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月光如水。
葉一未終於聽到了熟悉的鼾聲時,眼中不帶半分睏意的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喬緩的床邊。
今天的交通大使拍攝結束的很晚,饒是他們三個都累的夠嗆, 更別提喬緩三人又故意讓白吉克多拍了很多組照片。
白吉克睡得很沉。
看著他熟睡的側顏後,葉一未方才扭過頭來輕輕拍了喬緩的枕頭三下。
霍然睜眼的喬緩眼中同樣沒有一絲睏意。
二人在月光中對了個眼神,便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這麼長久的磨鍊,此刻也已經不需要言語,喬緩輕輕翻身下床,隨著葉一未的動作一起輕手輕腳地走到了樓道的盡頭。
“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上次我在宴會里除了白吉克之外……還遇到了另外一個人。”
“嗯, ”喬緩點頭,他其實也一直想著這事, “當時小白突然回來, 我們的話就只說到了一半。”
“沒錯, 那個人就是星河娛樂的陳總。”葉一未看向四周, “在洗髮水代言拍攝結束之後, 我不僅找了接頭人,還回了趟家,因為我爸說他有東西要給我。”
葉一未再三確定左右無人,才從自己的手錶錶帶裡抽出來一張紙。
“我爸媽上次和我一起去參加慈善晚宴的時候,那個女人也在。”
“不知道為甚麼,她居然在揹著我爸媽給了我這張紙……”
喬緩的眼神在那張紙上略略一掃, 就被勾起了隱約的不安。
葉一未:“我進入娛樂圈的理由也算順理成章, 可陳總給我父母這紙條是甚麼意思?難道發現了我的身份嗎?”
“那最近你身邊有甚麼不對勁的事情嗎?”喬緩揉了揉眉心。
葉一未搖頭:“她應該不知道我具體是做甚麼的, 但應該猜到了我來參加這場聚會到底是為了甚麼。”
“這位陳總跟我爸媽的關係不錯。不然……這麼重要的證據, 她不會輕而易舉的交到我的手上。”葉一未又道。
“那陳總的身份有沒有可疑的地方?”喬緩仍有些不放心。
“現在還不清楚, 不過我已經拜託人去調查了。”
“當時我也對她有所顧忌, 所以就裝作沒看懂她手裡那張紙的意思, 把它還回去了。”
“只不過……陳總在跟我父母聊天的時候,又把這張紙順手塞進了我父親的西裝口袋裡,又讓我父親轉交給我。”
“看她的意思,似乎是想要幫我們一把。”
喬緩又看了一眼那張存單和賬目表。
如果這張紙上的內容是真的,那麼林向楠這幾年的確一直與星熠的某個人有著經濟來往的事情,就已經確鑿無疑了。
“你一定要把這份證據收好,最好能夠暫時存放到一個別人絕對不會發現的地方。”
“事不宜遲,明天我去找機會把它送出去。”葉一未應道。
“等等。”喬緩叫住要起身離開的葉一未。
“陳總那邊你也要注意一點,咱們暫時都不要有所動作。”
“雖然她沒有說甚麼,但也不能絕對排除是拿證據來引我們上鉤的可能。”
“好,我會多加小心。”
接下來的幾天。
臥底三人組除了公司安排的日常練習要求他們必須出席之外,他們幾個人幾乎都不怎麼出宿舍。
而他們的時間,全部都放在了研究林向楠這個人近兩年來的履歷上。
可是,他們畢竟只是星熠的練習生,沒有辦法跟林向楠進行過更深一步的接觸。
除了有關於林向楠更早年間的創業經歷之外,所能得知的也只不過是外頭人盡皆知的、大部分報道中對於林向楠的溢美之詞。
“我今天喬裝打扮之後去了他的公司一趟。”
“那裡整體的安保雖然鬆散,但核心區域卻是絕對沒有可能貿然進入的。”
摘下帽子放到一邊的卓揚嘆道。
“我的同事也裝作外賣小哥去他家周圍轉了一圈。”
“他的別墅雖然地處偏遠,但安保措施做得十分到位,並不容易鑽空子。”
葉一未這邊也同樣毫無進展。
“或許我們應該從他和星熠的這一筆交易的來源入手……”
喬緩一邊摸著自己的下巴,一邊說道。
“對了一未,你還記得轉賬的日期是哪一天嗎?”
