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找到了真相, 警方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出了案件相關的公告。
雖然推翻了之前的定論有些打臉, 可不能讓受害者繼續蒙冤, 只可惜受害者已經死了, 而兇手不僅還未成年,更是重傷躺在醫院,短時間也不會受到懲罰。
然而令警方震驚的是民眾對於他們最新公告的質疑, 很多人堅定老太太訛詐這個觀念, 認定了老人都是又毒又壞的, 不肯相信警方給出的最新的結果。
【呵呵,警方的膽子也太小了,該不是被最近鬧鬼傳言嚇破了膽, 擔心劉老太婆半夜去找他們, 所以這才自打自臉, 這是把咱們當傻子糊弄呢?】
【就是,要說警方忽然給老太婆翻案和最近的鬧鬼傳聞沒關係,我生吃三桶翔,這些警察也太窩囊了,都甚麼年代了,還相信世界上有鬼?】
【哈哈哈,樓上的,或許真的有鬼呢,那個老太婆活著的時候臭不要臉訛詐一樣幫了她的孩子,死後自然也比一般人兇,變成鬼惱羞成怒地找那些不上套的人報仇也是有可能的】
這些人甚至都沒有細看警方給出的公告以及相關的證據, 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當然,也不是沒有有理智的人,但是真正有理智的人本就不會在沒有決定性證據出現之前就胡亂站隊,所以這一波人一直都是旁觀者的,之前沒有發言汙衊老太太或是站在老太太這邊諷刺徐博,這會兒決定性證據出現了,真相也還原了,他們才開口,表達了對劉老太的惋惜。
有些人在瞭解了劉老太的家庭情況後,甚至提出是不是可以捐款,幫助劉老太還活著的丈夫徐老先生。
“靠,證據都那麼明確了,這些人怎麼就跟瞎子一樣,還逮著劉老太太罵呢,這些人就不怕劉老太晚上找他們去嗎?”
錢多餘是個網癮患者,他刷著網路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留言,簡直氣的快要爆炸了。
這會兒他恨不得真的是劉老太的鬼魂在作怪,趕緊跑到網線另一端,揪著那些沒腦袋,沒理智,沒三觀的廢渣滓們,讓他們把鍵盤生吞下去。
或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在錢多餘這句話剛落下後,警局的電閘跳了,室內頓時一片漆黑。
“哇——”
錢多餘嚇得跳到江流邊上,緊緊纏著江流不肯撒手。
難道真的是劉老太過來了?仔細想想,劉老太報復了那麼多人,還沒有對當初辦案的幾個警察下手呢。
江流也心中怕怕,只是金大腿沒在,他總不能去抱邊上的牛吽。
他也是個體面人,還有點偶像包袱,在外人面前,也是要點臉的。
“滴答滴,滴答滴,滴答滴答滴答滴——”
牛吽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一邊警惕地看著四周,一邊接通了電話。
“不好了,徐墉死了!”
電話那頭的臧野聲音有些急促:“我們晚了一步,對方上吊了,現場搜不到他的魂,劉亞南的鬼魂瘋了,現在外面變天了!”
徐墉是劉亞南的丈夫,在劉亞南活著的時候,他堅信自己的妻子,在網路上也受到了很多謾罵,可他還是挺了下來,默默賣了自己的墓地給老太婆換錢看病。
可最後錢花了,人還是沒救過來,因為心思鬱結,沒多久就去世了。
之前一段時間,老先生雖然表現地很悲慟,當還是強撐著幫妻子處理了喪事,之前一段時間也有人看見他正常買菜做飯,誰也沒想過他會自殺。
不知道他是擔心在出租房自殺給房東惹麻煩,還是想死的時候離妻子女兒近一些,就在今天早上,徐墉找房東退了房租,然後把出租房裡一些屬於自己的東西送給了親戚鄰居,自己穿著自己最體面的衣裳去了臨山公墓,在公墓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栓了根繩子,上吊了。
紅菱等人本是準備趕去臨山公墓調查情況的,正巧看到了公墓外徐墉飄蕩在樹上的屍體,以及他邊上一團濃黑的鬼霧。
“啊——”
這一聲尖利的叫聲,彷彿如一道驚雷響徹坪鄉的上空。
江流等人不僅從沒結束通話的手機上聽到了那聲尖叫,他們所處的警局上方,同時也能清晰聽到這聲嗚鳴。
厲鬼劉亞南的怨氣隨著徐墉的死增強了,可即便帶著大怨氣,她也只是一個剛死沒幾天,還沒沾過血的厲鬼啊,怎麼會有這樣的能力?
