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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第 418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話劇不是金銀,能讓人人都愛。自從連翹推出玉梨班這個話劇團之後她就有所準備了, 先不說會不會有人喜歡, 至少肯定是有人非常討厭的。這本身無法避免, 任何一樣新的事物出現都要經歷這樣的事情。

 有些人就是喜歡戲曲,其中原因, 一個是真正覺得戲曲比較好,這個沒辦法,各喜各愛。另一個則是審美習慣的問題,已經習慣看戲曲了,再看話劇會覺得哪裡都不適應。

 然後還有一種情況,就是有人不喜歡看戲, 不只是話劇, 戲曲也一樣, 這也是莫奈之何的。就像8102年了, 依舊有人不喜歡電影電視,而是享受老一輩的一些娛樂, 這是一樣一樣的,生活觀念不一樣。

 但是,連翹一點兒也不擔心話劇的口碑。一旦確定大家是接受話劇的,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確定話劇在這個時代這個國度並沒有水土不服,那麼她就能將上輩子的經驗運用起來,推測出之後的情況――如果話劇水土不服,那麼上輩子的經驗就沒有甚麼參考價值了。反之,雖然時代不同, 社會具體背景相差很大,人性、人的審美取向、娛樂需求等等卻是非常相似的,所以能夠比較穩妥地推測出很多東西。

 除開那些對看戲沒有甚麼愛好的,他們根本不會來湊四季閣的場子,就算來了也是給連翹面子。既然是給連翹這個喜歡的作者面子,那麼自然不會有批評,最多就是不做評價而已。

 剩下的,只接受戲曲的,這其實比例很小。話劇和戲曲又不對立,就算覺得戲曲更好,或者自己更喜歡戲曲,也不妨礙看話劇看的很嗨呀!一旦能夠接受話劇這個表演形式,就能感受到話劇的魅力了。

 至少在這個時代,話劇已經是最寫實的表演了。實際上,人類的娛樂活動中必然是追求這種寫實的!

 連翹曾經在一些研究電影的雜誌上看過,其實她不太懂這些,但是零零散散看著,也知道一點――電影理論中有一個名詞叫做‘木乃伊情節’。製作木乃伊是為了永生,而電影的目的其實也是永生。

 而永生本身就是人們永恆的、刻在骨子裡、本能的追求了!只是因為技術達不到,沒有多少人認真去想而已。但是,類似電影這樣的藝術形式,其實就是從這個出發點出發,才能迅速被大眾廣泛接受的。

 人不可能永生,但是透過電影中的故事,一個又一個的故事,彷彿經歷了一個完整的人生。然後回到現實,現實不過過去一兩個小時而已――這其實會有一種短暫的永生的感覺。

 當然了,這是連翹自己的理解。其實也可以理解為:生命在電影中實現了永恆。不過連翹認為,各種想法都有,這種事情看各人的理解。

 但不管怎麼理解,總之人都是渴望這種表演的,這是一種本能的喜歡。越寫實,一個人就越能投入進去,在這個故事裡,他化身主人公,然後經歷那些悲喜。

 只要抓住這個心理,還有甚麼可畏懼的?

 實際上,現在的情況正是好評如潮呢!

 的確有人想要搞事情,但是那些人想要搞一搞連翹,連翹又是好惹的?她在報業有自己的人脈,這就意味著她可以發聲,同時也可以減少對方言論的影響力。至於有人想要透過更直接的方式搞街頭破壞,那就更是說笑了!

 當初和四季閣的孟老闆合作好處就在這裡了,人家不只是宮裡孟貴妃的弟弟,還在京城、天津各有幾條街的鋪面,自己本身就混的很有牌面。街頭的人,哪個等閒敢到他的場子裡惹事兒?

 至於說以連翹的體量無法應付的權貴...說實在的,甚麼階層的人做甚麼階層的事情。那些權貴除了偶爾養一個家戲班子,哪還有和戲班子打交道的機會?連翹辦個話劇班子,這對於他們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影響,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做任何事情了。

 應該說還是有事的,《西京往事》大火之後孟老闆就來找連翹拿了許多貴賓票。這類貴賓票本就是內部人員留著做人情的,從放出去的貴賓票裡預留出來的。按照孟老闆的說法,是有多少要多少。

 “我每日和一些權貴打交道,交際的機會多,如今喬璉先生的玉梨班《西京往事》大火。這些票就是有價無市,他們不缺買票的錢,只是想要舒舒服服拿到這麼好的票也要費心思。我拿來送禮做人情,也是極好的。”

 孟老闆雖然只是個后妃的弟弟,出身又十分平常,但這些年來在權貴的圈子裡很吃的開,不是沒有理由的!其中很注意這種小節,就是一個。

 四季閣門庭若市,《西京往事》成為最新話題,陳小官和曹喜官也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成了京城最當紅的角兒!以往的例子,不是沒有一炮而紅的人,但是從來沒有角兒紅的他們這樣快,而且熱度還這樣高!

 說到底,還是市場藍海的原因。唱戲唱的再好,競爭對手也是很多的。同類項太多,也就是互為替代商品太多,觀眾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被同行拉扯走一部分,只有一小部分能放在自己身上。

 而陳小官和曹喜官就不一樣了,他們是演話劇,而先進整個京城,也就是玉梨班一個話劇團而已,他們獨佔了一整塊的流量!