三個人的對話雖然已經盡力剋制了音量,還特意挑選在了一天白吉克會在聲樂室練歌的時候商議這件事情。
可他們卻沒有注意到,白吉克的床上正有一個造型與他們宿舍空調遙控器極為相似的遙控器靜靜的躺在那裡。
不知道甚麼時候,它居然亮起了指示燈……
*
聲樂室。
白吉克因為聲樂部分比較薄弱,所以被剩餘三人“逼著”做特別加訓。
令三人奇怪的是,這一計調虎離山其實有點明顯,但白吉克卻十分配合,幾天的訓練次次不落,甚至還會積極留到很晚。
然而。
感受到自己口袋裡的東西正在不斷振動的白吉克一下子愣了神,把本應該張口的和聲錯了過去。
“小白,你怎麼了?”
“我……哦,不好意思,我的嗓子今天有點不舒服。”
白吉克低下頭,不安地搓著耳朵上的耳釘。
“我想先去休息一下,一會兒再過來可以嗎?”
專門負責他們幾個人聲樂的王老師點點頭,“沒問題。正好我有一些工作還沒弄完,你可以下午再過來。”
“好,下午見。”
從聲樂室出來之後白吉克就向右一轉,正好避過了已經下班午休的其他人。
他重新除錯了一下為裝成耳釘的遙控器,本打算把不小心開啟的竊聽器關上。
可是,喬緩他們所討論的“林向楠”三個字讓白吉克一下子停住了動作。
雖然被被子覆蓋住,竊聽器裡的聲音顯得有些模糊。
但是,有關於他們已經查到了有關於林向楠的那些事情,卻還是一字不落的來到了白吉克的耳朵裡。
白吉克瞬間驚呆了。
這幫傢伙果然有問題!
他這幾天就是故意出來練聲樂的,就想看看這幾個人到底在揹著他商量些甚麼!
沒想到是這種驚天大料!
白吉克眼中精光一閃,覺得自己簡直是當代的福爾摩斯。
一些他之前記下的細節,在腦海中漸漸點連成線——
卓揚的路子雖然很野,但過分強悍的體力顯然不是來自於單純的武校訓練。
葉一未每一次跳水救人的姿勢都很標準,就像從教科書裡摳下來的一樣。
至於表面上看起來黑白通吃的喬緩,一個電話就能把分局的副局長叫來……看來也不是甚麼簡單的背景!
實不相瞞,白吉克人都傻了。
就算給他十個營銷號的頭腦,他也編不出一個男團全員臥底的橋段。
一個兩個也許正常。
四個也太多了吧!
最關鍵的是,這三個人還在彼此通氣兒。
是甚麼時候相認的,還是一起被派來的呢?也是為了查星熠洗黑錢的案子嗎?
那為甚麼不告訴他!
白吉克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
是啊……為甚麼不告訴他呢?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白吉克收到了來自接頭人的訊息。
“星熠不止有你一位多重身份的人員。”
“保密材料顯示,有位情報提供者時常脫線操作,極度危險,他是其中一位臥底的任務目標。”
“該臥底與其目標過從甚密,請提供兩者關係評估,這與你的任務同樣有關,切勿打草驚蛇。本資訊將在讀取10秒後銷燬。”
白吉克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喬緩、葉一未、卓揚中的一位,和他的目標過從甚密?
他們看上去可不像是這麼不專業的人啊!
“天太熱了……咱們開開空調吧。”
卓揚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
白吉克聞聲渾身一震,在執行這次任務之前早就刻在他腦海中決不能輕易暴露的本能,讓他二話不說按下了耳釘上的小小機關。
他遠端操控著那個偽裝成空調遙控器的竊聽器,讓它關了機。
另一邊的喬緩見到那紅光突然熄滅,原本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的他眉頭一沉。
“卓哥,把那個東西給我拿過來。”
*
樓道轉角。
等到白吉克自己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反應過激的時候,他有些懊惱的抓了抓頭髮。
“嘖……我心虛個甚麼?”
“既然大家都是為了調查這家爛到骨子裡的公司來的,也不能落下我呀……”
可是,白吉克一想到自己手頭的那一件牽連甚廣的案子時,想要和舍友們坦白自己前來此處目的的衝動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一個宿舍里居然會有四個臥底,這種機率真的會發生在現實世界裡嗎。”
“雖然他們現在好似站到了同一條戰線上,但這些人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而且……萬一那人真的變節了,把我在調查走私案的訊息透露出去,那這幾個月不就都白乾了?”
“不行不行,看來這件事情我還是暫時保密比較好。”
白吉克啃了一會兒指甲,艱難地下定了決心。
正在宿舍裡坐著的喬緩,也在緊盯著卓揚手裡的那個遙控器。
他臥底多次不知道累積了多少經驗,遙控器的指示燈和竊聽器的錄音提醒,他還是分得清的。
“……小白果然有問題。”
喬緩緊閉了一下眼睛,睜開眼後就取來螺絲刀,輕鬆的將這個竊聽器拆解開來。
裡邊藏著的那個十分小巧的錄音裝置就這樣出現在眾人眼前。
“怎麼會是他?”卓揚眼神一沉,一時間還有些難以接受,“不是他放的吧?”
