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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開始,林非收到《樹與藤》這幅畫的時候,心裡的思緒其實很複雜。
季樂魚送他的畫,他自然發自內心的喜歡。
可是他並不認同季樂魚眼裡的自己,他怎麼會是一條藤呢?
藤沒有自己成長生長的能力,只能依附於其他的生物。
它靠著別的生物的生長而成長,由對方決定自己的生長方向,一但它依附的生物死去,它也會瞬間落下,毫無繼續向上生長的能力。
可季樂魚卻從不是這樣。
他具有很強的生命力和生存能力。
即使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他也能生存下去。
他只是喜歡他,所以想要靠近他,纏繞著他,但是他們並不是依附與被依附的關係,他們是獨立又相連,割不斷理不開,所以緊緊的抱著對方,允許對方存在於自己骨血的關係。
這樣的季樂魚,不應該是一個藤就能代表的。
然而,季樂魚送他禮物只是為了他能開心,所以林非並沒有多說甚麼。
只是他打心底不願意季樂魚這樣弱化自己,所以他想稍微做點甚麼。
做點甚麼呢?
那天林非看著他送自己的那幅畫,突然發現,或許他可以稍稍改動一下。
季樂魚想要體現的只是他們的親密無間,這並不難,他只需要將藤這個生物,換一下便可。
鳳棲於梧,如果鳳凰會選擇梧桐樹棲息,那麼龍,自然也可以在樹上稍作休息。
這世上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季樂魚,但是林非永遠不會看低他。
在他這裡,季樂魚永遠都是一個獨立又強大的人。
他只是在他面前放下了那些滲人的手段,純潔宛如稚子,可著並不代表,他只能依附他存在。
林非本是想直接在季樂魚的畫上修改的。
油畫具有覆蓋能力,只要他願意,他可以用另一種顏料,覆蓋遮掩住藤的顏料。
只是這到底是季樂魚親手所畫,林非捨不得,因此,他稍稍猶豫了幾秒,決定復刻一幅與之相同的畫,只在畫完後,將綠色的藤改成金色的龍。
季樂魚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畫,許久,他移眸去看旁邊的他送給林非的畫。
兩幅畫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差別就是藤與龍的不同。
林非將藤換成了龍,這其中的意義,不可謂不明顯。
季樂魚沒想到他會在這上面有所變動。
他是這樣看自己的嗎?
不是纏繞著他束縛他的藤,而是棲息於此尊貴高雅的龍。
季樂魚抬起手,緩緩的撫摸著他畫上的龍。
他在這一剎,隱晦的明白了,為甚麼林非送他的手錶也好,戒指也罷,都不是小老虎,而是龍。
>因為那不僅是代指他,也是代指他。
他用這種代指將他們微妙的合於一體。
記
季樂魚轉頭看向林非,林非的臉上沒甚麼表情。
“喜歡嗎?”他問。
季樂魚連忙點頭,“喜歡。”
“那你摘下來,我一會兒幫你掛到你的臥室。”林非溫柔道。
季樂魚搖頭。
他回頭看著牆上並排的兩幅畫,――當它們並排掛在一起時,林非的改動便顯得尤為明顯,他想要體現的意思也尤其明白。
這就是他心裡的他,他眼中的季樂魚。
不是一條魚,一條藤,而是一條龍。
“我覺得他現在這樣,這麼掛著,也挺好看的。”季樂魚笑道,“所以就讓它掛在這裡吧。”
掛在他的畫旁邊。
林非在這種事上向來不和他爭執,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好。”他答應道。
季樂魚滿意的最後看了一眼,這才轉身,準備離開桌子。
林非看出了他的意向,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將他打橫抱起,慢慢放在了地上。
季樂魚臉上不由得又掛起了笑容。
“等這週末,你陪我去紋身吧。”林非輕聲道。
“你真的要紋啊?”季樂魚還是不太捨得。
“嗯。”
季樂魚不自覺癟起了嘴,林非抬手在他的唇上點了點,“還是你想我自己去紋?”
