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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終有一日

2022-09-29 作者:京墨

 對於一個警察來說,只要人在手裡,不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對付商人的那些交易手段,對他而言並不適用。

 付景年正身,輕拍簡言寬闊的肩膀,這件事就交給我,如果真如她們所說,興許只要找到彎彎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於柏徽。

 簡言搖頭,嗓音鋒利,不行。

 付景年不解,瞪大雙眼盯著他問了句,為甚麼?

 他深皺了下眉頭,這件事並不想付景年考慮的那麼簡單,如果彎彎被捕,以她的性格,勢必要拖於柏徽下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只要付景年把這兩個女人帶回警局,那這件事一定會驚動其他警察。口供一旦錄音,只怕於柏徽便會成為逮捕的物件。

 於柏徽是個硬氣的人,就算最終是死路一條,可自己走進警局和被通緝的定義完全不同。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喬菀,兩人的目光中有著難以言喻的默契。相溶了幾秒的眼光散開,簡言平心靜氣地將付景年拉到一旁,分析了權衡輕重。

 付景年一想,簡言的顧慮確實有道理,但他身為一名警察,很多時候都不能感情用事。他想了想,低嘆一氣,簡言,我知道你擔心自己的兄弟,可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些無辜枉死的人他們又該讓誰給出一個交代?

 喬菀上前,低聲道,景年,真的不能通融下嗎?

 付景年側目,不可置通道,連你也要逼我?

 林霖瞅了眼一臉陰沉的簡言和不肯退讓的付景年,漢子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一把扯住付景年的胳膊,得得,都別爭了,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只要你不插手,也不算違背一個警察的職責,有甚麼事都由我來扛。人生在世不過就短短几十年活頭,做人別矯情,矯情太累。

 付景年一驚,怒斥道,林霖,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這丫頭以前怎麼衝動莽撞他不管,可既然現在是他的女朋友,做事不知輕重是他不能允許的事,一雙炯目透著剛毅的氣息。

 林霖白了付景年一眼,一字一句道,本來我不想在今天說這個事,但是既然你起了頭,我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幾句。包袱這種東西都是自己給自己壓的,如果你現在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事情不就容易很多?現在是下班時間,你就一普通人。就當幫朋友的忙不行嗎?

 付景年一聽,腳步不由往後退了幾步,林霖,這樣會毀了你的。

 別和我講大道理,我不愛聽。自從認識簡言之後,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如果你不想幫,我來幫總行了吧?林霖越說越激動。

 好好的一頓飯,兩個不速之客一來,氣氛全被攪了。當下,付景年和林霖僵持不下,再這麼下去很可能會影響兩個人的感情。

 簡言深嘆一氣,制止道,好了,都別吵了。你們誰都不要插手,這件事交給我。

 林霖望他一眼,喚了聲,簡言。

 簡言嗓音沉沉,林霖,你甚麼都別說,我知道你是個講義氣的人,但是付景年說的對,你們是警察,身負一個警察的職責。如果真要徇私枉法,那就失去了做警察的意義。這兩個女人,交給我。你們回去休息吧,改天我再請你們吃飯。

 林霖跺了下腳,狠瞪了眼身旁的付景年,唉,被你氣死了。說完,就開門跑出去。

 付景年也沒料到場面會變成這樣,提步便追,林霖,你等等我,聽我說嘛。

 地上的兩個女人趁勢想要逃跑,卻被簡言的長臂攬住,我不想為難你們。把話說清楚,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錢,也會放你們走。

 小敏和小麗早就嚇傻了,嗓音明顯弱勢了很多,一字一字迸出來的時候皆在發抖,你沒騙我們吧?

 他聞言,出口的話很是冷靜,當然,你們現在就可以走,不過錢是要不到了。

 小敏想了想,總不能百來一趟,咬咬牙,那行,你先給我們十萬,我帶你去找彎彎那個醜八怪。

 簡言一瞬不瞬地盯著面前兩個女人,淡淡道,小菀,把我的支票本拿來。

 喬菀輕輕抿了下唇,她深知簡言這麼做的原因,無非是惦念著兄弟之情。可於柏徽對簡言的誤解太大,到底怎麼樣才能解開他們之間的心結?

 秀眉垂下,她轉身去書房裡取支票。幾分鐘過後,喬菀拿著支票本和筆都出來遞到簡言手裡。

 筆尖滑動,落筆之處剛勁有力。支票寫完,簡言伸手遞了過去,小敏一把奪過,和小麗對視了一眼,趕緊裝進兜裡,抬眼道,走,我帶你去。

 簡言頓了頓,淡泊地說了句,先等等。

 小敏一把拉住小麗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怎麼?難不成你要反悔?

 簡言修長的腿邁開,一步步逼向她們,你們說於柏徽要喬菀肚子裡的孩子滑掉,是真是假?眸光中的鋒利令人忌憚。

 小麗結結巴巴道了句,這個我也不知道,是彎彎說的。前一天,彎彎帶我們倆去了一個小旅館,裡面住著一個長得又高又帥的男人正在喝悶酒,我們還沒站穩,他就趕我們走,不過彎彎留了下來,等她回來的時候就告訴我們有個叫於柏徽的男人讓我們這麼做。

 真相究竟是甚麼?他不相信於柏徽會傷害簡言,可是如果他沒有和彎彎聯合,彎彎怎麼會帶兩個人女人步入他的房間,於柏徽那麼討厭彎彎,恐怕她連門都進不去吧?