 再加上《西京往事》這樣一個在當下足夠引起相當大反響的反響的劇本加成,一夜之間紅透半邊天,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於連翹來說,玉梨班紅火起來後只有一件煩心事,那就是找她的人變多了!其中主要是梨園行當的人,有的人想要和她搭夥做話劇,有的人也想辦話劇團,上門來向她取經。還有的戲班子登門拜訪,像要她幫忙給寫個劇本......

 人實在是太多了,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搞到了她的住址,弄的她煩不勝煩。最後和家中交代了一聲,便每日早出晚歸,去朋友家裡躲清靜去了!至於有人上門,吳美娘只需要一概交代:出門會有去了!去哪裡不知道呀!甚麼時候回來也不清楚呢!

 吳美娘在此之前隱隱知道連翹買下了一個戲班子,在那裡搗鼓一個新戲。但是她並沒有多想,一個是這也算是幫助同鄉了。這個時代的人非常看重同鄉這層關係,特別是出門在外,同鄉往往是能幫就幫的。

 另一個,連翹自己是寫的,或者想將一個故事從落到現實中,這也非常能夠理解。

 至於說買個戲班子來玩算不算出格...還真不算!

 先不說連翹作為一個獨當一面的年輕女子這已經算是挺出格的了,吳美娘接受的了這個,自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動容。就說養戲班子,聽起來多耳熟啊,不少有錢人家都做過呢!

 這樣一想,天底下最好的一些人家都能做這種事,他們難道就做不得了?

 只不過吳美娘沒有想到,連翹說是隨隨便便弄個新戲的,最後竟然弄出瞭如今的聲勢...這個女兒總是給她的生活帶來各種各樣的意外...

 她也去四季閣看了《西京往事》,不得不說確實好看,反正吳美娘接受度很高,之後還連著看了幾場――可別說,沾女兒的光,想看多少場就能看多少場的感覺著實不錯。

 雖然她早已經知道連翹出息了,但真正讓她享受這種因為連翹出息而產生的好處,日常生活中可沒有甚麼機會!

 這時候連翹因為弄的話劇受歡迎,引來許多人爭相拜訪,也算是‘甜蜜的負擔’了。連翹受不住避開了,請吳美娘幫忙在家謝絕,吳美娘也就是嗔怨幾句,真正連翹出門,她是不會阻攔的。

 於是這些日子連翹成為了‘流浪兒童’,在朋友圈裡高舉著‘求包養’的牌牌,可以說是四處蹭吃蹭喝了。

 可別說,趁著這個被動放假的機會連翹可算是好好玩了一通京城――這些圈子裡的朋友大多數都是玩主,對京城又熟。而帶連翹這樣一個業內有名的美女也不會覺得厭煩,去那些自己早就熟悉的地方也很有動力。

 這個帶著玩兩天,這個的聚會蹭一蹭,到哪裡都是座上賓,沒有煩惱,只有歡樂,每日過的比之前還要舒服!

 到了白明星家裡,連翹只能對白明星、宋志平幾個感慨道:“我如今也算是明白了,為甚麼有許多同行紅起來之後把持不住,沉溺於聲色犬馬,最終至於墮落了。”

 聽她故作老成地說這番話,白明星差一點喝茶嗆著,咳嗽了好一會兒,這才平復下來到:“咳、咳咳,說甚麼呢!聲色犬馬?你知道聲色犬馬是甚麼嗎?”

 連翹這些日子是到處玩兒來著,但是玩的非常‘清潔’。這當然和她的朋友圈子有關,她願意交朋友的都是比較正派的人。至於這個行業陰暗的一面,她一向是敬謝不敏的――想也知道了,這一行入門標準其實很低,而且多一夜暴富的人。這些人窮人乍富,有的人把持的住自然沒甚麼。但是有的人就不是這樣了,生活中迅速墮落下去的不要太多!

 她說‘聲色犬馬’,其實她連聲色犬馬的邊還沒有摸到呢!

 連翹清了清嗓子:“這個嘛,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罷了。我其實是想說,我們這一行紅起來之後誘惑真的挺多的。其他的就不說了,光是眾人追捧這一條,有幾個人受的住?我也不算甚麼沒見過世面的了,該有的吹捧逢迎也經受過,然而這些天人人偏愛我、捧著我,還是讓我覺得輕飄飄的。”

 連翹其實一直有主動避開那些會對她太過於吹捧的圈子,比如說她只和有限的圈內人交往。這些人要麼是和她同等地位的大佬,人家當然不會一直捧著她。要麼也是前途正好的新秀...關鍵是她根本不會和一個只會拍馬屁的人做朋友啊!

 外界傳她有些‘勢利眼’也在此了,似乎她的朋友水平都太高了,以至於太不‘親民’。

 她只能說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她其實並沒有特別注意過那些,只是她交朋友主要看這個人有趣不有趣。這個時代的人她能聊得來的並不多,聊不來的又何必做朋友?只不過這樣交朋友,一不小心就將朋友圈弄得大佬雲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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