他知道自己這麼想十分不專業。
可他就是寧可希望這是林向楠放的竊聽器,也不希望是白吉克放的。
“葉哥、緩哥,陶教官叫你們兩個今天下午4點以後去聲樂室練習。”
“卓哥,這是你的午飯。”
白吉克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嗯,放哪兒吧。”
卓揚趕緊回過神,上前一步擋住小白的視線。
白吉克回來的突然,喬緩沒來得及收拾桌上的螺絲刀。
他靈機一動,乾脆把後蓋摁了回去,再拿起螺絲刀裝作要將遙控器拆開的樣子。
“是放在這兒嗎……”
白吉克才看見喬緩的動作,心中有些慌張的他立刻閃身上前。
見到自己的裝備被發現,只好硬著頭皮指著喬緩手下的東西問道,“這遙控器是怎麼了?”
“哦,剛才卓哥去拿它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有點不好用了。”
“我想看看裡面有沒有甚麼問題,自己能修就我們自己修一下。”
眼看著喬緩就要將遙控器的後蓋掀開,白吉克瞳孔一縮,難掩緊張神色。
“啊……那個!姜哥剛才還有事找你呢,修遙控器的事情還是我來吧。”
“沒事兒,修個空調遙控器還能用多長時間。我修完了再去找他也來得及。”
喬緩好似沒有察覺到白吉克的不對勁一樣。
他的手裡仍舊捏著螺絲刀,眼看著就要拆開它的最後的一顆螺絲。
“看起來姜哥還挺著急的!這個還是我來吧。”
白吉克從喬緩手裡奪過螺絲刀。
難得強硬的態度讓站在他背後的兩人同樣視線一沉。
“小白,真的是姜哥在找我嗎?”
喬緩慢慢站了起來,語氣隨意。
“對……嗯,我剛才從練習室出來就看見他,他讓我回來叫你的。”白吉克道。
雖然他答的很快,可是心裡慌張極了。
“可是……我們才看見他開車出了公司。”
葉一未篤定說著。
冰涼的汗水浸溼裡側衣服。
雖然看不到他們幾個人的眼神,但背後但視線彷彿帶著壓力一般重重壓在了白吉克的身上。
“啊……那可能是姜哥有點著急吧。”
“我在聲樂室出來之後王老師又叫住了我。”
“可能是我跟王老師討論今天我發聲部位的問題的時候耽誤了一會兒,所以才……”
白吉克依舊從容的回答著,可是他狂跳的心臟都已經快蹦到喉嚨來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就等著姜哥回來吧。”
喬緩往床上一坐,視線卻沒有挪動半分。
“對了小白,我有個事情想要問你。”
“甚麼事,喬哥你說。”白吉克用身體擋住他們的視線。
“你……不單單是為了出道來的吧?”
白吉克喉頭一澀。
沉默片刻,他試著反問道,“喬哥,你來這裡的目的就很單純嗎?”
葉一未盯著白吉克的背影良久。
他掩去眼底的失望神色,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慢慢開口。
“你是為了林向楠來的嗎?”
被人看破了的冷意讓他汗毛直聳立。
白吉克後背一繃,卻還有些疑惑。
難道他調查林向楠賬戶的事情已經被發現了嗎?
他們甚麼時候看出來的?”
白吉克腦子飛速運轉的同時,似是而非的話也脫口而出。
“是,但我也不完全是為了他。”
喬緩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還有誰呢?”卓揚繼續追問。
白吉克眼神躲閃,聲音卻坦誠:“……其他人的事情,我還不清楚。”
喬緩垂眸,事情果然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複雜。
就算是白吉克這個插入他們之中的內應都不知道真正的頂頭老闆究竟是誰。
看來,他們做出的這一樁樁連環案時就已經做下了充足的準備。
“那你跟我們坦白這件事情,背後的人不會把你怎麼樣嗎?”
葉一未仍舊冷著臉,可是這麼長時間相處以來的感情讓他沒有辦法不在乎白吉克的安危。
更何況,可是白吉克每一個問題都回答的十分痛快。
這樣的反應速度,不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暴露早有準備,就是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做的是錯的。
如果是後者的話,這個孩子還算有的救。
“應該會受罰吧。”
“不過我現在對他而言還有用處。就算要罰,他也要等事情結束了再說。”
白吉克無所謂的聳聳肩。
現在他這可是山高皇帝遠的,就算被導師發現了,一時半會兒的也收拾不了他。
不過,他們幾個這一番問話反倒讓白吉克更加坦然。
他演技不太行,喬緩哥又是審問調查的高手,所以這三人應該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們果然是雙向奔赴!
