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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醫生:【那是受過傷嗎?】
季樂魚:【當然沒有了!你靠不靠譜啊?!】
朱醫生:【既然這樣,那不如吃點大補的食物。】
季樂魚:【吃了!韭菜!枸杞!核桃!螃蟹!結果無事發生。】
朱醫生:【這不行,這些都太小兒科了,你得讓他吃牛鞭。】
季樂魚:????
季樂魚:……
季樂魚:【他不會吃的。】
林非輕笑一聲,他就說前幾天季樂魚怎麼突然想吃螃蟹,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還算他了解他,沒真買甚麼牛鞭之類的。
不然他估計早就該發現端倪了。
朱醫生:【不吃的話,那就得換個方向了。】
季樂魚:【甚麼方向?】
朱醫生:【如果他硬體本身沒有問題,那就是心理方面。】
朱醫生:【他是不是對你沒感覺?】
季樂魚:【???!!!!】
季樂魚:【他全世界最愛的就是我!!!怎麼可能對我沒感覺!!!他愛我已經愛得不行了好嗎?!!】
朱醫生:【這有時候吧,他愛你,不代表他對你有感覺,你懂嗎?】
季樂魚:???
季樂魚當然不懂。
他愛他,他還對他沒感覺!
聽聽,這是人話嗎?!
難道人還會對自己不愛的人有感覺?!
就算其他人可能,林非也不可能!
季樂魚:【你自己瞧瞧你說的合適嗎?!】
季樂魚:【庸醫,你也太不靠譜了吧!!再見!】
朱醫生連忙挽留:【別走啊?你和我具體說說他的情況,我們再具體分析分析。】
季樂魚:【誰和你我們?!你個庸醫!有時間分析分析你自己吧!】
之後季樂魚就沒再發言了。
倒是剛剛朱醫生又發了幾條訊息過來。
朱醫生:【我又想了想,覺得實在不行你來我們醫院一趟吧。】
朱醫生:【這現在光靠說的,也說不出甚麼花來,還不如你來醫院檢查一下。】
朱醫生:【我知道你這個所謂的“他”就是你,不用害羞,這種事情現在很常見,所以不用諱疾忌醫。】
朱醫生:【你考慮一下,隨時可以聯絡我。】
林非:……
林非著實有些被季樂魚可愛到。
他實在沒想到季樂魚竟然會想這些,更沒想到他竟然會因為這個,去找醫生諮詢。
林非按了按眉心,把手機放了下去。
他承認,他確實在這方面沒甚麼熱衷,也確實比較冷淡。
但是,他到底也只是個凡人,還是會有正常人該有的感覺與衝動,只是,他掩飾的比較好罷了。
林非轉過頭,看了一眼衛生間的門。
季樂魚還沒出來,門還緊緊的閉著。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電腦,繼續修改著PPT內容。
等到季樂魚洗完澡走了出來,就看到林非和他進去之前一樣,還在忙著PPT的修改。
他走到他身邊坐下,問他,“還剩多少?”
“快了。”林非回答道。
又過了十分鐘,林非改完了PPT,將他發給了輔導員,合了電腦,站起身,準備去洗澡。
“哦對了。”他想起甚麼般和季樂魚
道,“朱醫生剛回你微信了。”
季樂魚:!!!
季樂魚瞳孔地震!
他怎麼知道朱醫生的!
他沒看到甚麼不該看的吧!
“是……是嗎?”季樂魚語音微顫。
林非點頭,“他建議你去醫院看看,不要諱疾忌醫。”
“哦,當然,某種意義上,他應該是建議我。”
季樂魚:!!!!
季樂魚立馬換了表情,一臉委屈的裝乖道,“我錯了,我可以解釋!”
林非看著他,神色溫柔,“請。”
季樂魚:……
季樂魚張了張嘴,又默默閉上,心道,這可該怎麼解釋呢?
他也不願意戳林非的傷心事。
又害怕林非生氣。
一時間簡直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當場搖著朱醫生的肩膀問他:“沒事你發甚麼微信啊?!!都說了再見了怎麼還發微信!!!你這麼閒的嗎?!”
真是氣死個人!!
林非瞅著他這一臉糾結的樣子,緩緩笑了起來,“就這麼難說出口啊?”
季樂魚:……這能容易說出口嗎?
