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李東明開著車匆匆趕回家裡,一推開門,就立刻換上了一副驚喜又得意的模樣,朝著正在客廳沙發上刷手機的妻子趙玫走了過去。他刻意放慢了腳步,清了清嗓子,裝做不經意地說道:“親愛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你應該很快就可以回古斯特上班了,職位和待遇都跟以前一樣。”
趙玫聽到這話,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的疲憊和鬱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她快步走到李東明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語氣急切又興奮:“老公,你說的是真的?快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東明被趙玫摟得緊緊的,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裝作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緩緩說道:“你放心,有我在,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昨天我去高爾夫球場見白瑞德,跟他好好談了談,把事情都解決了。”
他頓了頓,刻意隱去了秦浩一桿進洞逼白瑞德鬆口的關鍵經過,也絕口不提秦浩提出的危機公關方案,反而將所有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我跟白瑞德分析了利弊,告訴他開除你只會讓公司的負面輿論越來越嚴重,只有讓你回去,做好危機公關,才能挽回公司的聲譽。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磨破了嘴皮子,才終於說服了他,讓他同意你回去上班。”
趙玫完全信以為真,臉上滿是崇拜和愛慕,抱著李東明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嬌聲說道:“哦,老公你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我的偶像!”
李東明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順勢喝了一口桌上的水,裝作一副十分口渴、疲憊不堪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叮囑:“相信這兩天,古斯特那邊就會有人事通知你,讓你重新回去上班。不過這次回去,你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樣衝動,不要再掀桌子、亂說話了。要是你再惹出甚麼麻煩,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趙玫聞言,連忙點頭,媚眼如絲地看著李東明,雙手輕輕摟住他的腰,從身後抱住他,語氣嬌嗔又曖昧:“知道啦,老公,我聽你的,那,為了感謝你,今晚我就好好獎勵獎勵你,好不好?”
李東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反手握住趙玫的手,轉身將她摟進懷裡,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夜色漸深,屋內的燈光緩緩熄滅,一夜無話,只剩下靜謐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趙玫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古斯特的人事部門,瞬間清醒了過來,連忙按下接聽鍵,語氣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喂,您好。”
電話那頭,人事部門的工作人員語氣平淡地通知道:“趙玫你好,經公司研究決定,駁回你的辭職申請,請你務必在三個工作日內回到公司上班,職位和待遇與之前保持一致。”
“好的,謝謝!我今天就回公司!”趙玫興奮得聲音都在發抖,掛了電話之後,立馬叫醒了身邊的李東明,滿臉激動。
李東明揉了揉眼睛,裝作一副早就預料到的樣子,淡淡說道:“知道了,我就說我有辦法吧。快點收拾一下,咱們還要趕去上班呢。”
趙玫興奮得跳了起來,連忙衝進衛生間洗漱,臉上的笑容就從來沒有消失過。如果不是二人都趕著上班,時間比較緊張,估計又要在房間裡經歷一場激烈的溫存,好好“慶祝”一番。
半個小時後,二人收拾妥當,一起出門,各自開車前往公司。李東明驅車來到瑞景諮詢,一進公司大門,就徑直走進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關上了門。
而在外面格子間的喬海倫,心情忐忑的坐在工位上,眼睛盯著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敲停停。
旁邊的同事陶菱察覺到她的異樣,疑惑地問:“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沒甚麼。”喬海倫勉強笑了笑:“就是我昨晚交的方案,不知道李總看過沒有。”
“別自己嚇自己。”陶菱安慰道:“要是有問題,李總會找你的。”
喬海倫苦著臉,點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心裡總是不踏實,像是有甚麼東西壓著。她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感覺肚子有些不舒服,於是站起來,往洗手間走去。
洗手間裡沒人。她推開一間隔間,關上門,坐在馬桶蓋上,閉上眼睛準備緩緩。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水龍頭的聲音。兩個女人走進來,一邊洗手一邊聊天。
“你聽說了嗎?公司要裁員了。”
“聽說了,好像是下個月開始。”
“比例多少?”
“不知道,反正不會低。咱們部門據說要裁掉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那得走好幾個人吧?”
