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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加更

2022-06-20 作者:春風榴火

 吃完飯,溫瓷去洗手間捧水漱了口。

 傅司白的提議倒真是提醒了她,怕接吻吃榴蓮…大概真的對他有效。

 他是經過螺螄粉店門口都會皺眉的男人,對味道格外敏感。

 但溫瓷多少還是有點女神包袱,自己忍不了,去洗手間拼命漱了口,還咀了兩片口香糖。

 飯後,倆人在微雨淅淅的街頭漫步,溜達著,朝著便利店走去。

 傅司白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形很高大,很能給人安全感。

 他的手仍舊空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她牽。

 溫瓷猶豫著、沒牽上去,和他保持著一個人的距離,平行地走著。

 ”去哪兒?”男人開口問。

 “便利店,我要去交接班了。“

 他偏頭望向她:“不是辭了?"”

 “店裡沒找到合適的兼職。”溫瓷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媽作畫也蠻辛苦,我可以少加班一些時間,但還是要自己賺點錢,不能只靠她。”

 “你沒想過現在有男朋友了?”

 “我就沒想用你的錢。”

 傅司白看著身邊的女孩。

 她額前劉海沾染了幾滴雨星子,杏眸低垂,卻是澄澈坦蕩。

 她骨子裡還是曾經倔強驕傲的小公主,誰都不能磋磨她。

 她來他身邊尋求庇護,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保護家人…

 倆人一路無言,走到便利店門口,溫瓷從他手裡接過了書包,對他揮了揮手:“傅司白,我進去了哦。”

 “所以事情解決了,蛋糕也吃了,飯也請了,是不是該分手了。”

 溫瓷愣了下,回頭望他。

 他倚在路燈下,指尖摩挲著打火機的浮紋,眼瞼垂下一片冰冷的陰影。

 “你不說,我可以替你說――分手。”

 溫瓷以為他厭倦了自然會甩她、然後找新女朋友,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說辭、會這樣快。

 “傅司白,我沒想用了就丟,也不是那種人。”

 他抬眸、略帶希冀地望著她。

 “今天這次不算,你不要出亂猜我的想法。”溫瓷認真地說,“以後分手你來說,我不會主動提,你不想和我玩了,我們就分。”

 傅司白看出了她眼底的真誠,嘴角揚了揚:“這是你說的。”

 “嗯。”

 “戀愛內的規則,也是我來定?”

 溫瓷想了想,點頭:“嗯。”

 “甚麼都可以?”

 溫瓷遲疑了,補充道:“接吻…可以。”

 傅司白聽到這話,輕佻地笑了下:“溫瓷,你不會以為這是甚麼小孩子過家家的戀愛?叫聲親愛的,親個嘴,就算完?”

 “……”

 她心臟頓時狂跳了起來,很緊張。

 是的,傅司白不喜歡她,他要的無非就是那個。

 她逃不掉的,退無可退。

 “規則你來定,只要衛生、健康、安全。”她特意強調了最後這幾個字,“保證這個,就可以。”

 “好,晚上來御湖公寓,密碼鎖6個6。”

 傅司白說完,指尖按下了打火機蓋子,轉身走進了微雨的夜裡。

 ……

 溫瓷一整晚都是心緒不寧,這是第一次,她希望小麗能晚些來交接班。

 但偏偏今晚的小麗很準時。

 她來了之後環掃了店內一圈,笑著問:“今晚男朋友沒來接你啊?”

