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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 287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益州的同行們在越來越冷的日子裡到了蘇州, 蘇州同行本著地主之誼的想法, 又有丁一新在中間連結,一時之間氣氛可以說的上是其樂融融。

 文會就是在這種氣氛中開起來的。

 文會的保留活動就是那些,喝酒、吃飯、聯詩、談談人生感悟、說說最近的創作靈感...來來去去沒甚麼新鮮的, 對於文會的參與者來說,稱得上新鮮的只是每次參與者不同而已。

 普通的文會早就叫不到多少人了, 但是由丁一新這個天字第一號人物組織,又有連翹等一眾當紅炸子雞參與的文會,當真是名動蘇州。凡是有些人脈的,都紛紛想要混進來一探究竟, 就算是被文氣薰一薰,往後也有和人吹噓的資本啊!

 只可惜丁一新打定了主意不做那等大的, 就是益州同行,再加上十幾位蘇州有頭有臉的作者陪同,這就是了。所以那些想要走關係摻活進來的,都只能是想想了。

 益州同行們除了極個別的人物對蘇州這邊熟悉, 其他的都是第一次來蘇州,至於見到蘇州的各位作者就更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了。大概是為了減少這種陌生, 很多益州同行在文會之前已經在會館邀請過蘇州這邊的作者了。

 這些來自巴蜀之地的作者面對蘇州作者,因為益州一帶報業、業的弱勢, 不免底氣不足。說話做事甚麼的都是商量的語氣, 來的時候更是說的很清楚,就是向同行學習來的!

 連翹聽去過會館的作者說,客氣, 那是真客氣!

 從這一點也看出來了,此時地方差距是很大的。當初連翹幸虧是生活在嘉定,那裡雖然只是個縣城,但好歹是蘇州下轄的縣城,她想要來蘇州發展是很容易的事情,從作者的出身上來說也無可挑剔。

 要是換成是別的地方出身的作者,就不見得有這樣的好命了。

 以連翹為例,她自己就算是本事再大,平臺不夠給力,她也不可能做出好成績的!

 當時她在嘉定縣城,雖然嘉定是個小城市,但本身的報業並不弱,而且臨近蘇州城,很容易就能被蘇州這邊注意到。而若是換成另一個地方,也是小城,卻不是蘇州下轄的小城,而是湖廣的、甘隴的、雲貴的,這些地方的小城,她相信自己還是能出頭,但中間多耽擱一些年,這是很正常的。

 來自益州的同行中成分也不同,有在蘇州關係多的。這些人當年應該在蘇州混過,出於回歸家鄉,或者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的想法,這些人後來都回了益州。也有在蘇州沒有甚麼關係的,這些就是純粹沒有出川混過的。

 前者以一位趙先生為領頭的,到處拜訪故人。據說這位趙先生當年出道之後勢頭也很好,如果留在蘇州,未嘗不能和同輩之間競爭...甚至大神之位也不是不能指望。而如今,只能說小神剛剛站住,還是神格不太穩的那種。

 只能說這都是各自的選擇了。

 後者以一位蘇先生為領頭的,向蘇州有名氣的作者下帖子,有的人看丁一新的面子來,辦起來的小宴倒也不錯。而這位蘇先生算是小神位置穩穩站住的那種,相比趙先生竟是硬扎一些。

 當然了,趙先生和蘇先生並不是真正的敵對關係。兩人在文會的時候還站在一起,互相交流了一下這段時間各自的進展。

 趙先生有些後悔地道:“早知道還不如如你一樣呢!我們這些人上門拜訪到底有限,雖然透過以前的朋友另外認識了一些人,但正經有用的人還是見的少。”

 蘇先生說的公道話:“其實我們做的事情都只是盡些人事而已,若是報業不起來,業便是空中樓臺。所以要緊的並不是與蘇州的作者交好,而是報業那邊學到足夠多的東西,我們不過就是造造聲勢,敲敲邊鼓而已。”

 後頭一個作者卻搖了搖頭:“事情也不能這樣說,仔細看看就知道了,相比起蘇州這邊這幾年流行的,咱們益州那邊確實已經老派了一些了。這一行要求新求變,固守以前的樣子是沒有出路的。往常咱們看報紙、看書冊,到底隔了一層,並不能學到多少。如今有機會見見蘇州作者中最頂尖的一撮人,該認真問問才是。”

 “說起來丁先生有指過路麼?向蘇州這邊學的話總該有幾個重要一些的人物罷!”蘇先生認同那作者的話,像是想起甚麼一樣又道。

 他的意思是丁一新有沒有說過,如果想學蘇州最新的寫作理念和流派要找誰...畢竟這種事說是很容易,蘇州隨便是誰也能研究、請教。但說困難也是困難,同行是冤家,這年頭又有敝帚自珍的習慣。有的人不好做這個領路人,有的人卻是極合適的。

 趙先生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你說呢’的表情,攤手道:“丁先生確實說過了,他和我說了,若想在這件事上做得漂亮,只能尋‘喬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幾日有朋友領著各家串門,卻沒有遇上這位。”

 蘇先生乾笑了一聲:“我們和你們一樣的,帖子雖然下了,卻沒有等到人。聽說先是和朋友出門去太倉那邊的名寺禮佛去了,然後再加閉關寫,都錯過了。”

 說著蘇先生又像是安慰一樣補了一句:“聽說丁先生與那位喬璉先生交好,想來這些事情確實是趕巧遇上的――這次不就機會來了,能好好認識一番這位喬璉先生。”

 正說話的時候,門口的動靜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過了一會兒,一個長隨小跑步過來道:“蘇州的先生們來了好幾個呢!”

