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吉歪頭好奇的看著少女,他性格很敏感,直覺很容易的察覺出善惡,他能感覺到眼前少女是好的,可能他現在心裡沒有分清善惡的標準,在他的心裡不欺負他的就是好人。
綱吉聰明瞭一回,拽著衣服努力的站起來,抿著唇問少女:“那個……這裡是你的家麼?”
少女點了點頭。
綱吉從小就比別人遲鈍一點,動作說話都慢吞吞的,反應也慢了一點,有一次跟著媽媽去集市就有丟了一次的經歷,媽媽就把家裡的地址,聯絡方式都牢牢的讓綱吉記住,而且每日一問,就為了讓綱吉不忘掉。
綱吉以為自己又丟了一次,自認堅毅的抹掉眼淚,不知為何在這個少女面前綱吉並不覺得害怕,所以有很多問題就能問出來。
“姐姐,綱吉迷路了,你知道並盛町三街四號房子在哪裡麼?那是綱吉的家。”綱吉大著膽子說,並大聲說了自家座機的電話,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聲音倏然變小了:“所以能不能給媽媽撥個電話。”
系統忍不住開口:【那個綱吉啊,你那是座機電話,座機是在家裡的電話搬不走的,奈奈媽媽現在日暮神社裡,接不到電話。】
綱吉一愣:“所以綱吉是回不了家了嗎?”他反應過來馬上就又要哭了,系統連忙補救:【不不不,能得,能得。】
少女手裡比劃了半天,似乎是在安慰綱吉,她聽不懂綱吉說的,但知道綱吉回不了家了,感同身受的難受了,將最後一顆果子遞給了綱吉。
綱吉是遲鈍但不傻,他能看出來這兩顆果子是少女的食物,他當然不能要,將手裡的一顆果子放到勉強可以稱為桌子的木板上,對少女鞠躬道謝,然後離開。
系統疑惑了:【綱吉小天使,你要去哪裡?】
綱吉堅定的說:“綱吉要去找媽媽。”
系統尖叫:【綱吉不行啊,外面很多妖怪,你要離開這裡的話肯定會被吃掉的,先抽獎看能不能獲得甚麼獎品再說呀。】
少女也拉著綱吉,將綱吉按在了桌子上,示意他不要走。
綱吉似乎明白了。
這個姐姐是沒有辦法開口說話麼?
【是的,因為目睹全家被強盜殺掉而不能說話了。】
綱吉眼睛蓄積了眼淚,他現在只是和媽媽迷路了就已經如此難過了,很難想象這位姐姐親眼目睹了那種場景該如何的難過。
回家了之後他一定要接這位姐姐,大家一起生活,想到這裡綱吉展露笑顏,終於想到了一點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在沒有找到回家的路之前綱吉一直和少女生活在一起,問過之後綱吉才知道這位姐姐已經七歲了,名字叫做玲,因為玲不能說話,為了讓綱吉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拉著綱吉悄悄靠近了一戶村裡的有錢人家,指著風鈴又指了指自己,綱吉才明白她叫玲。
玲一個人生活,沒辦法去狩獵野獸吃飯換錢,也沒辦法修補木屋遮風擋雨,但兩個人在黑夜相互依偎著,雖然寒酸但是卻很溫暖,難得睡一個好覺。
以前玲一個人撿點野果果腹,但自從遇見了重傷的殺生丸和綱吉,就必須多撿一些食物了,殺生丸那隻重傷的狗沒辦法動,綱吉很懂事和玲一起去找食物。
果子長在樹上,掉下來的很少,而且樹林裡很危險,不是時時刻刻有運氣撿到果子的,通常吃到的都是地裡收割完剩下的麥穗。
所以綱吉每次都吃不飽,在系統的再三推薦下,綱吉終於去抽獎了。
【好了,綱吉小天使一定要記得珍惜這一次機會哦。】
綱吉忽然想起來了,提醒系統:“可是你不是說給我兩次機會嗎,綱吉記得可清楚了。”語氣非常的信誓旦旦:“媽媽說說謊的不是好孩子,綱吉是好孩子,所以沒有說謊。”
這個記得倒是清楚,系統嘆了一口氣,改口了:【好,那就兩次機會,但以後可不會有著這種機會。】
“好,謝謝統統!”綱吉軟糯糯的感謝說。
半空中浮現一個只有他可見的抽獎盤,盤子中間有一個凹槽,綱吉把手放在裡面就開始抽獎。
綱吉五短肉乎乎的手貼在凹槽裡,印出一個小小的手印。
指標瘋狂的轉起來,到後來慢慢悠悠的越過一個一個的格子,綱吉特別想要抽到格子裡的爬樹技能,其他格子裡寫著舞蹈,裁縫,繪畫,游泳,鋼琴,還有一個非常奇怪的‘消除負面buff一個’。
綱吉握著小拳頭,激動的看著指標慢慢的聽到了爬樹上面,紅彤彤的臉上寫滿了激動。
“太好了,有果子吃了!”
