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傢俱廠這邊果然安排了人去贊助電影了。除了省城傢俱廠, 還有其他外省的幾個單位。雖然數量不算多, 但是對南平傢俱廠那高大的形象還是有些影響。
畢竟甚麼事兒多了,就顯得沒那麼稀罕了。
這訊息可讓縣裡小組裡面都急壞了。
特別是搞宣傳的宣傳部長。聽到這訊息就在會議上提出來了。
趙縣長之前也和蘇曼說過這個問題, 蘇曼說不用著急。現在事兒來了,他看了眼蘇曼,蘇曼果然還是那個不著急的樣子, 他就不打算吭聲了,都交給蘇曼。
蘇曼心裡卻是不著急,讓人學去。未來世界,廣告那麼多,廠子也那麼多, 市場不照樣沒有飽和嗎?想要讓國內市場百合,一百個南平傢俱之鄉都不可能足夠。
而且現在廠里人數不夠,還在培養中, 蘇曼也不打算一口吃個胖子,到時候做出來的東西不達標,很容易出問題的。還不如穩紮穩打。
“我們是不是要多投資幾部電影。”宣傳部部長道。
錢副縣長心裡一緊,“沒多少錢了。”
蘇曼搖搖頭,“不需要, 別人都學了,咱們再去照著做,就沒辦法取得當初那樣的效果了。”
錢副縣長剛鬆了口氣,就聽到蘇曼道,“咱們換一種方式, 用的錢可能更多,但是效果更好。”
“……”
宣傳部這邊就問,“甚麼方式?”
“我們直接讓電影廠在還沒有拍攝的電影劇本里面加臺詞或者鏡頭。比如拍攝室內場景的時候,會給傢俱一個特寫,傢俱上面的南平標誌會出現在觀眾面前。如果電影裡面恰好有傢俱的鏡頭,就加一句臺詞,‘想買南平出產的傢俱。’”
這種方式讓宣傳部門的同志大開眼界。搞宣傳還能這麼搞?
其他人也是目瞪口呆。這要是這樣搞了,效果肯定要比之前更好。畢竟連電影裡面的人都要買的傢俱,觀眾肯定也想買啊。
宣傳部長就道,“這樣一來,成效就比較慢,畢竟電影拍攝時間長。”
蘇曼笑道,“不著急,慢慢來。就是要趁著這個時間,把之前的單子都給消化完了,培養出大批的木工出來,保證我們能夠大批次生產了。正好電影一出來,咱能保證大批次供應。上次搞的那個,就是個預熱而已。”
錢副縣長心更緊了,上次花那麼多錢還預熱。這次正式開始了,那豈不是要分文不剩?“錢不夠啊。”
蘇曼道,“錢咋會不夠呢,咱廠裡自己還有資金,另外,縣裡財務局這邊不是有錢嗎?上次不是說好了先借著用嗎?”
錢副縣長:“……南平縣的老本你們也要用?”
“咱就是為了南平搞建設,當然能用。老錢,目光長遠點,你看看上次效果多好。南平傢俱廠這邊賺了好多錢呢,以後交稅還不是都交給縣裡了?”
錢副縣長咬了咬牙,“我不管了,你們看著辦。以後錢花完了,可別找我了,我生不出來錢。”
趙縣長笑著拍他,“不要想太多,你看我這個縣長都穩住了呢,你怕啥。”
“……”咱不和敗家子比。
宣傳部這邊的同志帶著錢,又出發了。
有了安排,南平的其他人也不著急了,穩紮穩打的安排建設的事兒。
四月的時候,各大木材廠建設工作完畢,安排工人過去開工了。六家木材廠同時開廠,縣裡這邊宣傳部門又寫了稿子吹了一通,將南平的木材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
他們算是學到了,只要有空子就要鑽,只要是能誇的,就可勁兒誇。
除了木材廠這邊完工之外,擴建的新廠房也完工了一部分,蘇曼就調撥了一部分正式工到新廠房這邊,然後從學校又招了兩百學徒工,廠裡成功成為千人大廠。蘇曼給陳明華下了任務,一定要在上半年,將這些人給帶出來。不求讓他們生產一級傢俱,最起碼三級傢俱是能夠動手做的。下半年節日多,到時候百貨公司活動多,電影估摸著也能出來,他們得能趕上。
陳明華回去就給生產部門其他領導開了會了,“同志們,咱南平關鍵的時刻到了。能不能實現萬人大廠,都看你們的了。其他部門都把前面九十九步走完了,現在就差我們這一步,咱能拖後腿嗎?”
