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會兒不忙著太山鄉的專案,跑深圳來幹嘛?”秦浩笑著在對面坐下,目光在楊樹茂身上打量。幾個月不見,楊樹茂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楊樹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都知道了?”
“謝老轉知道的事,能藏得住?”秦浩端起自己的水杯,輕輕吹了吹:“他那天在機場一說,我們就都知道了。你小子行啊,不聲不響就把那麼大個專案給拿下了。”
“咳,這不是沒辦法嘛。”楊樹茂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隨即又轉為無奈:“我還想著等我把專案做成了,拿著成績單到你面前嘚瑟一下呢。這下好了,還沒開始就被你知道了。”
秦浩失笑:“你這嘚瑟勁兒倒是沒變。說吧,到底甚麼事?”
楊樹茂的表情認真起來,他放下水杯,身子前傾:“嗨,我這不是跑來催款嘛。你也知道我就那點家底,塞牙縫都不夠呢。現在專案能運轉下去,全靠那些香港投資客的錢。但他們付款不是一次性的,要分階段,看工程進度。我這不就跑來了,想催催他們,把下一階段的款早點打過來。”
秦浩倒水的動作頓了頓。他給楊樹茂續上水,然後緩緩坐回椅子上,語氣也變得嚴肅:“大茂,有件事我還是得提醒你一下。賈世發可不是甚麼省油的燈,你跟他合作,小心別被他給牽連進去。到時候錢沒了事小,萬一違法……”
他頓了頓,看楊樹茂的表情沒有變化,才繼續說:“做生意賺錢重要,但安全更重要。有些底線不能碰。”
楊樹茂聞言,臉色一正,坐直了身體:“謝了老秦,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這事我早都防著他呢。”他拿起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份檔案,遞給秦浩:“你看,這是我跟太山鄉政府籤的合同,白紙黑字,清清楚楚。所有條款都是合規合法的。”
秦浩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確實如楊樹茂所說,合同是跟鄉政府直接簽訂的,條款規範,權利義務明確。而且從合同內容來看,楊樹茂的公司是唯一的開發主體,賈世發並沒有出現在合同裡。
“而且。”楊樹茂補充道:“我跟他也沒有任何利益往來。所有款項都是透過公司賬戶進出,每一筆都有記錄。他只是一箇中間人,介紹我們認識,促成合作,僅此而已。”
秦浩皺了皺眉,把合同還給楊樹茂。如果按照楊樹茂這麼說,賈世發在這件事上就沒撈到任何好處——那他為甚麼要促成楊樹茂跟鄉政府簽約?難道真是改邪歸正,一心為鄉里謀發展了?
這不符合賈世發的性格。這老小子,貪婪、自私、狡猾,無利不起早。他會這麼好心,白白幫忙?
但當著楊樹茂的面,秦浩也不好再深問。畢竟現在楊樹茂已經不是他的下屬,人家自己當老闆,有自己的判斷和決策。這些問題已經涉及商業機密了,再追問就顯得不合適了。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秦浩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有甚麼需要幫忙的,隨時開口。”
楊樹茂松了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老秦,我就知道你這人夠意思。”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聊到中午,秦浩原本打算請楊樹茂去外面吃頓飯,好好敘敘舊。但楊樹茂急著去催款,硬是隻在工地食堂扒了幾口飯就走了。
楊樹茂站在工地門口,跟秦浩握手道別:“等我這個專案做成了,我請你吃大餐,地方隨你挑。”
“行,我等著。”秦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路上小心。”
……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秦浩剛在工地食堂吃完晚飯,正準備回宿舍處理一些檔案,就聽到外面有人喊他。
“老秦!老秦在嗎?”
聲音有點熟,帶著醉意。秦浩走出宿舍一看,竟然是謝老轉。他正歪歪扭扭地站在院子裡,手裡還拎著個酒瓶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老謝?你怎麼來了?”秦浩連忙上前扶住他:“不是,你這怎麼回事?喝成這樣?”
謝老轉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也不知道是喝多了還是哭過。他看著秦浩,嘴唇哆嗦了幾下。
秦浩一愣隨即調侃:“怎麼了?一臉的頹廢,賈小櫻把你給踹了?”
謝老轉瞪大眼睛,指著秦浩:“你怎麼知道……”話一出口,他馬上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改口:“呸!誰被踹了!明明是我踹的她!”
