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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2章 忍辱負重

2022-08-09 作者:春風榴火

 溫瓷全身衣服都溼透了,跟個落湯雞似的,如果這樣回家肯定會被媽媽各種責問。

 媽媽要是知道她跳江救人,那還不嚇得整夜失眠。

 傅司白回御湖公寓換衣服,她也只好跟他一起回去了。

 公寓新風系統時刻都開著,空氣倒是清新,溫度也涼爽怡人,倆人各自洗了澡,換上了乾淨的長袖睡衣,舒服多了。

 溫瓷有很多衣服和生活日用品都在傅司白家裡,即便分手這些時日,他也從未收撿,連她的漱口杯和牙刷都還擱在原來的位置上。

 走出浴室,房間裡空空蕩蕩,她在臥室的陽臺邊找到了傅司白。

 陽臺沒有開燈,拉著窗簾,少年似乎故意把自己藏在了黑暗中,雙手撐著陽臺,後背的肩胛骨微躬起,骨骼寬大而有力量。

 她想到了男人剛剛脫口而出、又立馬迴避的那句話――

 “你死了,我怎麼辦。

 他對她不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溫瓷能夠理解,就算是朝夕相處的

 小寵物,生病死亡也會難受很久吧。

 但這句話的情感濃度太強了。

 溫瓷走到傅司白身邊,和他一起吹著夜風,看著城市闌珊的夜景。

 男人臉色陰沉,漆黑的眸底倒映著燈火,一言未發,指尖的煙也燃到了盡頭。

 女孩鼓起勇氣,輕輕問道:“司白,你怕我死嗎?”

 “死也別死在我面前。"

 男人轉過身,避開了她的眼神接觸,“像那個女人一樣…”

 溫瓷明白,那是他心底不可承受的巨大悲傷,她點了點頭:“對不起,我以後會三思後行,不會這麼衝動了,剛剛被水草纏腳真的好危險,想起來都後怕…”

 傅司白按滅了菸頭,望向她,淡淡道:“不一定是水草纏腳,也許是水鬼纏身。”

 女孩臉色大變:“你你…你別嚇我!”

 “所以我說,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他就是要好好嚇嚇她,讓她別這麼衝動,“夜間水鬼找替身,可不就愛找你這種年輕小姑娘。”

 "傅司白!”

 溫瓷是最聽不得鬼故事了,她甚麼都不怕,就怕這些未知的東西,

 胡言亂語!這個世界才沒有鬼呢!”

 “沒有,你怕甚麼。”

 "....."

 再聽他亂講吓去,她今晚都不敢一個人睡覺了。

 溫瓷轉身離開了陽臺,回客房收拾了一下,熟練地從櫃子裡取出了被套床單,鋪展開來。

 傅司白抱著手臂、斜倚在門口,看著她熟門熟路的樣子,好像真的在自己家裡似的。

 這裡曾經就是他們的家。

 “一個人睡,怕不怕?”

 “不怕!”

 “行,那睡了,晚安。”

 他打著呵欠,拖沓著懶散的步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溫瓷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又念及他剛剛說的甚麼水鬼,想到被水草纏腳的情形,真就像是被手給捉住了腳一般。

 啊啊啊啊。

 溫瓷趕緊將自己蒙進了被窩裡,甚至都不敢關燈。

 這時候,媽媽的訊息亮了起來,溫瓷趕緊戳開手機――

 “卜卜,這週末一家人去公園野餐哦。”

 溫瓷:“好哎!”

 一家人已經好久沒有在週末出去郊遊過了。

 媽媽:“那地方你來選,別太偏了,太遠你爸爸身體吃不消。”

 溫瓷:“要不南湖溼地公園?不遠的,而且周圍還有救護站,也有很多商家。”

 媽媽:“沒問題!”

