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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5章 不知道的事

2022-07-07 作者:春風榴火

 溫瓷照顧了傅司白一夜, 半夜等他稍稍酒醒之後,給他餵了藥,又用帕子沾了涼水, 降溫退燒。

 早上十點,傅司白逐漸請醒了過來, 腦子不再混沌, 也稍稍恢復了體能。

 溫瓷枕著他的手, 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陽光透過窗框照入,落在她柔美的臉蛋上, 肌膚如玉、白皙無暇。

 傅司白隱約間有印象, 知道昨天晚上她一直斷斷續續地照顧著他,沒怎麼睡好。

 他眼底有心疼,伸手摩挲著小姑娘的下頜,就像摸貓貓一樣。

 溫瓷無意識地蹭了蹭男人粗礪的手掌, 睜開了眼睛,見他已經醒了過來, 探了探他的額頭, 又摸了摸他的頸子。

 “太好了, 退燒了!”溫瓷鬆了口氣, 又將床櫃上的處方藥包開啟, 用溫水給他送服,“再吃一次應該就會恢復, 你的身體抵抗力蠻好的,沒事了。”

 傅司白一言未發,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著她。

 一切都是如此真實, 好像她真的關心他。

 溫瓷見他盯著自己, 於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吃藥了!看甚麼呀。”

 傅司白就著她的手, 一顆一顆地將她掌心的藥片舔走,溫瓷先自己嚐了嚐水溫,遞到他嘴邊,喂他吞了下去。

 “困嗎?”他淡淡問,“昨晚睡了多久?”

 “還說,昨晚給你換了幾次冰毛巾,睡得斷斷續續的,困死了。”

 “你現在可以休息了。”

 溫瓷站起身,背上了書包:“不了,我得去醫院,昨晚媽媽在照顧爸爸,醫院很吵的,她肯定也沒休息好,現在我得過去頂她的班,讓她回家休息會兒。”

 傅司白沒有阻止,在她出門的時候,給她泡了杯咖啡:“晚上如果沒事,過來睡覺。”

 “……”

 他看出了她的遲疑,冷聲道:“你家太冷了,今晚過來睡,我不碰你。”

 溫瓷嘴角抿出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也盈了笑,看著他。

 傅司白看著她溫柔的笑,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笑屁。”

 溫瓷伸手抱了抱傅司白的腰,將臉蛋靠在他心口,用力貼了貼:“司白,謝謝你對我好。”

 傅司白的心都要爛了。

 只要她待他有一瞬間的真心,就算下一秒她要他的命,都會義無反顧、決然赴死。

 裝的,也認了。

 就這麼卑微,就這麼賤。

 “你爸的病情怎麼樣?”

 “醫生說他已經有了甦醒的前兆,但時間說不好,所以我和媽媽就每天給他做康復按摩,希望他早點醒過來。”

 “嗯。”

 溫瓷走了之後,傅司白拿著手機走到陽臺,聯絡了助理嚴洵。

 ……

 下午,溫瓷在醫院外匆匆吃過了午飯,來到了病房。

 卻不想,爸爸的病房已經空了。

 她懵了,跑出病房時險些腿軟摔倒。

 舒曼清拎著保溫飯盒路過,看到溫瓷蹲在走廊邊、要哭不哭的樣子,趕緊迎上去:“卜卜,你怎麼來了,不是說…”

 “爸爸呢!爸爸怎麼不在病房…”溫瓷用力抓住媽媽的手臂,眼角緋紅一片,“爸爸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說出那個字,眼淚滾了下來。

 舒曼清又想哭又想笑,連忙將她扶了起來:“爸爸沒事,只是換了個病房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溫瓷聽到這話,這才算鬆了口氣,平復之後又覺得自己有點傻。

 如果爸爸真出了甚麼事,媽媽怎麼會不打電話告訴她呢。

 她和舒曼清一起去了父親新搬的病房。

 這間病房在住院部的十層,病人要少得多,每一間都是獨立房間,有電視和專門的陪護床,還有單獨的洗手間。

 父親躺在床上,周圍監測資料的裝置儀器也換了新,看起來似乎更高階一些,也有護工對他進行著手法專業的康復按摩。

 她不解地望向舒曼清:“媽,怎麼忽然換病房了?”

 “是你爸的主治醫師肖醫生給換的,說樓下的床位現在非常緊,需要留給病症較輕的住院病人。正好單人重症監護病房今天上午剛騰出來一間,就把你爸爸移上來了。”

 溫瓷打量著房間周圍的環境,看著幾乎和高階酒店差不多了,條件比起樓下的多人病房、自然提升了不少。

 那住院費…肯定也比之前要提升不少檔位。

 不過,這裡有單獨的陪護床,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媽媽在醫院陪護著父親,能讓媽媽稍稍舒服些,再多些錢,溫瓷也心甘情願。

 反正,錢她會努力掙的。

 舒曼清看出了溫瓷的擔憂,連忙解釋道:“卜卜,你別擔心,醫生說是因為醫院病房緊缺才給咱們調了單人重症監護病房,不是咱們主動申請的,所以住院費不會漲。”