“不能!”大夥兒激動的異口同聲道。
“好,從今天開始,大夥兒就住進廠裡單身宿舍。輪流來教徒弟,一定要把人帶出來!”
“保證完成任務!”
蘇曼把任務分配出去之後,倒是比之前要輕鬆一些了。偶爾還能去看看廠裡職工房建設情況。
四月中旬的時候,,第一批職工房終於完工了。
這次是按照當初的報名批次來搬家的,蘇曼是第一個報名,自然也是第一批搬家。
她也沒準備為了塑造形象,等著工人們搬完了再搬家。畢竟她每天工作多,管的事兒多,還是住在新房子這邊方便。而且作為一個領導,也不能總想著平易近人,還是要有些自己的特權和威嚴,才能壓的住人。廠子現在正是蓬勃發展的時候,人越來越多,不像過去那樣單純,她得壓得住人,才能夠讓他們嚴格按照廠裡的要求工作。
因為是自己的房子,所以傢俱都是蘇曼自己買的。
房子雖然就是個紅磚房,但是裡面搭配了一下之後,也不算太落後,蘇曼自我安慰,相當於是仿照年代風的裝修了。人家不是好多人都故意把家裡裝修成這種風格嗎?她這也算是純天然了。
四個房間,房間都不大,但是放床和櫃子都能放。蘇曼還留了一間房做書房。
搭配好了傢俱,蘇曼裡裡外外欣賞了一番,心裡產生了幾分滿足的感覺。
總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了。她在這個年代也算是落地生根,有了自己的家了。
789:“宿主,你那樣大殺四方,我沒想到你會為了一個房子而高興。你處物件都沒這樣的波動。”
“啥都不能和自己的房子比。”蘇曼滿意的看著自家房子。
家裡的傢俱配好了之後,蘇曼就打電話給蘇二柱,讓蘇二柱去把爹孃給送城裡來。她這邊太忙了,實在走不開。
如今老蘇家這邊,也就只有蘇家老兩口住在村裡了。孩子都被接城裡來了。蘇大柱的兒女都在廠裡小學這邊上學。蘇二柱家的小米粒兒則在服裝廠的託兒所。今年家裡也沒養豬,兩老都閒著家裡每天遛彎,春種的時候,還跟著隊裡去播了幾天種子。
整個大橋灣,就沒有一個不羨慕他們的。
蘇二柱從公社回來接人的時候,更是把所有人都羨慕壞了。
“咱家閨女廠裡蓋的是樓房,這不,念著我和老頭子呢,就讓我們去住了。”
有人就說,“和閨女住也不方便,你們家三個兒子呢,幹啥和閨女住。”
李春花就哼了一聲,“閨女兒子不都一樣嗎?我們家閨女就當兒子養的,誰家兒子有我家閨女出息?”
這話把人給堵住了,又有人問,“那以後閨女物件能同意嗎?”
李春花底氣十足,“我閨女那優秀,物件有啥好意思不同意的。要是不同意,咱家還看不上呢。”
這就是底氣啊,誰家閨女都沒這個底氣的。
李春花順便還宣傳了一波重女輕男的好處,“還是閨女孝順貼心,男娃娶了媳婦忘了娘,女娃出息了,照樣能養老。與其疼那些兒子,還不如好好養閨女。出息了找個女婿回來孝順咱們。不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和婆婆對著幹的媳婦強?”
