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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林非開啟書,淡淡道，“他怎麼可以不上課，他還是學生。”
“說的好,你也是學生呢,你算算你這都請了多少假了。”
“也沒多少。”林非很顯然不覺得這是甚麼事，“況且，這些內容我都會。”
“你還真是不怕考試考砸啊？萬一這次期中考試，你不是第一名，那怎麼辦？”
“不會有這種事情的。”林非很自信,“我做過往年大一考試的卷子,都很簡單。”
江景碩：？？？
“你甚麼時候做的？”他怎麼不知道。
“在你看書的時候。”林非道。
他雖然確實為季樂魚請了假,但是並沒有佔用自己的自學時間,他只是把的時間拿了出來分給了季樂魚一些。
所以,並不牽扯。
“虧得我還替你擔心呢,原來你早有準備。”江景碩笑道,“這就好，不然我還真怕你這次考試沒考到第一，到時候你接受不了。”
“不會。”林非道。
雖然他這麼多年一直都是第一,但是如果真有那麼一次，他並不是第一,他也不會接受不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人強，就會有人弱，強弱本身就是相比之下產生的,所以強者遇到更強者,就成了弱者；弱者遇到更弱者,也就變成強者，這世上從沒有絕對的強弱，也自然不會有永恆的第一。
而他之所以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第一，也只是因為，他還沒有遇到比他更強的人罷了。
林非的心態很好，若是有一天他真的遇到了這樣的人，他也並不會為此有甚麼反應，他依然會我行我素的驕傲的活在這個世界。
因為他很清楚，不管有沒有弱者，有沒有更強的人，他都是毫無疑問的強者。
所以第一與否，都只是身外的虛名罷了。
江景碩聽著他這“不會”兩個字，看著他這一臉從容淡然，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向來就是這種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性格。
不會因為榮譽而高興，也不會因為麻煩而悲傷。
全然超脫物外。
“林非同學，我有一個問題。”江景碩好奇道，“你這樣的人，你的字典裡有‘害怕’兩個字嗎？你有害怕的事情嗎？”
林非翻書的手頓了一下。
他當然有害怕的事情。
害怕林洛清突然消失，回去他那個世界。
害怕季嶼霄和他哥哥嫂嫂一樣遭遇意外，再也無法看到他。
還有……
“怕會有鮫人在岸，對月流珠。”他輕聲道。
江景碩愣了下。
林非沒有多做解釋，翻著書，默默做起了題。
江景碩一直等到老師進了教室，才終於咀嚼出了這句話的意義。
他的臉色瞬間微妙起來，好傢伙，這麼文藝，要不是他聰明都猜不出來！
你一個理科生，還挺浪漫！
江景碩搖了搖頭，暗道弟控甚麼的，真的沒救了！
季樂魚這個時候也在上課。
尚雲陽坐在他旁邊，桌兜裡是他給季樂魚帶的豆腐腦。
自從前一陣兒季樂魚聽說S大的食堂比他們學校的食堂更好吃，便和尚雲陽打了招呼，讓他早上來蹭課的時候給他帶份早餐。
尚雲陽很講義氣，這半個學期的蹭課早已經把季樂魚當成了自己絕對的好朋友，聞言不僅沒拒絕，還列了串選單出來，讓
他點餐。
前天季樂魚突然想喝豆腐腦，尚雲陽便答應道：“下次去你們學校給你帶，再給你帶兩根油條。”
結果他早餐帶來了，季樂魚才想起來這事，“你吃吧，我吃過了。”
尚雲陽見此，便把油條分給了身邊的其他同學，自己只打算喝豆腐腦――畢竟，他也吃過了。
好不容易半節課過去，大家休息十分鐘，尚雲陽立馬抓緊時間開始吃自己的第二份早餐。
季樂魚則忙著調整自己的手機新桌布。
他今早走的時候，把林非新畫的那副油畫拍了下來，這會兒正準備把它設為桌布。
他正設定著，微信響了一聲。
季樂魚沒有理，專心設定好，這才去看自己的微信。
是王開鳴。
王開鳴：【今天下午來趟辦公室，有事找你。】
季樂魚心情好，也懶得拒絕：【好。】
他退出微信，繼續去看手機桌布上的林非，越看越開心，最後忍不住把手機立在尚雲陽面前，“好看嗎？”
尚雲陽點頭，“好看，誰畫的啊？還挺傳神，畫得挺像。”
季樂魚頓時更高興了，“我哥自己畫的。”
尚雲陽震驚，他知道林非是會畫畫的，但是……
“這也太好看了吧！太牛逼了吧！”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季樂魚驕傲道。
尚雲陽碰了碰他，“那他願意畫別人嗎？能不能給我和宋薔畫一幅啊。”
季樂魚：……
季樂魚眼裡滿是嫌棄，“做夢。”
尚雲陽哼了聲，“不畫就不畫，改天我找其他人給我和宋薔畫一幅更好的。”
季樂魚：……
“不可能有比我哥畫得更好的，死心吧！”
等到一天的課上完，季樂魚按照約定的時間，去找了王開鳴。
