縣城的百貨大樓,除開平安縣的百貨大樓是直接從第九大隊的肥皂廠拿貨,其他都是從省城哪裡拿貨的。
不僅如此,他們第九大隊的肥皂已經開始往鄰省送了,所以這次採購員是送了一個大單子過來。
麵粉廠那邊就簡單多了, 有生意就做,沒有生意就去幫著家裡幹活兒,還能多賺點工分呢。
自從他們第九大隊能夠用豬交換布料後,他們也不缺衣服穿了,開春都換單衣的,秀蘭嫂子那邊都要忙壞了,縫紉機是不停的踩著。
眼看著大隊越來越好, 沒有入選的社員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雖說羨慕廠裡的工人,可是地裡的活兒不能不幹的,要不然會被家裡人罵的,還是一天三頓飯不停歇的那種罵,再不情願,也得去春播。
“小兔崽子,老子種了一輩子的地也沒把自己餓死,你想當工人,自己個兒,不爭氣,還不知道回來好好種地?”
看家裡的小子一心想要做工人,種個地恩都是垂頭喪氣的模樣,看上去也是怪氣人的。
誰不想家裡能出一個工人,可問題是他們沒出息,考不上啊。
說句不好聽的,就他們這樣的,連農村的廠子都考不進去,那還想啥城裡的廠子?
考不進廠子,現在連地都不想種了,一個個的這麼能耐,咋不上天去呢?
被罵心裡也難受了,可看到周知青,似乎又不那麼難受了,人家可是當著廠長的位置不做,到這邊來種地來了。
就不信,他們種地還比不上週知青。
眼看著心裡也起了比較,這大隊裡,人人都誇周知青好,要是他們把周知青還比下去了,那豈不是證明了自己比周知青還厲害?
有時候還會跑過去,看看周知青是怎麼種地的。
周悅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跑過來把她當猴一樣看的社員,直看得他們不好意思,自己走了。
旁邊的顧恪也很煩,時不時的就過來“請教”她問題,眼看著土豆種的差不多了,周悅找喬衛國批了個條子,騎上自己的腳踏車,打算到縣城裡走一趟。
“去縣城幹啥?”喬衛國批條子的時候,順嘴問了一句。
“去看看有沒有甚麼關於農業方面的書?”周悅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
她覺得自己快瞞不住了,顧恪看過很多農業方面的書,所以經常會找她問一些有關於種植的問題。
可是她看得同顧恪看的,有明顯的分別,有的東西,根本就不是現在能夠做到的。
就比如說肥料,華國其實也有,但是平安縣這裡沒有。
她就是能做出來,恐怕也同這裡是不一樣的。
對於周知青的這一行為,喬衛國認為是她遇到了難題,心裡也是感慨萬千,無所不能的周知青,居然也會被難過,這倒是讓他覺得,像個十幾歲的女娃娃的樣子了。
她的老成,很多時候,都會讓他有一種同齡人的感覺。
幸虧周悅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不然一定請他喝杯冰水,讓他腦子清醒清醒,她哪裡老成了,還同齡人?
拿了條子,騎上腳踏車就準備走了,這車買回來,基本上就被喬衛國借用過去了,他去公社的時候,經常會騎著車過去。
她自己都沒騎過幾回呢。
看起來喬衛國騎得很小心了,這車身看上去還很新呢。
眼角餘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抬頭看過去,顧恪正朝著這邊走過來,見她看過去,還衝她揮手了。
周悅一扭頭,連忙蹬上腳踏車,騎得飛快的跑了。
“哎,周知青。”顧恪一路追過來,有些不明白的看向喬衛國,“大隊長,周知青咋這麼著急啊?”
喬衛國也納悶呢,這是去城裡買書去了,又不是啥急事,怎麼跟被狗攆了似的?