 蘇先生連忙追問是哪些人,長隨便掰著手指頭算道:“有‘金華樓主’、‘黃龍閣主’、‘清虛散人’、‘博陵狂生’......丁先生已經接住諸位先生了。”

 對一般人來說,這些著名作者的真名是不太熟悉的,相比之下筆名倒是能夠脫口而出。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丁一新領來好幾個年紀不一的男子,有些是大家已經認識的,有些卻並不認識...這些都是蘇州如今有名的作者。

 說實在的,這些蘇州同行給蘇先生和趙先生第一感覺並不是別的,而是個個風度上佳。之前他們與蘇州同行見面的時候其實已經注意到了,只是今日這樣重要的文會感受的更加明顯而已。

 或許有的人外貌、身材並不算出色,但是打理的好,再加上一股天長日久積累出來的氣質,屬於一看他們就能讓人覺得‘不是一般人’。說是著名作者、名滿天下之類的,也非常容易相信。

 相比之下益州來的諸位就多有不如了。

 一開始蘇先生和趙先生不好意思問這個問題,覺得是自己太關注表象了,顯得膚淺。但是這次實在是忍不住了,於是私底下悄悄問丁一新這件事。

 丁一新本在招呼朋友,聽到家鄉同行問到這個,笑了起來:“這件事你們還真問對了!”

 的確,對於這些作者來說最重要的是寫,只要寫得好,想要的東西自然就來了。反之,寫的不好,其他的東西都是空中樓閣,一觸即碎。

 但是不能否認,很多因素都會影響到一個作者的紅火程度。就算讓連翹來說,如果她不是一個女孩子,很有可能要達到如今聲勢,也得多花幾年的時間呢――女性作者的困難在於初期出頭更難,也在於寫作之外,生活給她們的困難。但是一個女作者一旦出頭了,同等情況下她們往往比男作者混的還好。

 畢竟物以稀為貴,再加上讀者中男讀者比女讀者更有‘權力’,這就是自然而然的了。這一點倒是與後世影視產業中相反,那時候顯然是女觀眾更有‘權力’,所以題材和演員就要關注她們的喜好。

 蘇州這邊報業和業發達,於是相對應的,各種針對作者的包裝、價值開發也來了。他們不只是寫,然後純粹依靠成名那麼簡單!

 如果有一個好風度,經過報紙宣揚出去,這顯然也是很有利於他們揚名的。這一點具體可以參照後世的美女作家、帥哥作家,算是眼球經濟的一種。另外,這也不是現代獨有的,在古代的時候很多文人騷客也有這方面的需求。

 有的時候一個名士的評判標準裡,頭一位就是長相,然後才輪得到口才、才學之類的――沒錯,就是神一樣的魏晉時代。不過就算不是魏晉時代,外界對一個人的評價標準裡,外貌也沒有跌出過前三。

 古人說著‘人不可貌相’,但實際行動中身體還是很誠實的。

 放在此時,對於作者來說,外貌當然也很重要。天生長的怎麼樣不好強求,但風度肯定是要到位的。哪怕本身條件差一點兒,也能透過包裝之類的手段弄出特有的風格。歷史上劉伶還不是人物不行,但一點不妨礙包裝啊!

 丁一新給家鄉同行說了一番蘇州這邊的報社和書社如何透過各種手段包裝自己的作者,從而擴大作者的影響力,達到價值的最大化。

 這時候的傳播手段有限,這種事情要不是懂行的人來說,身在益州的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摸不著門檻。

 趙先生就感慨道:“為本,是正道,其他的都是邪道,算是‘奇’,正奇相合,這才有瞭如今蘇州乃至江南的盛況啊!”

 聽到趙先生這樣懂行,丁一新也笑了起來。

 這時候門口又是一陣響動,顯然又來了幾個人。丁一新告了一聲,然後就去接人去了。

 等到人接進來,趙先生眼尖,立刻道:“好似有兩個女子...我記得這一回蘇州同行邀請的都是有排面的人物,女子就只有兩位。一個是‘如意兒’,另一個就是‘喬璉’了,哪一個是喬璉?”

 一年以前應該是周瑩名氣更大,但是短短一年的時間,情況就變了,哪怕是遠在益州,喬璉的風頭也迅速蓋過了如意兒。特別是之前丁一新還特意叮囑過,這個時候趙先生等人自然是更關注喬璉了。

 文會上用的幫傭,除了來的時候帶的小廝長隨,就是丁一新借的人。這裡面有丁一新家的僕人,也有包下文會所用各種吃食、酒水之類的庖廚家自帶的‘幫忙的’。

 這時候旁邊一個丁一新家的僕從就笑道:“趙先生仔細些看,那個穿紅裙的姑娘便是喬璉先生了。”

 作者有話要說:稍後今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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