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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第 168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老爺回來了?今日倒是比往日遲了許多!”一個穿淺紫色褙子的中年婦人迎上來, 旁邊有小丫頭捧熱水和毛巾。

 唐思遠擦臉擦手, 一應完畢了這才坐到飯桌主位上。

 唐家人口簡單, 正經主人只不過一家三口而已, 唐思遠、唐夫人, 以及夫婦二人的獨子唐宋。

 原本唐家父子兩個還因為唐宋太過於跳脫, 不願意子承父業, 也不願意讀書上進而關係緊張來著。最近大概是因為唐宋專心於報業,從某種程度上讓唐思遠‘老懷甚慰’,父子之間緩和了很多。

 不只是唐思遠對兒子看法好了, 唐宋也因為事業上面的關係,常常請教自己業界大佬的爹。一來二去, 過去幾年越來越緊繃的父子關係自然轉圜。

 看到左下首坐的兒子,唐思遠忽然道:“今日回來的遲卻是因為一個人,這人你也知道。”

 唐思遠自然知道一直對、報業等不感興趣的兒子為甚麼會選擇做報業,這全是因為迷上了喬璉的緣故。這時候說這話是故意的,果然唐宋上鉤,一無所覺道:“是為了甚麼?今日報館裡有甚麼大事兒麼?”

 唐思遠指了指自己的酒杯,唐宋多有眼色的人, 立刻斟酒侍奉。被兒子這麼一孝敬, 唐思遠這才道:“今日宋副主編來找了了我一趟, 為的是喬璉先生的事情――喬璉先生如今已經在蘇州了, 你不知道?”

 唐宋確實不知道,最近他忙著報紙的事情已經昏了頭了。聽到這個輕輕‘呀’了一聲,忍不住抱怨起來:“這件事竟沒有人告訴我!”

 在他看來宋文靜既然已經見到喬璉先生了, 那麼必然是有些人知道的,而這些人知道了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找他報信,這就很不夠朋友了。須知道唐宋喬璉鐵粉的名聲是很大的,不在於他有多喜歡喬璉,而是他只喜歡喬璉!

 見兒子這個樣子,唐思遠這才嘬了一口酒,‘嘿嘿’笑了兩聲,故意炫耀道:“宋副主編還帶來了人喬璉先生新的手稿...嘖,確實寫的好,你是沒見到!”

 唐思遠看完《神仙書》開頭部分也是很有感觸的,他這時候才明白宋文靜所謂的氣魄宏大不輸於《宦海》是個甚麼意思。《宦海》有一樣很厲害,就在於塑造出了一個讓人過於有真實感的朝堂,一群可怕的人物在那裡粉墨登場你來我往。

 《神仙書》也是一樣,這又是一個新世界。而且和《宦海》的有跡可循不一樣,神仙書開啟的新世界是一個完整的卻又嶄新的世界,這個世界奇幻、華彩、充滿了想象力。如果說在之前的作品中喬璉是才氣凝結,濃稠地彷彿要流淌出來。那麼在在最新的《神仙書》中,才華則更像是風,撲面而來,輕盈巧妙、無處不在。

 純粹是想象力的盛宴,讓人完全沉到那個假想的世界裡去了――世上真的會有修仙者的世界嗎?太神奇了一些...實在是讓人心嚮往之啊!

 不過這個時候唐思遠與兒子這樣說,其實更多的是捉弄唐宋。明知道唐宋十分關心喬璉的卻看不成,還非要告訴他自己已經看了。

 聽了父親唐思遠的話,唐宋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不知道喬璉有新還好,一旦知道了心裡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撓一樣,癢癢的。但是他又知道,這種還沒有登載出來的,除非是作者本人允許,不然報館是不能拿去給不相干的人看的。

 即使這人是報館總主編的兒子。

 這是為了防止有稿件洩露以及未發表就被抄襲的風險而訂立的規矩,唐思遠自然不會帶頭破壞。至於唐宋,現在他自己也是辦報紙的人了,也明白規矩...於是這份心癢癢也只能埋在心裡,就連抱怨都不能抱怨,也是憋屈。

 等到第二日唐宋就特意去找了一趟宋文靜,卻沒有想到朱敏和許文華都在。朱敏一見唐宋就笑道:“又來了一個!”

 原來唐宋並不是第一個來找宋文靜的人,宋文靜見過喬璉的事情經由一些人的嘴已經傳揚出去了,其中最主要的人就是朱敏。現在凡是對這件事有興趣的都來拜訪宋文靜,宋文靜自報館回家,第一次覺得在家比在報館還累!

 “你若是為了打探喬璉先生到底是怎麼回事...”說到這裡宋文靜頓了一下,慢吞吞道:“說喬璉先生的新倒是可以,但是喬璉先生其人我不會說的。等過一些日子,介紹你們認識喬璉先生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

 其實宋文靜心裡存著一個心思,他自己是因為連翹嚇了一大跳的,所以也想到時候看看這些朋友們被嚇一大跳――這時候站在一個已知者的角度看這些人對喬璉各種南轅北轍的猜測,有一種微妙的暗爽呢。

 這大概就是舉世皆濁我獨清的感覺!