林非微微頷首,“我承認我確實對這件事沒甚麼熱情,也確實有些冷淡。”
“別說了。”季樂魚連忙阻止道,生怕再晚一秒,林非就會自卑自嘲。
“這不是甚麼大事,我不介意。”他點了點頭,“我喜歡你那就是單純的,發自心靈的喜歡你高尚的靈魂,和其他沒有關係,也不需要有關係,所以其他事情,都無所謂。”
季樂魚安慰他道,“說實話,我其實也有點冷淡。”
林非:……
就衝你這幾天的反應來看,你還冷淡?
你要是冷淡,這世上還有熱情如火的人嗎?
林非看著他這一副生怕自己受傷的樣子,心裡溢滿了溫柔。
他的弟弟著實是一個很可愛的人,甚至於,寧願自我汙衊,也捨不得讓他難受。
他揉了揉季樂魚的頭髮,沒有再說話。
再說下去,他怕他還沒怎麼樣,季樂魚先擔心的不行,還不如一會兒,直接行動證明給他。
“我去洗澡了。”
季樂魚點頭,“嗯嗯嗯,去吧。”
林非拿著睡袍進了衛生間,季樂魚看著他的背影,默默鬆了口氣。
他想起甚麼的拿起自己的手機,氣呼呼道:【你才需要去醫院呢!!!庸醫!!】
說完,拉黑刪除,再也不見。
他撐著自己的腦袋,暗道這下好了,被林非看到了。
不過他剛剛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所以林非應該不會很介意吧……吧?
季樂魚趴在桌上,生怕林非過不去這個坎,最後替他著想的和他分手。
男人不都很在意這種事嗎?
林非再冷靜,他也是個男人啊!
季樂魚搖了搖頭,不不不,那是一般的男人,林非可不是一般人,就衝他剛剛承認的那麼坦然,可見他也並不把這當回事。
所以,肯定不會有事的!
季樂魚嘆了口氣,默默祈禱著。
林非洗得很快,洗完後出來吹乾了頭髮,看了看手機,確定輔導員沒有新的要求,就準備睡覺。
他關了燈,一如既往的擁住了季樂魚。
季樂魚在他懷裡找了個舒適的位置,和他道,“晚安。”
“晚安。”林非親了親他的額頭。
季樂魚閉上眼,卻驚訝的發現,林非的吻並沒有稍縱即逝,而
是順著額頭,一點點往下。
他吻過他的眉心,吻過他的鼻尖,最終落到了他的唇上。
季樂魚張開嘴,柔柔的和他親吻。
林非吻的溫柔,細細的品嚐過他唇齒的每個角落,季樂魚被他親的嚶嚀出聲,發出低低的氣音。
林非聽著,纏綿的順著他的下頜,吻到他的喉結。
季樂魚蜷在他的懷裡,享受著他的親吻,如被月光曬過的玫瑰。
他小聲的,柔軟的在林非耳邊哼著,像是海妖的歌聲,勾人心智,惑人心扉。
突然,季樂魚感覺自己似是碰到了甚麼。
迷迷糊糊的季樂魚:???
驟然清醒的季樂魚:!!!
季樂魚瞬間睜開眼,從被親吻的昏惑中醒來,難以置信的看向林非。
“你你你……你不是……”
林非笑了一聲,發出低低的笑聲,“我不是甚麼?”
季樂魚:……
林非吻了吻他的臉,輕聲道,“我確實對那種事情不感興趣,也沒有甚麼熱衷,平日裡,也鮮少會順勢而起。”
“不過,這並不適用於你。”
季樂魚:???
季樂魚驚訝,“甚麼意思,我對你這麼有吸引力嗎?”
“不然呢?”林非反問道。
於林非而言,他永遠冷靜自持。
他生來冷漠,在情和欲方面,更是冷淡,他的原始衝動很低,也不覺得人應該被ta左右,甚至心裡有些輕微的牴觸。
可這一切,在面對季樂魚的時候,豁然崩塌。
季樂魚是不受他理智控制的存在,他躺在他懷裡,柔軟美好,像是含苞待放的花。
林非不自覺被他吸引,那些被他瞧不起的原始的衝動,也如同報復一般,洶湧而來,尤其是在聽到季樂魚的輕喘時。
他的聲音乾淨又魅惑,像是仲夏花開,馥郁芬芳,香氣灼人。
林非的所有冷靜自持,在他這無意識甚至不含撩撥意味的聲音中,不斷後退。
以至於每一次,林非都會在他輕喘出聲的第一瞬,吻住他的唇,將他的所有聲音消散於唇齒之間。
這是林非從來沒有遇到的情況,但因為對方是季樂魚,所以他並不排斥,他只是怕唐突了他,褻瀆了他。
季樂魚怎麼也沒想到,林非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難怪你之前總是不停的吻我,原來是這樣。”季樂魚驚訝道,“你這也太能裝了吧!我還以為你一直都無動於衷呢!”
