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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破壞集體利益

2022-06-08 作者:以蓁如玉

 如此幾次的折騰, 胡大夫斷定,周悅生病,不是身體的問題。

 換句話來說, 她是被葛老婆子罵病的。

 這個說法傳出來,葛老婆子如同一隻戰勝的公雞,終於不再去知青點的門口罵了。

 周悅也不再發燒了,只是依舊纏綿病榻。

 這個時候大家也沒有多大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因為春播到了,他們得趕緊播種, 以期望年底的時候能夠豐收。

 知青也忙了起來, 養豬場的豬到了, 他們得去照料著。

 等人都走了,周悅才慢悠悠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從自己的小櫃子裡拿出吃食來。

 這都是之前過年的時候, 大傢伙送的,尤其是那個地瓜幹,特別的耐嚼,她抓了一把,坐在床上慢慢吃著。

 一邊吃,也一邊算著, 豬已經運過來了,她算了一下,徐平他們,約摸能撐個七天左右,那之後,就是她該出場的時候了。

 難得天天躺在床上,周悅都覺得自己躺懶了, 怕露餡,她就在屋子裡活動活動,也不出去。

 只是她估算的時間有點錯誤,徐平他們沒有撐七天,三天他們就撐不住了。

 “你們回來了。”看著進屋的幾個人,周悅掙扎著要從床上爬起來。

 “別,你身體不舒服,就別亂動了。”徐平連忙阻止她,自己也沒有過來,他今天落了滿身的豬糞,離得老遠,人家都能聞到一股味兒。

 這養豬並不容易,雖然之前養過,可是養了一半的豬和剛買回來的母豬和豬崽兒,那都是不一樣的。

 說起來,徐平也是頭疼的厲害,周悅病得起不來,他因為在屠宰場待過的經歷,再加上養過豬,這擔子便臨時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徐平也是硬著頭皮上的,他不會養豬崽,更不會照顧懷孕的母豬,就是按照之前周悅給的法子,每天打掃豬圈,還用草藥給豬洗澡。

 可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些豬每天都蔫蔫的,看起來好像沒甚麼精神似的,就是豬草都不像周知青喂的那樣肯吃了。

 那幾個養豬的大隊讓人過來參觀學習經驗,也是大失所望,這養豬的法子,看起來是挺新穎的,可是這效果卻是一般啊。

 尤其是其中一頭母豬,眼看著快生了,他們內心真是要急死了,一個弄不好,就得失去這母豬和肚子裡的豬崽子了。

 喬衛國也知道這事兒,“周知青之前不是寫過甚麼養豬手冊嘛,你們都識字的,就照著她寫的那樣養不就行了。”

 幾個知青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就是按照周知青的養豬手冊上做的。”

 “那豬怎麼會這樣?”

 就是胡大夫都被叫了過來,檢查了一番,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他們學著周知青那樣,用草藥熬水給豬洗澡,才會變成這樣的。

 “怎麼可能,周悅之前也是採的這個草藥啊,是同一種草藥。”

 胡大夫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堆在地上的草藥,搖了搖頭,“是一種草藥,但你們這個草藥不行,得周知青親自採的才行。”

 說完,就隨手把草藥丟在一旁了,胡大夫自己也上山採過草藥,明明就是同一種草藥,可是周悅採回來的,藥效卻格外的不同。

 她之前找到的葛根,已經被他切片曬乾了,找了大隊長拿了介紹信,以集體的名義賣到了城裡的藥材鋪,因為藥效高,還賺了不少錢。

 只是這事兒大隊長讓他暫時不要告訴大家,等春播結束之後,買點肉給大家補補。

 所以胡大夫堅信,周悅肯定是對藥材特別敏感的人,她能夠找到藥效極其好的藥材,這是別人都做不到的。

 喬衛國聽完,只能嘆一聲,“可是小周知青她現在病了。”

 別的病還好,還有藥醫,可是這心病,怎麼醫。

 想到這兒,就恨不得把葛老婆子拖過來打一頓,這就是欺負人家知青的臉皮薄。

 等下工的時候,喬衛國從家裡翻出點紅糖,難得沒有叫上週有福,自己就去了知青點。

 “大隊長來了,快坐吧。”周悅掙扎著爬起來,林春連忙過去扶她,丁美華也極其有眼色的給喬衛國遞了凳子。

 “周知青,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大隊長,謝謝你的關心。”

 “這說的是甚麼話,你也是我們大隊的一員,我作為大隊長,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對了,這裡有點紅糖,你留著沖水喝。”

 “謝謝大隊長。”周悅客氣的接了過來,見坐得有些不自在的喬衛國,便問道,“大隊長,你是有甚麼事情要說嗎?”

