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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報名下鄉

2022-06-08 作者:以蓁如玉

 (修)

 “我跟你說啊,下鄉那是……啥?你要下鄉?”馬桂芳話頭猛然頓住,看向周悅,“你不是不樂意下鄉嗎?”

 “誰跟你說我不樂意下鄉的?”周悅反問道。

 周家老太太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自家的事情自己關起門來說,萬沒有敞開大門讓人聽笑話去的。

 見周悅這麼說,立馬把馬桂芳給撅了回去,“馬桂芳你啥意思?我們家守民那咋說也是個幹部,咋能做出不讓子女下鄉的事情來。”

 馬桂芳被祖孫兩個這麼一問,也有些不確定了,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忽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既然去,那咋還沒去知青辦報名呢?我家朱豪一拿到畢業證就去報名了。”

 “這……”周老太一時間語塞,說不出話來了。

 “那是因為我們家裡人都捨不得小妹,這才一直拖著的,這不,現在在這裡商量著小妹報名的事情。我說馬嬸子,你這麼關心我家的事情幹啥?”周梅走過來說道。

 “這都是鄰居,我關心你們咋了,這孩子,還不樂意了。我說周悅啊,你打算啥時候去報名啊。”

 “等會兒就去。”

 “哦,那你可得抓緊去了,回去人家該下班了。”

 等馬桂芳走了,周悅目光掃了一圈,外面那些探頭探腦想要看熱鬧的,也縮了回去。

 等人走了之後,周悅把門一關,坐到了椅子上。

 “你不是說去報名的嗎?”周梅見她坐在那裡,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我說了呀,這不是為了讓爸爸的名聲好聽嗎?我這是在挽回爸爸的名聲啊。你們看,現在大家都知道了,我要下鄉了。”

 “那你怎麼不去報名?”周海也不明白,周悅這是甚麼意思?

 “大哥,家裡四個孩子,就只有我一個人去了,我這心裡,委屈啊。”說著,周悅捂住胸口,一副很難受的表情。

 周老太瞪著她,“你到底想幹啥?”

 “你們看,大哥大姐小弟的工作,你們花了多少錢,我就拿他們所有人工作一半的錢,不過分吧?”

 “你說甚麼?”周小寶第一個就不幹了,他工作還沒到手呢,怎麼就要先給錢了?

 “給錢啊。”周悅衝他眨了眨眼睛。

 “你做夢。”周老太也噴她。

 “奶,你咋能這麼說我呢,我也是你的親孫女啊?你心疼大姐,也心疼心疼我吧,爸,你說呢?”重點當然是周守民了,老太太再厲害,也是聽兒子的,周悅還是很會觀察的。

 周守民冷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來,見周悅看向他,也是生冷的開口,“你下鄉,我和你媽給你準備了各種票證還有一百塊錢。”

 等了一會兒,周守民也沒有再說話,就這麼點,周悅當然不樂意了。

 光是他找三份工作,就搭進去上千塊了,怎麼到她這裡,一百塊就給打發了。

 “爸,那我不想下鄉了,一百塊夠吃喝多久的啊?”

 “混賬!”周守民氣急了,站起來就要給周悅一巴掌。

 “來啊來啊,你往這打,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敢去農業局找你領導去,憑啥啊,憑啥是我下鄉,按道理,也該是排在前面的哥哥姐姐,我要告訴他們,你為了不讓子女下鄉,給他們找工作,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帶頭了。”周悅不僅不害怕,還把自己的臉湊了上去。

 周守民的手舉在半空,一時間,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周悅,你這是甚麼意思?”周海皺眉,一臉不贊同的看向她。

 “大哥大姐,總不能好處讓你們得了,讓我下鄉去吃苦吧,既然讓我下鄉,我總得為自己謀點好處吧?”周悅眨著眼睛,一臉無辜的說道。

 她瞅了一眼周守民的手錶,“爸,你快點決定吧,再等等,就只能明天去報了,回頭院子裡的人,又該在背後說道你了。”

 周守民面色鐵青,不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等得久了,周悅打了個哈欠,“那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再告訴我吧。”說著,就要躺回床上去。

 “成。”就在周悅準備上床再睡一覺的時候,周守民答應了。

 “那先把錢拿來吧。”周悅對著他們伸出了手,她又不傻,現在不要錢,萬一等她報上名了,他們賴賬了怎麼辦?

