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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葡萄溝

2022-06-28 作者:浣若君

 “媽媽, 咱們怎麼走到天黑啦, 吐魯番有這麼遠嗎”三蛋兒醒來了, 一看哥哥的臉綠油油的,還在後面坐著呢,再看天, 已經黑透了。

 車裡拉著這麼多的無線電裝置,還開著暖氣, 倒也不覺得冷,但是坐車嘛,總歸不舒服嘛。

 “再睡會兒,估計再有半小時呀, 咱們就到了。”

 “可我都睡很長時間了。”

 “你看二蛋都沒醒, 你就繼續睡。”聶工這會兒在後面了, 怕孩子煩自己,語氣就有點兒不太好。

 “蛋蛋,你吃點東西再睡, 就能睡著啦,我估計你是餓醒來的。”聶衛民說。

 三蛋兒默默的坐起來, 抱了一隻大蘋果,就著餅子, 跟只小老鼠似的, 咯吱咯吱的啃完了,又給自己添了倆雞蛋,喝完之後抹了個嘴, 說自己要下車尿尿。

 “不行,你現在不能停車,我們已經拉下於參謀他們好遠了,讓孩子憋著。”聶工在後面說。

 “人有三急,活人總不能叫尿憋死,蛋蛋,趕緊開門下車,撒了尿再回來,我也要尿尿呢。”為了能跟緊於參謀他們,都快24小時了,陳麗娜幾乎就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媽,我的尿結冰了喲。”外面風呼呼的颳著,三蛋兒凍的直髮抖,還要甩著牛牛給媽媽看。

 冷啊,又是曠野,本來尿就夠憋的,但風一吹,下面簡直跟那貼到冰上了似的,疼。陳麗娜覺得,自己給這風一吹,今晚絕對要尿頻。

 “行了,趕緊上車,把二蛋也叫下來,叫他尿一泡了再睡。”

 陳麗娜見路邊有界碑,藉著車燈的光看了看,額旗,再看路,國道111,好傢伙,要再這麼開下去,給她一天一夜,她都能開到首都了。

 這些人,不會是要跑到首都去打飛機,陳麗娜心裡就嘀咕。

 “好了嗎,於參謀都已經催過很多次了,趕緊上車,給我開車。”聶工氣呼呼的,就說。

 “人有三急,孩子們在車上屈了一天了,下車撒泡尿有錯嗎,你早這樣說,別人替你開車,我們是不會跟你出來的。”陳麗娜也生氣了“聶老大,我嫁給你四年了,除了去了一回獨山子泡了個溫泉,這還是第二回出門,冰天雪地不說,都不知道走哪兒了,你還這麼大的氣,你就不覺得我們辛苦嗎”

 “我不覺得辛苦。”聶衛民就說“爸,你也不覺得辛苦。”心情qg不爽的小聶開始了煽風點火。

 “你們以為誰都能跟你們一樣,工作狂人,高興了可以不吃不喝,但你們知不知道這樣下去的結果是甚麼”

 “打住,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我將來是怎麼死的,我對於生死看的很淡,很開。”

 “不,聶工,你不知道,你這人有非常多的毛病,就比如說,現在咱們能不能討論一下,包小姐給你寄了多少張明信片,你有給我看過一張嗎”

 “爸,包小姐是誰她長的漂亮嗎”

 “秋天有秋葉,春天應該還有春草,哦,夏天是不是她還給你寄了個清涼的比基尼。”

 “陳麗娜,你要再這樣吵吵,我就把你從車上踢下去。”

 “好啊,來啊,你來踢我啊,不不,應該是我把你給踢下去,真是的,你從來沒有在這方面對我坦誠過,你始終就覺得,好嘛,這女的當初走投無路,跑我這兒躲難來了,她的父母親人都在農場了,她哪也去不了,由著我捏圓搓扁。”

 “你簡直強辭奪理,你沒事找事兒。”聶工氣的,四處找著自己的保溫杯。

 聶衛民適時就遞杯子“爸,喝口水再吵。”

 聶工也生氣了“你不要給我來疑神疑鬼的這一套tào,不就是一張明信片嘛,同學寄來了,難道我就拿到你跟前,對你說,你看,這同學寄明信片了,她保準對我有意思”

 “一個女性xg告訴一個男人,說自己離婚了,她就是對他有意思。”

 “強辭奪理。”聶工說。心裡其實挺tg懸的,因為確實包曼麗說自己離婚了。

 畢竟曾經的校花嘛,遇人不淑,寫信來傾訴了兩句,聶工也勸慰了兩句,主要是小包同學非常熱rè情qg,而聶工呢,也有很多年沒見過她了,看到明信片上她穿著飛天伎樂的衣服,也知道她在藝術上的成就,當然了,對於成功的女性xg,他還是很尊重的,於是就誇讚了幾句。

