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東西!”
美杜莎愣了一會兒,瞬間怒目圓睜,左手變出一面圓盾擋在身前,狠狠地撞在了雷峰塔上。
“該死!把她還給我!”
整座塔身彷彿有巨大法力加持,生生的捱了美杜莎好幾擊卻完全不為所動。
杜羽楞楞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沒想到自己明明殺死了許仙,傳說卻還是被促成了。
美杜莎胳膊上的翠綠色小蛇看到這一幕也大為震驚,立刻幻化成了人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只見她也念起口訣,向著雷峰塔放出法術。
杜羽實在不太明白為甚麼平白無故多出來一個蛇妖小姑娘,他仔細的盯著那姑娘的面容,又看了看她翠綠色的衣衫。
“難道……?”杜羽一愣,“會有這麼巧的事情嗎?”
“你這臭塔,快把白蛇姐姐放出來!!”綠衣少女抽出一條翠綠色紗巾,不斷的擊打在雷峰塔上。
杜羽不禁疑惑了起來,這個小姑娘如果真是「她」的話,年齡也太小了啊。
眼看雷峰塔漸漸支撐不住,正要被完全擊碎的時候,整個塔身卻極速縮小,瞬間變得只有巴掌大。
“咦?”美杜莎和綠衣少女一愣,卻見這座塔直直的向天上飛去,落到一個人的手中。
此人身披戰甲,不怒自威,冷冷的向下看著。
“是他?”
美杜莎面色一冷,“這就好辦了!”
美杜莎一眼認出,手持寶塔的那個男人曾經被自己擊敗過,自己第一次來到華夏神域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帶著四個奇怪的大漢阻擋自己,當時都能夠打贏他,現在更可以!
她剛要飛身而出,卻被杜羽一把拽住。
“戈耳工,夠了!傳說結束了!”
“結束了?!”美杜莎一咬牙,“不行!我要救那個賤民出來!”
“她會出來的!”杜羽嚴肅的說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身旁翠綠色衣衫的少女,說道,“只不過放她出來的不應該是你,而是……”
綠衣少女一愣,反問道:“你們甚麼意思?你們不是跟那位白蛇姐姐互相認識嗎?她遇到了危險你們卻不去救她嗎?”
杜羽微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是的,我不去,怎樣?”
綠衣少女氣的跺了跺腳,說道:“你們不去,我去!”
話罷,綠衣少女飛身而出,衝著天上的天兵天將和托塔天王義無反顧的打了過去。
到底是甚麼樣的人,才敢以一人之力,對抗滿天神明?
杜羽看著那個瘦弱的背影,不由地笑了笑,說道:“戈耳工,放心吧,真正關心白素貞的人出現了。”
美杜莎還是沒懂,杜羽也沒準備在這裡解釋,他開啟了一道傳送門,將美杜莎送了進去。
美杜莎一落地,黑無常立刻衝了上來,替她進行回魂。
大家此刻都在看著螢幕上的杜羽。
“千秋姐,那兩個刺殺我的人呢?”
“他們好像撤退了!”董千秋切出了好幾個畫面,都沒有看到那二人的身影。
“撤退了?”杜羽有些不解,按照那二人的身手,明明可以殺死法海,然後再殺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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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卻處處留手,彷彿怕傷到法海。
難道他們也怕傳說失敗?
“千秋姐,你認識那個叫做「聖」的人嗎?”杜羽又問。
“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而且剛才我問了問西王母和道德天尊,他們也沒有聽過。”董千秋緩緩的說道。
“算了,該來的總會來。”杜羽冷冷的說,“至少我現在知道除了何所以之外還有另一個人想要我的命。”
杜羽伸出手,在空中劃了幾下,卻發現自己打不開傳送門了。
“咦?查達,我怎麼使用不出那個法術了?”杜羽問道。
查達正在跟鍾離春聊天,聽到杜羽說話,趕忙檢視了一下他的狀況,然後說道:“杜先生,我的傳送門短時間內只能使用兩三次而已,你睡一覺就會恢復體力啦。”
“好傢伙,我第一次知道這技能還有冷卻啊。”杜羽無奈的搖了搖頭。
“技能冷卻?那是甚麼意思?”
“算了,沒甚麼,你們繼續。”
杜羽抬頭一看,那位翠綠色的少女在眾多天兵天將中跟他們打的有來有回,她雖年幼,可一招一式卻使的有板有眼,看起來像是師出名門。
不知為甚麼,好幾次法海想出手製服那個少女,李靖都攔住了他。
“千秋姐,召我回去吧。”杜羽說道。
“已經在準備了,稍微等一會兒就好。”董千秋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低落。
“怎麼了,千秋姐?”杜羽察覺到了董千秋的變化,於是開口問道。
“我、我沒事……”董千秋緩緩的說,“只是這次的傳說劇情偏離的有點大……我心裡有些忐忑。”M.Ι.