“……”這話好像挺有道理的。看老蘇家就知道了。
蘇曼的成功,多少讓大橋灣那些重男輕女的家庭有了些反省。閨女和日子的差距也不是那麼大。閨女要是能出息,也不比兒子差。
要是家裡能有個蘇曼那樣出息的閨女,不生兒子也沒事兒。
家裡的傢俱都沒搬。蘇曼在傢俱廠那邊,家裡最不缺的就是傢俱了。
而且老宅也不是說就不住了,以後過年了,全家人不是也要回老家來過年嗎?
就只收拾了幾件看上去還算齊整的衣服。那些破舊的衣服都沒帶。李春花想著自家閨女是廠長,是大領導。自己這個廠長的娘穿的太婆,太給閨女丟面子了。
現在縣裡的車子也到碼頭這邊了,蘇二柱拎著兩老,扛著行李就往傢俱廠那邊去。沿路就看到到處都在搞建設。路上碰到人一問,才知道是都是傢俱廠在搞建設,要擴大。說著說著就說起來南平傢俱之鄉,“都上了電影了,省裡可重視了,要扶持咱南平成為傢俱之鄉,這傢俱廠以後要搞成萬人大廠的規模。”
李春花和蘇鐵山聽才差點激動的心口都跳起來了。閨女豈不是以後要管理一萬人?一萬人是多少啊,他們自己都數不清了。
三人一路到了傢俱廠,臉上都激動的紅彤彤的。
葛大爺看到他們來了,一下子就認出了他們。“哎呀,我記得你們,蘇廠長的爹孃。你還是那個花大姐。”
李春花笑哈哈的,“對對對,就是我們,上次也是你守門,這可真是緣分。”
蘇鐵山重重的咳了一聲,“他一直在傢俱廠,碰到有啥稀奇的?”
葛大爺一聽這話就覺得酸溜溜的。他覺得蘇廠長這絕對是隨了她娘,不可能隨爹。
蘇曼早就在辦公室等著呢,知道老兩口來了,就跑出來找他們。高高興興的領著他們去新房那邊安頓,“我這陣子忙,家裡也沒咋收拾,可都交給爹孃了。”
李春花聽了,頓時覺得自己被需要了,特別自豪,“閨女你就放心,家裡保準給你收拾得妥妥當當的。閨女你都瘦了。瞧瞧這工作累的。”
“沒事兒,過陣子就好了。咱廠裡現在大發展呢。”
蘇曼也沒因為兩人年紀大,可能聽不懂就啥也不說。而是耐心的將廠裡的發展現狀和兩人講了一下。
蘇鐵山一聽學校那邊能學東西,就問道,“那咱能去嗎?”
“當然能去。爹你去學一門手藝也好,你要是學的好,沒準也能進廠當工人。”
蘇鐵山可不敢想,他就想著不能太閒著了,想學點手藝,以後家裡傢俱破了還能給修修。
李春花道,“閨女你看我能做點啥?”
“咱廠裡以後也要住進來一些家屬。您看能不能組建一個表演隊。咱廠裡肯定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表演隊的。每次表演,廠裡都要給獎勵的。”
李春花一聽就樂了,“我肯定能行的。你就放心閨女。”
蘇二柱看著自家爹孃笑的這麼開心,心裡高興又慚愧。
本該是他們當兒子的責任,這會兒都交給小妹了。
他覺得自己該更努力,以後也在城裡買大房子,然後接爹孃過去住。
到了蘇曼的房子裡,三人又是一臉震驚。特別是蘇曼這房子的廚房和廁所都在屋子裡面。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房子。
一直到住進了蘇曼給他們安排的房間,睡在了軟綿綿的床上,李春花才感覺到,自己真的住進城裡,當上了半個城裡人了。
廠裡的其他工人也陸陸續續的搬了家。廠裡熱熱鬧鬧了好一陣子。南平傢俱廠這邊終於趨於成熟。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下午六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