季樂魚立馬搖頭,“我陪你一起去。”
“嗯。”林非應道。
季樂魚看著他,頗有些心疼的抱住了他。
林非哭笑不得,揉了揉他的頭髮,“虧得你還天天想在我身上留下點印記,這會兒真讓你留,你可又不願意了。”
季樂魚抱緊了他,聲音軟軟的,“那我不是捨不得嘛。”
“反正也就這一次,沒事。”林非溫聲道,“到時候,所有人看到紋身就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
季樂魚聽著他這話,一顆心可恥的瘋狂心動。
他實在是對這種事情沒有抗拒力,只要一想到林非身上有和他相關的紋身,或許還會露出來,被一個又一個的人看到,他就興奮的情難自抑。
“你……想要紋甚麼啊?”季樂魚好奇的問林非道。
林非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季樂魚瞬間期待了起來。
他默默在心裡猜測著,應該是錦鯉,他聞了“fei”,那林非就應該會紋一個“yu”,具象一點就會是他戒指上戴的那條錦鯉。
季樂魚興奮的等著週末的到來,想和林非一起揭曉正確答案。
然而在週末的前夕,週五下午,他卻意外的收到了一份禮物,一份林非親手交給他的,不算禮物的禮物。
“這是你下半年
要看的書。”林非把手裡的紙袋遞給了他,“快六月了,所以提前給你,你自己計劃安排一下。”
季樂魚:……
季樂魚覺得他可真是不忘初心。
他們都這關係了,他還不忘督促他讀書,甚至還提前把下半年該看的書都買好了!
真是生命不息,教他不止!
他默默點了點頭,“哦。”
一副有氣無力記的樣子。
林非看著他這模樣,大發慈悲,“讀書筆記可以晚點寫,等下學期我去了你們學校,那時候再寫也不遲。”
季樂魚聽到他說起來A大的事,心裡的鬱悶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欣喜。
“嗯。”他高興道。
說完,他“啊”了一聲,“我們是不是得給爸爸他們說一聲啊。”
不然林洛清他們還不知道林非下學期就要轉學來A大呢。
“我已經說過了。”林非淡淡道。
三月份他收到季樂魚的畫,想要改畫,頻繁回家流連畫室時,就和林洛清、季嶼霄說了這件事。
那時候他們正在吃飯,林洛清好奇道,“你最近怎麼總待在畫室,你們學校還有美術作業?”
“就是。”季嶼霄也有些疑惑,“這最近天天學校家裡兩地跑的,累不累啊?要麼我給你在你們學校附
近裝個畫室,你畫畫也方便,省的這麼折騰,太辛苦了。”
“不累。”林非一邊吃飯,一邊回答他們道,“不是美術作業,是想給小魚畫幅畫當做他的生日禮物。”
季嶼霄聞言,瞬間笑了起來,眼裡笑意溫柔,“這才剛過完你的生日,和他的生日還有兩個月呢,你就開始琢磨起給他的生日禮物了,也太早了吧。”
“剛好有了靈感。”林非言簡意賅。
季嶼霄點頭,“行吧,誰讓他有個好哥哥呢,真是令人羨慕。”
林非聞言,難得的調皮了一次,“所以父親您覺得您的哥哥不夠好嗎?”
林洛清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季嶼霄:……
季嶼霄實在沒想到他最踏實穩重,沉默高冷的兒子,會突然調侃他,一時間還有些驚喜。
能讓林非這樣的性格,說出這樣的話,可見他確實在自己這裡很放鬆,也確實把他當做真的父親。
他故意“呵”了一聲,“都敢打趣你父親了,今天的雞腿你沒有了。”
林非夾起盤子裡的雞腿放在了他的碗裡,“您吃。”
夾完,他又給林洛清也夾了一個,“爸爸你也吃。”
季嶼霄也滿意的點了點頭,“等以後我老了,就得你和小魚給我們燒雞腿了。”
林非心道那也只能是他了,畢竟他那尊貴的弟弟,是真的不會做飯。
他想起季樂魚,也就十分自然的想起交換生的事情
,便當場和林洛清、季嶼霄說了起來,“有件事我先和你們說一下。”
“我們學校和小魚他們學校有互助關係,每一屆的學生,都可以在大二的時候,作為交換生去對方學校學習,我打算申請這屆的交換生,去小魚的學校一年。”
“哇。”季嶼霄驚訝道,“還有這種好事,那你豈不是一個高材生寄居兩個學校,H大的知識你擁有,A大的教授人脈你也可以搭上,這也太爽了吧,未來你不管是繼續深造還是創業都可以進行最優的選擇。”
林非點頭,“嗯。”
林洛清聽著自己老公的發言,覺得他可真是想的太多記了,他敢保證,林非想去季樂魚的學校當交換生,單純就是為了季樂魚,至於甚麼A大資源人脈之類的,林非才沒那麼在乎。
不過這確實如季嶼霄所言,是件好事,再說了,林非從小就是個很有主意的孩子,尤其是在學習方面,因此,林洛清也沒有甚麼意見,這天才與高等學府之間的事情,他一個普通一本生有甚麼可插手的,只能尊重,祝福,感嘆他兒子牛逼!