 唐宋的臉一下就垮了下來,雖然他對喬璉的新真的非常感興趣,但是相比起喬璉其人,這還是不夠有吸引力的。至於朱敏和許文華,這兩人倒是好一點。因為他們兩人來的時候已經被告知了,這個時候不過再聽一次而已。

 這時候宋文靜家的小廝從外面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這是之前吩咐買來的一些美食,另外還有兩瓶惠泉酒。原本是宋文靜打算和許文華、朱敏一起喝酒吃飯的,現在唐宋趕上了飯點兒,當然就是一起了。

 唐宋也不客氣,坐下就接了碗筷。

 每個人都斟滿酒,一飲而盡之後唐宋不免看著今日不怎麼說話的許文華:“咱們許大家怎麼又來了?咱們這些人都是因為想要打探喬璉先生才來的,您呢?可別說是和文靜兄商議的事兒!你這人最煩人家插手你的的。”

 寫的人性格不同,有些人總是非常積極地尋求別人的建議。而有些人完全相反,寫的過程中需要和外界隔開,外界的聲音不能打擾他們――並沒有優劣之分,和每個人不一樣的創作習慣有關而已。

 許文華是典型的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也絕不會做乖寶寶,輕易讓別人對自己正在寫的說三道四的型別。甚至是來自編輯的意見也不行,因為在他看來這會打斷他思路的連貫性,使沒有那麼完整。

 許文華眉毛一揚,似笑非笑:“怎麼,就一定是要打探那個人?我不過是覺得那人的還有幾分意思而已,順便來看看。”

 伴隨著宋文靜見過喬璉的訊息,另外流傳開的就是喬璉還帶來了新――並不是短篇!

 不信的人是覺得時間太緊了,《權柄》還在連載呢!難道要雙開嗎?信的人也有話說:能一直保持這樣高質量的,還堅持不斷更,這必然是有存稿的啊!這時候說不定《權柄》都寫完了!憑甚麼不能開新文?

 用自己的寫作速度揣測大神的寫作速度...話說你們知道我們愛豆是甚麼神仙嗎?

 爭執的可激烈了。

 唐宋聽了也不嘲諷許文華,只是回憶前一天晚上唐思遠說的話。道:“我爹昨晚對喬璉先生的讚不絕口,我可沒見過他這樣稱讚過幾個人!也是因為昨日一直在看喬璉先生的,竟然耽誤了回家!看完了書才發現天色已經很晚了!”

 好的有讓人忘卻外物的能力,而唐大主編是甚麼人!能讓他忘記時間、忘記工作、忘記飢餓的,不用再做甚麼別的評價,這已經是至高讚美了。

 唐宋這樣說讓許文華的期待之心又上升了幾分,只不過他還要注意自己的‘黑粉人設’不能倒。所以必須做好表情管理,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道:“哦...這樣看來這一次他做的還不錯?”

 憑良心說許文華的演技還不錯,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恐怕就被他騙過去了。但是在場的都是最相熟的人了,誰能騙過誰啊!早就知道許文華的真實想法了,再看他的表演,那必然是穿幫的節奏哇!

 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宋文靜伸出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唐宋和朱敏不要去‘逗’許文華。許文華的性格啊,真的逗的太過了,最後還是要大家受累收場,何必呢?

 也就是在這個示意的過程中宋文靜接過話題:“喬璉先生這次的真是絕了!”

 就是‘絕了’兩個字立刻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越是簡單的形容其實越說明了讚賞的程度。大家對事物進行評判的時候會說優缺點,但是很少會對其下一個確定的論斷,一個是怕今後打臉,另一個就是論斷不好下!

 真正絕好和絕壞的東西是很少見的,大多數都居於不上不下的中間,而中間存在的東西相對而言都沒辦法乾脆地下結論。

 說起自己搶先提前看的,宋文靜顯然很有話說,繪聲繪色道:“一篇《藥廬瑣記》的短篇就罷了,一如既往的好,這幾日就應該能看到――也是一個預先的暗示,就發在《新竹》上,等到日後喬璉先生在《新竹》上連載新也不顯得突兀。”

 “這麼說,是已經定下了《新竹》?”朱敏插嘴。

 宋文靜點頭,頗為得意道:“喬璉先生真是勤奮,寫的也快!她自己是一個拿寫本子做娛樂的人...我警告你們,今後可別拿你們那些有的沒的無聊事兒去找喬璉先生玩兒,若是她被你們這些人帶壞了,我有賬和你們算!”

 “誰要去找他玩兒?只寫的那種?呵,沒意思!”作為蘇州城最有名的玩咖,許文華相當鐵齒地下了定論。

 聽他這樣說,宋文靜露出了頗為古怪的表情:“這個嘛...話說的這般死?...算了,你不去煩人家還好些呢!”

 唐宋這個時候已經懶得去理許文華頗為彆扭的心態了,注意力全放在新上:“不是在說新的麼?昨日我爹一個字也沒給我透露,你好歹說些能說的啊!”

 雖說內容需要保密,但也不是一概而論的,有些內容提前說出來也沒甚麼要緊的...有很多沒發表之前也要進行宣傳呢!比如當初《權柄》正式連載之前就透露過不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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