 溫瓷:“【耶】【開心】”

 只要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在一起,能不能回到以前那種富足的生活,溫瓷是一點也不在意的。

 更何況她已經長大了,也能掙錢了,也不再是以前的小公主了。

 她心情稍稍平靜了些,關上了燈,準備睡覺。

 黑暗中,翻來覆去約莫半個小時,還是沒能睡著,總感覺左腳溼漉漉的…異常明顯。

 知道是心理作用,溫瓷竭力閉上眼,不再胡思亂想。

 可人往往就是這樣,越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越是忍不住,最後竟然開始幻想床下就有一雙手來拖她的腳了。

 “……”

 溫瓷崩潰地坐起身,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很沒骨氣地去了傅司白的房間。

 興許是知道她害怕,因此門沒有鎖,還掀著一條縫。

 她輕輕推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他側臥深藍的大床上,似特意將另一邊空了出來,枕頭,被子都好端端地放著。

 柔和的夜色裡,男人骨相是無與倫比的優美,單手枕著頭,鼻樑挺拔,睫毛細密修長。

 溫瓷走到他面前,很小聲地喚道:“司白?”

 他沒有應,似睡熟了。

 她稍稍放心了些,小心翼翼地睡在了大床的另一邊,只扯了一點點被單過來,搭著腹部,和他保持著遙遠的距離。

 等到明天早上四五點、天稍稍亮了,就溜回客房,他不會發現。

 在傅司白身邊,溫瓷是一點也不害怕了,連腳上被水草纏繞的那種溼漉漉的錯覺都消失無蹤。

 無與倫比的安全感。

 她安心地睡了過去。

 夜半時分,朦朦朧朧間,似聽到身邊男人說著不安的夢囈,溫瓷睡眠很淺,醒了過來。

 “不要沉下去,不要留我一個人。”

 “我不值得你活著,對嗎,還是…你也恨我。”

 ……

 溫瓷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全是汗,顯然是被夢境魘住了。

 “傅司白,醒醒。”

 她輕輕推了推他,男人驚醒了過來,看清了女孩柔美的面龐,稍稍失神。

 “你好像做噩夢了。”

 “是嗎。”

 “你夢到媽媽了嗎?”

 男人眼角綻出了一滴眼淚,潤在了枕頭上,“不記得了。”

 溫瓷看著他這樣,心揪得不行,用手背替他擦乾溼潤的眼角:“別難過。”

 “你在這裡做甚麼。”

 “我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她話音未落,下一秒,傅司白按著她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將她一整個壓制在了枕頭上。

 “唔…”

 他縱情的親吻著她,宛如夏日的風鼓蓬蓬地吹在臉上,唇上、頸上…

 連日來的思念與渴望,讓女孩一整個融化了,她竭力地回應著他,直到傅司白在她臉上嚐到了鹹鹹的眼淚。

 “哭甚麼。”他的手環著她的臉蛋,隔著微藍的夜色,近距離地看著她,“我佔你便宜了?”

 女孩吸吸鼻子,搖頭。

 “我的確佔你便宜了。”男人雖則這樣說,卻也沒有鬆開她的意思,只是躺在她身邊,將臉埋入了她的頸窩,“大不了讓你佔回來。”

 他就是這樣,囂張恣意,從不講道理。

 “傅司白,是你要分手的。”女孩輕咬著唇,細聲在他耳邊道,“我那天…都差點求你了,你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現在這樣對我,又算甚麼。”

 傅司白聽出了女孩嗓音裡的委屈,喉嚨裡漫起一股子酸澀,他喉結滾了滾,極力嚥了下去:“分手不是你想要的嗎,怎麼聽著還捨不得了?”

 “我沒有想要分手,你不要亂猜我。”

 “是嗎?”

 “嗯。”

 “為甚麼。”

 “沒有為甚麼。”女孩側過臉去,“分都分了,說這些有意思嗎?”

 “也是。”傅司白忍耐著,鬆開了她,“分都分了,回你自己的床上去睡,別在這裡考驗我的意志力。”

 溫瓷匆匆下床,走了兩步,又很不甘心地折返回來的,捧著他的臉,用力咬著他的下唇,然後舔舐、親吻了很久很久。

 “我親愛的’朋友’,你這又是在做甚麼?”男人呼吸急促。

 “你說的,佔了我便宜,我可以佔回來。”

 “……”

 溫瓷意猶未盡地鬆開了他,微紅的唇上還沾染著誘人的溼潤:“傅司白,晚安。”

 傅司白很難晚安,他鼻息間全是她的味道,床上也是。

 幾乎一夜未眠。

 ……

 第二天上舞蹈課的時候,喬汐汐激動地將手機遞到溫瓷面前:“好傢伙,熱搜上…是你和傅司白吧!”

