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窗簾阻隔外面的暖意,可喬慧連手指都在顫抖,身體裡似乎有一冰一火兩條線不斷的交錯,碰撞。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臉,似乎更好看了,英挺的鼻樑將他整張臉都拉得很有立體感,好看的眉形下,最讓人迷醉的就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個深處的漩渦,彷彿能將與他對視超過十秒鐘的女人魂魄收入其中。
他低笑著,輕輕俯下臉,溫柔的像水一樣。
唇下的女人柔軟得無骨,他溫柔的親吻著她的臉頰,鎖骨,耳垂。
薄唇順著她微顫的頻率緩緩下移,最終在她的領口處停下。
喬慧被癢得忍不住喘了聲,他的呼吸也因為她的反應漸漸渾濁。
抬手想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卻被喬慧一把抓住。她搖搖頭,略帶羞澀地避開了他的直視。
遊莫謙淺淺地笑著,她與他以前遇到過的床伴截然不同。
喬慧就像是一朵綻在淤泥中的清蓮,在他心裡認定了一件事,身下這個女人從裡到外都是乾淨的,即便她的第一次已經不復存在。
驟然狂跳的心臟依舊沒有完全緩和,喬慧窩在他胸膛,沒來由的讓人貪戀,不想分開。
他沉默了一小會,幾秒後嗓音更溫潤了,“你疼,那我就不繼續了。”事實上,他是想到了隱藏的潛在因素。
流光傾斜在兩個萌生愛情的人身上,遊莫謙的喉結一滾,仍然殘存在體內的溫度沒有絲毫的減少,這是他第一次在床上這麼心疼一個女人,也是第一次因為心疼而委屈自己。
倨傲的臉俯下,下巴輕輕磕住了她的肩膀,遊莫謙低低地問了句,“你喜歡我,對嗎?”說話間,將床上的毯子不動聲色地蓋在她的腿上。
喬慧心裡亂極,呼吸也跟著混亂,“我.....”欲言又止,著實有些不知所措。早就知道素顏很喜歡遊莫謙,愛他入骨。可自己竟然還意亂情迷地淪陷在這場溫柔的荒唐裡,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好壞。
柔潤的嗓音再一次鑽進喬慧的耳朵,“不想回答沒關係,我就當事實是這樣。”帶著蠱惑和痴迷的氣音太有魅力,他的手還挑起一縷她的髮絲輕輕的繞動。
喬慧又一次心跳加快,咬著自己的嘴唇,良久後才反問了句,“那你呢?你說我是你的棋子,你想利用我甚麼?”
遊莫謙纏繞著喬慧髮絲的手指僵住了,“罷了,我不想再瞞你。只是.....”他將她緊鎖在胸口的力量又收緊了些。
她嗓音和柔和,隨意地問了句,“怎麼了?”
一絲悄無聲息地嘆氣聲從遊莫謙嘴裡流出來,他頓了一會,微微歪著頭,看著她的側臉,有些害怕地問道,“如果我告訴你,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你會相信我嗎?”
“我相信。”喬慧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亦或是這三個字是她內心的聲音,自然比較容易出口。
他淡淡地笑,低頭吻了下她的髮絲,嗓音柔和道,“那好,我只說一遍,絕不會重複第二次。”
喬慧聞言,像是小貓般聽話地點了點頭,“嗯。”
他卻突然緘默了,空氣靜謐了好幾分鐘,鑽進喬慧耳中的竟是一段極其荒謬的話。
“我不叫遊莫謙。我是從三百多年前的清朝穿越到這來的。每次紫微星變黯的夜晚,我會發燒,然後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穿梭。洛山公寓這塊地方是南,烏家牧場是北,東至鄭州的炎黃廣場,黃花山陵墓為西。”最後一個字落下,遊莫謙闔上了眼,等待喬慧的反應。他很希望自己第一個坦白的人能夠無條件的相信他。
他終是失望了。
喬慧突然從他的健碩的胸膛裡掙脫,轉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她的眼神迷茫,散亂,失去焦距,一頭烏黑半乾的秀髮凌亂的披散在肩頭。
兩道目光相連,喬慧心底一驚,遊莫謙冷靜的眼神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瞳仁中心甚至還有些期許。
她哽咽了下,“是因為擔心剛才對我做的一切會讓你拜託不了我嗎?其實,真的沒關係,如果你想和我分手,不對,是撇清關係。不用扯出這麼荒誕的慌話來。在這個時代,男女之間發生點甚麼很正常,我還玩得起。”喬慧心裡微酸,可嘴巴卻不願吃虧,扯出如此荒誕的話,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吧。
他慘淡地笑了笑,眸底深處閃過一絲比雪還涼的悲傷,“你說過相信我的,是我太自以為了。明明知道你不可能相信,還是想不再對你有隱瞞,只可惜結果不盡如人意。”
喬慧的手指在顫抖,盯著他過分認真的眸子微微張開了口。
“你,是認真的?”好幾次想說些甚麼,又咽回去,幾次反覆過後,她蒼白著一張臉終是開口了。
遊莫謙很失望地苦笑了下,眼梢處的柔意不復存在,嗓音也徒然冰冷,“我像在開玩笑嗎?”
喬慧只覺得頭一陣暈眩,一把用右手支住了腦門,定了定神後,目光落在床頭已經被撤走的畫像位置,恍然大悟般驚撥出來,“所以,之前掛在你床頭的畫像裡那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