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昨天那個荒誕的夢境, 錢多餘特地向老闆請了一天的假, 然後來到了之前他和他媽一塊大采購的那家香燭店。
從外表上看, 這家店和普通的香燭店沒有太大的區別, 頂多就是裡頭的擺設整齊了一些,裡面的祭祀品精緻了一些,以及老闆長得帥氣了一些。
這麼多一些加起來, 似乎顯得這家店確實出挑了許多。可錢多餘怎麼看, 都沒法將這家店從他爸口中地府在人間的官方直營店扯上關係啊。
“呵呵, 或許是我睡糊塗了!”
錢多餘扯了扯自己的臉,然後準備轉身離開,因為他還是覺得這一切實在太過荒誕。只是正當錢多餘要走的時候, 江流正好從屋裡頭出來, 準備去隔壁的麵館打包一份牛肉麵, 他也一眼就認出了錢多餘。
對於這個裝逼裝的清新脫俗,有他風範的客人,江流的印象可謂是十分深刻呢。
“小哥,這趟來準備買點甚麼嗎?”
江流看他躊躇的模樣,只當他覺得店裡的東西貴,很好心地說要給他打折。
“老闆,您這兒還有上次贈送的冥幣嗎,我就要那一種,這次我多買一些。”
人家老闆態度那樣熱情,錢多餘也不好意思說甚麼不買的話了,更何況他心裡還是覺得他爸這樣天天給他託夢有些離奇, 覺定還是買一點冥幣燒給他爸,至少也能安自己的心。
“冥幣?”
江流看了眼錢多餘多表情,心裡隱隱有了一些猜測。
在拿到鬼使的上崗培訓書後,江流就知道了他這家店賣的冥器和其他鋪子裡賣的冥器的不同,因為他本身地府公務員的性質,導致他所經營的這家店也是地府登記在冊的官方代銷店,也就是說,只有他們這些鬼使焚化的冥器,才能被鬼怪正常使用。
其實在很早之前並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地府和人間的貨幣購買力並沒有太大的區別,可是隨著人間攀比之風盛行,把冥幣的面值越搞越大,從一開始的黃銅幣,到後來動輒千萬上億面值的紙幣,導致地府的商店一度無法承擔暴富鬼怪的需求,也是那時候起,地府決定管制冥幣,設定了真假冥幣這一說法。
在地府使用假冥幣是要受罰的,可又因為不是甚麼鬼怪都能給子女託夢的緣故,很多沒有鬼脈關係的鬼只能收到親戚們燒來的假冥幣,沒錢做鬼也是要遭鬼歧視欺負的,因此這些鬼在地下的日子很不好過,
後來,隨著地府公務員的擴招,這些窮鬼就多了一條出路,那就是考取地府的公務員,爭取能夠靠工資養活自己。
而地府對於公務員的個鬼素質要求很高,這也導致了現在的鬼怪為了能夠透過素質考核,不敢隨意在人間作亂,生怕影響政審結果,導致永永遠遠只能做一個沒錢花的窮鬼。
近幾年來,鬼怪鬧事的情況逐年降低,或許也是真假冥幣的功勞。
錢多餘特地過來,還點名要買他這兒的冥幣,這讓江流懷疑,或許他的父親向他託夢了。
只是這麼一來就奇怪了,鬼怪和親人託夢的條件十分苛刻,要是每個鬼都能夠向陽間的親戚託夢,地府早就亂套了,而就之前錢多餘給他留下的他父親的死忌來看,對方早在九年前就已經去世了,一個死了九年的人,在這段時間忽然有了給兒子託夢的能力,這到底是錢老爹在地府有了甚麼奇遇,還是錢多餘本人的魂體出現了甚麼問題。
江流探究地看了眼錢多餘,只可惜他的本事不夠,換做他養父,估計就能夠看的很清楚了。
“老闆,是有甚麼問題嗎?”
錢多餘被江流的眼神看的毛毛的,他攥緊了自己的衣領,雖然這個小老闆確實挺帥的,為人也很厚道熱情,可他是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他們老錢家還等著他這根獨苗苗傳宗接代呢。
“這冥幣是誰讓你來買的?”
江流一臉嚴肅地問道,正好店裡也沒甚麼人,他乾脆把鐵閘門給拉了下來,以防之後的對話被別人聽了過去。
“老、老闆!”
錢多餘警惕地看著江流,說話聲磕磕絆絆的。
他在猶豫,這會兒自己是不是該叫色狼救命。
江流倒沒想過這小子能想的這麼歪,男人的第六感告訴他,這件事對他很重要,彷彿是原身留下的那點殘留意識,迫使他弄清楚這背後的事。
“你不可能心血來潮特地跑我這兒來買冥幣,是不是有人給你託夢了,說我這兒的冥幣好?又或許是你已經從別家店買過冥幣,只是被人託夢罵了?”