 “嗯。”

 “那種條件的男生,過不了多久,就厭煩你了,等著吧。”

 “希望如此。”

 小麗見她不接招,有種一拳打在軟棉花上,不爽地輕哼了一聲。

 溫瓷走出便利店,寒風瑟瑟,她捻緊了風衣。

 初冬的風已經來了,寒冷刺骨,她又是個極畏寒的人。

 宿舍四面漏風,她加了兩層被單都擋不住冷,常常早上醒來雙腳凍得冰冰涼。

 御景公寓應該有暖氣,他的被單好像也是很暖和的鴨絨被…

 溫瓷心裡頓時輕鬆了很多。

 但她立馬就把這個念頭驅逐出腦海。

 這很不應該。

 溫瓷經過一家燈火通明的便利店,想了想,走了進去,來到了衛生專櫃,挑選安全用品。

 琳琅滿目的盒子,各種size和香型,還有不同感覺的…

 她第一次知道竟有這麼多種類。

 她不知道傅司白是甚麼size,如果不合適的話,恐怕會很麻煩。

 但但但…她為甚麼要這麼主動啊!

 溫瓷轉身便想走。

 但轉念一想,不不不,不行。

 安全和衛生這方面,還是要靠自己。

 她不能指望傅司白能有多自覺,因為這方面…她對他是一點也不瞭解。

 溫瓷挑了箇中號的,檸檬香型,結了賬。

 ……

 溫瓷來到了御景公寓,房間裡空蕩蕩沒有人,但是燈和暖氣卻開著,瞬間將她冷冰冰的身體包裹住,手腳也都恢復了暖意。

 “傅司白?”

 溫瓷在房間裡尋找了一圈,每個房間都看過,沒有看到傅司白的身影。

 他似乎沒有回來,智慧家電可以進行遠端控制,應該是傅司白在她進門前就把暖氣開啟了。

 溫瓷加了鬼火音樂社的群聊,知道今天晚上音樂社有一個livehouse的演出,而且是商演。

 傅司白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

 他不在,她稍稍鬆了口氣,去浴室洗了澡,換了自帶的睡衣。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黑髮自然地垂在肩上,面板特別白,面頰帶一點出浴的緋紅,不化妝的五官有淡淡清雅之感。

 長袖白睡衣,下襬加了幾片蕾絲。這媽媽給她買的,款式很中規中矩,但是純棉質地,貼身睡覺特別舒服。

 溫瓷明白今天晚上也許會發生甚麼,她也知道,喬汐汐每次去外面住,都會帶一套比較性感一點的小睡裙,這是她和男友間的小情趣。

 溫瓷穿得跟在寢室裡一樣,沒有刻意去打扮,因為她對今晚更多的是緊張,卻沒有期待。

 她吹乾了頭髮,走出浴室,在各個房間裡溜達了一圈,發現只有主臥傅司白那張藍色大床上有被單,其他房間基本上都是無人居住的狀態。

 她走進主臥,摸出手機給傅司白髮了一條簡訊:“我睡你的床了哦,不等你了,好睏。”

 等了十分鐘,傅司白都沒有回她的資訊,她也只當他是預設了。

 不然,總不能讓她睡沙發吧。

 溫瓷躺在床上,鑽進溫暖舒適的被窩裡。

 那枚貔貅的墜子還擱在床櫃上,跟她之前離開時的位置一模一樣,說明傅司白這麼長時間根本沒有回來過。

 她拿起了貔貅墜子把玩了一會兒。

 神獸貔貅的形貌被雕琢的栩栩如生,雕工精緻,而黑玉色澤瑩潤,看得出來應該是被他貼身佩戴了很多年,才會養出這般溫潤的質地。

 這貔貅外表看著兇巴巴的樣子,和他不開心的時候還挺神似。

 他總說溫瓷脾氣差,但溫瓷覺得,傅司白才是真正的陰晴不定,不爽的點也很莫名其妙,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

 譬如今晚,她能明顯體察到傅司白是不開心的,但她真的不知道他為甚麼要不開心。

 如果不喜歡她、不想和她交往,一開始拒絕不就好了嗎。

 既然答應了交往,卻又處處給冷臉看,好像她真的欠了他百八十萬的。

 到底誰欠誰啊。

 真的是…很讓人摸不著頭腦。

 溫瓷睏意漸漸上湧,也就不再胡思亂想,閉上眼睛沉入了夢鄉。

 ……

 livehouse的演出結束之後,已經是一點了。

 傅司白拎著吉他穿過昏暗的通道,來到了後臺雜亂的小房間裡,低頭點了根菸,摸出手機看簡訊息。

 卜卜:“我睡你的床了哦,不等你了,好睏。”