學生會的辦公室裡，只有王開鳴一個人，見到他來，王開鳴笑了起來，一邊收拾著桌上的檔案，一邊關心道：“吃飯了嗎？”
“沒有。”季樂魚道。
他下午只有一節課，結束後才四點多，王開鳴約他五點半見面，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準備見完面再去吃飯。
“那正好，”王開鳴把手邊的檔案堆在了一起，笑道，“我也沒吃飯，我請你吧，你看看你想吃甚麼。”
“不用。”季樂魚拒絕，“我和我舍友約好了，我們一會兒一塊去吃。”
他看著王開鳴，疑惑道，“你找我甚麼事？還是之前那校園歌手大賽嗎？”
王開鳴點頭，“這幾天開會你都沒來，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沒甚麼意見。”季樂魚懶懶道。
“那你更支援誰的方案呢？”
“都可以。”季樂魚看他，“你是部長，你定就好。”
王開鳴似是有些愁，“你不知道，這李芳和劉越都是咱們部門的元老，又之前談過，所以現在兩人分了，難免就會槓上，我這選誰的方案，都會得罪另一個，我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啊。”
“那就投票吧。”季樂魚道，“不記名投票。”
“是個辦法。”王開鳴點頭，“就是不知道輸的那個服不服。”
“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了。”季樂魚無所謂道。
王開鳴笑了起來，“我發現，這學生會里，每個人都很積極，都想做出點甚麼，增加自己的履歷，好像就你，一副事不關己，全然不在乎的樣子。”
季樂魚微笑，“我本來進入學生會就只是為了能睡懶覺。”
“那你不想有點其他成就
嗎？比如，”王開鳴笑道，“下一任部長。”
季樂魚搖頭，“沒興趣。”
“為甚麼？”
季樂魚覺得這簡直就是廢話，這還能為甚麼？不就是單純的沒興趣嗎？
“你要是沒其他事，我先走了。”
“等等。”王開鳴叫住了他。
他看著季樂魚，臉上有幾分無奈，“怎麼這麼不樂意和我待在一起？我是甚麼洪水猛獸嗎？”
季樂魚：……
季樂魚無語。
不過他面上還是笑了起來，“沒有，就是我該去吃飯了。”
“那我們一起吃吧。”
“我說了，我和舍友約好了。”
“那明天我們一起吃飯？”
季樂魚：？？？
“你為甚麼一定要和我吃飯？”
“這難道還不明顯嗎？”王開鳴站起身，走近他，“當然是我喜歡你了。”
季樂魚：……
“老實說，我從第一次見到你我就開始喜歡你，只是你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就連每次部門聚餐，我叫你，你都各種推諉，所以我才一直想請你吃飯，想和你能稍微親近一點。”
季樂魚：……
“沒這個必要。”他道，“我不喜歡你。”
他對王開鳴的表白並沒有很驚訝――畢竟，從軍訓開始，他收到的表白已經太多了。
大學了，可以戀愛了，學生們也終於不需要把自己的青春曖昧藏著掖著，而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對方。
季樂魚對此早已經習以為常，也自然不會因為王開鳴這時的話而過於驚訝。
他只是有些無語，他都態度這麼明顯了，他竟然還要和自己表白，是覺得他表白了自己就會轉變態度？還是單純的就想聽他一句拒絕呢？
如果是第二種，那他現在已經得到了。
但王開鳴想要的明顯不是第二種。
他的臉上泛著笑，他問道，“你不喜歡我，那你喜歡誰啊？”
“與你無關。”
“怎麼會呢？”王開鳴道，“我喜歡你，這事自然與我有關了。”
季樂魚懶得理他，轉身往外走。
他剛走了兩步，卻聽到王開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是你哥哥嗎？”
季樂魚瞬間回頭。
王開鳴手上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很美，寂靜的夜色中，弦月高掛，年輕漂亮的男孩正趴在英俊的少年背上，歪著頭，溫柔的和他接吻。
燈光混著月光，夜色和著月色，兩人的臉清晰如畫――是林非和季樂魚。
“我前天晚上剛好在附近，出來接電話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這一幕，就順手拍了下來。”
“我很好奇，這照片上的男的到底是誰，竟然能獲得你的喜歡，所以我專門讓人去問了你的舍友。他們說你那晚和你哥哥走了，我截了照片上他的臉傳了過去，果然，這就是你哥哥。”
王開鳴笑道，“季樂魚，你和你哥哥接吻，你父母知道嗎？”
“你說，如果我把這張照片公佈出去，你父母看到，會是甚麼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