不過還對著周悅的背影大聲喊,“騎慢點啊,別把腳踏車騎壞了。”
他話音剛落,周悅的腳踏車就顛簸了一下,看得他心驚肉跳的,嘴裡一個勁兒的呢喃著,“慢點兒慢點兒啊。”
“哎對了,顧知青,你找我有啥事?”等他回神的時候,想起身邊還站了個顧恪,結果一扭頭,人沒了。
“這一個個的,也不知道在幹甚麼。”
嘴裡嘀咕了兩句,也沒放在心上,就揹著手走了。
周悅騎著腳踏車到了縣城,先是去國營飯店那邊轉了一圈,還沒到飯點呢,就先去找服務員打聽打聽,附近哪裡有書店,說是來買書的,裝的也得去轉上一圈吧。
“書店?那你得去縣城中學的門口看看了,那邊有個書店,這邊沒有。”
周悅點了點頭,問了中學在哪兒,就騎著腳踏車準備走了。
“中午過來吃飯不?要是過來,我給你留幾個菜。”
這會兒吃飯的人不多,零星幾個食客,聽到服務員這話,跟活見鬼似的看著她,居然還能見到這人這麼熱情的一面,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對他們的態度,那都是愛吃吃,不吃滾蛋的表情,這姑娘甚麼來頭?能讓人這麼熱情?
“過來的,還是老樣子,要一份,我就一個人。”周悅說完,就騎上腳踏車走了。
“這姑娘是你家啥親戚嗎?”有人忍不住問道,畢竟看樣子,也不啥領導,也就是親戚,才能這麼客氣。
“啥親戚啊,我哪能有這樣的親戚,知道人家是誰嗎?第九大隊知道不?”
見有人點頭,服務員臉上的笑容都擴大了,無語也不像平日裡那樣兇巴巴的,“人家是第九大隊那些廠子的廠長。”
其他人恍然,這還真是個領導啊。
“這姑娘也忒年輕了點吧?”
“人是下鄉知青呢,還是大城市裡來的姑娘,就是建設農村來的,看看人家做的都是實事呢,也是個有本事的。”這話都是以前她和喬衛國聊天的時候知道了。
如願看到食客臉上驚訝的神情,想當初自己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臉上的神情,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
周悅騎車到了縣城中學那邊,偶爾見到學生從學校裡頭出來,四處看了看,才看到一塊牌匾上寫著書店兩個字。
把腳踏車推過去,停在門口的大樹下,周悅就走進了書店。
在書架上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有關於農業方面的書,基本都是學生學習的資料。
周悅翻看了基本,直接找到老闆詢問。
“農業方面的書?我這兒哪有,你要是買,也得去省城的書店買啊,最好到省城的圖書館去買,我這兒可沒有。”
周悅點了點頭,內心也沒有多失望,本來也就是躲一天清淨。
看著書架上初中高中的課本,都給買了一份。
之前喬衛國抓鬮的事情她聽說了,這樣的方法過於敷衍了,人需要進步的,不能讓他們懈怠了。
正好拿著書回去,不行就讓他自己從書上找題目出給他們做。
走出了書店,看日頭還早,就轉道去了百貨大樓。
百貨大樓這邊也有賣他們第九大隊的肥皂,周悅路過櫃檯的時候,看到圍擠的,多數都是年輕的姑娘,聽到賣完了,都快要急哭了。
雖然有幾個廠子訂了肥皂給員工做福利,可是一個工人家裡就有好幾口子,家裡擠著十幾口人都不誇張。
農村還可以批宅基地蓋房,城裡就多數都指著單位分房。
在櫃檯轉了一圈,周悅給自己買了一支英雄牌的鋼筆,她平時用的,還是大隊長給孫子買的鉛筆。
一瓶墨水,夠她用好長時間的了。
還去二樓買了點大白兔奶糖,還有一罐麥乳精,這個東西不要票,就是貴,好幾塊錢一罐呢,鄉下是不太好買的。
路過熟食櫃檯的時候,聽說熟食不要票,就是價格貴了點,也買了一些。
還有其他的東西,周悅手裡也沒有多餘的票,只能看,不能買。
所以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的,基本都是吃的。
等到了國營飯店的時候,正是飯點,裡頭全都是人,想找個位置坐下都難。
有的人這次飯盒,直接把飯打到飯盒裡帶走,也省得在這裡擠。
周悅沒有帶飯盒過來,只能等著。
服務員看到了她,衝她打了個招呼,意思是告訴她,飯給她留了,這麼多人不太好說出來,周悅瞭然的點了點頭,站在那裡排隊。
等排到她的時候,付了錢,也只能端著飯和別人拼桌吃。
坐在對面的男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身上穿著工裝,臉上還帶著眼鏡兒,看起來倒像是個技術人員。
“你是第九大隊的周廠長吧?”
