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安排下來, 大夥兒都忙活起來。整個南平的建設更加如火如荼。到處都在搞施工。一車車的磚頭拉往各個公社和基地。建設木材廠和擴建新廠。
燒磚廠的高廠長笑的歪了嘴。
他之前一直在擔心蘇曼來找他賒賬。要是平時小規模的賒賬, 他也沒問題。可建設一個傢俱之鄉基地,那地方太大了。用的磚塊太多了。就是加班加點, 沒兩個月也燒不出來那麼多磚。
這要是賒賬,他的工人誰養啊?到時候肯定要和小蘇鬧矛盾。
沒想到小蘇一直沒來找他賒賬,這次一來下單子, 錢就給帶來了。銀貨兩訖。
可讓燒磚廠越發的紅火了。
而且按照蘇曼的說法,這燒磚廠以後單子會越來越多。因為到時候傢俱之鄉基地那邊還要建職工宿舍。想想萬人大廠,那要建多少宿舍啊。
高廠長樂開了花。還想請蘇曼吃飯。
蘇曼電話裡就拒絕了,“忙的轉不開身了,這邊還要招人, 去看木材廠建設情況。”
“小蘇啊,其實我是準備讓你賒賬的,你這人就是太客氣了。”高廠長虛偽道。
蘇曼一聽就想笑。這要是真的賒賬了, 估摸著老高要在電話裡面哭了。
“得了,咱還能為了一個傢俱之鄉拖垮你們?咱不能做這種事兒。”一個整體的南平可不能只有傢俱廠,其他單位當然也要共同發展,要不然那就是劣性迴圈了。
最重要的是,這是公家的專案, 有公家這邊拿錢,她也沒必要坑老高。
老高倒是感動到了,覺得蘇曼這人真夠意思。
掛了老高這邊的電話,棉麻廠老陳這邊的電話也過來了。問蘇曼他們要那麼多布料幹甚麼。用不用的完。這筆料子要不少錢,可不能浪費啊。
蘇曼道, “用得完,放心,錢每個月一結,不會虧了你們的。”
“哎喲瞧你說的,小蘇,我不是這個意思。錢的事兒是小事兒。行了你忙,我不打擾你們了。”
蘇曼:“……”
接著又是老朱,說是接到了傢俱廠這邊的大訂單,兩千套工裝,問蘇曼是不是真的。
“是的。”
“你們要招這麼多人?”朱廠長驚訝道。
蘇曼道,“這是保守估計,你們先準備好。”因為地區和省裡都幫忙開拓了幾條大渠道,所以傢俱廠一直都是輪軸一般的轉動趕工。就這樣,人還是不夠用。得招人,而且現在省裡其他單位也找傢俱廠這邊下訂單。廠裡一個工人恨不得當做兩個來用了。
朱廠長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小朱啊,你那邊還差副廠長嗎,我去給你當個副廠長成不?”
“行啊,你過來,我歡迎你。”
“……算了,我還是不去了,年紀大了,經不起你們那邊那樣折騰。就是羨慕啊。你們這也發展太快了。”
蘇曼就知道他是說著玩的。當慣了一把手的人再來給人當二把手,咋樣都是不習慣的。
她笑道,“這是整個縣裡的專案,要是連這點動靜都沒有,那才真的要擔心了。反正你們就放心,回頭廠裡發展多大,那麼你這邊訂單也是不停的。”
老朱樂得笑呵呵的。
因為南平傢俱之鄉的帶動,整個南平縣一開年,都呈現出一種紅紅火火的勢頭。這種勢頭讓南平的老百姓們都覺得日子是真的越來越好了。果然應了那句老話,一年比一年好。
南平的老百姓們也知道了傢俱廠的重要性。知道省裡都在扶持這個傢俱廠,要讓傢俱廠成為萬人大廠,成為南平的經濟支柱。
老百姓們也越發的想要進入傢俱廠工作。打聽著傢俱廠啥時候招工。結果傢俱廠這邊傳來了招工的訊息,但是又要求,要想進入南平傢俱廠,就要先去南平木工學校學習。
南平縣之前已經宣揚過南平木工學校了。
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標語,“建設南平,從木工學校開始。”,“學木工,到南平木工學院。”,“學好一門手藝,幸福子子孫孫。”
大夥兒也知道這麼個學校。只不過以前沒參加過這種學校,也沒聽說過。對於這種新的事物總帶著點兒戒備,好些人家裡都處於觀望的狀態。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交錢。涉及到錢的事兒,大夥兒就擔心這個錢白交了。
這次傢俱廠放話,學費可以廠裡先頂著,回頭要是錄取到了廠裡,就從工資裡面扣。如果沒錄取到廠裡的,都是學習太差的,學校也不收錢,只讓你走人。並且還多次強調,要想進入南平傢俱廠工作,就必須先是南平木工學校的學生,經過學校正規培訓的人才。
有了這麼個安排,學校這邊的人立馬就多了起來了。很多年輕人都跑來學木工。有些三四十的沒工作的人,也跑過來學技術。
學校這邊都沒拒絕,讓他們學。
按照副校長蘇曼的說法。只要是南平人,哪怕他以後不進入木工學院,也要學會這個手藝。這才符合傢俱之鄉這個名字。
以後外人來到南平,就會看到家家戶戶,老人孩子都會做木工。這才是真正的傢俱之鄉。
一時間,木工學校人員爆滿,因為場地不夠,還只能排課上,三班倒。
