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可以為綱吉寫一本書了,書名就叫作《論五歲孩子如何練就吐槽神技》或《黑手/黨教父的漫畫啟蒙》,簡單來說就是綱吉自從看過漫畫之後,就深深的喜歡上書中的世界,攢零花錢去買漫畫書,奈奈媽媽想著綱吉好歹是對書籍感興趣,就隨他去了,沒準以後能成為漫畫家呢。
自從那次電話事件之後,家光因為覺得綱吉還太小了,打電話的時候居然問出了“叔叔是誰呀?”這種問題,他真的感覺小孩子不擅長記東西,要是還不讓綱吉對他印象深刻一些,那他這個爸爸是否還存在。
於是家光請了辛辛苦苦工作幾年積攢的假期,就是為了多陪陪陪妻兒,為了掩飾身份他特地換上了剛工作完的石油工人的衣服,甚至鞋子上還流著泥漿。
綱吉本來還很期待爸爸的,但看見鞋子上滴下的泥漿粘到地板的時候,表情從驚喜到皺著小眉頭:“……”原來這就是父親嘛,有點嫌棄。
家光特別受不了自家兒子皺著五官的模樣,哈哈大笑的把人抱在懷裡,硬漢的聲音在家庭溫馨的環境下變得溫柔爽朗:“阿綱又長高了哦,已經有男子漢的模樣了。”家光伸出手摸著綱吉下巴那一塊軟軟的肉。
大人的,尤其是家光的手非常的糙,綱吉覺得爸爸就像刺蝟一樣,頭向外掙扎,試圖掙脫爸爸的懷抱:“趴趴,疼。”
“疼啊,那爸爸不弄了。”家光連忙收回了手,他也意識到自己雙手滿是繭子,對於小孩來說當然會感到難受了,他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碰到哪裡,好像做甚麼都會傷害到阿綱一樣。
彭格列年輕的獅子,在外一向是冷酷的形象,但在家庭中面對妻兒最常露出的是憨憨的笑容,是溫暖的。
奈奈看出家光的無措,低頭對綱吉解釋:“爸爸手上的繭子和衣服都是為了努力工作賺錢,為了家人的幸福生活留下的痕跡,阿綱剛才很痛,但是爸爸究竟是痛了多久才會有這麼厚厚的痕跡呢?”
綱吉很少見到奈奈這麼嚴肅的神情,按照他的經驗,這個時候媽媽生氣了,是他惹的。
綱吉抽了抽鼻子,把淚水憋了回去,伸出手試探的抓著奈奈的一角,也不敢抓多,道歉說:“對不起,媽媽,是阿綱做錯了。”
“阿綱不應該對我道歉哦。”
綱吉轉身低頭乖巧和爸爸說對不起,家光哪受得了他這樣,爽朗的摸著綱吉的頭髮說:“奈奈太認真了,本來就是爸爸的錯,爸爸以後注意。”綱吉被他摸過的面板都已經紅了:“奈奈,拿一點藥膏吧,我給阿綱塗塗。”
家光的手沾著藥膏,藥膏清清涼涼輕柔的敷到綱吉的臉上,綱吉感覺到面前男人的小心翼翼,將他視若珍寶的心情。
綱吉抿了抿嘴唇,伸出小手握住家光空閒那隻手的大拇指,他的手掌就只能包裹住家光的手指,但輕輕暖暖的觸感還是能讓家光感受到,綱吉小聲說:“趴趴,你也抹一點吧,阿綱給你吹吹,疼疼就飛走。”
家光一愣。
當天晚上,家光打了一個跨國電話,朝他上司炫耀了半天他兒子有多可愛,有多貼心,而有一個養子,但養子每天不是跟他冷臉就是不跟他說話,用跟看仇人的眼睛看著他,吾兒叛逆甚傷吾心的九代目應和了幾句,然後以工作多為由掛掉了電話,他想這貨要不是彭格列的二把手,他早就在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掛電話了。
能夠被家光炫耀的人沒幾個,上司忙,他就去找老友,跟reborn說自己兒子多好,reborn在聽第一句的時候就明白他的意思了,非常乾脆的掛電話,優雅的喝著咖啡做精緻的義大利男人,嘲諷被奶粉灌滿腦子的家光
“都是嫉妒。”家光評價這兩個人,然後拋掉手機和親親老婆粘膩膩的抱在一起,綱吉已經長大了,就讓綱吉自己睡吧。
綱吉在自己的房間裡“閱讀”漫畫,因為他認識的字不多,所以每次都是系統用超活潑的語氣來跟他講漫畫裡的內容,聽著聽著綱吉就困了,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綱吉打了個哈欠,決定讓它們和好。
“統統,阿綱要睡了哦。”
【好夢~】
綱吉一夜無夢,一覺醒來看見爸爸那張慈祥的臉。
“……”
“爸爸好。”綱吉小被子滑落到腰上,眼角殘留著淚痕。
家光把綱吉抱起架到自己脖子上,左右晃悠,家光嘴裡模擬著汽車的聲音,“嘟嘟——汽車君開動了,請問客人目標是哪裡?”
“餐廳!”綱吉本來是害怕高處的地方,但是在殺生丸的絨尾上飛了好久,漸漸體會到其中的樂趣,不再害怕了,舉著手臂和爸爸玩在了一起。
“阿綱,我們今天早上吃完飯就去外公外婆家。”奈奈端著盤子坐到椅子上說:“想見外公外婆嗎?”