“這樣也好,到時候你和小魚就能在一所學校了,小魚肯定很高興。”
“可這樣你豈不是和小魚沒法住一個宿舍了?”季嶼霄突然意識道,“要麼我給你們在附近買套房吧,這樣你們倆也能住在一起,省的還得分開。”
“我已經買好了。”林非平靜道,“那次小魚生病後,我就在他學校附近買了房。他們宿舍太小,回家又有些遠,就近照顧比較方便。”
季嶼霄:……
季嶼霄默默吃著碗裡的雞腿,心道,哥,不是我說,那你好像確實不如你兒子的哥哥。
至少你就沒有因為我生病為了照顧我在我們學校附近買套房!
唉,這哥屆現在也太捲了。
他哥那麼好一個哥哥,那麼負責任一哥哥,竟然都拿不到哥屆top1了,季嶼霄惆悵的吃著自己兒子給自己夾的雞腿,深深為他哥的敗北感到憂傷。
“所以爸爸他們都同意了?”季樂魚驚喜的看著他道。
林非關了車門,“嗯。”
季樂魚高興的
“耶”了一聲,“那就好,這樣到時候你就可以直接來我們學校了。”
“嗯。”
林非笑著拉住了他的手,和他一起往回走去。
季樂魚提著手裡的袋子,心情愉悅的哼起了歌。
林非感受著他的快樂,莫名覺得他哼得還挺好聽。
儘管林非已經說過了,但是季樂魚還是在餐桌上又說了一次。
林洛清笑著看著他,“好,到時候你們倆一起住在外面,也能互相照顧。”
“嗯。”季樂魚應道,“我會好好照顧我哥的。”
林非:……
林非默默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季樂魚照顧他?
他可真是甚麼都敢說。
“那還是你哥照顧你吧
。”季嶼霄毫不留情道,“就你,哥寶男。”
季樂魚:!!!
季樂魚震驚的看向他的叔叔,他說甚麼?甚麼男?哥寶男?!
誰是哥寶男啊?!
他是嗎?!!
嗯……季樂魚心虛的覺得,那他好像還真是。
他瞬間變了態度,揚起頭,驕傲的“哼”了一聲,“我有我哥我驕傲,其他人為甚麼不做哥寶男呢?是他不想嗎?”
季嶼霄:……
十分想再次成為哥寶男的季嶼霄季總羨慕的夾了個鮑魚給自己的小侄子,“吃飯吧,哥寶男。”
林洛清低頭憋笑。
季樂魚則給林非夾了個蝦仁放進了他的碗裡,笑容乖甜,“給,哥哥,你吃。”
林非:……
林非輕柔的彎了彎眉眼,低頭吃蝦。
吃完飯,回到臥室,季樂魚開啟袋子,把林非送給他的書依次記拿了出來,放在書桌上。
拿到最後兩本的時候,季樂魚才注意到,這並不是書,而是兩個筆記本。
一個是他很熟悉的,本屬於林非,後來被林非送給了他,寫了一條又一條不許、不準、不能的本子。
還有一個是他沒有見過的,相對陌生的本子。
本子的封面很簡約,只畫了一條紅色的漂亮的錦鯉,其餘便甚麼都沒有了。
季樂魚有些疑惑,他怎麼會把這兩個本子送給他呢?
尤其是第二個。
第一個他還能稍稍明白一些――林非結束了自己的自由,所以將記錄著他的禁令的本子重新送給了他,好讓他隨時能新增新的禁令。
可是第二個,這是甚麼本子呢?
季樂魚好奇的開啟,卻在看到上面的文字時,當場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