蘇曼粗粗的估算了一下。按照現在木工學校的人數,等到新廠擴建起來之後,這批人差不多可以開始上工了,進了廠裡再讓老師傅帶一段時間,就能夠出師了。
除了南平這邊辦的熱熱鬧鬧的,地區和省裡那邊也挺給力的。特別是省裡,對南平這個專案,出乎了蘇曼想象的支援。不止給南平這邊弄來了幾個大的銷售供應渠道,在宣傳上面更是不遺餘力。不止省內的報紙上面大肆宣傳,連外省都有南平傢俱之鄉的宣傳文章。蘇曼他們的銷售員出去跑銷售,就在當地的省城看到了南平家傢俱之鄉的文章。
這讓銷售員們跑起單子來事半功倍。而且也大大的帶動了各大百貨公司專櫃那邊的銷售量。
趙縣長就找地區那邊打聽了一下,才知道省裡那邊負責這個工作的,是一位姓顧的副省長。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趙縣長就樂呵呵的去找蘇曼報信了。
“小蘇啊,咱上次可真是走大運了。這個顧副省長肯定就是那個老顧。幸好提前遇到了他,要不然這事兒沒這麼順利。而且省裡的領導也不會像他這麼重視這個工作。你看,咱們是不是抽時間去一趟省裡,拜訪一下他。上次都不夠正式。”趙縣長之所以問蘇曼的意見,也是篤定蘇曼肯定認識那位老顧。覺得蘇曼瞭解人家,知道該怎麼做。
蘇曼心道難怪省裡會這麼支援。原來是老顧。
不過老顧能夠這麼賣力支援,確實讓她也很驚訝。“我看還是不要去了。上次老顧既然不露身份,說明就是不希望搞這些虛的。咱們踏踏實實的把工作做好,做出成績來,給他這邊爭口氣,就是最大的回報了。趙縣長,你得改改,有時候不是做太多,就是好事兒。好些領導不喜歡。”
趙縣長道,“習慣了,不過是得改。”
因為知道是老顧在省裡主持大局,蘇曼和趙縣長心裡也是鬆了口氣。畢竟也算是熟人了。老顧那天也表態會支援他們的南平的工作。
所以蘇曼想要請省裡的同志帶著南平縣的同志去京市和上海兩個大電影廠談廣告的事兒,也就開始落實了。
省裡那邊果然很幫忙,申請打過去,那邊的同志就答應了。
第二天,南平這邊的搞宣傳的一個主任就領著人出發了。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
要是沒有省裡的同志帶路,南平宣傳部門的同志可真的是沒辦法見到電影廠的領導的。
不過省裡這邊領導在京市這邊都有認識的人,靠著京市這邊朋友的幫忙,拐了幾個彎兒,終於見到了電影廠的領導了。
電影廠的同志還是第一次聽說單位投資拍電影這種操作。還有單位來投資電影。這是錢多了沒地方花嗎?
湖江省宣傳部門的同志只負責帶路,談判的事兒由南平這邊來談。
南平的同志出門之前就已經背好了稿子了,這會兒就一臉大公無私的表示,“宣傳愛國影視,宣傳革命精神,是我們所有單位應該盡的責任和義務。別的單位我們不管,但是我們南平作為老革命區域,就是要主動積極的來做這些工作。我相信,有了我們南平第一家,以後會有更多的單位來支援電影廠的電影。”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這同志聲音非常大。
還別說,電影廠的領導真就把這最後一句話給聽進去了。
按理說,他們一個首都電影廠的人,還真的不是很瞧得上這些下面的小單位。
可是拍電影是要花錢的。
既然有人送錢,他們就願意見見。
其實從這同志說的要將標語寫在電影裡面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單位的目的了。所以後面這同志說的大義凌然的話,還真的不是很相信。
現在一聽這同志說的話,他們想想覺得特別有道理啊。這來了第一家,別人看到效果好了,以後那不是都要來贊助嗎?以後他們電影廠就不缺拍電影的錢了,想拍多少就拍多少。
再也不用糾結的捨去一些特別好的作品了。
不就是一句標語嗎,在電影裡面也就是一兩秒鐘的事兒。
“同志,你們有這樣的精神,我們表示欣慰和感謝。既然這樣,那我們就接受你們的支援。”
“不用謝,同志,這也是弘揚愛國精神。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對了同志,有沒有即將上映的電影,不知道我們現在對他們進行贊助,還來得及嗎?”
“……當然來得及。”
已經成片的電影,就只能在後面加宣傳語了。
不過影響也不大,只要能上電影就成。
離開單位之後,湖江省宣傳部的同志就好奇問道,“你們南平是老革命區?”
南平的同志:“……是啊,革・命軍走過的地方,就是革・命區。”
湖江這邊宣傳部門的同志道,“你們南平的同志搞宣傳,挺有一手。”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晚上九點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