“是啊……”杜羽也無奈地搖了搖頭,“都怪我。”
“不,杜羽,不能全怪你,因為你有句話說的對……就算一切正常,白素貞遇到了這個許仙之後也不可能譜寫出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所以這個結果是早就註定的。”
“千秋姐,你知道的吧……?”杜羽頓了頓,說道,“我如果「用盡一切手段」,確實可以讓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只是我不想那麼做,所以從中途開始就偏離了目標。”
“別想了,總之傳說結束了,如果日後出現新的問題,你可以重新回到這個傳說中……”
“嗯。”杜羽點點頭,正準備找個地方坐下來,等待傳說管理局的召回,可他卻忽然想到了甚麼。
“咦?!”杜羽一愣,“千秋姐,孩子呢?”
“孩子?”董千秋有些不解,“甚麼孩子?”
“白素貞跟許仙的孩子啊!”杜羽一下子站起身來,感覺這個傳說好像還欠缺了點甚麼。
“按理來說許仙不是會跟白素貞有一個孩子嗎?許仕林啊!我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裡演過,這個許仕林長大之後會跟小青一起來救白素貞啊!你不是也說過,這次鬥法是因為白素貞水中產子,所以才導致失敗的嗎?”
一種詭異的違和感在杜羽心中一直盤旋。
“這……”董千秋也有些不解,“這次的傳說已經錯亂成了這個樣子,就算沒有孩子也正常吧
:
?”
“不……”杜羽搖了搖頭,“按照「因果」來說,該發生的「因」都發生了,該結的「果」卻沒有結出來。”
杜羽的心臟砰砰直跳,之前發生過得劇情如同走馬燈一樣在心中閃爍,到底哪裡出現了違和感?
懵懂的白素貞、和藹的法海、浪蕩的許仙、丟失的小青、沒有出現的許仕林。
他們沒有一人與傳說記載的相同,如果杜羽不出現,這個故事會發生成甚麼樣子?
沒有「斷橋相會」和「遊湖借傘」,白素貞和許仙見面第一天就直接成親,這樣的開端真的正常嗎?
如今一切的劇情可以說是傳說管理局一手促成的,與他們本人完全沒有關係。
“千秋姐!好像不太對,先不要召我回去!”杜羽大喝一聲,向山頂跑去。
“怎麼了?!”董千秋知道杜羽一旦緊張起來了,說明情況不容樂觀。
“我要去找一個答案!”杜羽飛速的往山頂跑去。
只有山頂才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天空中的鬥法,一切的答案恐怕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
法海又一次被李靖攔住,不由地面露怒色。
“天王!為何始終不讓老衲擊殺這個妖女?!”
李靖著實是有些為難,因為眼前這個少女他曾經見過一面,乃是驪山老母的親傳弟子!
驪山老母曾經得意洋洋的舉辦收徒大會,眾仙家受邀參加,這名青蛇少女在眾仙的注視下成為了親傳。
自己私自出兵已經違反了天條,西王母那邊還不知如何交代,如果再擊傷驪山老母的親傳弟子,可就同時得罪了兩位仙界大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他自然知道。
“大師,其中有隱情,確實不能傷了這位姑娘!”李靖說道,“況且引來大水的也並不是這位姑娘,大師就此收手吧!”
“收手?!”法海咬著牙狠狠的說道,“就算這個姑娘不是引來大水的妖,也一定是那兩個蛇妖的同黨,這次的大水漫了金山寺,傷亡了多少僧人?!天王若不給老衲一個合理的理由,老衲絕不收手!”
李靖皺著眉頭看著法海,問道:“大師,你是個出家人,怎地如此易怒?實不相瞞,那位女子是驪山老母的親傳弟子,就算她法力不如你我二人,咱們也得給驪山老母三分薄面。”
“薄面?!”法海徹底被激怒了,“驪山老母的真傳弟子是命,我金山寺的僧人就不是命了嗎?如今寺內被大水淹沒,幾百人丟了性命,你卻讓我給他們薄面?!”
爬到山頂的杜羽恰好將這一幕看在了眼裡,此時此刻法海的氣勢與傳說中記載的完全一致。
“大師,你是想要興師問罪嗎?”李靖有些不悅,說道,“今天這個姑娘確實不能被你殺死,裡面牽扯到太多關係了,若真出了事情,連西王母也無法給驪山老母交代!”
“哈哈!笑話!”法海冷喝一聲,整個人已經完全癲狂了,“老衲曾經錯信了那兩個妖怪,使得我金山寺生靈塗炭,從此我與妖類勢不兩立!這個妖女今天必須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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