 僅僅只是這樣一條簡訊,傅司白都有點上頭,控制不住某些反應。

 他能想象到女孩那般乖巧如小羊的沉睡模樣。

 她睡在他的床上,她等著他。

 林羽和段飛揚拎了包,有些懶洋洋地走出了後臺雜物間,多問了一嘴:“傅哥,還不回去啊?”

 “今晚睡這兒。”

 “睡這兒?”

 林羽驚詫道:“這裡沒暖氣,就一破沙發,你要睡這裡啊。”

 傅司白已經躺在了沙發上,很疲倦地閉上了眼睛,無處安放的長腿耷出了一截,隨意地擱著:“走的時候給我把燈關了。”

 “不是,你咋不回家呢?”

 “少廢話,快走。”

 傅司白因為沉沉的倦意,已經很不耐煩了。

 林羽他們對視了一眼,也只能推推搡搡地離開了。

 他們走後,房間陷入一片冷寂黑暗中。

 傅司白睜開了眼睛,望著夜色裡的天花板,鼻息間還能嗅到雜物間長久失修的黴味。

 她不愛他。

 這四個字就像魔咒一樣,能讓他一切翻湧的燥熱瞬間將至冰點。

 沒有愛,傅司白就捨不得碰她。

 他無法承受她一星半點的痛苦和屈辱,也絕不會親手摧毀她心裡的美好…

 那不如殺了他。

 ……

 清晨七點,《藍色多瑙河》的鬧鐘音樂響了起來。

 溫瓷伸了個長長的舒適的懶腰,從被窩裡醒來。

 起身之後,她卻驚詫地發現,傅司白竟然不在。

 貔貅吊墜還掛在她手上,旁邊的床位的枕頭還擱在原位。

 傅司白一整夜都沒有回來。

 奇怪了。

 不是他主動提出讓她來公寓的嗎,怎麼他.

 溫瓷摘下正在床櫃上充電的手機看了看,傅司白也沒有回她的任何訊息。

 他…在生氣?

 溫瓷拿不準,也是真的不明白傅司白不爽的點。

 這男人的脾氣,太陰晴不定了。

 她給低頭他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給了傅司白:你昨晚在哪裡睡的?

 fsb:外面。

 “……”

 等於沒有回答。

 算了。

 溫瓷不再理會,他愛怎樣怎樣吧,反正甚麼也沒發生,她算是鬆了一口氣。

 傅司白不喜歡她,甚至可能有點討厭她,倆人的脾氣也是一貫不大對頭。

 她以前還打他,各種討厭他都表現得明明白白。

 大概因為物件是她,傅司白也對“這些事”,也沒太大興趣吧。

 溫瓷洗漱之後,又將房間和衛生間整理打掃了一番。

 臨走時想起來,那一小盒安全用品還擱在她書包裡,她不敢帶去上課,萬一掉出來給同學看到,她直接社死好了。

 溫瓷又捨不得扔,畢竟都還沒拆封,好貴呢。

 她想了想,將盒子跟貔貅吊墜一起擱在了櫃子裡。

 上午十點,在她課間休息的間隙,接到了傅司白的簡訊。

 fsb:“不用每次離開都做清潔衛生,衛生會有物業安排專人做。”

 溫瓷:“哦。”

 她知道這種高檔公寓,物業服務其實和酒店服務差不多了,有專門的酒店後勤,在業主需要時進屋做清潔衛生。

 過了幾分鐘,傅司白又回了一句:“另外,櫃子那盒東西,我扔了。”

 溫瓷看著他的回覆,還沒反應過來。

 卻見他又補了一句――

 fsb:“尺寸買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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