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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第 299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都是熟人的情況下吃飯顯然是比較舒服的, 特別是吃火鍋這種!相比起那種一席十幾個菜, 還分幾道上的席面,這顯然市井味的多。大家一邊撈東西吃,一邊說說笑笑,沒有人覺得這有甚麼問題。

 就算是最古板的那種, 此時也說不出‘食不言寢不語’這樣煞風景的話。

 正吃著的時候,金鳳忽然問周瑩:“之前彷彿在聽周瑩大家與喬璉先生說甚麼吝嗇不吝嗇的, 你們在說些甚麼呢?”

 當時他正欠睡眠,自然沒來得及問,此時想起來,好奇心依舊。

 周瑩將‘湖筆’的前後與眾人分說了,這才笑著道:“你們說說看, 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是不是越有錢越吝嗇?連翹她賺的夠多的了,卻要計較這樣一點兒差價。”

 連翹收入確實很好,她的主要收入來源在兩塊。一塊是寫作事業及其相關, 她本來就是大神了, 作品賺錢多。再加上她勤奮,別人兩三個月才夠出一冊單行本, 她一個月能出一冊半, 無形之中又多掙了好多!

 另一塊就是她的副業了, 主要是‘玩票券’。她沒有精力去倒騰生意甚麼的,只是見到有好機會的時候就會去票券市場看看,做幾筆生意。這個知道的人不多, 但確實非常賺錢!

 畢竟她操作佳、本金多,用後世的投資技巧擺弄此時的市場,又懂得見好就收。一路以來賺多賠少,年底算賬,竟是並不比寫來的少多少。

 其實很多出名了的作者賺了錢之後都會發展副業,但多數都是小打小鬧,。畢竟像現代明星利用名氣賺餐飲業、美容業等行業的錢,此時還沒有條件。所以連翹這樣輕輕鬆鬆就賺了那麼多,可真是少數了。

 周瑩算是知道連翹的,所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旁邊有朋友也開啟盒子看了看作為紀念品的兩支湖筆,笑著替連翹辯解:“話可不能那樣說,真的吝嗇的,做事情哪有喬璉先生這樣大氣?在這些小節上注意,這才正說明喬璉先生會過日子,而不是甚麼都沒有算計。”

 說著收起盒子,不懷好意地添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將來喬璉先生會被哪一個得了去了,做人家的賢惠夫人!”

 這話說的,有好幾個人都嗆著了,咳嗽起來。

 連翹自己也是其中一個,好容易緩過來了,道:“你這人真討厭,怎麼說起這件事來了?”

 那朋友笑眯眯道:“這怎麼就討厭?喬璉先生翻過年去就十七了罷,男婚女嫁本來就是應該的。”

 說這話的時候一向好脾氣的周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相比起連翹的年紀,已經年過二十的周瑩顯然緊迫的多。不提還好,一提就讓人滿心不忿起來了。

 連翹撇了撇嘴:“不管了,反正這件事我是能拖一年算一年,等到實在拖不下去再考慮。”

 “為何這麼說啊?”雖說女作者,特別是混得好的女作者,晚婚是很常見的事情。但這不是她們自己沒有結婚的意願,而是婚事不好弄。

 混得好的女作者,就算不到連翹和周瑩這種,再低一個等次的,那也是受盡追捧,見過大世面的。這種女作者,想讓她們尋一個普通人家嫁了,很難接受那種心理落差。但是如果換成是那種大戶人家,大多都很傳統,很多對女作者有意見。

 這樣一來,可不是婚嫁老大難了麼!

 連翹是現代很多年輕人的思路,算賬道:“我現在一個人活的自在舒服,若是成親了,我得打理一個家,伺候別人。算計日子起來,還不如不成親的時候好過,那我圖甚麼啊?”

 有的男作者就忍不住掉書袋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順應天理的事情...怎麼怎麼...”

 連翹當即笑道:“可別說甚麼順應天理的事情了,天底下不順應天理的事情多了去了,還差這樣一件?許多男子與女子在一起,一個是想著給家裡傳宗接代,有人打理家裡家務,照顧生活。另一個想的是有人養活自己,保證自己生活。這是有所求才在一起的,成婚了之後比成婚之前好――我可不是這樣。”

 掉書袋的男作者還想說甚麼,坐在他旁邊的王思齊伸手按住了他一邊的肩膀:“你可別說了,那些天理、道理、世俗之類的話,能攔住咱們喬璉先生?人家看的透徹著呢!為甚麼一些人宣揚著女子無才便是德,怕的就是喬璉先生這樣。讀書太多的女子就是這樣,不好糊弄了啊!”