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經被他們幾個發現了,那就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
就算他們三個裡面其中一個和任務目標達成了某種共識,他也不必畏懼。
畢竟他的那些看家本領,他們可還都沒有見識過呢!
而且……
如果他們都不是臥底,那不是更有利於交換手裡的線索,能讓他快點破案嗎?
白吉克還在心中暗喜。
太好了!以後都不用裝了耶!
可是。
喬緩三人卻更加厭惡起這個做事狠決的公司來。
他的檔案上早已證明白吉克今年還不到二十歲,甚至還沒進入自己最好的年華,卻要為了這一家爛到骨子裡的公司搭上自己的青春和名聲。
怪不得他一開始那麼想要出道。
或許只有出了名,才能擺脫他們在無形之中對於他的鉗制吧。
已經互相坦白了身份的臥底三人組有些頭疼,因為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面對白吉克。
畢竟今天的談話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而且他們要調查的事情還都沒甚麼進展。
光是這一條,修四一時半會兒的就不可能對外宣佈解散。
所以,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在該怎麼和白吉克繼續相處,也不清楚白吉克會不會把他們的訊息暴露出去。
這樣如同懸在樑上的感覺,實在叫人有些難受。
而一直沒有回頭白吉克心裡則打著另外一番盤算。
他在想,如何從他們每個人那裡獲得更多的訊息,找到那個疑似變節的傢伙。
能勸回來最好,勸不回來也無所謂。
這麼好的團隊,他一定要替哥哥們清除“毒瘤”!
宿舍裡一時沉默。
可其實各懷心思的眾人卻根本就沒有想到一起去。
但並不妨礙他們交換資訊,以一個團隊的形式一起為清正娛樂圈做貢獻。
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之中,以為自己已經把自己的來意表達的足夠清楚的白吉克仍舊和以前那樣同他們相處了三天。
其他三人雖然頗有些不自在,但對方既然願意陪著他們繼續演下去,這場戲就還得繼續往下唱。
畢竟……這段時間裡,他們已經透過自己的門路再三確定了自己身邊的環境確實還算安全。
那也就是說,白吉克並沒有洩露他們身份的打算。
“恐怕這些事情,也不是他自願幫著林向楠他們做的。”
趁著白吉克不在的時候,卓揚又嘆道。
“等事發之後我去爭取一下,讓他有個做汙點證人的機會。”喬緩道。
四個人十分默契。
從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討論過關於自己真實身份的事情。
白吉克越發相信,三人都是好人,一定是上面小心的過分了。
而喬緩等人繼續在林向楠身上下功夫,但他近些日子出國旅遊,幾人在這方面沒有甚麼大的進展。
白吉克察覺到宿舍裡近些日子的氣壓偏低,猜也猜得到恐怕是因為大家還沒甚麼收穫而鬱鬱寡歡。
於是,他開始了加班加點的調查。
終於,他彙總了一份檔案。
這是有關於林向楠戶頭的、近一個月的資金週轉情況。
“希望你們能夠從這裡面看出來甚麼吧。”白吉克一伸懶腰。
他雖然彙總了檔案,但是自己卻看不出太多問題,想來還是喬緩和葉一未更加專業,於是給他們發了過去。
就在喬緩手機嗡嗡直響的時候,再次尋找到了一檔適合幾人風格的節目的江人寶再一次拿著專案單興致沖沖地跑了起來。
“喬哥!葉哥!咱們又有新的專案可以做了!”
“不去。”宿舍裡的三人不約而同地拒絕了這一檔節目的邀請。
“啊?又不去啊……”江人寶撓了撓頭。
被拒絕了太多次的江人寶漸漸習慣了這幫口是心非的傢伙,他總覺得這幫人還是會上節目的。
才進門的白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可當他看到專案書右上方的那個標記時,卻把專案單拿到了幾人的面前,還重點敲了敲出品方的那幾個字。
“向榮福利基金會?”卓揚逐字逐句的念著。
“林向楠雖然沒有以個人名義出資。但是,他說投資最後的收入都會捐給基金會。”
“所以,他是以基金會的名義作為出品方簽約的。”白吉克壓低了聲音,在幾個人的耳畔說道。
語氣中滿是參與團隊破案的興奮。
“他早逝的女兒,就叫林欣欣。”
喬緩轉瞬間明白了林向楠和這家基金會的關係。
“專案書放在這裡吧,這檔節目我們會參加的。”
“好耶!”
“哎……”喬緩的嘆息在江人寶的歡呼之中被掩蓋過去。
他側過頭來看著白吉克,“你為甚麼要幫我們?”
“幫你們就是幫我自己。”白吉克誠懇說道,“我總不能全靠你們,自己甚麼也不做吧!”
三人心下感動。
這孩子,真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