 但這尊重在陳小姐看來,就屬於愛ài慕了。

 聶衛民聽吵架聽的很開心呀,不過,這時候他們所搜尋的波段上有訊號了,加密的。

 “前方三十米左拐,看到車轍了,拐彎。”

 “於參謀他們往前走了,咱們怎麼拐彎,拐下去可是戈壁灘,我不拐。”

 “我叫你拐你就拐,就現在,趕緊給我拐。”聶工聲音可粗了“現在零晨四點,陳麗娜,再往前走就是65軍區的無線電監控範圍了,往右拐,就是紅巖軍區的無線電監控範圍,我們的波段一旦暴露,就會被追蹤的,趕緊拐彎。”

 幾乎於一時間,嘀嘀嗒嗒,後面所有的訊號源全部在亂叫,聶工七手八腳,還在嘴裡喊著“快,我叫你再快一點。”

 “黑天胡地的,戈壁灘上,你叫我怎麼快開,難道飛進沙窩子你才願意”

 好嘛,總算又躍到一條公路上了,憑輪胎的聲響,陳麗娜覺得,這是一條省道,但是,她已經完全暈了,好在北方的地夠廣,路夠直。

 敵人沒看著,飛機也沒打著,只憑聶工的聲音,陳麗娜覺得自己已經把首都給攻陷了。

 眼一閉心一橫,她踩死了油門就往前轟,黎明中筆直的公路,但因為大車壓過太多次,不是溝就是坎,而在180的速度下,碰到一個坑,車上所有的人都得飛到頂棚上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我監聽不到訊號。”聶工還在後面喊,這一回陳小姐不吱聲兒了,連倆小的都醒了,抓著隔絕前後的鐵欄杆,一動不動,望著彼此。

 而前面,在路最遙遠的地方,可以看得到一條緩緩的起伏,但是,看山跑死馬,就那個起伏,陳麗娜就愣是跑不到。

 “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在帶著全家一起玩命,要葬身shēn在這戈壁灘上,搞笑了,狗屁i的壯烈犧牲,是死於我的飈車,偏偏還是你叫我飈的。”

 “能不能閉上你的嘴巴”聶工直接是吼的。

 看他倆一來一往,倆小的嚇的,眼睛格外的大,嘴巴全抿著,乖的跟那小貓眯似的,瑟瑟發抖。

 “剎車剎車,叫你剎車。”聶工突然又吼了起來,陳麗娜也不跟他吵了,心說這人估計是觸電了,你看他那抖的樣子,絕對是觸電了。

 她從後視鏡裡,只能看見不停的在按著甚麼,滿車嘀嘀噠噠亂響,這時候也就只有二蛋敢悄悄的,只一枚從臉盆裡散落出來的油果子。

 咔嚓

 車一腳悶死在公路上,頹廢的冒著尾氣,像頭累癱了的老黃牛。

 “過了,已經過了,能不能”聶工摘了耳機,話還沒說完,只聽轟隆隆的一聲,他扶住小聶,整輛車開始倒退,退到有訊號的位置,再一腳栽死。

 “來,都下車,給你們看個好看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聶工才說。

 開啟車門,他自己率先下了車,再伸手抱了一把聶衛民,兒子就趴他身shēn上了,他再伸手一抱,沒抱動,二蛋於是主動就跳他爸爸的身shēn上了。

 陳麗娜加起來應該開了有36小時的車,腿有點兒軟,把三蛋一抱,就說“聶工,今天天上要沒個飛機炸了,我就把你的頭扭下來,當球踢。”

 “肯定會有,不信你等著看。”

 “爸,咱們真的要打飛機拿手打嗎”二蛋好奇的張望著,掙下他爸爸,在公路上往前奔跑著。

 陳麗娜很同情qg他,因為她覺得,在這輛車上,大概只有她和二蛋的智商,才是相等的。人聶衛民就一點也不激動,直接踩著他爸的肩膀爬到了車上,手裡還抱個小望遠鏡,一手揚指著天空,對著焦劇。

 “五,四,三”聶工還沒有數到一,天邊一道火光,繼而就是怦的一聲,應該來說,離這兒挺tg遠的,但是,腳下的大地都在明顯震動。

 上輩子,陳麗娜經歷過的,就只有唐山大地震,以及五泉衛星基地發射shè衛星時的震動,才有這麼大。

 轟隆隆的聲響持續傳來,一聲連著一聲,不,這應該是巨大的回聲,彷彿整片大地都被震起來了一樣,震的陳麗娜於一瞬間,只覺得自己的耳膜都在疼。

 “上車,趕緊走,快走。”聶工立刻就說。

 而且,他把方向盤搶了,由他自己來駕駛,陳麗娜於是就坐到副駕坐上去了。

 “這就完了”陳麗娜覺得很好笑“聶工,你甭告訴我那架飛機是你打下來的。”