“得了吧你。”秦浩扶著他往自己宿舍走:“就你這樣,還你踹人家?行了,別硬撐了,怎麼回事說說吧。”
進了宿舍,秦浩給謝老轉倒了杯水,又拿了條溼毛巾讓他擦臉。謝老轉緩了一會兒,情緒稍微穩定了些,這才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三月份的時候。”謝老轉灌了一大口水:“賈小櫻就讓我回去,說是她自己在北京開了家貿易公司,讓我回去跟她一起幹。我怎麼可能說走就走?直接就給拒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結果四月份又打電話,說是讓我回去跟她結婚。你說這不是想一出是一出嗎?結婚這麼大的事,哪能說結就結?哥們兒能跟她隨便結婚嗎?又給拒了。”
秦浩坐在對面,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昨天。”謝老轉的聲音低了下去:“昨天她又給我打電話,下最後通牒,說是我要是不立馬跟她結婚,就跟我分手。你說這叫甚麼話?逼婚啊!哥們兒能慣著她嗎?當場就給她懟回去了。”
“然後就掰了?”秦浩問。
“啊。”謝老轉點點頭,隨即又強調:“是哥們兒我不跟她結婚,所以是我踹的她!記住了,是我踹的她!”
他說這話時,眼睛又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秦浩看得出來,謝老轉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很難過。
“行了行了,知道了,是你踹的她。”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兒,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今晚哥們兒陪你,不醉不歸。我這兒還有兩瓶好酒,一直沒捨得喝,今晚開了。”
謝老轉聽到這話,抬起頭看著秦浩,眼裡滿是感動:“要不說還得是老秦你夠意思。這世上,還是兄弟靠譜,女人……哼!”
他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一把抱住秦浩,鼻涕眼淚全蹭在秦浩衣服上。
“哎哎哎,你小子哭就哭,鼻涕別擦我衣服上!”秦浩嫌棄地推開他。
……
第二天下午,謝老轉才醒過來。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看著坐在對面喝茶的秦浩,有些不好意思:“老秦,昨兒個……給你添麻煩了。”
“知道添麻煩還喝那麼多?”秦浩瞪了他一眼:“行了,趕緊去洗把臉,吃點東西。”
謝老轉洗漱完,吃了飯,精神好了很多。他的自愈能力確實很強,一夜宿醉,第二天就像換了個人似的,又恢復了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老秦,我下午就回廣州了。”吃完飯,謝老轉說:“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嗯,路上小心。”秦浩沒多說甚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老轉開著車走了。秦浩站在工地門口,看著車子遠去,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賈小櫻突然逼婚,會不會跟她父親賈世發有關?或者說,跟太山鄉的那個專案有關?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十月份。北京的秋天秋高氣爽。
十月一日,國慶節,也是“漢堡王”在北京的第一家門店正式開業的日子。門店選址在前門大街,位置很好,門臉也裝修得氣派。
開業當天,史小娜做足了準備。她不僅請到了當前最火的明星劉曉慶出席剪綵,還請到了陳佩斯和朱時茂現場表演小品。這兩位如今正是紅遍大江南北的時候,他們的到來吸引了大批觀眾。
雖然場地簡陋,只是在門店前的空地上搭了個臨時舞臺,但這二位格外賣力。陳佩斯戴著標誌性的光頭,穿著那身經典的破舊西裝;朱時茂則是一身正經的幹部裝。兩人一上臺,還沒開口,底下就笑成一片。
“各位父老鄉親,今天我們倆……”
“等會兒等會兒,誰跟你是‘我們倆’?我跟你熟嗎?”
“怎麼不熟?咱倆不是搭檔嗎?”
“誰跟你搭檔?我是來剪綵的嘉賓,你是來演小品的,咱倆能一樣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臨時舞臺演出了春晚舞臺的效果。底下觀眾笑得前仰後合,掌聲、笑聲、叫好聲此起彼伏。現場氣氛熱烈得不得了。
演出結束後,史小娜親自給陳佩斯和朱時茂每人包了一千元的紅包。這在當時可是鉅款,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兩人假裝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收下了。
“史總,以後有這樣的活動,隨時叫我們。”陳佩斯握著史小娜的手,誠懇地說。
“一定一定,謝謝二位老師。”史小娜笑著回應。
得益於陳佩斯和朱時茂的精彩演出,“漢堡王”門口聚集了黑壓壓的人群,裡三層外三層,把整條街都堵住了。不少路過的人也停下來看熱鬧,打聽這是幹甚麼的。
然而,真正走進“漢堡王”消費的只是少數。大多數人只是在門口扒著玻璃窗往裡看,眼神裡充滿好奇,但腳下卻像生了根,不敢往裡走。
原因很簡單——“漢堡王”看著太“洋氣”了。
明亮的玻璃門窗,乾淨整潔的櫃檯,穿著統一制服的店員,還有那些他們從未見過的食物——漢堡、炸雞、薯條、可樂。這一切都顯得那麼陌生,那麼“高階”,讓普通老百姓望而卻步。
還有一些鼓起勇氣進去了,但一看到牆上的價目表,立馬又退出來了。
一個漢堡3.8元,一份炸雞腿5.5元,一份套餐8.8元。而在1986年的北京,一個普通工人的月薪在50塊左右。也就是說,吃一頓“漢堡王”,要花掉他們一個禮拜的工資。
這太奢侈了。絕大多數家庭是消費不起的。
這讓史小娜一度懷疑“漢堡王”的定價是不是太高了。
她給秦浩打電話,聲音裡帶著焦慮:“是不是我們的定價有問題?要不要調整一下?”