 “守民!”見周守民真要去拿錢,周老太急了。

 “媽,沒事。”周守民拍了拍周老太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周悅。

 看著拿到手的錢和票,周悅並沒有感到開心,這是擺明了寧願要兒子,不要原主啊。

 周悅輕微的嘆了一聲,走出了屋子,至於屋子裡的人,周悅也沒有回頭看他們,更沒有去看他們那鐵青的臉色,就直接走了出去。

 知青辦也不用她打聽,原主的記憶裡是有的。

 周悅也不著急,就慢悠悠的走著,一邊走還一邊想著事情。

 她不知道原主的靈魂去了哪裡,現在她在這裡,自然是要以自己的意願來。

 尤其是……

 周悅微微凝神,牆角一株不知名的草迅速開花結果,然後衰敗。

 這一切,周圍的行人並沒有注意到。

 周悅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失神,她的異能居然也跟著自己過來了,也就是說,她現在還是一名異能者。

 她並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或許會被人盯上也說不定。

 最主要的是,在城市裡,她的異能用處不大,知青下鄉聽說是要和農民朋友一起下地幹活兒的。

 莫名的,周悅就心動了。

 只是就這麼鬆口,那原主鬧這一場,又是為了甚麼?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離知青辦很近了。

 站在院子裡,盯著板報上的字看了好久,直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回過神來。

 “周悅,真的是你啊?你也決定下鄉了?”

 同她說話的是同她住在一個大院裡的人,叫許春梅,也是周悅的同學。

 “嗯,決定了。”周悅輕點了下頭,目光依舊盯著前面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了字,有的地方還貼了報紙,她就這麼眯著眼睛看著報紙上的字。

 小黑板上有著很多的口號,就是旁邊的小喇叭裡也有聲音在喊著這些口號。

 “廣闊天地,大有作為!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

 “革命青年志在四方,紮根農村紮根邊疆。”

 每一條每一個字周悅都看了,看得很認真,也用心的記了下來。

 一旁的許春梅見她不說話,也嘆了一聲,“算了吧悅悅,咱們這些女娃,就是這個命,他們是捨不得讓男娃下鄉的。”

 她家裡也有哥哥弟弟,哥哥都沒有下鄉,卻讓她下鄉了,她也有鬧過的,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周悅看了她一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話,只輕聲應了一下。

 “悅悅,你想好要去哪裡了嗎?”

 像她們這個時候自願報名的,還有選擇的餘地,到了下鄉的時候,可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了,直接填上名字隨機分配了。

 家裡不同意,許春梅想了想,覺得自己選擇一個好一點兒的地方下鄉也還是能夠接受的。

 見周悅還是一臉呆愣的模樣,許春梅乾脆說道,“還沒想好?要不,你同我報一個地方吧,咱們兩個還能有個照應。”

 說著,許春梅就拉著周悅去報名了。

 負責登記的同志對於這些主動報名的娃娃們還是願意露出個笑臉的,見許春梅認真的挑選下鄉的地方,還提醒她哪裡近些。

 很快許春梅就填好了,把單子遞給了周悅,“悅悅,你照著我的地址抄一遍就行了。”

 周悅拿起筆,卻沒有和許春梅填一樣的地方,而是填了一個離這裡最遠的農村下鄉。

 “悅悅,你怎麼填這個地方?”說是農村,可不得不說,有的地方條件好,有的條件很差,許春梅選得,不僅離家裡近些,條件也不錯。

 周悅填的這個,不算是最艱苦的地方,可離這裡絕對不近,光是坐火車就能坐上好幾天。

 面對許春梅的不可置信,周悅卻說道,“革命青年志在四方,我要到更廣闊的天地去,那裡更需要我們去建設。”

 許春梅:“……你瘋了?”