有人在養鬼!
這是在場所有鬼使的第一反應。
這件事,似乎不單單牽涉到古墓中的那個凶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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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鬼天氣,剛剛還大太陽呢,忽然就陰天了!”
“就是,供電局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沒通知就停電。”
江流等人從警局出來的時候,聽到了不少行人抱怨的聲音,他們都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還在為天忽然變暗,忽然停電之類的事發牢騷。
還有人甚至拍照發了朋友圈和微博,分享這堪比天狗食日的突變天氣。
“對了,剛剛那聲叫聲你們聽見了嗎?”
“聽見了,估計是哪個神經病在叫。”
“不可能,我朋友在樺閏大廈都聽見了,那地方離咱們這兒開車都要十幾分鍾呢,甚麼人的叫聲能傳這麼遠?”
“或許是神經病約好了到處嚎叫,不然總不會是鬼叫,咱們都是上過學念過書的人。”
還有很多人對那聲莫名的哀嚎聲感興趣,但是也沒人真往鬼叫或是其他靈異事件上思考。
江流等人急匆匆上車,往臨山公墓趕去,現在紅菱等人攔著厲鬼劉亞南,只是對方或者說對方背後的操控者實在是太厲害了,他們三個鬼使加在一塊,也隱隱有種扛不住的感覺。
剛剛臧野不止通知了牛吽,還通知了趕往封印之地的圓明等人,想要將這個厲鬼鎮壓住。
臨山在坪鄉的邊緣位置,坪鄉不小,等江流等人趕到的時候,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現場只見一片焦黑的土地和樹木,地面上還散落著不少斷成好幾截的蜘蛛、蠍子、長蛇等毒物,這些應該都是紅菱留下的。
“人呢?”
這邊的鬼氣更濃了,牛吽嚥了口口水,警惕地往裡走去,江流和天魁跟在牛吽身後,至於錢多餘,江流丟給他一堆保命的符籙,讓他在賓館老實待著。
“不知道,這邊磁場已經亂了,羅盤都探不出那厲鬼的方位。”
天魁皺著眉看著手中指標非轉的羅盤,輕聲回到。
這時候江流就萬分懷念自家的金大腿了,雖然金大腿有特殊癖好喜歡看他被厲鬼嚇得哇哇叫,可至少在對付厲鬼這件事上,金大腿是從來都不讓他失望的。
越靠近公墓,就越是安靜,三人只能聽到各自心跳的聲音。
“撲通——撲通——撲通——”
越跳越快。
*****
王野是坪鄉人,28歲,職業啃老,習慣了在家靠一副鍵盤指點江山。
或許是因為時常被親戚朋友嫌棄,他將那股不敢對那些人發洩的怒火堆積在了網路上,甚麼事都想罵,甚麼事都能罵,網路成了他最好的發洩渠道。
劉亞南和徐博的事就發生在坪鄉,他自然也關注過。
和多數人一樣,在看到這則新聞的時候,他就認定了這又是一起老人訛人事件,自認為網路警察的他自然沒有放過隔著網線制裁劉亞南的機會,在網友們扒出劉亞南的過往經歷時,他甚至還留言劉亞南的女兒有她這麼一個媽,早死也是活該之類的話。
今天早上他看到了警方的澄清公告,他也仔仔細細將這份公告以及新的證據給看完了。
只是他還是堅定自己之前的想法。
現在警方多黑暗啊,這些證據一定是偽造的,怎麼能當真呢,或許是劉家那兒有甚麼親戚是當官的,包庇劉家威脅警察改變了之前的立場。
王野怎麼會相信證據是真的呢,因為他要是承認證據是真的,他之前罵的那些話就錯了,那樣一來他就被打臉了,他王野怎麼會幹這樣的事呢?
又是噼裡啪啦敲著鍵盤一通罵,總算覺得爽快一些的王野覺得尿急,走向了衛生間。
正當他哼著小曲兒準備洗手的時候,停電了,王野被突如其來的漆黑嚇了一大跳。好在作為宅男,手機是永遠不離身的,他乾脆點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王野繼續洗手,當他擦乾手準備對著鏡子理理頭髮的時候,他的視線頓住了。
“格格格——”
王野的牙齒磕碰著,打著冷顫。
手電筒的光芒並不強盛,在這微弱燈光的照射下,此時鏡子裡,他的身後,似乎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我沒說謊,是他撞了我——”
悽愴蒼老的女聲,冷到刺透骨髓,就在他的耳邊響起。
“啊——”
王野放聲尖叫,跟瘋了一般。
這樣的畫面,在坪鄉的很多地方同時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