 見周悅直接問了,喬衛國也就不瞞著了,“是,是有一些事情,有關於養豬場的。”

 “養豬場怎麼了?咳咳咳咳咳。”周悅瞪大眼睛看著喬衛國,突然就咳嗽起來了,怎麼止都止不住。

 趙霞連忙倒了水遞過來,周悅喝了口水才好了點。

 喬衛國也被嚇到了,他沒想到周悅竟然病得這麼重,這下心裡都不安起來了,人家周知青,到他們這個地方來,就是響應國家號召過來的,也真實的在為他們做事,沒想到,最終還是被他們大隊的人傷成這樣。

 看著周悅這麼虛弱,卻還在關心著養豬場的事情,內心不由的一陣愧疚,絕對不能讓周知青失望啊。

 “養豬場沒事,我就是過來看看你,你安心養病吧。”

 說完,人就起身走了。

 周悅:“……”事情進展怎麼同她想得不一樣?

 好在知青裡也有人在養豬場,直接問他們就行了。

 徐平也好奇,“周悅,你是不是真的一下子就找到藥效特別好的草藥了?”

 “這個我也不知道,就是從小就喜歡植物,一直到下鄉才忽然接觸到這麼多的植物,可能同這個有點關係吧。”

 “你不在養豬場,我們就跟缺了主心骨一樣。”

 “是啊,養豬總感覺不得勁,也沒有那麼有精神。”

 “我還聽到那些來學習養豬的大隊,說我們就是不想教給他們,存心瞞著他們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他們確實不會養豬,真正會養豬的病了,擱床上躺著呢。

 越是這樣的話傳出來,他們就越是著急想要把豬養好,這樣反而適得其反。

 “那,那我明天,明天上山去找些草藥給你們吧。”

 “可是你的身體?”

 “沒事,我好多了。”

 第二天,周悅果然同他們一塊起來,準備上山去找草藥。

 趙霞不放心她一個人上山,之前不就是在山上差點出事,也是那次之後,周悅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想到那個葛大,都被送到農場改造去了,居然還有這麼大影響,真是個禍害。

 只是周悅堅持要上山,只好讓丁美華陪著她一起去,怕她出甚麼事情。

 一路上山,總會碰到大隊上的人,大家都知道周悅被葛老婆子罵病了的事兒,心裡對她很同情。

 “周知青,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關心。”

 “那就好那就好,葛老婆子的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啊,她就那張嘴毒,你越在意,她越高興。”

 聽說自己把那個害她兒子的知青罵病了,葛老婆子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這會兒大傢伙都不願意搭理她,她也不在乎,還天天到處嚷嚷。

 她們剛說完,葛老婆子就不知道從哪裡溜達出來了,一臉陰沉的看著周悅。

 被她這麼盯著,周悅嚇得連連後退,那葛老婆子一開口,話就有些不堪入耳了。

 周悅聽得搖搖欲墜,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等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了知青點的床上,耳邊是葛老婆子的叫罵聲。

 周圍一群知青擔憂的看著她,周悅抹了抹眼淚,“我,我不想出去了,我把養豬的法子寫下來給你們吧。”

 說著,就掙扎著下床去拿比,結果整個人都站不起來了。

 “是我沒用,都賴我,都賴我。”

 周悅自責的落了眼淚。

 “周悅,你別這樣。”

 都是他們沒有用,連一個葛老婆子都應付不了。

 正說著,牛嬸子和吳嬸子推門走了進來。

 “周知青,你醒了。”牛嬸子連忙走了過來,把手裡的籃子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我給你帶了些雞蛋,你餓不餓,給你衝個雞蛋水喝好不好?”

 “不用了,我喝不下。”

 “那個挨千刀的葛老婆子,她這是做大死呢。”吳嬸子把籃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擱,“牛桂花,咱倆出去會會她去。”

 牛嬸子點頭應了,兩個見面三句話就得撕吧起來的人,難得那麼團結一致。

 知青點門口的罵仗一聲聲的傳到大家耳朵裡,換別的時候,他們都覺得吵,這會兒,肯定是希望葛老婆子輸的。

 結果如他們所願,葛老婆子被罵得灰溜溜的跑了。

 “不給她點教訓,她還不知道厲害了。”

 雖然大隊裡都說葛老婆子罵人厲害,可牛嬸子心裡還是不太服氣的,她那是沒有出手,要不然有葛老婆子甚麼事情,而且爭見這種事情,說出去也不好聽,對她男人大隊長的名聲有影響。

 “周知青,你別怕她,越怕她那個老婆子就來勁兒。”

 “對,有我們在呢,她要是再來找你的麻煩,我們幫你把她罵跑。”

 喬衛國因為周悅病了,養豬場的事情徹底沒有支撐了,那些過來學習的大隊,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尤其是高長貴,一臉失望的看著他,“老喬啊,你要是不樂意讓我們學習,就算了,也不用這麼糊弄我們吧?”