 溫瓷掃了眼,看到影片標題是《年輕情侶勇救落水孕婦》,影片內容是遠距離拍攝,再加上天色漸晚,畫面也是模糊的,但能看得出來他倆一前一後跳入水中的身影,以及…傅司白那頭張揚不羈的白毛。

 評論區直接炸鍋了――

 “這tm不是傅氏集團那位太子爺嗎!”

 “除了他,沒人變落湯雞了還帥得這麼沒天理。”

 “確定了,就是他。”

 “見義勇為的人不是他,是他身邊的女孩哎。”

 “女生好棒啊!”

 “但很明顯,他是去撈他的女朋友的。”

 “臥槽,我嗑到了!”

 ……

 喬汐汐看著溫瓷,意味深長道:“不是都分手了咩?”

 溫瓷放下手機,繼續在欄杆上壓著修長筆直的腿:“是分了呀。”

 “那怎麼別人隨手一拍,都能拍到你倆同框?”

 “碰巧遇到。”

 喬汐汐拖長了調子:“是~~~嗎?”

 溫瓷索性也不再掩飾了:“就一起吃個飯,散會兒步,像普通朋友一樣。”

 “哇,我沒進過分手了還能當朋友的,你倆的心夠大的。”喬汐汐感慨道,“我要是和我男朋友分了,肯定哇哇大哭,然後拉黑刪除,永遠不再見面了!”

 “我們是和平分手,沒有很撕破臉。”

 “不管是不是和平分手,傅司白以前那些女友,也沒見和他糾纏不清的哎。”

 溫瓷悶聲道:“可能是我…一直放不開。”

 “哎?”喬汐汐很少見溫瓷在感情方面流露出太明顯的情緒,尤其是對傅司白,她一向表現不那麼在意,今天這話…倒很反常。

 “其實我私心裡也捨不得,分手那天我還哭了。”她悶悶地說,“特別難過。”

 “這我倒理解啦,傅司白…真的沒話說,我男朋友都經常講他對你玩真的。”

 所以人非草木,相處了這麼久,倆人甭管假戲真、還是真戲假做,溫瓷是真的入戲了。

 傅司白是她的初戀,甚麼都給他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放下。

 “要分手的人是他,誰能留得住。”

 喬汐汐看著溫瓷,柔聲問道:“那你有真的挽留過嗎?”

 “我不會像安冉那樣,哭著求他不要走,做不到。”

 “其實這不丟臉,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幸福而爭取啦。”喬汐汐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努力的人,憑甚麼得到最好的呢。”

 溫瓷低頭咂摸著喬汐汐的這句話。

 她是不是也該…試著去爭取一下?

 ……

 傅家太子爺和見義勇為四個字掛在了一起,甭管救落水者,還是救他女朋友,都是非常正面積極的影響,週一股市一開盤,傅氏集團的股價直接連升五六個點,直線拉高。

 之前一直在糾結合作的海外客戶,知道了這件事,也不再提苛刻的條件,欣然同意了合作,爽快地簽下合約。

 相比於任何利益的博弈,客戶們其實更看重執事者的人品,因為人品直接和信譽掛鉤。

 本來傅老爺子看到影片,心裡有疙瘩。

 他還和溫家那女孩糾纏不清,甚至為了救她,這麼多年不敢入水的心理障礙都克服了。

 看在傅司白這麼堅持的份上,他已經將欠溫家的一切都還回去了,其目的也是要讓他們分開。

 傅司白居然陽奉陰違,這是老爺子絕不能容忍的。

 電話裡,他並沒有提這件事,而是對他說:“週末陪爺爺去南湖公園散散步。”

 “好。”

 “我會把心慈約過來。她高考剛結束,需要填報志願,你作為大哥哥,也應該給她一些合理的參考。”

 “爺爺,有方心慈陪您,我就不去了。”

 “不要忘了當初你答應過甚麼,我既然能歸還溫家的一切,自然也收得回來。”

 老爺子態度強硬了起來,“傅司白,既然你選擇為了她忍辱負重,那就給我忍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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