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北河公社要上省城日報了, 幾位大隊長們臉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畢竟這是整個公社的榮譽啊。
“咱北河公社這不是要讓整個省都知道了嗎?”
“說起來這些公演的演員,還有咱蓮花大隊的社員呢。”
“之前婦聯的同志在我們那裡搞演出的時候, 我們隊裡可是很配合的。”
“等回去了,我就和隊裡說這個好訊息。”
看著大家與有榮焉的樣子, 程書記臉上也是一臉的高興。這確實是整個公社的大喜事。
他感慨道, “咱們公社婦聯的工作開展的確實很不錯。省城報社既看中了這個新聞, 說明婦聯的工作也確實受到重視的,咱們以後要多多配合。”
聽到程書記這話,幾位大隊長心裡就意識到啥了。
“程書記,這一碼歸一碼, 這抓人……”
程書記道,“抓人也是為了工作。再說了, 婦聯也沒天天抓, 這不是也才抓了幾個人嗎?”
梨子山大隊的隊長苦著一張臉, “可民兵經常來隊裡晃盪。婦聯的同志還來了解情況。”
程書記道,“那也沒抓人啊,瞭解情況,這說明她們工作到位。”
“……”
反正現在說啥都沒用了。人家婦聯做事就是對的, 沒錯!
將幾個大隊長給打發走了之後,程書記將郝主任和蘇曼給叫辦公室來了。
之所以把蘇曼也叫上, 是因為這稿子是蘇曼寄過去的, 所以他想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郝主任一聽程書記說這事兒,頓時也是一臉驚喜的看向蘇曼,“這事兒你咋沒說啊?”
蘇曼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沒想到會被選中,之前就想著試試。我看報紙上那麼多的新聞訊息,連一些隊裡的事兒都有報道,我就想著咱也能試試。因為沒多大把握,所以就沒說。”
“你這辦事辦的可真是細緻,連這方面都想到了。”
郝主任欣喜不已。她當婦聯主任這些年,可從來沒有這麼榮耀過的。
以前婦聯工作哪裡受到這樣的重視啊。每天就傳達上面的指示,然後調解一些矛盾。現在她做的工作竟然還能上報紙。以後都要知道她們北河公社婦聯工作做得好了。
程書記問道,“寄去的東西全不全面?”
蘇曼道,“我親自整理的,需要的資料都有。”
程書記就放心了,人家既然打電話過來了,那肯定是要上報的。資料也齊全,這個事兒也就十拿九穩了。
大事已定,程書記心裡舒坦極了。“這事兒你辦的很不錯。”
蘇曼道,“這也是在婦聯學習的機會多了,我才能想到這一點的。而且這次能上報紙,我估摸著也是因為咱們搞這個演出教育的模式比較特別。”
“是啊,程書記,咱上次就和你說了,人家敢想敢做,所以出頭的機會多。”
程書記之前還不是很確定這一點,現在事兒擺在眼前了,也由不得他不信。
看來這做工作啊,確實要懂得變通。
回到婦聯辦公室裡面,郝主任又和其他人說了這事兒,“你們要多和小蘇學習。對待工作要積極主動。”
被比下去的三人頓時一頭包。
不過因為之前撿了蘇曼現成的工作,所以程曉紅和丁敏倒是沒有那麼排斥蘇曼了,畢竟排斥不了,人家太優秀了,比不過能咋辦呢。所以還硬著頭皮給蘇曼道喜,算是緩和一下之前僵硬的辦公室關係。
倒是王芳因為蘇曼搶走學習機會的事兒,沒個好臉色。
下班的時候,等郝主任和蘇曼走了,王芳就道,“我不是這本地人,你們好歹也是在公社有關係的,咋也慫了?”
程曉紅道,“還能咋地,比不了。我對我叔才說蘇曼一句不好呢,就挨批評了,說我幹活不積極,不如人家,我還能咋地?”
丁敏道,“還別說,我和我爸說起蘇曼這個事兒,我爸竟然還知道她這個人,他說蘇曼透過自學之後參與中學畢業考試,竟然考了個全校第三。咱得承認,咱這腦子,真的不一樣。”
王芳:“……”
三天之後,省城日報裡面果然登了北河公社婦聯的公演活動的新聞。
稿子當然不是蘇曼提供的那一篇不合格的。人家找了專業的筆桿子潤色,加上蘇曼提供的訊息,將這個活動描寫的生動無比。
報紙出來之後,其他公社的就一直給程書記這邊打電話恭喜他們上報紙,畢竟這次報紙裡面北河公社雖然是主辦方,但是觀看演出的其他公社也是露了個臉,寫了個名字的。也算是沾光了。
恭喜完了之後,大夥兒又對北河公社提出了派人過來學習的事兒。
程書記打著哈哈就敷衍過去的。
想學習?這當然是不行的,咱這是特色,你們學了,那叫特色嗎?
縣裡的領導們看到報紙之後,電話就不停的往北河公社這邊打。先是縣裡的婦聯打過來,誇讚這事兒做的好。程書記應付了一番。緊接著縣裡的直接領導也打電話過來了,將他給誇了一遍。
還提議讓其他的公社也學習這種方式。
這下子程書記可不敷衍了,掛了電話之後,就趕緊問郝主任,“你上次和我提議的,說要搞那啥文工團?”
郝主任一擺手,“啥文工團啊,是臨時公演班子。”
程書記道,“對,就這個,你們弄了嗎?”