 周悅沒有瘋,她很清醒,清醒到她清楚的認知到,她穿越了。

 她不是原主周悅,而是從末世穿越過來的周悅。

 許春梅同原主一起長大,如果同她一起下鄉,認出自己與原主不同,那就麻煩了。

 周悅思考的這些事情,許春梅並不知道,她只覺得周悅傻透了,居然因為和家裡人賭氣,選了這麼遠的地方。

 “你傻不傻?離家近些,就是過年也能回來的,幹甚麼要我下鄉,好處全留給他們。”

 許春梅是不服氣的,家裡的東西她也有一份的。

 周悅沒有辦法同她解釋,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且她剛才同周家人要的錢還揣在兜裡呢,要是下鄉的地方近,把人氣出問題來,可就麻煩了,到時候她還得在一旁伺候著,她可不幹。

 見她這樣,許春梅又生氣又無奈,嘆道,“你等著吧,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周悅回去的時候,農業局那邊已經知道她主動報名的事情了,領導還誇獎了周守民。

 連日來一直板著的臉終於緩和了,還讓周母下廚做了幾個好菜。

 只是看到周悅的時候,臉色並不好,他覺得這個女兒心大了,居然敢威脅他這個當爸爸的,簡直是在挑釁他。

 周梅也說了她幾句,周悅把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了,“大哥大姐,你們都有了工作,咋樣也得幫幫我這個做妹妹的,總不會忍心我在鄉下吃苦的吧?”

 “你甚麼意思,爸不是給過你錢了?”

 “爸給是爸給的,你們難道不想表達一下你們的心意?要不,我去找你們領導談談,關於友愛姐妹的事情?”

 “你要多少?”

 “一百。”

 兄妹兩個面色鐵青的給周悅拿了錢。

 周老太臉色就更不好了,“一個女娃娃,下鄉要那麼多錢做甚麼?”

 “哎,被父母兄弟姐妹傷透了心,又要孤苦無依的去下鄉,可不就得多點錢傍身嘛,奶,你也想支援我一點嗎?”

 “我沒錢。”周老太板著臉,不想再同周悅說下去,要不然,自己兜裡的錢,可能也保不住了,這丫頭怎麼摔了一跤之後,就有點邪門了,還知道威脅人了。

 拿到了錢,飯桌上的你來我往,周悅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只低頭吃著碗裡的飯,筷子快速的夾著盤子裡的菜。

 她只覺得這裡的食物真好吃,特別好吃。

 在末世,他們很少能吃到飯菜,大多數的時候就只能喝補充能量的營養液。

 即便真的吃到飯菜,也沒有這裡的飯菜的味道好。

 當她把最後一塊肉夾到嘴裡的時候,周家奶奶的寶貝大孫周小寶不幹了。

 “你把肉都吃光了,我吃甚麼?”周小寶把筷子一扔,嘴巴一撅,不吃了。

 見他不高興了,老太太立馬就哄了起來,邊哄邊罵周悅。

 “真是個攪事精,家裡有你就沒安穩過,怕不是災星託生的吧。”

 老太太的嘴疊疊不休,她越說周母的臉色就越蒼白,可週悅卻絲毫不受影響,直到吃光碟子裡最後一根菜。

 “一個女娃,吃那麼多,還不幹活兒,讓你去下鄉,就跟要你的命一樣,還敢同家裡要這麼多的錢。”

 老太太的話周悅充耳不聞,把碗一擱就回房了。

 她越是這樣,老太太越生氣,轉頭指著周母的鼻子罵了起來。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像個甚麼樣子?這的虧是要下鄉了,要是還留在這兒,咱們老周家的臉都要被她丟光了。”

 周母本就羞愧難當,再加上大女兒在一旁煽風點火,心裡不由的埋怨起周悅來,也覺得她太不懂事了,那麼大的姑娘,一點兒也不曉得體諒一下她這個做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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