“可不是嘛。聽說最先裁的就是業績墊底的那些。”
喬海倫如遭雷擊。她坐在馬桶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她很清楚,自己在李東明的團隊裡,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業績也始終是最後幾名,很有可能成為第一批被裁的。
外面兩個人走了,水龍頭關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喬海倫又在裡面坐了幾分鐘,才失魂落魄地站起來,推開門。她走到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嘴唇也有些乾裂。她開啟水龍頭,洗了把臉,用紙巾擦乾,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回到工位上,她坐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陶菱正在摔手,眉頭緊皺。“真是要命,這方案要得急,偏偏我腱鞘炎又這個時候犯了。”她甩了甩手腕,齜牙咧嘴。
“海倫,你上次噴的那個藥還有嗎?”
“哦,有,給。”喬海倫機械式地從抽屜裡翻出藥膏,遞給陶菱。
“謝了。”陶菱接過去,往手腕上噴了幾下,然後繼續敲鍵盤。
喬海倫坐在那裡,盯著電腦螢幕,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滿腦子都是“裁員”兩個字。如果被裁了,她該怎麼辦?房租下個月就要交了,家裡每個月還要打錢回去……
就這樣一整天,喬海倫都處於精神高度緊張之中。她不敢喝水,怕上廁所耽誤時間;不敢看手機,怕被領導看到說她摸魚;不敢跟同事閒聊,怕給人留下不務正業的印象。她生怕自己犯了甚麼錯,導致被裁員。
下午五點,喬海倫正麻木地校對著一份檔案,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微信彈出了資訊提示。
是秦浩。
“幾點下班?”
喬海倫愣了一下。她盯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加速。猶豫了一下,打字回覆。
“不好意思啊秦總,我這段時間比較忙,可能要加班。要不咱們下次再約吧?”
訊息發出去,她盯著螢幕,心裡有些忐忑。幾秒鐘後,秦浩的回覆就來了。
“我可是特地推掉很多事情過來的。你該不會就這樣讓我回去吧?”
喬海倫看著這行字,嘴巴微張。她猶豫了一下,又打字。
“您已經出發了?”
“剛到你們公司樓下。”
喬海倫頓時陷入糾結。公司要裁員,她原本打算近期多加點班,讓老闆看到她的努力,或許就不裁她了。可秦浩已經到樓下了,她總不能把人晾在那裡。
她咬著嘴唇,想了十幾秒,終於回覆。
“那好吧,不過我還沒下班……”
“沒事,我上去找肖揚蹭杯咖啡。等你下班了,我們再去吃飯。”
喬海倫看著這條訊息,嘴巴張得更大了,心想:還能這樣?
她還沒來得及回覆,就看到肖揚從自己的辦公室裡出來。他站在門口,拍了拍手,提高聲音。
“都把工位收拾一下,秦總馬上到。”
話音剛落,肖揚手底下的組員們一陣兵荒馬亂。有人收拾桌面,有人關掉無關的網頁,有人去茶水間接水,有人把零食藏進抽屜裡。整個區域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所有人都忙活起來。
肖揚叮囑完,馬不停蹄地往門口走去。
喬海倫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生出一個異樣的念頭——如果讓公司領導覺得我跟秦總關係很好,是不是就不用被裁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幾分鐘後,肖揚滿臉堆笑地跟在秦浩身後進入辦公區域。秦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步伐從容。
“秦總。”
“秦總下午好。”
肖揚手底下的組員一個個站起來跟秦浩打招呼,這可是他們組的大客戶,可得伺候好了。
“都說了只是順道上來喝杯咖啡,用不著搞得這麼隆重。”秦浩衝眾人點了點頭,忍不住埋怨肖揚。
肖揚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腰微微彎著。
“秦總是貴客,難得來一趟。正好快到飯點了,一會兒咱們好好喝兩杯?”
秦浩擺了擺手:“今天就算了,我約了人。”
肖揚一愣,隨即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有約會?行,那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下回再約。”
說話間,肖揚就把秦浩迎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門關上了,外面的辦公區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往那扇門上瞟。
辦公室裡,肖揚忙活起來,親自給秦浩泡咖啡。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鐵罐,舀了兩勺咖啡豆,放進研磨機裡。機器嗡嗡響了幾聲,香氣瀰漫開來。
“嗯,咖啡不錯。”秦浩接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不便宜吧?”