 這話說的讓喬衛國委屈,他哪裡是糊弄人,是那個主事的人她生病了啊。

 這話說出去也沒人信他,都覺得喬衛國在找藉口,這麼大的養豬場,莫不是隻有那一個會養豬,騙誰呢?當他們都是傻子不成。

 喬衛國心裡苦啊,他們大隊,還就那麼一個會養豬的,這會兒正擱床上躺著呢。

 他急得嘴上都起泡了,還被陳書記拉過去訓了一頓。

 他說周悅病了,人家問怎麼病的,他又說是被葛老婆子罵病的。

 陳書記那質疑的眼神,喬衛國覺得自己短時間內是不會忘記的。

 結果剛進大隊,又聽說那葛老婆子又把周知青罵暈過去了,喬衛國一腳踢飛了路邊的小石子。

 “他孃的,我還治不了一個老婆子了。”

 說完,就讓民兵把葛老婆子帶過來,自己去打穀場敲鐘,讓大傢伙集合開會。

 等到的時候,見葛老婆子被壓在臺子上,正在喊著冤枉,而大隊長一臉陰沉的望著她。

 見人差不多都集合了,喬衛國拿起了喇叭,“鄉親們,知不知道今天為甚麼要把大家聚集在這裡?”

 眾人搖頭,他們不知道,卻不妨礙他們一臉好奇的看向臺上的葛老婆子。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就是為了批鬥葛老婆子,批鬥她破壞集體利益。”

 不僅大家驚呆了,就是葛老婆子自己都驚呆了,回想了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沒想起來她甚麼時候破壞了集體的利益。

 “大隊長,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啥時候破壞集體的利益了。”

 喬衛國無視了她的話,拿著喇叭對著底下的社員,“大傢伙想一想,周知青來了之後,為大家做了甚麼事情?”

 眾人不明白,這怎麼又扯到周知青了,不過也還是順著喬衛國的話去想了,周知青給他們大隊養出了一級標準的大肥豬,還賣了不少錢,過年的時候,他們不僅吃到了肉,還分到了錢。

 “不止這些,我想大家沒有忘記,之前周知青上山,找了一些葛根回來,胡大夫把葛根切片曬乾後,以我們大隊集體的名義拿去藥材店賣,我本來想春播之後再告訴大家的,現在不得不提前告訴你們了,大傢伙,你們說,周知青對咱們好不好?”

 “當然好了。”

 “周知青對咱們,那是沒話說,我就沒見過比周知青還好的人。”

 “可是,現在有人存心不想讓周知青對咱們好。”大隊長話題一轉,把矛頭指向了一旁的葛老婆子。

 眾人恍然,難怪剛才大隊長說葛老婆子破壞集體的利益了。

 周知青給大傢伙做了這麼多事情,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葛老婆子,可她不但不感謝人家,還逮著人家罵,還把人罵出病來了。

 周知青被她罵病了,養豬場的活兒就落下來了,最近養豬場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這也不算秘密,那些過來學習的大隊一走,那話幾乎就傳開來了。

 要不是葛老婆子,這會兒周知青還要好好的養豬呢。

 這豬要是養不好了,損害的可是集體的利益,葛老婆子逮著周知青罵,還把她罵病了,讓她不能去養豬場工作,可不就是在損害大家的利益。

 這麼一想,看向葛老婆子的目光就變了。

 真沒想到,這個葛老婆子心思居然這麼惡毒。

 人就是這樣,在不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永遠無法感同身受。

 之前周悅被罵成那樣,大家心裡也只是同情她,覺得她倒黴,被葛老婆子給纏上了,這會兒卻是如同自己被罵了一樣。

 “打倒葛老婆子,打倒葛老婆子!”

 不知道誰先喊出聲來了,底下頓時振臂高呼,“打倒葛老婆子。”

 臺上的葛老婆子頓時抖得跟篩子似的,她怎麼都想不通,怎麼就罵個人,就變成破壞集體利益的壞分子了,她不是壞分子啊!