電話那頭,秦浩卻很平靜:“彆著急,先等等看。”
“可是……”史小娜還想說甚麼。
“相信我,先等三天。”秦浩打斷她:“三天後如果還是這樣,我們再調整策略。”
史小娜將信將疑,但也只能照做。她讓店員們繼續按照標準服務,保持微笑,保持衛生,保持食物的品質。
結果,奇蹟發生了。
接下來的幾天,營業額接連攀升。而且更讓她意外的是,客戶的反饋並沒有抱怨定價貴的問題,反而對食物的味道和服務讚不絕口。
到了第七天,門店時不時還會出現排隊的情況。雖然隊伍不長,但確實有人願意排隊等待。
這讓史小娜百思不得其解。她再次給秦浩打電話,這次語氣裡滿是疑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前幾天還沒人敢進,現在居然開始排隊了。”
電話那頭,秦浩笑了:“其實很簡單。雖然對於普通家庭來說,花一個禮拜工資去吃一次‘漢堡王’的確有些奢侈,但是別忘了,北京的人口基數有多大,有錢人還是不少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北京只有一家‘漢堡王’,想吃的人就只能集中到這家門店消費。前幾天是因為大家還在觀望,還在猶豫。一旦有人嚐了鮮,覺得好吃、新奇,口碑傳開了,自然就會有更多的人來嘗試。而且,對於能消費得起的人來說,8.8元一頓飯,並不是不能接受的價格。”
史小娜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我們的目標客戶群本來就存在,只是我之前沒有意識到。”
“沒錯。”秦浩說,“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降價,而是儘快擴大規模。”
聽到這話,史小娜又是一愣:“可是如果這樣的話,咱們下個月新增門店的計劃是不是要推遲了?現在這家店的生意剛起來,應該集中精力把它做好才對。”
“恰恰相反。”秦浩斬釘截鐵地說:“要抓緊開,越快越好。”
“為甚麼?”史小娜不解。
“很簡單。”秦浩解釋道:“等這一陣子新鮮勁過了,就沒有那麼多人願意跑大老遠來吃炸雞、漢堡了。如果不盡快在這些顧客就近的地方開設分店,可能我們就會永遠失去這部分客戶。”
他加重了語氣:“最重要的是,我收到風聲,肯德基已經在制定進駐內地市場的計劃了。我們必須趕在這些國際巨頭之前,取得足夠多的優勢。”
“就像在香港那樣?”