肖揚得意地笑了笑。“還行,客戶從巴西特地帶回來的。秦總要是喜歡,我那還有一罐,待會兒我給您包起來。”
“那倒不用。”秦浩擺擺手:“衝咖啡挺麻煩的,偶爾來你這喝一杯就行。”
肖揚一邊陪著笑,一邊搓著手,小心翼翼地說:“秦總,您今天來是對我們的新合同有甚麼異議嗎?其實您有甚麼不滿意的地方,發個訊息我過去就行,還勞煩您跑一趟。”
當初秦浩跟他籤的合同是三年,眼見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肖揚自然是想要續約,所以一早就把續約合同發了過去。在肖揚看來,秦浩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親自來,肯定是對新合同不滿意。
秦浩一臉的莫名其妙:“新合同?這麼快就要續約了嗎?”
肖揚心裡咯噔一下。俗話說,嫌貨才是買貨人。在他看來,秦浩這是明擺著裝糊塗啊。
“秦總,之前的合約還有兩個月就到期了。”肖揚只能繼續陪著笑臉:“上個禮拜我已經把新合約發給你們的法務了。”
秦浩點點頭:“行,回頭等我看過新合同再說。”
肖揚一聽,心想這是對他的新合同有很多不滿?他趕緊把話挑明:“秦總,我知道現在外面肯定有很多諮詢公司想要跟您合作。但是您應該知道,我們瑞景諮詢的資料收集和分析能力,在整個行業都是頂尖水平。而且我們的費用在同等級裡,也給了您最大的優惠——”
“肖總,這個我知道。”秦浩皺了皺眉,打斷了他:“我說了今天過來就是蹭杯咖啡。新合約等我看過之後咱們再聊,OK?”
肖揚聞言更加篤定,肯定是有其他諮詢公司在撬他的單子。可秦浩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好繼續糾纏,只能繼續給秦浩續咖啡。
秦浩看了一眼手機,站了起來:“行了,咖啡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肖揚完全摸不著頭腦,只能陪著笑臉把秦浩送出來。
辦公室的門開啟,秦浩走出來。肖揚跟在旁邊,臉上還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就在秦浩剛剛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喬海倫一咬牙,站了起來。她拿起桌上的包,快步走到秦浩面前,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秦總,我收拾好了,咱們走吧。”
秦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嗯。”
霎時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鍵盤聲停了,滑鼠聲停了,連呼吸聲都彷彿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喬海倫和秦浩身上,看著他們並肩穿過辦公區。
辦公室裡炸開了鍋。
“甚麼情況?喬海倫跟秦總?”
“我的天,她甚麼時候搭上這條線的?”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魂不守舍的,原來是心裡有鬼。”
“嘖嘖,平時看著挺老實一個人,沒想到啊沒想到。”
肖揚站在走廊裡,看著電梯門關上,瞪大了眼睛,半天沒回過神來。他腦子裡飛速運轉——秦浩今天來,說約了人,他還以為是約了誰,結果竟然是約了喬海倫?
他再回想秦浩今天的反常舉動——說甚麼“蹭杯咖啡”,說甚麼“等下班”——好像一切都說得通了。原來不是為了新合同,是為了等人。
肖揚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只要不是別的諮詢公司在撬單子,那就好辦。
不過,肖揚是釋然了,喬海倫那些同事可就不淡定了。
“這個喬海倫,平時看起來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是憋著大招呢。”
“嘖嘖,這就叫咬人的狗不叫。”
“哎呀,喬海倫這下子算是攀上高枝了。找了這麼個有錢的男朋友,以後在公司還不橫著走啊?”
“瞧你那點出息。”另一個女同事翻了個白眼:“找有錢男朋友是為了繼續上班當牛馬的嗎?人家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都夠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說得也是哈。”那個女同事眼冒金星:“唉,為甚麼我就找不上這樣年輕帥氣又超級有錢的男朋友呢?”
“沒辦法,誰讓你沒喬海倫身材好呢?”