拼桌吃飯,本來就誰也不認識誰,周悅把拎著的東西暫時放到了服務員那裡,想著人多,就趕緊吃完走人,誰知道對面的人忽然同她說話了。
周悅皺著眉頭點頭,盯著眼前的男人看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來到底在哪裡見過他,只是心裡莫名的不喜歡這個人。
“你是?”
“我姓楊,叫楊非,是機械廠的員工。”
這個人說他是機械廠的技術人員,周悅卻沒甚麼印象,畢竟她也只認識機械廠的廠長。
“剛才我就覺得你像周廠長,還不敢認呢,沒想到你真的是周廠長,我們古廠長經常提到你呢,說你是個人才,還想邀請你加入我們機械廠呢。”
周悅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容,不是太想同面前的人說話。
“對了周廠長,我們問問,你們的豬到底是咋養的?味道咋那麼好呢?”
“就是放在豬圈裡養的,和別的養豬場,也沒甚麼不同。”
“話可不能這麼說,同樣是豬肉,還是你們第九大隊的豬肉好吃,就說別的豬肉吧,多放兩天都能壞了,你們大隊的豬肉就不一樣了,好吃還容易放。”
“可能是我們大隊的水土好吧,一方水土養一方人,能養人,那肯定也能養豬。”這個回答,可謂十分敷衍了,可是楊非不在意,還是很有興致的。
“我聽說你們公社還有其他大隊,他們養得豬,是吃的你們大隊種出來的豬草,我買過,口感到底不如你們大隊的好吃。”
周悅隨意應了兩句,低著頭吃著碗裡的餛飩,不知道為甚麼,這個人總給她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讓周悅那已經快要消失的警覺性都提起來了。
這個人問的問題,好像都在試探她,這讓周悅很不舒服。
機械廠的人,沒事對豬是怎麼養的那麼感興趣幹嘛,就是他們大隊不少的社員好奇,也不會刨根問到底,只知道豬肉好吃就行了。
等吃完了飯,周悅就拎著自己的東西走了,也不去看後面的人是甚麼表情了,本來也不熟,不提古廠長,她都不想搭理這個人。
以後也不會同他有甚麼交集的,畢竟第九大隊也沒甚麼需要機械廠的技術指導。
原本週悅打算下午再騎著腳踏車逛逛縣城的,現在也沒心情了,乾脆騎車回去了。
看見周悅大包小包的回來了,東西就隨意的掛在腳踏車上,喬衛國內心痛苦極了,覺得周悅就是在糟蹋腳踏車。
雖然周有福也心疼腳踏車,可到底比較清醒,“那是人家周知青自己的車。”
“我知道,就是看不得車子遭殃。”
周悅騎著腳踏車到他們面前停了下來,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把車子停好後,把熟食和糖果給喬衛國和周有福分了。
“買這個東西幹啥?淨糟蹋錢。”喬衛國雖然這麼說,嘴角的笑容卻不是那麼回事。
周有福拎著東西,“有空到家裡去吃飯啊。”
“行。”周悅點頭應了,她飯做的一般,還不如兩位嬸子做的,也就厚著臉皮去蹭飯了。
“書買到了?”喬衛國還沒忘記周悅去縣城是幹甚麼的,見她手裡拿著書本,以為她是買到書了。
“沒有,縣城沒有賣的,書店老闆說,要是想買,得到省城的圖書館去買,那裡的書多,可能有我想要的。”
“沒買到?那你手裡拿的是啥?”
“初中和高中的課本,回頭要是招工的時候,你就從上頭找題目給他們做。”
“這個法子好。”喬衛國接過課本翻了翻,從裡頭選題目出來考試,總比他自己出的好,畢竟他真的不會出題。
“可我看大傢伙現在,對其他大隊的人,都有些排斥啊。”周有福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舉報信肯定是有影響的,都是貧下中農,就因為能幹活兒,工分多,分到手那麼多錢,就要被打成富農?