綱吉對外公外婆有些印象,因為上次去外公外婆家的時候,外婆給的奶糖特別好吃,是外婆自己親手做的,別處都買不到。
“好!”綱吉舉雙手雙腳同意,家光笑著把綱吉的手放下,省的手中握著的筷子亂揮中戳到綱吉的眼睛。
熱乎乎的味噌湯,美味的秋刀魚,一張小餐桌旁坐著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身邊都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奈奈喝著湯,不僅身體暖了,心更暖了,臉上的笑容如窗外的小白花,欣欣向陽。
綱吉的外公外婆也就是奈奈的爸爸媽媽住在鄉下,是脾氣非常好的人,奈奈的好脾氣也是隨了他們,但就是這樣對誰都很好的人唯獨討厭的人就是他們的女婿,沢田家光。
他們的女兒多麼的溫柔漂亮,大學畢業的時候想娶她的人都能排到東京去,條件好的人也不是沒有,但卻獨獨挑中了甚麼都沒有的沢田家光,以至於現在奈奈住的房子還在每月還房貸。
但如果家光對奈奈好的話這些也就罷了,這些都是不重要的事情,可沢田家光自從結婚了之後就從不著家,別說他們都忘了家光的長相,自家兒子都忘了自己有個父親,這如何不讓他們生氣。
二老見到沢田家光第一面的時候冷哼了一聲,對視著一眼,故作疑惑的問:“奈奈,這是哪位啊?”
家光尷尬的清咳了一聲,連忙拿出帶來的好酒和一套新的製作甜品工具討好岳父岳母。
外公又“呵”了一聲:“你有這份心就應該多陪陪奈奈和阿綱。”
家光非常明白這時候應該乖乖的聽岳父的教訓,於是站著像小學生聽講那樣認真,時不時點頭,就差沒做筆記了。
外公那根細棍子敲到一邊的桌子上,喝道:“聽能記住嗎,還不拿紙寫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把記下的紙隨身攜帶,永遠不要忘了對奈奈好。”
“好,好的。”
奈奈跟綱吉解釋:“外公以前是老師,現在退休了。”
綱吉:“……”
系統:【……】
一人一統不約而同的發出了:“哇哦。”
把綱吉看懵了,如山一樣偉岸的父親被外公呵斥的不敢開口反駁,乖乖的在記筆記,從此刻起他心中最厲害的人是外公!
外婆非常擅長做飯,她和奈奈一起在廚房給一家子人做好吃的,剩下綱吉自己一個人抱著球不知道該去哪裡。
茵茵的草地被風吹過亂了隊形,吹來陣陣青草的清香,風輕輕的掠過臉頰在向遠方延展。
綱吉撓了撓本來就太整齊的頭髮,餘光在野地裡發現了一隻兔子,眼睛一亮,第一反應是可以吃,顛顛的撲過去抓兔子,可能真的是九代目的封印封住了綱吉的運動細胞,封印解除之後綱吉的身手靈活了不少,不會像以前那樣動不動的摔倒,就算摔倒了也不會隨便哭泣。
殺生丸大人說了哭泣是最無用的行為,是等死的行為。
綱吉圍繞著兔子追跑,一不留神踩到他剛放下的皮球,摔倒了,渾身灰頭土臉,他吸了吸鼻子,告訴自己眼淚不要輕易的掉下來。
值得高興的是肥美的兔子看見他摔倒了,津津有味的圍觀看戲,被綱吉一個猛撲抓在手上,兔子不可置信的劇烈掙扎,這個小崽子怎麼可能抓的住他?!
兔子的掙扎自救有效,兔子的腳咻的一下就踢上了綱吉的臉頰,綱吉感到疼痛手一鬆,放走了兔子。
綱吉呆呆的站在草叢中,頭髮上殘留著滾動的草屑,橙色的外套灰撲撲的,眨了幾下眼睛才反應過來,兔子跑了。
這是功夫兔子吧?
系統安慰綱吉:【沒事阿綱,咱們以後成教父了,整天吃麻辣兔頭!】
綱吉回神了:“媽媽說不能天天吃辣的,對身體不好。”
【吐槽點+1】系統默默的給綱吉加點。
吃飯的時候綱吉還和媽媽遺憾的說沒能抓到兔子的事情。
外婆樂呵呵的說:“阿綱就是善良,喜歡毛茸茸的東西吧,要是喜歡兔子外婆給你買一隻回家養著。”
綱吉撓頭:“外婆,為甚麼要養著啊,兔子不是要吃的嗎?”難道是養肥了吃嘛?
在場的人沉默,就在家光懷疑綱吉是不是真的有點黑手/黨血統的時候,忍無可忍的外公拿起掃帚往家光身上揮去。
“都是你教壞我的孫子的,明明阿綱上次來就不是這樣的!”
家光大喊冤枉,怎麼可能是他,他這段時間都沒回家,怎麼影響綱吉啊!
外公鐵青著一張臉,那就更該打了。
綱吉頭頂問號,已經習慣了這種情況的奈奈加了一塊肉給綱吉,揉腦袋說:“阿綱,以後不要吃兔子哦,兔子不好吃,好看的兔子要養著。”
綱吉乖乖的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