林非輕笑,“怎麼會。”
“怎麼不會?你每天都那麼淡定,我都那樣了,你還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我可不得擔心嘛……”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林非抱著他,親了親他的臉,“你可以直接問我。”
他道,“我向來對你有問必答。”
“可我那不是怕刺激到你,戳到你的傷口,讓你難受。”季樂魚的聲音低低的。
林非抵著他的額頭,再次親了親他的臉,“我知道。”
如果不是為他著想,季樂魚哪會做那麼多。
“所以……”季樂魚有些得意,“所以你只對我有感覺是嗎?”
他興奮道,“各種意義上的。”
“嗯。”林非倒也不否認。
在季樂魚和他表白前,他從未想過這件事,也從來沒有對誰有過這樣的衝動。
如果沒有季樂魚,如果季樂魚對他的喜歡不包含戀人的喜歡,林非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也不會在這方面有甚麼想法。
――他本身就不是一個晴欲深切的人。
他只是,向來無法抗拒季樂魚,向來無法對他保持全然的理智。
他習慣性的在他這裡讓自己的理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於是,季樂魚就成了最特殊的存在,不管是甚麼方面。
季樂魚高興的依偎在他懷裡,一顆心隨著他的話東搖西晃,彷彿醉酒的月亮。
他咳了一聲,輕聲道,“我也可以幫你。”
林非不太願意,“髒。”
“這有甚麼髒的?”季樂魚不解,“你之前,也覺得我髒嗎?”
“當然沒有。”
“那不就是了。”季樂魚軟聲道,“所以我也可以幫幫你啊~”
他說著,手覆了上去。
林非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沒有必要。”
“我覺得挺有必要。”季樂魚不依不饒,“鬆手。”
林非:……
林非發自內心的不太捨得他去做這種事。
季樂魚於他,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他生於黑暗,可林非卻覺得他純如稚子。
他強於世間,但林非卻總想保護他。
他生長在林非心裡最柔軟也最不可侵犯的地方,林非珍之愛之,哪捨得他沾染灰塵。
只可惜季樂魚主意已定,“你要是不答應,你以後就也不準幫我。”
林非:……
季樂魚振振有詞,“不然總不能每次都只許你州官放火,不許我百姓點燈。”
他說完,又親了親林非的唇,撒嬌道,“答應我嘛~答應我好不好~”
林非:……
他實在是拿季樂魚沒辦法,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應了他的要求。
季樂魚頓時興奮起來,一邊親著他,一邊手舞足不蹈。
然而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季樂魚從最開始的自己掌握親吻主導權,到最後林非添過他的上顎,緩緩奪走了他的主導權,卻始終無事發生。
一直到他被林非親的暈暈乎乎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站了起來,手心卻還是沒有動靜。
季樂魚:???
“你這……”
林非吻了吻他,握住了他的手,柔聲道,“乖,哥哥幫你。”
季樂魚:……
兩軍相會,林非一隻手握著季樂魚的手,一隻手抱著他。
他聽著季樂魚的低吟,不住的吻著他的側臉與唇齒,最終,在夜深人靜中,聞到了花香的芬芳。
林非溫柔的在季樂魚的臉頰蹭了蹭,抱緊了他。
這是他一次,在這種事上,感到愜意和愉悅,像是翻開了自己早已閒置的塵封許久的書,卻聞到了撲鼻的墨香,餘韻悠久,令人驚喜。
而這一切,全仰仗於懷裡的人。
他們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他們的性格不同,對事物的看法也不盡相同,可意外的,他們的情緒都系在對方的身上。
那些本對於他們而言不屑一顧、不值一提、不以為意的事物,都因為對方的存在而被重新定義,閃爍出新的光澤。
這個世界,因為對方的出現,重新被他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