江流大膽猜測,看到錢多餘那寫著臥槽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應該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這會兒錢多餘也顧不上自己剛剛的臆測了,他一臉緊張地看著江流,追問他怎麼知道的,並且將這些日子他爸夜夜來他夢裡找他的事說了一遍。
“老闆,難道你們這家店真的和地府有甚麼關係,你就是那些裡能通鬼神的大人物。”
錢多餘曾經也是個徹夜追的狂熱書迷,只是現在生活壓力太大,才減少了看的頻率。從他這些日子的夢境內容,到江流一下子就猜出了他的來意,錢多餘也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就是這些天真的是他爸給他託夢了,而夢裡他爸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真的。
這是一家地府在人間的官方旗艦店,而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地府和人間的中介,或者應該稱他為地府在人間的代言人。
錢多餘心中一凜,這身份多牛逼啊,和他處好關係,他爸在地府的日子,以後他和他媽進入地府的日子豈不是會好很多。
這會兒錢多餘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江流要是真看上他了,他是從還是不從。
“在你爸給你託夢之前,你有做過甚麼事嗎?”
江流用食指敲擊著桌面,這裡頭果然有點問題,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有強大的魂體承受死去之人頻繁入夢,尤其錢多餘這會兒除了眼下有些青黑外,並沒有顯露出精氣被嚴重抽空的模樣來,這說明問題還是出在錢多餘這兒。
“做甚麼事兒?”
錢多餘努力思考:“給我爸掃墓算不算?”
似乎一切的怪事都是從清明之後開始的:“那天我帶我媽去鄉下掃墓,然後那天雨很大,我媽抱著我爸的墓碑不肯撒手,導致我們錯過了最後一班離開墓地的班車,我們不得不在守墓人的屋子裡等了很久,後來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守墓人把我叫醒,說我叫的計程車到了,那個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我媽睡的比我還熟,我抱著我媽上了計程車,然後就回了家。”
錢多餘絞盡腦汁,經可能將當天發生的事情還原。
“你爸的墓在哪兒?”
話一出口,江流就意識到了自己問了一個廢話,因為在當初錢多餘拜託他代燒冥器的時候,就已經給過他,他爸的公墓位置。
坪鄉,鄞州靠西南的一個富饒縣城。
江流想起來,原身的養父似乎也是坪鄉人。
這些天足夠他打聽到原身養父的死因,對方似乎就是在清明前離開,去了坪鄉,然後在哪兒感染了重疾,突然暴斃,等送來的時候只剩下一具僵硬的屍體。
因為知道了養父的身份,所以江流猜測對方是在清明鬼門關大開的時候去坪鄉辦事,然後在哪兒遭遇了甚麼無法制服的鬼怪,所以才會死的那麼突然。
所有的怪事都發生在坪鄉,那是不是意味著,或許錢多餘身上發生的事,和他養父的死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呢?
江流並不相信巧合,他更相信自己親自調查到的真相。
“等等,把你的衣服脫了。”
現在氣溫開始轉暖,二三十大年輕壯小夥兒甚至都穿上了短袖T恤,江流這會兒就指著錢多餘身上唯一一件短袖,要求他把這件衣服給脫了。
“我是直的。”
錢多餘捂著衣領,瑟瑟發抖。
果然基佬還是對他這根小青草下手了,菊花殘,滿地傷,他的心兒已彷徨。
“老子比你更直,老子是星際直男。”
江流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在想些甚麼,他會飢不擇食對他下手嗎,比起泡他,他還不如泡之前出現的神秘金大腿呢。
看錢多餘扭捏地厲害,江流乾脆親自動手,扯開了錢多餘多衣服,然後推著他轉身,將他的後背暴露在他眼前。
一片光滑,偶爾有幾顆粉刺閉口,江流將手放在了錢多餘多背上,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空無一物的背上,漸漸浮現出了一副朱雀的圖騰。
江流心臟一緊,他的猜測似乎沒錯,可一個地界,允許兩個鬼使的存在嗎?
在原身和錢多餘多身上,到底都發生了些甚麼。
而錢多餘被父親託夢,找到他經營的這家香燭店來,是不是真的只是巧合呢?
“撲通――”
正當江流沉思的時候,小女鬼妞妞不知道甚麼時候跑來了,她看到江流對一個光裸上半身的男人上下其手的一幕,嚇得腦袋都掉了。
“妞妞是乖孩子,妞妞甚麼都沒看見。”
小姑娘是跑來找江流玩拍皮球的小遊戲的,她也沒想過自己穿牆進來會看到這樣勁爆的場面。
她被嚇掉的圓腦袋咕嚕咕嚕地滾到了錢多餘多腳下,然後沒頭的小姑娘害羞地笑著,筆筆直伸著兩個手朝他跑來,想要捂住掉落在他面前的自己腦袋上那對純潔的孩子的眼睛。
“靠――”
錢多餘看到這一幕腿都軟了,閉上眼睛,直接將小女鬼的腦袋踢飛。
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力太大,大到他都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頭不疼,但是咳嗽特別厲害,我感覺我要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了,所以在看這章的時候,你們耳邊可以有這樣的伴奏聲: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或是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還有一更沒碼完,大家可以十點半左右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