 聶工不說話了“行了,你們好好睡一覺,我帶你們去吐魯番吃葡萄,洗溫泉,喝葡萄酒,烤肉rou串兒,這總該成了。”

 “這個車不好。”二蛋不高興了“爸爸,吐魯番究竟在哪兒啊,我不坐車了,這個車把天都給弄黑了又弄亮了還不到地方,這個車不好。”

 “傻子,不是車把天給搞黑了,而是天本身shēn就黑了,然後,天現在又亮了,你都不看看,你一個人吃了十個雞蛋,咱們是昨天早晨六點出發的,現在已經是第二天早晨的六點啦。”聶衛民說。

 既然有人開車,陳麗娜披了件衣服,也是倒頭就睡。

 當他們行駛在寬闊的內蒙古大草原上的時候,就發現各類軍用大卡,戰時指揮車,正在從四面八方疾馳而來,當然了,都是衝著飛機爆炸的方向去的。

 聶工一路吹著口哨,回頭看一眼後面給自己遞水遞蘋果的小聶,倆父子甭提多驕傲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在額旗的邊界上她才醒來,這一回,前面那輛假吉普給於參謀長他們開走了,又換給他們一輛很老式的北京吉普,於是,一家人開著車,繼續又往哈密去。

 一路開車前往葡萄溝,陳麗娜非得要看看,這個遠近聞名的地方,它的晾房是怎麼做的,當然,那是因為人家的晾房曬葡萄曬的快,以及,她上輩子雖然也來旅遊過,但是走馬觀花嘛,並沒有學到太多的知識。

 “旅遊,參觀啥叫個旅遊參觀,咱這兒沒有甚麼達坂城的姑娘,能參觀,但沒地兒住,看一圈兒就走。”敲開一戶人家的門,長的跟阿凡提似的老爺爺似乎很生氣。

 來這兒就跑了一大圈兒,要再回到哈密,天又黑,路又不好走,陳麗娜當然不想走了。

 轉身shēn到車上,她找了一條自己的圍巾下來,再度敲開門,笑的喜氣洋洋“爺爺,這圍巾送給您,我還有炸的麻花,可香了,換一張熱rè炕,不差。”

 “你們不是來找達坂城的姑娘的”

 “我們家這仨後生還沒成年了,不需要達坂城的姑娘,也不需要她的妹妹和嫁妝。”陳麗娜笑著說。

 阿凡提老大爺把她們讓進門了“現在的人呀,壞的很。自打有人唱了達坂城的姑娘,就天天有些人跑到我們這兒來,要找姑娘,來了就吃,吃了就睡,起來大包大包的葡萄乾裝著,走了一個又來一個,那可都是我們餬口的東西呀,來一個是客,來的多了就不稀奇了嘛。”

 “大爺,我是從烏瑪依的木蘭農場來的,讓孩子們在你這兒住上一宿,明天呀,我想看看你們的晾房,我們那兒也種葡萄,品種大概比你們這兒的多,但就是晾房不好,葡萄乾的成果率不足,我歡迎你到我們那兒去找新品種,當然,也給我講一講晾房該怎麼蓋,好不好”

 “我才三十五,你叫我大爺,會不會叫的太老了一點”阿凡提大爺開起玩笑了。

 “不會”陳麗娜回頭看了眼聶工,年齡差不多的人呀,聶工雖然說算不上白麵小生,但高大俊朗,還是個年青人呢,這位真的就是老爺爺了。

 “行了,我們家也就這一個地窩子,要不嫌棄,大家一起滾。”

 阿凡提的妻子倒是很好客,正好冬天嘛,葡萄溝裡也沒事幹,不一會兒,炸的油果子,葡萄乾兒,炒過的核桃花生就全端上來了,一人衝了一杯奶nǎi茶,她不會說漢語,只是不停的示意陳麗娜”吃,吃。”

 原本,聶工夫妻以為阿凡提家沒孩子,結果三蛋兒呀的一聲,就說“媽媽,有人撓我的背。”

 陳麗娜見掛著的簾子悉悉而動,就說“大爺,家裡有娃就一起叫出來,我家這些娃有禮貌得很,不打人。”

 阿凡提一扯簾子,說“他們不會說漢話,怕羞。”

 哎喲喂,後面也躲著仨呢,個頂個的兒子,維族孩子們,不論長大了會變成甚麼樣,小時候全是高鼻樑深眼窩子,俊得很。

 陳麗娜帶著聶工出門一趟,把自家車上的東西也搬下來了。

 過了兩天,茶葉蛋還沒壞了,往火邊一烤,一顆又一顆的,慢慢兒的就是一股茶香。再有她的油果子,那可是和了蜂蜜雞蛋,再和上羊油炸的,外面還裹了白糖,精細的不得了的東西。