“小蘇在做呢,一直在選人。說要選長的有特色的。這事兒急不得,要選好。不能一直選一些品行不好的人,這樣容易誤導人,我們這次要多選一些優秀的人,得等秋收之後定下來。”
“好,這事兒交給小蘇,讓她好好辦。”程書記一臉嚴肅道。
選演員這事兒,蘇曼是一直在規劃的,不過並沒有馬上執行。
她覺得選演員這事兒可以將婦聯再次宣傳一波。
一個組織,它必須一直出現在公眾的視野裡面,才不會邊緣化。所以蘇曼對這事兒挺細緻的。
而且這會兒各個大隊裡面已經開始展開轟轟烈烈的秋收活動了,社員們也挺忙,就算選了演員,也沒時間搞演出,所以蘇曼並不著急。她倒是和郝主任商量了一番,建議將今年秋收活動裡面,勞動比較刻苦的社員優選選入公社公演班子的隊伍裡面來。
這也算是婦聯和生產大隊的一次親密合作。可以柔和一下婦聯之前樹立的鐵血形象。免得下面的大隊搞強硬的反擊。
之前郝主任可說了,聽說下面大隊還來建議程書記阻止她們婦聯抓人的行動。要不是報社那邊正好來了訊息,這會兒她還要應付程書記的阻攔嗯。
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事兒交給大隊,給她省事兒。
要不然那麼多大隊,她一個個的去走訪,一個個的去選,太麻煩了。
勞動比較刻苦的人,咋樣也不會差。她再從中選比較優秀的。那就更容易了。
下午下班回家,蘇曼就從辦公室拿了一份報紙回家念給老蘇家人聽。
聽到北河公社公演上了報紙之後,李春花一臉的遺憾,“當初咋就沒讓我去呢?我比那些老貨演的好多了。”
蘇曼將報紙疊放好,“人家在臺上可是被人按著打的。”
李春花:“……”
蘇曼道,“你們也別灰心,我準備秋收之後就選定一些演員演正面角色,以後演一些喜劇給大家看,到時候就是正式的公社公演班子了,演出的機會多,上報紙的機會也會有的。”
聽到蘇曼這話,全家人都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妹兒,這麼好的事兒,肯定是要想著咱的,是不是?”蘇二柱道。
蘇曼搖搖頭,“這事兒都定好規定了,這次秋收裡面,表現好的人,被選中的機會比較大。”
蘇三柱問道,“啥表現?”
“當然是勞模。”
“……”
老蘇家人當勞模?這是開啥玩笑,他們不佔隊裡便宜就不錯了,還當勞模?傻子才去當勞模!
李春花咳了咳,“我決定了,今年秋收,咱家一定要全家齊心協力辦大事,做好秋收工作,誰也不許偷懶。”
林雪菊哼了一聲,表示不服從婆婆的安排。
“我又不上臺表演。”關鍵是肯定選不上。誰有她婆婆會演?反正不止她不好好幹活,還要讓大柱別老老實實幹活。憑啥要替別人爭取好處?
李春花冷眼掃了一圈,“我的眼睛是雪亮的,誰要是不好好幹活,我就去找郭大隊長舉報。當著全隊人的面舉報。舉報有人拖社會主義的後腿。”
林雪菊:“……”這老太婆太狠了!
宋玉華道,“不管咋樣,為了小妹,咱也要好好表現。咱可是幹部家屬,不能丟面子。”
自從蘇二柱慫了之後,宋玉華在這個家裡也敢發表自己的意見了。
林雪菊懟不過李春花,可對這個妯娌,她還是很看不上的,“說好聽的誰不會啊,二弟平時工作可沒下過苦力。”
宋玉華道,“我和孩子他爸都支援小妹。”
她看向蘇二柱。
蘇二柱:“……”這婆娘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
宋玉華說的這話深得蘇鐵山和李春花老兩口的心,兩人都點頭表示支援。
蘇鐵山拿著煙桿敲擊著桌面,“老二媳婦說的很正確,一定要努力工作。誰不好工作,抽誰。”
蘇二柱:“……”
於是第二天,大橋灣大隊的社員們發現,一向對工作保持消極態度的老蘇家人竟然都下狠勁兒幹活了。
瞧瞧蘇二柱,一直不服從管教的人,這會兒扛著擔子就往打穀場上面衝。
其他人更是揮汗如雨。
李春花這個當孃的還嫌棄兒子們乾的不夠快,時不時的對他們進行監督指導。就算沒分到一塊兒幹活,她都要站在高處眺望一下兒子們的動向,然後扯著嗓子嚷嚷。
對於老蘇家人的表現,大夥兒從最初的震驚,慢慢的就想明白了。
蘇幹事果然不愧是當幹部的人,這家庭教育也做到這麼好啊。
在老蘇家人拼命搞秋收,爭做勞模的時候,蘇曼也要去縣裡學習了。
她一直想要去縣城轉轉的。但是公社這邊休息時間太少了,之前一直在忙工作,一週僅有的一天休息,她也沒休成。
這次去辦公,正好可以去縣裡轉轉。而且因為是公幹,還能在縣裡的招待所住一晚上。
老蘇家人知道她要去縣裡學習,都是一臉的驕傲。
李春花關心的問自己閨女需要啥,錢夠不夠,家裡還有些存款。
一聽這話,三個兒子和大兒媳婦眼睛都直了。
老孃天天喊窮,說一毛錢都沒。老三要說親的時候,也說家裡啥都沒。結果現在小妹要進城去學習,竟然就說有存款了。
李春花看到他們這懷疑的眼神,嫌棄道,“咋了,這都是你爹以前掙的,咱存著的,和你們沒關係!”
“……”
娘,你說這話就不虧心嗎?
蘇曼當然沒接受老太太的錢,畢竟她自己也不缺錢,犯不著佔這個便宜。倒是默默的看了看自己系統裡面獲得的聖母點獎勵,都有一千五百多的獎勵了。
正好這次去縣城,能從系統空間裡面弄出好東西來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穿上宋玉華給她做的新衣服,神清氣爽的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親們,今天週六,要出門,下午五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