 “有這麼好的事嗎?”溫瓷有些猶疑。

 “你不信我,還不相信肖醫生啊。”

 “不是,只是有點奇怪。”

 肖醫生她當然是相信的,這位醫生是腦內科權威,在他的手下有好些重度昏迷的植物人病患甦醒的例子。

 也完全是因為他的權威,溫瓷和媽媽才選擇了這家收費稍貴的私立三甲,只希望父親能早日好起來。

 只是…溫瓷倒黴太久了,不太相信天上掉餡餅似的事情了。

 她又望了望病房裡按摩手法嫻熟專業的護工:“媽媽這位護工阿姨,以前沒有見過啊。”

 “這是小梅阿姨,她是這間監護病房的護工,你爸爸住進來之後,她就負責照顧他了。”

 “她看著好像比之前的護工阿姨很專業。”溫瓷壓低了聲音,詢問舒曼清,“她的時薪是多少啊?”

 “她是醫院配給這間監護病房的護工,是醫院給她發工資的,不需要我們的單獨支付護工費。”

 “原來如此。”

 溫瓷默了幾秒,不再向母親詢問,轉身走出了病房,給傅司白打電話。

 這一切佈置的過於精細,就像上次媽媽的手術安排,天衣無縫,母親至今也沒有任何懷疑。

 天上哪會掉餡餅,貔貅吊墜也不會真的給她轉運,只因為她遇見了傅司白。

 “我爸爸換病房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電話那邊,男人嗓音懶洋洋的,毫不諱言:“是我。”

 溫瓷有些急了:“我沒有向你開口,你…你不需要自作主張幫我安排這個。”

 “溫瓷,你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這個。”

 “我和你在一起,是讓你保護我,不是養我,我會自己想辦法掙錢,不需要你把我的事情安排成這樣。”

 前面幾次向他求助,溫瓷是迫不得已、走投無路。

 一旦有了餘地,她都不想麻煩傅司白。

 不然她為甚麼還要這麼努力地兼職賺錢。

 辦公室裡,傅司白臉色稍稍冷了下來。

 他知道,她不想欠他太多,現在尚且還能還清。再多些,她就承受不了了。

 傅司白就是要對她好,就是要讓她欠他。

 他給的越多,她要離開的時候…就會越不捨。

 “行了,寶貝,沒見過這麼虛偽的。”他嘴角冷冷提了提,“當了我的女人,怎麼幫是我的事,給你的你就受著,對我好點就行。”

 “好,傅司白,我不多問了,謝謝你幫我爸爸換了病房、請了護工,真的很感激。”溫瓷回頭看著病房裡神情輕鬆的媽媽,終於妥協了,低低說道,“但下次你做任何事之前,都請告訴我。”

 “是嗎,那行,我告訴你,上次《驚鴻》劇組挑選舞配的事,也是我在背後推了一把,才會有第二加試。”

 溫瓷不可置通道:“是你?”

 “嗯,更遠些時候,你們學院有貧困生資訊造假,也是我找人查出來,舉報了,幫你拿到了一個名額。”

 她的心臟噗通噗通地挑著,腦海裡一片混亂。

 “還想知道你男朋友幫你做了多少事嗎?”

 暗戀的那些年,多的是她不知道的事。

 現在傅司白不想隱瞞了,他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訴她,讓她知道,讓她記住他的這份債…

 永遠還不請。

 溫瓷沉默良久,對傅司白道:“司白,今晚我來公寓陪你。”

 ......

 傅司白掛了電話,揉了揉眼角。

 嚴洵走了進來,拿出一張街拍的照片:“您之前讓我派人盯著蕭雅,前幾天,她們…見過第二次面。”

 傅司白輕描淡寫地掃了眼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的確就是溫瓷,她和蕭雅站在街頭,看起來的確像在商量著甚麼。

 傅司白嘴唇乾燥,臉頰蒼白,漆黑的眸底拂過一絲冷戾。

 “小傅總,這已經很明顯了,您不要再優柔寡斷了。”

 “一張照片而已,證明不了甚麼。”

 傅司白修長的指尖彈開了照片,淡淡道,“如果她們之間真的有事,大可以在電話裡說清楚,不需要增加見面的額外風險。蕭雅去找她,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被拒絕了。”

 嚴洵看明白了這位爺就是不想承認現實,他也接受不了背叛的現實,所以還要找理由為她開脫。

 “既然她接近您是有目的的,您又何必為她的父親做這麼多。”

 “她家裡出事和傅家有關,我只做正確的事。”

 “可與您無關,您根本對此一無所知。”嚴洵說道,“更何況,商界本來就是刀光劍影、弱肉強食,就算她家裡破產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沒有實力,怪不了別人,您更是無辜,她憑甚麼對您下刀子。”

 傅司白淡淡掃了他一眼:“嚴洵,你懂得這麼多道理,過好自己的生活了嗎?”

 “……”

 嚴洵無語。

 這位小傅爺嗆人,那是真的不留餘地。

 “我只是覺得…您沒必要抱著贖罪的心態,您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沒有贖罪。”傅司白把玩著手腕間的舊頭繩,“只要她一天還是我女友,我就疼她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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