 知道的越多,事情就愈發複雜。簡言微眯雙眼,嗓音更沉,走吧,帶我過去。

 喬菀聞言,趕緊迎上去,簡言,我也要去。

 他的態度很堅決,不行,你留在這,別忘了,你肚子裡還有孩子。語落,男人的目光轉向站在牆角一語不發的管家大娘,嚴厲道,看好夫人,絕對不能讓她出門,也不要讓陌生人進來。

 大娘微微欠身,是的,先生。說完便上前扶住了喬菀。

 他深凝了一眼喬菀眼中所有的擔憂,依然還是選擇獨自前往,剛要轉身的一瞬,耳邊滑過喬菀的顫慄的女音,簡言。

 他微微撇頭,餘光照出女人模糊的影子,低潤道,放心,我不會有事,很快就回來。

 夜色沉靜,簡言駕車,兩人女人坐在後車座,時不時在拐彎的地方給簡言指路。

 最終,車子在一處普通的居民區停了下來。

 小敏往上面亮燈的窗戶指了指,簡先生,就是那,三樓右邊那間,307室。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轉頭,淡淡笑了笑,你們覺得呢?帶我上去。

 可是簡言忍不住笑得更深,要錢還是要命,如果想討價還價,那我只有把你們交到警察手裡,敲詐的金額是十萬,你們覺得會在監獄裡待幾年?

 小敏一推手,急忙道,別,千萬別,好,我們帶你上去篤篤篤誰啊?

 是我們啊,彎姐。

 小敏?這個丫頭帶著小麗出去了半天,電話也打不通,她正想好好訓斥一番,開門之際,手裡的蘋果咕嚕嚕掉在地上。

 她想關門,卻被簡言一把推開,他的手力太大,彎彎被撂在地上,瞪大雙眼無言以對。

 簡言和小敏小麗在一塊,彎彎多半能猜出七八分原由。一顆心直搗鼓,你,你怎麼來了?

 他負手而立,冷聲道,我不該來嗎?他的每個字都硬如鋼鐵。與彎彎的所有過往,他都忘得差不多了。餘下的,只有深深的憤怒。

 彎彎從地上爬起,不安地問了句,有,有,有甚麼事?

 簡言開門見山,於柏徽在哪?

 他來,是要問於柏徽的下落?看來於柏徽沒有聯絡過簡言。

 彎彎短暫沉思之後,一臉不耐,他?我不知道。

 他上前了一步,居高臨下地問了句,確定?

 彎彎撞上他眼裡的嚴苛,下意識地嚥了把口水,他這麼大個人,有手有腳,我怎麼知道在哪?再說了,那天我無意間闖進來,你們不是在一起嗎?怎麼問起我來了?

 一隻大手突然間掐住她的脖子,所以,要喬菀流產的人不是他,是你!

 她一愣,扯著喉嚨道,我?我為甚麼啊,當然是他啊。

 他緩緩鬆了鬆手,淺淺笑了笑,你說是他指使你的,可你卻不知道他在哪?你認為我會信嗎?

 彎彎反射般地問出一句,喬菀流產了沒?

 簡言面色陰沉了下來,只要有我在,就不可能給你們這個機會。

 她鬆了口氣,既然沒有就算了,他現在跑了,我也收不到錢,那就算咯,各過各的。請吧。沒有得手簡言來找倒還好,要是得手了,今兒個她恐怕是徹底完了。

 突然間,一間房門裡探出了好幾個腦袋,她們眼巴巴地盯著簡言,像是在求救。

 他淡掃了一張張正值青春年華的臉龐,心裡一痛。目光落回彎彎臉上時,是那種寒心之至的情緒。

 拳手緊握,隱隱發抖,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來詮釋當下的心情。她是一步步,一步步往一條不歸路上步去。

 簡言深嘆了口氣,低聲問了句,還能不能回頭?好好過你剩下的人生就這麼難嗎?

 彎彎將倔強地將目光移開,如果你真為我好,就當今天沒來過這裡。我保證,以後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眼不見,心不煩。我們兩人走到今天,和陌生人幾乎沒有區別了。我,也不可能回到以前了,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喬菀沒流產,算她運氣,罷了,我早就輸了不是嗎?

 極不爭氣的,她落下了淚水。她以為自己的眼淚早就流乾了,現在為甚麼要流淚,她不知道。

 從彎彎的一席話和反應來看,他已確定一切都是彎彎乾的,與於柏徽無關。

 那麼,那封發在林霖郵箱裡的郵件自然也是出於彎彎之手。想到這,簡言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你最忌諱的人已經死了,拜託你收手。行嗎?

 她流著眼淚大笑,收不了。你要是敢把我交給警察,我一定不會讓於柏徽好過。你大可以試試。

 簡言一聽,悲憤交加,手指幾乎指到她的鼻樑上,切齒道,你!

 眼前的女人突然瞪大了雙眼,緊跟著,簡言的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做夢!

 他回頭,竟然看見了兩張熟悉的面孔,淡音之中包裹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驚愕,付景年,林霖,你們怎麼?

 付景年和林霖相視一笑,剛才和林霖在路邊爭吵,正好看見你駕車出去,我們最後還是不放心,就悄悄跟來了。話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斂了去,面色驟變,無奈道,還有,有件事我和林霖都無能為力了。

 嗯?

 彎彎深知付景年和林霖的出現意味著甚麼,他們談話之際,彎彎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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