這還是其他大隊的人眼紅舉報的。
第四大隊考上來的知青,現在在第九大隊都不好意思說話了,那些人看他們的眼神,都透露著不歡迎。
除了本隊的人,對其他人也是防備著的,畢竟誰知道會不會在背後給你來一封舉報信。
眼下也只是表面的和諧而已,要是再出個甚麼事情,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喬衛國也愁得慌,就因為一個壞分子,把大傢伙鬧成這個樣子,心裡也很不是滋味,他現在也不想再招其他大隊的人了,好心好意的給他們機會,結果自己沒考上,還怨他們大隊了。
“這樣吧,要是缺人手,招工啟事咱們照常出,不過其他大隊得先保證,不會再背後隨便寫舉報信,一旦被我們抓住了,以後都不會再用這個大隊的人了。”周悅說道。
不用其他大隊的人不可能的,他們人手不夠,肯定是要招工的。
“行,回頭我就讓他們大隊長寫個保證書過來,這必須得保障人品,不然我們還招甚麼工,都回去種地得了。”
喬衛國覺得周悅這個法子不錯,他們要的是勤勞踏實的人,可不能要那些事事兒的。
“那成,我現在就去找他們,讓他們在陳書記面前寫,到時候就不怕他們賴賬了。”
眼看著喬衛國就要走,周有福連忙攔住他,“就不能明天再去?”
“今天就把這事兒給辦了,要不然我心裡實在是不踏實。”
周悅的腳踏車都不用推回去,喬衛國直接就騎走了。
“我這腳踏車,到底是給誰買的?”
“我看,周知青你乾脆就把這車賣給老喬算了,回頭你用車的時候,直接向他借不就成了,你的腳踏車,他騎的比你還多呢。”
周悅點頭,覺得很有道理。可是轉念一想,她對腳踏車其實沒那麼愛護,要是賣給喬衛國,借用腳踏車的時候,他肯定得嘮嘮叨叨個沒完,所以,還是算了吧。
自己的腳踏車,自己糟蹋起來不心疼。
“那叔,我就先回去了。”這半天,她都不準備上工了,拎著東西晃悠悠的就回去了。
誰讓她住得近,走兩步就到了。
到了屋子裡她也沒有閒著,拿出了紙,剛好試試自己今天剛買的鋼筆。
之前寫的東西掉了一地,周悅也懶得撿了,其他地方都挺整潔的,就是書桌那邊亂糟糟的。
有時候吳嬸子或者牛嬸子會過來,原本還想幫著周悅收拾一下她的書桌的,可是看到上頭寫的東西,字還是認識的,可是組合到一起,就顯得很深奧了,不懂她們也不敢亂動,所以就一直亂著。
周悅盯著地上的紙張看了一會兒,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接著在紙上寫了下來。
一般都是等到所有的東西都寫完了,才會整理這些東西。
種地的法子有了,可是提高產量,不僅僅是地的問題,還要給農作物施肥澆水。
真要做起來,還是很繁瑣的。
周悅痛苦的抓了抓頭髮,她覺得顧恪比第九大隊所有的社員加起來都要麻煩,別的人都好糊弄,就他糊弄不過去。
總不能直接同他說,自己有異能,種下去分分鐘就能成熟了,用不著這麼費事的。
那除非是她傻了。
周悅仔細的回憶著自己看過的有關內容,其中不符合這個年代的東西,她都給去了,只留下這裡能找到,或者能用的。
寫著寫著,周悅停下了筆,轉頭看向地上丟了一地的筆記,伸手一張張的撿了起來,也沒有按照順序撿,就普遍撿的,她把東西撿好後,隨意的放到了一旁。
等到上工的時候,把一堆紙丟給了顧恪,“顧知青,這是我想到的有關於農作物的資料,能想起來的就這麼多了,書名叫甚麼我也記不太清楚了,你看看內容,或許你會知道名字也說不定。”
顧恪把一堆亂糟糟的紙接了過來,先是翻看了幾張,隨後伸手把褶皺的地方撫平,很有耐心的樣子。
“不用急的,你帶回去慢慢看吧,還是賺工分要緊。”見他直接就整理起來了,這是周悅沒想到的。
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周悅自己先拿起農具幹了起來。
馬鈴薯地要起壟,也要保證壟之間能夠良好的排水通氣。