 王思齊當然不是在為那些宣揚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辯護,他本就是在諷刺那些人。

 說完之後又遙遙地向連翹的方向舉杯:“有的時候看的太透徹也不是甚麼好事,糊里糊塗一輩子,往往幸福。喬璉先生那個樣子,以後可有的是苦頭吃...算了,說這些喪氣話做甚麼,只能祝您日後開心快活事事如意了。”

 連翹將甘蔗汁舉起來:“共勉。”

 太清醒地活著,往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王思齊一樣聰明通透,在過去的生活中已經體會過那種痛苦了,才會對連翹有這種敬告。而連翹也將這個從來開開心心,似乎真的無憂無慮的前輩看的清楚,所以有了這樣理解的回應。

 許文華的臉上維持著淡淡的神色,叫人看不清楚他在想甚麼。在連翹喝甘蔗汁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王思齊一眼。王思齊放下酒杯,笑著點點頭,算是個示意。

 許文華和連翹挨著坐的,方才那話,是給連翹聽的,其實也是給許文華聽的。到現在為止,王思齊作為對頭,也有點可憐許文華了――美人好是好,但難搞定也是真的了。

 若許文華心中有意的人不是連翹,而是另一個同行,就算是周瑩,事情也要簡單的多!

 許文華是甚麼人,有才華、有名氣、有錢,還有一張好臉。就算脾氣有些古怪,但他認真對一個女孩子示好,看在其他好處的份上,行內又有幾個女子能拒絕?對行內的女子來說,找一個同行做丈夫,本就是十分好的選擇了。

 偏偏他看中的就是連翹,不好搞定的女子中也排的上名號的那一個,那就只能坐蠟了。從連翹以往的作品就看得出來這是一個聰明通透,見識不俗的女子。而接觸過她人的王思齊可以說,滿天下,無論男子女子,能超過她的眼界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甚麼都不知道的那種人,無論命運給安排甚麼生活,都只是接受而已。王思齊就見過一些愚夫愚婦,甚麼都不懂,於是也就甚麼都不想,對於外界給予的一切,都是逆來順受。

 聰明人,知道的多的人就不一樣了,知道的越多,‘么蛾子’也會越多。看看那些搞事情的人,哪個不是精英分子?

 連翹將這個男權社會所有的虛偽矯飾看的清楚,對男女婚姻也沒有此時人的那種執念。甚至她自己足夠愛自己,足夠自私,所以自己快活滿足了,旁的人的想法不算甚麼。應該說,慶幸她並不是一個叛逆的人。

 看她平常交際方式完全是順應社會規則的那一套就明白了。她這樣的人,生的一身反骨,反到了極點,反而不會做出甚麼來――有一些叛逆的人違反了社會期待,他們覺得那樣會更好。而比他們反的更厲害的卻知道,社會對人的束縛不是一場叛逆能夠解決的,無法反抗就享受。

 所以連翹說‘等到實在拖不下去再考慮’,她終於還是要回歸所有人期待的。

 許文華忽然轉頭看向連翹:“拖不下去了要考慮甚麼?”

 “?”連翹滿頭問號,過了一會兒才明白意思。輕描淡寫道:“拖不下去了就考慮找一個差不多的人湊合湊合得了。”

 “你問我這個又是甚麼意思?”連翹的睫毛動了動,定定地看著許文華,她這是在明知故問。本來一直沒有點破的,不知道為甚麼,連翹忽然升起一絲衝動,一下就問出了這個話。

 “喬璉先生和人湊合湊合,到時候一定要首先考慮我來著,咱們當初可是說好的!”忽然打斷這一段對話的是唐宋。之前他一直沒怎麼說話,這個時候打斷倒是很快。

 他現在事業也發展的越來越好了,也算是半個行內人。和連翹站在一起,說是郎才女貌並不算虧心。考慮到他家裡人對女作者的接受程度,絕對算是女作者們心中優質的擇偶物件了。

 不過他自己在‘死忠粉’的位置上站死了,對連翹很喜歡。打算看一看,若是連翹找到一個託付終身的男子,他便去成親。要是找不到,就按照當時說的,兩人搭夥過日子算了――連翹當時是玩笑,唐宋可沒有當作玩笑。

 唐宋對連翹並不是男女之情,不過此時的人又哪裡講究這個呢?哪怕是在現代,由崇拜而產生的自我奉獻都很多,身處其中的人也不覺得這有甚麼。放在古代,更沒有人研究過這有哪裡不對了。

 許文華被連翹看著,本來心中微動,不自覺地就要說甚麼了。卻冷不防被唐宋打斷,一下子一股氣就洩掉了,再也說不出甚麼來。

 也正好是此時,彭冬生進了包廂,聽到了唐宋的話,冷笑了一聲:“我怕是來的不是時候,聽到了甚麼不該聽到的?你們這邊都在談婚論嫁了,我是不是要避開一些?”

 彭冬生做過連翹的助手,算是很熟的同行了,按理說可以安排在樓上幾個包廂。但是,他和連翹之外的大佬都不熟,在這些個滿是熟人的包廂恐怕會不自在。另外,他現在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作者而已,和一幫大神,再不然就是唐宋這種有自己報紙的大佬坐在一起,恐怕反而會不適。

 所以連翹問過他的意見之後就將他安排在了大堂位置最好的那幾桌。

 因為他與連翹的交情,此時他過來倒也不算奇怪。只是貿然說這話,倒顯得怪異了。

 連翹不以為意,她在長期的交往過程中已經知道了,彭冬生性子有些古怪,有的時候就是會陰陽怪氣說幾句,但是並沒有甚麼壞心。

 讓人給挪出一個位置,然後在自己另一邊加了一把椅子:“我們正在說玩笑話呢!既然來了,多坐一會兒...多加一雙筷子就能一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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