 幾個維族孩子一嘗,立馬就丟下她媽媽的,來吃陳麗娜炸的這個了。

 一個維族孩子去火邊抓雞蛋,突然就吡的一聲,聶衛民就說“哎,你衣服燒著了唉。”

 於孩子們來說,那怕語言不通,他們也會有別樣的交流方式嘛。

 這小傢伙從身shēn上撓了撓,突然手長往火裡一扔,又是吡的一聲。

 聶衛民只當他在變魔術了,就說“再來一個。”

 二蛋和三蛋也不吃東西了,湊在一塊兒,要看這孩子能變出個啥來。結果,這家仨孩子,一起開始往身shēn上撓了,不一會兒,一起吡吡駁駁的向來起來。

 “是啥,你們身shēn上到底有啥啊,咋扔火裡還會響呢,真稀奇”二蛋說著,抱著一個孩子的脖子,手就往人衣服裡伸開了。

 這孩子掙扎了半天,從身shēn上抹出個東西來,小心翼翼放到二蛋的手裡,示意他也扔。

 二蛋看了半天,問陳麗娜“媽媽,這是啥”

 陳麗娜看了一眼,就說“聶工,讓孩子們睡地窩子 ,咱們今晚睡車上。”

 “好好好,我也想過了,我那車這麼冷的天兒,晚上不能熄火,要熄了火就打不著了,今晚,咱倆睡車上。”

 “我的媽呀,長見識了,阿凡提家的孩子身shēn上一抓一把蝨子,你兒子我也不要了,全扔了,咱們明早悄悄走。他們現在肯定滿身shēn也爬滿了蝨子。”到了車上,陳麗娜心有餘悸的就說。

 蝨子這東西,居於邊疆,常年難洗澡,知青們身shēn上偶爾也會有一個,但一般人看到那東西,下意識的就會頭皮發麻,寄居在衣服裡,它們繁殖的又快,就算開水,能燙得死蝨子,燙不死它們的卵,只要再把衣服穿上,不覺會繁殖,只要染上,極難清除。

 “我得跟你承認,包曼麗同學是給我寄過很多明信片,但我也只是禮節信的回過幾封信,陳麗娜,你今天當著衛民的面兒,究竟發的甚麼瘋要說這個咱們是大人,當著孩子的面,儘量不要吵架,要不然,等他將來成了家,也會把吵架當成習慣,那樣可很不好。”

 “你知道一個人開了36個小時的車以後,她有多困嗎,不但困,而且面部麻林,手腳不聽使喚,我要不跟你吵兩句,我就睡著了。”

 “所以,你只是找個理由,跟我吵架”

 “可不”陳麗娜說“這叫雞蛋裡挑骨頭,至於你那姓包的同學呀,我完全不在乎,她就今天把你從我身shēn邊帶走又能咋樣,我活的是我自己,沒必要為了一個男人而疑神疑鬼。”

 “我明白了,在你的心裡,杏樹叉子永垂不朽,我啥也不是。”

 “明白就好。不過你跟我說說唄,你到底是怎麼把那架飛機給打下來的,我可好奇,可好奇的。”

 “這個就涉及專業知識了。首先,我知道它的航向,以及起飛時間,然後呢,追蹤它的雷達基站,偽裝基站,發射shè雷達導航訊號,飛機就會被幹擾,繼而,跟著我的訊號走,再然後,走到既定位置,就”

 “算了,不要講了,你再說我也聽不懂了。”

 黑暗中悉悉祟祟的,地窩子前,車慢慢兒的就抖起來了。

 “聶工,前天實驗室,今天又是搞車震,你最近有點激動啊。”

 “不行,一想到杏樹叉子我就怒火中燒,吵架我吵不過你,幹這個我總能幹得過你,行了,閉嘴,不要叫,我叫你不要叫。”

 “你的規律了,你的馬列呢,你的一月一次呢”

 “今天馬列也會允許我額外來一次,不是你說的嘛,男人都愛ài打飛機,我得告訴你,看到飛機轟然而炸的那一刻,那感覺真是,太爽了。”

 白雪襯著如洩玉的月光,月下一輛老吉普,輪胎一顛一顛,時快時慢。

 地窩子裡,也分不清是誰在哭,外面的老聶箭在弦上呢,不不,應該是飛機快要爆了,還以為地窩子裡的哭聲會減緩,車晃的越來越厲害,但終於還是沒停,哭聲也沒停。

 “你兒子是給蝨子咬的,三蛋兒在哭了,快去看看。”

 “不要動,現在對我來說,就他們全給蝨子咬死了也不行,你不要動,再動我就我就”爆了。

 作者有話要說蛋蛋身shēn上好癢,好想媽媽。

 衛民我聽見啦,他們沒幹好事。

 二蛋美呀,浪呀,葡萄溝簡直是旅行者的天堂。

 聶工達坂城真的沒姑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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