系統:【……】綱吉,請記得你是一個二十一世界和平年代的幼崽,怎麼能因為果子就滿足了呢。
綱吉又抽了一次,抽到了那個字數最多的‘消除負面buff一個。’,系統說是獎品已經生效了,但綱吉沒感覺自己有甚麼不一樣了。
但綱吉爬樹爬的非常溜了,三頭身的幼崽在參天的大樹上爬的飛起,誰看了都要流淚了,大罵甚麼世道了。
沢田·新晉猴子·綱吉表示爬多高的樹都不怕了,就是體力跟不上去,每次爬不了多遠就氣喘吁吁。
吃軟飯的狗狗殺生丸看最近的伙食都是果子頭頂問號,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冷冷的說:“別費心思了,我不吃人類的食物。”
沒錯,玲撿來的狗是個妖怪,綱吉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差點嚇死,當場哭了,殺生丸面癱的臉更加癱了,後來綱吉才接受這個哥哥,每次和玲一起都會露出甜甜的笑容,安慰殺生丸傷一定會好的,不痛痛,和玲一起拿扇子給殺生丸傷口扇風,全當作吹吹不痛裡的‘吹吹’。
在這裡的第三天,村子裡被一群狼襲擊了,已經恢復的殺生丸找到尋他的邪見,在樹林外順著風聞到了兩隻幼崽的味道,他木著臉前去,看到眼前的一幕難得的睜大了金眸。
額頭冒著火焰隨風的方向飄逸的火焰燃燒著,原本是棕色的眼睛被冷靜的金橙色取代,明明是個三頭身沒有任何威脅的幼崽可此時卻給他意外的感受。
腳邊殘留狼的痕跡,綱吉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彷彿冰雪融化,看到了信任的人,堅硬的盔甲卸去,火焰慢慢的縮回,棕色回到了眼眸,綱吉閉眼軟軟的倒在地上。
玲的左臂被咬傷,失血過多昏倒,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治恐怕就會死去。
邪見很好奇殺生丸大人為甚麼來看兩個孩子,他悠哉的分析說:“那個頭上會冒火的孩子很不一樣,是巫女的孩子嗎,小女孩失血這麼多看來是活不了咯……”
下一秒他意外的瞪大眼睛,看見他的殺生丸大人屈尊將兩個孩子抱在了懷裡,飛離了這裡。
邪見:???
殺生丸大人,您又拋下了辛苦尋找您的邪見!
殺生丸伸展毛茸茸的絨尾卷著邪見循著味道去了最近的人類村莊,邪見滿足的抱著殺生丸的尾巴蹭了又蹭。
邪見看著兩個受傷的的小孩,狗語滿級的他自動翻譯出殺生丸那張面癱臉底下的意思,主動的開口:“殺生丸大人,最近有一片藥材田,有個叫做地念兒的半妖,醫術很不錯。”
邪見因為要滿世界的找殺生丸所以對周圍的地方非常熟悉,無論是附近有多少強大的妖怪還是藥田。
地念兒是一個靠種植草藥與母親相依為命的半妖,雖然身軀龐大但是性格溫和,他正在誠誠懇懇的鋤地的時候感受到一隻大妖的霸道妖氣,霸道而清冷的妖力迅速的席捲這片土地,地念兒如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更大,用此生最快的速度扛著揮舞著木棒保護他的老母親跑路。
殺生丸一動不動,邪見抱著人頭杖壓力之下愣生生的跑的比地念兒還快,人頭杖噴出的火焰阻攔了他們的退路,正在他們停駐猶豫要不要換路跑的瞬間邪見大喊:“有兩個人類受傷了,我們是來要草藥的。”
地念兒也嗅到了血腥味,綱吉和玲躺在地上,臉色一個賽一個的蒼白,地念兒見到的確有人受了傷,又看殺生丸雙手合攏,一副清冷不問世事的模樣,就慢慢的放下了些防備心,小心的把兩個人類抬進了屋。
地念兒的媽媽雖然看上去脾氣不好,可這只是因為地念兒是半妖被村莊裡的人類欺負,為了保護地念兒為母則剛罷了,對待兩隻幼崽,心裡的母性迸發,一邊治療一邊埋怨是誰把他們傷的那麼重的,話裡話外在提殺生丸。
邪見不滿的為殺生丸澄清,反駁的臉紅脖子粗,指著門外的殺生丸大人說他是一位多麼溫柔強大的大妖怪,怎麼可能會傷害兩隻弱小,地念兒媽媽無語的說:“那他在哪呢?”
邪見轉頭一看,殺生丸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邪見:……
殺生丸大人,您又丟下邪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眼淚汪汪怨婦臉.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