 臺下原本正看著熱鬧的洪英和老三媳婦兒,這會兒難得齊心,準備開溜,沒想到矛頭卻忽然對準她們,“還有她們兩個,我聽到之前她們還說周知青活該呢。”

 “不不不,沒有,不是,都是我婆婆她讓我做的,你們也知道,這哪有兒媳婦不聽婆婆的話的。”

 “就是就是,我們也是孝順老人家,哪裡想到我婆婆是這樣的人。”葛三媳婦兒也跟著說道,生怕晚了,自己也成了壞分子了。

 葛老婆子那個氣啊,就知道這兩個媳婦兒不是個好的,目光在臺下尋摸了一圈,想找另一個兒媳婦兒,結果連影子都沒看到。

 她哪裡知道,葛二帶著媳婦兒過來的,看到臺上的葛老婆子,就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了,就又走了,不想看見接下來的場面。

 “胡說,你們都胡說,我根本就不是要破壞集體,是因為那個小賤人害了我兒子,我才去罵她的,我不是要破壞集體的利益,我哪裡知道她被罵兩句就倒了。”到底是城裡人,就是嬌氣。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眾人的臉色都難堪起來了,周知青害了她的兒子,她還有哪個兒子被害了,只有那個被送到農場去改造的葛大唄。

 這個葛老婆子,當時可是親口說不認葛大這個兒子,要同壞分子劃清關係的,這會兒又說是為了兒子。

 “葛老婆子,你是不服氣對葛大的處置嗎?”

 “就是,那是周知青害了他嗎?分明是他自己作的。”

 喬衛國也陰沉著一張臉,就因為這個事情,讓周知青差點出事,原本是想讓葛老婆子長個記性的,這個,倒不如一塊把她送去農場陪她的兒子。

 聽到自己也要去農場改造,葛老婆子眼睛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不過這樣也改變不了甚麼了,喬衛國一刻也耽誤,連遊行批鬥都不做了,滿足了葛老婆子想兒子的願望。

 眾人也是唏噓不已,這個葛老婆子,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哪家出了兒子耍流氓的事,恨不得藏在家裡不出來,她倒好,還巴巴的跑到苦主門口罵,這下好了,把自己罵進去了吧。

 呸,也是活該。

 自從葛老婆子走了之後,周悅的身體也在慢慢變好,真如胡大夫說得那樣,她是被葛老婆子罵病的,現在葛老婆子走了,她也在好轉。

 大隊幹部辦公室裡,喬衛國和周有福商量著,要不把周知青接到家裡養病,或者像有些大隊那樣,讓知青入住農戶。

 這也不是沒有的,像有些大隊沒有知青點的,知青過來後,都是住在當地的社員家裡。

 “也行,周知青現在身體那麼弱,再聽著甚麼閒言碎語的,萬一……”周有福吞下了嘴裡的話,是甚麼結果,又不是沒有先例的。

 “那就這麼辦,回頭我讓我家婆娘把人接過來。”喬衛國可不想周悅再出甚麼事情了,那養豬場裡那麼多小豬崽子還等她養呢。

 雖然把重擔都放在一個人身上有點不要臉了,可誰讓就周悅一個人會養豬呢,其他人看她的養豬手冊都學不會。

 “還是我婆娘去接吧,這周知青同你本來就有流言,去你家不是正好坐實了。”周有福搖了搖頭說道。

 “啥玩意兒?”喬衛國眼睛都瞪大了,想起了之前葛老婆子的汙衊,心裡頭氣得不得了,“那是葛老婆子瞎嚼蛆呢。”

 一旁的會計喝了一口茶,悠哉悠哉的說道,“誰不知道那是謠言啊,可人真住到你家,那可就不好說了。”

 喬衛國一口氣堵在心裡,恨不得把葛老婆子拖回來打一頓,她那張破嘴。

 “行了,你也彆氣了,要我說,還是讓周知青去我家吧,你倆都不合適。”

 “你家?那還不如去我家呢。”婦聯主任說道。

 他們覺得喬衛國的主意不錯,可是周知青不能去他家,去自己家最合適。

 其實也是有些私心的,想著跟著周知青後面學學,家裡的孩子們以後也能出息點。

 “行了,咱們說了也不算,還得讓周知青自己決定。”

 他們叭叭說了半天,想去哪家,也得讓周知青自己說。

 得到自家男人的話,吳嬸子頭一個就上門了。

 “入住農戶?”周悅一臉茫然的看著吳嬸子。

 “是啊,你就去我家,同我閨女一塊住,她大姐早年嫁出去了,她現在自己一個人住呢,她那房間裡也寬敞,到時候我讓她拿個簾子給隔開,你住得也舒服。”

 聽她說得,周悅有些心動了,從十幾個的大通鋪,搬到二人間,挺有誘惑力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我住這裡就行了。”

 “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你住我家,就是最合適的,你看,我男人也姓周,咱們就是本家,你來我家,才是最合適的。”

 最後,在吳嬸子的勸導下,周悅終於同意搬到大隊書記周有福家去住。

 其他知青一臉羨慕的看向周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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