“呸,罵誰飛機場呢!”那女同事惱羞成怒:“你們男人就是太膚淺!像喬海倫這樣胸大無腦的女人,有甚麼好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旁邊的男同事插嘴,“有錢的男人就喜歡不太聰明的女人。太精明瞭,反倒不好。”
聽著眾人的議論,肖揚這才反應過來。他黑著臉,提高聲音訓斥道:“一個個都沒事幹了嗎?在這瞎說甚麼?還想不想幹了!”
頓時,辦公室裡再度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但所有人的手機都在桌子底下震動——微信群已經炸了。
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各種猜測、八卦、羨慕、嫉妒,在螢幕上一閃而過。
很快,整個公司都在吃秦浩和喬海倫的瓜。
肖揚並沒有回到自己辦公室。他站在走廊裡猶豫了一下,然後大步走向李東明的辦公室。沒敲門,肖揚直接就推門而入。
李東明正在看檔案,被他嚇了一跳:“你幹嘛呢?火上房了?”
肖揚喘著粗氣,一屁股坐在李東明對面的椅子上,埋怨道:“東明,你可是瞞我瞞得好苦啊。”
李東明一臉的莫名其妙:“我瞞你甚麼了?”
“喬海倫啊——”
李東明連忙擺手,打斷他:“你又在哪聽的謠言?我跟喬海倫可是清清白白……”
“誰說你跟喬海倫了。”肖揚挑了挑眉毛,壓低聲音:“我說的是秦總……”
李東明愣住了:“秦浩?”
“那還有假!”肖揚一拍大腿:“我說今天秦總怎麼忽然快下班了跑過來,我說跟他喝兩杯,結果他說已經約了人。你知道他約的是誰嗎?”
李東明翻了個白眼。
“喬海倫啊!”肖揚苦笑著搖頭:“他約的居然是喬海倫!”
李東明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對啊,昨天我帶喬海倫去打高爾夫,秦浩也在。喬海倫不像是跟秦浩很熟的樣子啊。”
“那就是昨天勾搭上的。”肖揚咂咂嘴:“現在的女孩,真是有本事。”
李東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
肖揚湊近了一些,一臉八卦:“東明,你說句實話,是不是故意帶喬海倫去的高爾夫球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秦浩會去?”
李東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故意個屁啊!我都不知道昨天秦浩要去。我就是想著白瑞德帶了女伴,我也帶個女的去,顯得沒那麼突兀。”
肖揚仔細打量著他,見他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於是感嘆道:“一面之緣的機會也抓住了,這姑娘不簡單啊。”
忽然,肖揚想到了甚麼,臉色一變:“對了,最近公司裁員,喬海倫不在裁員名單裡吧?”
李東明翻了翻桌上的檔案:“她業績墊底,不裁她裁誰?”
肖揚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發出刺耳的聲響:“不是,哥,我叫你哥還不行嗎?你趕緊換個人裁!我跟秦總的新合約還沒簽呢!”
李東明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開口:“你這麼確定秦浩會因為她,跟你續約?”
“不確定。”肖揚搖搖頭:“但我不敢賭。萬一呢?萬一秦總真看上她了,我這邊把他的人給裁了,你說他還能跟我續約嗎?”
李東明沒有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肖揚看著李東明沉思的樣子,連忙繼續勸說道:“東明,你可別犯糊塗啊!喬海倫說白了,就是一個底層員工,裁不裁她,影響不大,但是秦總不一樣,他是我們公司的重要客戶,要是失去他,我們的損失可就大了!再說了,公司裁員,也不一定非要裁喬海倫,還有其他業績不好的員工,你換一個人,不就行了?”
李東明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說道:“我知道,可是……其他業績不好的員工,要麼有背景,要麼是老員工,我也不好輕易裁掉啊。”
“那也不能裁她啊!”肖揚急切地說道:“背景再硬,能有秦總硬嗎?老員工再重要,能有秦總這個大客戶重要嗎?你就算得罪那些有背景的員工,也不能得罪秦總啊!不然,上頭怪罪下來,我可不背這個鍋!”
李東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行了,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辦法,儘量換一個人裁。”
肖揚聞言,這才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那就多謝了,還是像上次一樣,我的獎金分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