地裡長了野草,也要儘快的除掉。
幹了半天,回頭看到顧恪已經坐到樹下去了,看樣子稿子已經整理好了,他靠在樹上,因為幹活兒,襯衫袖子都是捲了一半的。
記分員過來的時候,都忍不住過去提醒他一下,讓他別偷懶,雖說不幹活兒沒啥懲罰,可是這樣的行為也是很不好的。
顧恪從筆記裡抬頭看了記分員一眼,隨後點了點頭,拿著筆記走到周悅面前,“我都整理好了,你看看。”
筆記是周悅寫的,她當然知道順序,隨便翻了幾頁,結果顧恪居然真的排出來了。
“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
“沒有,沒有問題。”周悅搖頭,準備把筆記收起來。
顧恪卻伸出了手,說道,“我可以幫你把這些紙裝訂起來。”
“那就謝謝你了。”周悅也不同他客氣了,直接又塞了過去。
看著兩個人重新上工了,記分員其實內心也糾結,雖然兩個人都挺厲害的,可是這地是一個人乾的,是不是有點多了?
“周知青,要不,你找其他社員同志過來同一起來做吧?”
劃分那塊地,做甚麼工作,每天開工前,喬衛國都會說的。
今天除草,明天施肥的,他們也是要聽指示去做的,畢竟地也是集體的。
有的一家子算好了領多少工分,拿到小旗子後,帶著全家一起做,就是幾歲的娃娃都知道幫忙了,多出一份力就算一份。
這兩個知青的地,也是特地劃分出來的,劃得時候,喬衛國的心都在滴血,就怕他們到時候糟蹋了糧食。
可內心深處,還是信任周悅的,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幹,說不定,真的能把土豆的產量弄上去。
至於顧恪,那完全就是捎帶過來的,本意就是想讓這小夥子到時候多幫幫周知青的忙,誰想到兩個人竟然弄出一個甚麼對比出來。
這下就更讓喬衛國期待了,周知青種出來的土豆是啥樣的?
自從土豆塊種下去後,喬衛國隔三差五的就過來看兩眼,時不時的還把發表一下自己的感想,“這土豆它咋就沒長呢?它咋就不長呢?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周悅斜了他一眼,不想說話,長沒長的,她自己心裡不清楚嗎?天天跑過來碎碎叨叨的,也挺煩的。
“你沒事兒的話,就下地幹活兒去吧,多賺點工分去。”
“有事兒,我有事兒。”喬衛國興沖沖的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張紙,攤開舉著到周悅面前,“看,他們寫的保證書,上面還有陳書記害得章呢,以後害怕他們不認帳?”
“你就隨身帶著?”周悅不敢置信的看向他,這東西弄丟了怎麼辦?
“也是,可是放下來我不放心啊。”
當時他們開會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革委會的秦主任忽然跑過來也要參加,這是之前沒有過的事情,還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就在大傢伙都同意,要寫保證書的時候,秦主任忽然來了一句,“汙衊陷害的事情,我們肯定會嚴查到底,至於確有的事情,是容不得壞分子狡辯的。”
不管他怎麼說,喬衛國都是洗耳恭聽,畢竟是領導,說得話還是要聽著的。
而且喬衛國也知道,之前的那一出,這位心裡指不定怎麼鬧騰呢,小心一點兒,總是沒有錯的,要不然把人給惹急了,他們第九大隊,有的苦頭吃呢。
“這個保證書,還是放到大隊去吧。”周悅不覺得這個放辦公室儲存也會丟的,沒事偷拿這個做甚麼?
喬衛國還想在多揣兩天,讓自己高興高興的,聽周悅這麼一說,也是怕丟了,覺得還是收起來算了。
回頭他弄丟了,人家再找他要,這要怎麼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