“差不多,不過在內地要搞外賣配送的話,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所以你要儘可能的搶佔更多繁華地段的門店。”
史小娜幹勁十足:“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史小娜幹勁十足。她立刻召集團隊,重新調整了開店計劃,把原定年底前開兩家門店的目標,調整為開四家。
接下來的日子裡,史小娜忙得腳不沾地。她不僅要盯著廊坊雞肉供應基地的建設;還要跑遍北京城,尋找合適的門店位置;要招聘培訓店員;要協調裝修、裝置採購……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十一月,兩家新門店同時開業。這兩家門店的生意出奇地好,雖然比不上前門大街的那家旗艦店,但每個月的銷售額都能達到六萬到八萬區間。
史小娜算了一筆賬:一家門店總共投入在五萬塊左右。一家門店月銷售額六萬,毛利就有三萬左右。也就是說,一家門店一個半月差不多就能回本。
這個資料讓史小娜信心大增。她幹得更起勁了,十二月底,“漢堡王”在北京已經開設了六家門店。
雖然每家門店的營業額都不算特別高,但加起來就很可觀了。更重要的是,“漢堡王”這個品牌在北京已經初步打響了名氣,有了一批固定的客戶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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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深圳這邊,經過一年的建設,“錦繡花園”二期工程也已經基本完工。一棟棟住宅拔地而起,外牆的瓷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小區裡的道路已經鋪好,綠化也基本完成,只剩下一些草坪和樹木還在移植中。
相比於一期的成功,二期更加火爆。預售階段就完成了一大半,有了一期打響的名氣,二期剛剛開盤就引起了不少香港投資客的興趣。
當然,這也得益於在這一年裡深圳房價的攀升。去年這個時候,深圳的平均房價還在1500元一平左右,到了今年年底就漲到了1800元一平米。而像“錦繡花園”這樣的精品生活社群,漲幅就更猛了,直接從2000元一平漲到了2800元一平。
之所以有這麼高的漲幅,主要是市場上沒有競品。在其他開發商還在搞粗製濫造,只管蓋樓賣樓的情況下,“錦繡花園”不管是從戶型設計上,還是在周邊配套上,都遙遙領先。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年在深圳買房子,就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錦繡花園”,一個是其他。
也因此,不僅僅是香港投資客,不少內地老闆也加入了搶房的行列當中。這些人有的是做生意的,有的是單位的領導,手裡有錢,又看中了深圳的發展前景,紛紛出手買房。
於是,這就造成了一種奇怪的現象:在其他開發商還在頭疼房子建好了賣給誰時,“錦繡花園”二期還沒開始交房,就已經賣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些精品戶型和邊角料了。
秦浩站在二期最高的一棟樓頂層,俯瞰著整個小區。趙亞靜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幾串鑰匙。
“這套房不錯,我要了!”趙亞靜毫不客氣地一把搶過其中一串鑰匙,握在手心裡。
秦浩笑罵:“這是給我自己留的,你這是明搶嘛。”
“哼,你還好意思說呢。”趙亞靜撇撇嘴:“給自己留一套這麼好的房子,也不說給我留一套。我在深圳忙活了這麼多年,連個自己的窩都沒有,搶你是應該的。”
她知道秦浩肯定留了不止一套。作為開發商,留幾套好房子自己用或者送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秦浩故作無奈地擺了擺手:“姑奶奶我得罪不起您,行了吧。那套給你了,滿意了吧?”
“這還差不多。”趙亞靜喜滋滋地挽著秦浩的手,開始暢想著怎麼佈置新房:“我要把客廳刷成淡黃色,臥室刷成淺藍色。傢俱要買實木的,沙發要買真皮的……”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秦浩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悠,指指點點,規劃著這裡放甚麼,那裡擺甚麼。秦浩只是笑著聽,偶爾附和幾句。
陽光透過還沒安裝玻璃的窗戶照進來,灑在兩人身上。這一刻,忙碌了一年的疲憊彷彿都消散了。
……
轉眼就到了元旦。由於月底就是春節,工地也只剩下一些收尾的活。工人們開始慌了——他們擔心過了年,工地就沒活了,這麼好的老闆,這麼好的待遇,上哪再找去?
包工頭老張這些天總是皺著一張臉,在秦浩面前晃悠,欲言又止。
這天,秦浩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老張又進來了。他站在門口,搓著手,一副為難的樣子。
“有事?”秦浩抬起頭。
“那個……秦總……”老張吞吞吐吐:“工人們……都問我……明年……還要不要過來……”
秦浩放下筆,看著老張那副樣子,沒好氣道:“行了,你也別在這跟我唱這苦著個臉了。回頭告訴工人們,明年踏踏實實地過來,保準讓他們有活幹就是了。”
老張眼睛一亮:“真的?秦總,您沒騙我吧?”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秦浩瞪了他一眼:“明年不僅有活,而且是大活。比‘錦繡花園’還要大的專案。”
在這一年裡,秦浩自然沒有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地上。他透過劉局的關係,又拿到了一塊地。這塊地位於南山,規模比“錦繡花園”還要大,但並不是用來修建住宅的,而是建造工業基地。
這個專案屬於跟官方合作的模式:官方出土地,秦浩負責施工建設標準廠房、倉庫、辦公樓等設施,建好後按照一定比例分租金。這是一個長期穩定的收益專案,雖然利潤沒有房地產開發那麼高,但收益穩定。
“那……”老張搓著手,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開年紅包還有……嗎?”
秦浩看著他,突然笑了:“別人都有,就你沒有。”
“啊?”老張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甚麼啊。”秦浩笑罵:“還不快去幹活?再在這裡磨蹭,今年的獎金也別想要了。”
“哦哦,我這就去,這就去!”老張連忙轉身,小跑著出了辦公室。
秦浩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