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一覺醒來發現自己沒有在病床上,而是在一家低奢的酒店裡,爸爸在他醒來的時候用他的大手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髮,溫熱寬大似乎能將他的腦袋完全包裹,綱吉身處異國的不安被這股溫暖驅散,露出暖暖的笑容。
彭格列年輕的獅子,問外顧問的首領家光冷硬的心在看見這個笑容,這雙如太陽一般的眼眸肉眼可見的溫和下來,像清晨的穿透床簾的陽光。
“阿綱,午安哦。”家光笑著說。
綱吉歪了歪頭,有些想不起發生了甚麼事情,家光耐心的給了他反應的時間,綱吉垂著小腦袋慢吞吞的想起了現在這一切。
他身體受傷了所以要來這個地方療傷,那個溫和的老者,二頭身的可怕嬰兒……綱吉全部都想起來了。
綱吉想明白後抬頭好奇的打量著周圍,頭頂的水晶吊燈,身下三米柔軟大床,全鋪地毯,還有好多好多綱吉沒有見過的東西,綱吉猶猶豫豫的對家光說:“爸爸,這裡是不是很貴啊?”咱家不富裕,不能亂花錢啊,不能因為綱吉讓爸爸更辛苦。
家光輕輕的在綱吉額頭親了一下,把綱吉抱起來放在了自己寬大的肩膀上,豪氣萬丈的說:“阿綱不要為錢擔心,爸爸有錢!”
綱吉歪頭,疑惑的問:“爸爸不是外出賺錢嘛?”
“就是因為賺錢才有錢,讓阿綱不用為錢發愁,想吃甚麼就吃甚麼,想玩甚麼就玩甚麼。”家光摸著綱吉垂下來的小腳丫。
綱吉想了一會兒,看著爸爸冒出頭的胡茬,貼身的西服,弱弱的說:“爸爸,我們既然有錢的話,那爸爸是不是不用外出工作,可以在家裡陪綱吉了?”
家光一怔,眼睛染上抱歉,低聲和綱吉說:“對不起啊,阿綱,爸爸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綱吉知道!”綱吉語氣激動的打斷了家光的話,小腳丫上下晃動著,在爸爸的耳朵說:“綱吉知道爸爸在南極挖石油,電視上有說南極發現了石油呢!”
“是,是啊……”家光心虛的說,他根本不在南極挖石油,南極發現石油這件事和他沒有半分關係,在兒子面前說謊話心裡有點虛啊。
家光帶綱吉去了餐廳,路上綱吉發現四周與他印象中的南極不一樣,問這裡不是南極嗎?
家光回答:“這裡是義大利。”
“意,大,利?”綱吉貧乏的知識面裡並沒有接觸到這些,一字一字的認真說出這個名字,那搖頭晃腦的模樣看著家光的心軟成了一灘。
餐廳裡有一個金髮的小男孩正坐著,低頭似乎在數數,看模樣和綱吉差不多大,一臉嚴肅認真,看見家光和綱吉過來,站起來規規矩矩的說:“家光大人,綱吉大人。”
綱吉看見同齡人,有點羞澀,害羞的要從爸爸的肩膀上下來,躲在爸爸身後,不時的朝小哥哥看過去,要躲不躲,扭扭捏捏的想要打招呼,卻不知道要稱呼對方甚麼。
家光看出綱吉對方所想,介紹說:“這是巴吉爾,爸爸……的小同事。”
巴吉爾的家人本來是彭格列附屬家族的幹部,因為兩個家族的火拼而死去,只留下年齡幼小的巴吉爾面對自己稱得上一片迷茫的未來,家光見此不忍心,就把巴吉爾收編進問外顧問,由他們幾個一起訓練這個孩子,希望巴吉爾能夠獨當一面。
巴吉爾年齡和綱吉差不多,家光打算讓巴吉爾陪著綱吉玩幾天再把綱吉送回家。
在綱吉耳中這句話則另有意思,他知道爸爸的工作是石油工作者,而巴吉爾和自己一樣大卻是爸爸的同事,那也是在南極挖石油……南極是一個很冷的地方,要不是楠雄,綱吉能凍死在南極。
這麼小的孩子卻要這麼努力工作。
這樣想著,綱吉眼睛不自覺的溼潤了,家光一看綱吉哭了手忙腳亂的安慰,巴吉爾頭頂問號,反省自己是不是長得特別猙獰都把小孩嚇哭了,他才結束訓練,是不是灰頭土臉,是不是身上有傷口?
綱吉說出了心中所想,家光哭笑不得,解釋說:“巴吉爾現在還沒有工作,只是在訓練,為以後的工作打下基礎而已。”
“那他沒有去南極?”
“當然沒有了。”
綱吉一手抹著眼淚,哭的鼻頭都紅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瞬間戳動了家光那顆柔軟的父心,捂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都要控制不住自己把綱吉捂在自己胸前使勁rua了,這實在太可愛了,誰受得了啊!
巴吉爾聽到綱吉是為擔心自己而哭,臉蹭的一下也紅了,他這是不好意思的,大聲為boss辯解:“綱吉大人,家光大人並沒有虧待在下,他對在下很多,所以,所以您,能不能不要哭了。”巴吉爾絞盡腦汁想讓綱吉笑起來,不要掉金豆豆了,說:“大人您不哭才好看。”
家光:“……”
綱吉歪頭。
系統:【除了BT誰會覺得哭泣可愛啊。】
“抱歉,綱吉,綱吉不會這樣了。”綱吉也覺得這樣不太好,只是他眼淚掉下來的比較容易,他努力控制眨巴著眼睛讓眼淚不會掉下來。
巴吉爾認真的點頭:“綱吉大人好厲害!”
“沒有啦。”綱吉紅著臉害羞的說。
“沒有,真的很厲害,說不會哭就真的沒有哭。”巴吉爾一擊直球道。
綱吉:雖然話不太中聽,但是巴吉爾嚴肅的模樣就像是哥哥一樣,讓綱吉乖乖的聽話說是。
家光捂臉,巴吉爾就是這樣的性格,比較直球,不過這也是小孩的特點,家光並沒有想抹殺他的這種性格,彭格列還不需要一個孩子為自己拼命,他現在能夠給巴吉爾一個童年。
“好了,好了,吃飯了。”家光把兩個孩子抱上了椅子,酒店的桌椅對兩個孩子太高了,家光囑咐人在兩個孩子坐的地方鋪上一層墊子,好讓他們坐的舒服。
綱吉吃著飯不時瞄著巴吉爾,巴吉爾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受過最基本的訓練,感官非常的敏銳,察覺到綱吉的觀察但沒有說,等家光大人去工作,把他留在了綱吉大人身邊才問出口:“在下是有甚麼不妥嗎,綱吉大人為甚麼總看向在下?”
綱吉撓了撓臉頰,露出個笑容:“媽媽說遇到比自己年齡大的人叫哥哥,綱吉想起來剛才打招呼的時候沒有叫巴吉爾哥哥。”
巴吉爾一愣。
綱吉笑得像揉碎在掌心的陽光,斑駁的留在掌心的溫度是溫柔而適宜的。
“我應該叫巴吉爾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